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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燃情娘子》 / 伊淨兒 / 第5章 / 共10章

來人不只有小谷他們,還有聶量天與李晟及其隨從,加起來也有十幾二十人。

聶昊天一回到晉王府,便由聶震處得知,他已先行逼供兩名惡漢,得知了他們的落腳處。在與李晟一同到宜賓客棧時,才發現王天佑等人早已離開。他們連忙趕往城門口,恰巧遇到了急着要出城,卻因城已關而不知如何是好的小谷一行人。

當他問明小谷急忙出城的原因後,當下決定同行,雖然那全是李志浩的猜測,但加上人他抓到那兩名惡漢的供詞,那麼幾乎可以肯定劉文清已被王天佑抓走。

不管如何,他都要走這一遭。

透過他與李晟的關係,他們得以安然出城,一出城門後,他們皆全力策馬前進。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終於追上了王天佑一行人。

聶昊天連馬都沒停穩便一個躍身,翻落在李志浩身前,朝劉文清伸出手。

“文清。”他等着她投入到懷中,在沒有抱住她之前,他怎麼也不放心。

“昊——昊天?”劉文清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雖然在受困時,她心中想的、唸的都是聶昊天,但她一點也不敢妄想他真的會來救自己,可是現在,他的的確確就站在她眼前!

瀕臨崩潰的緊張情緒,在看到他那一剎那,全然瓦解了。

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分,她嚶嚀一聲,兒然而投入他展開的雙臂裏,緊緊抱住他那堅實的腰身,埋首在他溫暖的胸懷裏,讓他爲她阻擋所有的惡力與壞運道。

聶昊天將她緊緊環摟在懷中,呈了口氣,閉着眼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不住地廝磨着,緊繃了半天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

他不記得什麼時候曾這麼在間過一個人,也不認爲自己會有這麼一王碼,但今天,他可真是受夠了,那種揪心的疼痛,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他輕輕拉開懷中人一些,滿是憐愛地爲她理了理凌亂的鬢髮。

從現在起,他可得看緊這個讓他緊悶一整天的罪魁禍首,在他還沒理清自己心意前,他是決意不放開她了。

“你——你是什麼人?還——還不趕——趕快放開她,她——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啊!”所有的沉靜,被王天佑吞吞吐吐的叫嚷聲打破。

也因着他的話,聶昊天這才仔細看清劉文清狼狽的模樣。當他目光看向她身上的男用外袍時,黝黑的眸光倏地轉沉。

他看向她身後沒着外袍的李志浩,再順着李志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王天佑。

見他又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聶昊天眯起黑眸,用犀利的眼神瞪視他良久,纔開口道,“剛纔是你在說話?”

“是——是啊!”就兩個字王天佑也說得吞吞吐吐的。

“你又是誰?”他明知故問。

他的問題讓王天佑一改緊張,得意洋洋起來。想他在故鄉梅縣裏,誰人不知他是堂堂王尚書之子,誰又敢不讓他三分。

“哼!說出來嚇死你,我是王天佑,我爹是王喜王尚書。”

怎麼樣?這下怕了吧!他抬高下巴嗤視着聶昊天。

“是嗎?真讓我好害怕啊!”一旁原本默不作聲的李晟,忽然開口道,而且一邊說,一邊假意發着抖。

這舉動讓知曉他身妥的聶震等人,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笑什麼?不準笑,有什麼好笑的!”王天佑再笨也知道這羣人在嘲笑他,這讓他更加惱羞成怒。“放開她,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恨恨地轉向一旁突然沒了聲音的吳霸,“你是幹什麼的,拿了我的錢還不做事,去幫我把人搶過來!”

不過,這次吳霸並沒有馬上行動。

想他吳霸在江湖上也不是混的,眼前這些人怎麼着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讓他爲了那點小錢賠上性命,他可不幹!更何況王天佑這小子,仗勢着家裏有幾個臭錢,一天到晚把他們當狗般的使喚,早就讓他看不順眼了。現在風這陣仗,他乾脆雙臂一抱,決定袖手旁觀,

“你只付錢要我們找回劉姑娘,可沒要我們跟你搶人啊!”

“你——你——”沒想到會被自己的人背叛,王天估氣得漲紅了臉。“我再付你錢,你們幫我搶回她。”

“不好意思,這筆交易我不幹!”他說什麼這次都要看王天佑出醜。

“你——哼!”王天佑不得不放棄,不再理會吳霸,徑自己轉向聶昊天道:“放開她,我要帶她回去。”隨即他又看向李志浩,“李護衛,你家小姐被人抓着,你不會出手救人嗎?”

雖然不知來人的身份,但看見小姐毫不猶豫地向他尋求保護,李志浩決定先信這陌生人一回,更何況他渾身散發尊貴的氣度,怎麼看都比王天佑來得強。

“王少爺,我救了啊!我不是由你手中救回我家小姐了嗎?”他聳肩回答。

這回答讓李晟那羣儼然在看戲的人,又是一陣鬨然大笑。

“你——你們——好!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瞪着他們,王天佑咬着牙說道,然後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大聲叫道:“走!”

聶昊天對他的威脅一點也不以爲意,看着漸行漸遠的馬車,他才又摟緊懷中的劉文清,對着李志浩道,“先回去再說吧。”

********

“小姐!”婉兒不顧扭傷的腳,一拐一拐地衝向劉文清,兩人恍如隔世般抱在一起哭泣。

“婉兒——”對於她的受傷,劉文清是滿心的抱歉。

扶着婉兒的聶震,看着哭成一團的兩人,又看看其他人,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婉兒,小聲道:“好了啦,哭成這樣,難看死了。”

這是哪門了的安慰?

“難看?小姐不見,我怕都怕死了,現在風着小姐,哪還管得了好不好看!”婉兒抬頭惡聲罵着他,雙手怎麼也不肯放開劉文清。

“可是——”聶震將出口的話還沒說,就被一旁的李晟打斷。

“沒關係,就讓步她們倆哭一哭吧。”

“是啊!是啊!”

看着她們主僕深厚的情誼,天承不禁紅了眼眶。

老實說,她還真羨慕她們呢!感情這麼好,又有這麼刺激的遭遇。

聶震看向另一邊的主子,見他點頭,他纔有些無奈地放棄拉開緊抱在一起的兩人。

衆人就這麼不出聲地看着劉文清主僕兩人互訴分手後的遭遇。

直到李志浩實在忍不住了,故意清了清喉嚨打斷她們的話,“小姐,可不可以容我插句話?”

婉兒這時才注意到他,“李大哥,你怎麼也在這裏?”

“你終於注意到我了。”他對着婉兒笑了笑,又道:“小姐,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來京城的目的。”劉文清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了聶昊天一眼,才低下頭,微微點了一下。

“老爺已經婉拒了王尚書的提親,加上王天佑也已先行回鄉,小姐是否可以跟我回去了?”

原本他以爲聶昊天是小姐的心上人,但在回來途中,雖然兩人共乘一騎,也沒風他們有什麼親密舉動。再加上來到晉王府才知道聶昊天是世族貴胄,兩人的身份實在——只怕小姐是高攀不起,還是儘早帶她回鄉吧。

聶昊天聞言還來不及表示意見,就聽風李晟說:“有必要這麼緊嗎?文清纔剛受到驚嚇,而且她的丫環也受了腳傷,不急着走嘛!”

“可是——”

“要不你先派人送個口信回去,等到她們的傷好了再走也不遲啊!”說到這裏,他忽地靠向聶昊天,“再說,我們都不知道文清爲什麼要逃家,你說是吧?”

看了眼仍低着的文清,聶昊天隨口應了聲:“嗯。”

“所以,大家都別急走,今晚先休息,明個兒再說。”李晟果真把這兒當他家了,像個主人似地命令。

不過,也沒人敢反對就是了,誰教他是當今聖上的胞弟——恭王爺呢!

********

隔天這羣人就坐在偏廳的桌旁,一邊喝茶一邊聽劉文清將離家出走的理由,源源本本地說出來。

“——所以我就決定,還是離開比較好。”

“原來如此。”李晟隻手撐顎,另一手拿着茶點邊聽邊說。

“清姐的二孃真是太不應該了,清姐又不會和她爭什麼,她幹嘛這處心積慮地想害清姐哪!”天承爲她抱不平。

劉文清只是對着淡淡一笑,表示感激。

“那現在呢?你準備跟李護衛回去?”李晟問道。

“我——”老實說,她也不知道。

“清姐,不要嘛!”天承開口留她。

雖然劉文清的存在,對她與聶昊天之間是一個威脅,但不可否認,她的存在,也讓她有了更多接觸聶昊天的機會。而且老實說,她也滿喜歡劉文清的,就像多了個姐姐。

“我——”

“其實文清回去,問題還是存在的,這次你爹退了王家的婚,難保下次你二孃不會隨便再找個人把你嫁了。”聶昊天直接點明問題的核心。

“是喔!我都沒有想到這點。”李晟贊同地點點頭。

“唉!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躲也躲不掉。”一想到此,劉文清的心情就更加低落了。

難道真要她出家,才能躲過這命運?

沉默像漣漪一般越擴越大,直到聶昊天再次開口打破它。

“是啊,也許這就是你命吧。”他的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既然是命,躲都躲不過,你何不乾脆擇其中最好的,直接讓它實現。”

“什——什麼意思?”劉文清有些懂,但卻是不敢置信。

“既然你二孃要你嫁人,你就乾脆嫁了,這樣不就一勞永逸,不會再被她陷害了。”分目光閃着一抹戲謔的光彩,若有所指地說。

“是啊!是啊!我怎麼沒想到?”李晟拍了一下頭,笑着贊成。

“對耶!對耶!”天承也開口附和。只要有好玩的,她都喜歡插上一腳。

“可是——可是我去哪兒找——找對象呢?”新郎那兩個字,她就是說不出口。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聶昊天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要她猜。

“近在眼前?”劉文清愣愣地喃喃自語。

不會吧!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誰?!”一旁的李氏兄妹異口同聲問道。

取昊天傾身向前,等那一樣笨的兄妹也靠了過來後,才故作神祕地公佈答案。“我!”

“我不要!”

“不行!”

一得到答案,兄妹倆不約而同地出聲反對。

但他們的反對只換來聶昊天的微微挑眉,“爲什麼不行?”

“我就是不要嘛!”天承苦着臉執意反對。她要自己嫁啦!

聶昊天沒有理會她,揚着眉看向李晟。

面對好友疑惑的目光,李晟苦笑地暗忖:他是很喜歡文清,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對她的喜愛,是不是已到了那種“非卿莫娶”的程度,抑或只是單純的喜愛罷了。現在要他說也反對的理由,他就是沒有辦法像天承那樣理直氣壯,昊天不娶,難道自己娶成?

唉!他還沒喜愛她到願意放棄最寶貴的自由。

不過,同樣喜愛自由的昊天呢!

他惡狠狠地瞪向聶昊,他就不信他會比他還喜歡劉文清。

“那爲什麼是你?”

看着所有人都着他的答案,就連劉文清也不例外,聶昊天故意慢慢地拿起茶杯,緩緩地喝了口茶,急得衆人差點掐着他脖子催促,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文清急着嫁人,而我娘急着要我娶妻,既然我人品不差,我也不討厭她,何不就此湊合湊合呢?這樣一來,我們兩個的難題不都迎刃而解了。”

劉文清睜大眼看着他,就好像是看個陌生人似的。

這話聽起來雖然合理,但他說的可是兩個的的終身大事啊!

終身大事也能用湊合的嗎?

看着她一臉的驚訝與猶豫,聶昊天揚起脣角一笑:“怎麼?我說得不對?”伸手輕撫着她粉嫩的雙頰,打認識她起,他就想這麼做了,只是礙於男女之別而作罷,現在都要娶她了,摸一下沒關係啊。

而劉文清對他的問話只能搖搖頭,訥訥不能成言,連閃躲都忘了。

“那是我人品差?”嗯,還真的好摸啊!他微微點着頭,滿意於手中的觸感。

她還只能搖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嗯?“他點着頭決定,娶她這檔事,還長算不錯。

劉文清像被他蠱惑似的,隨着他的動作,毫無異議地跟隨着他點了頭。

而她的“首肯“,主一旁的兩兄妹難過地哀叫着。

“啊——“他們的呼叫聲終於打破了聶昊天的迷咒,劉文清清醒般看向兩人。

對上他們有些憤怒的眼光,她驚惶地捂住口,後知後覺地想到剛剛把自己賣——不,不,不!是把自己嫁了!

********

再怎麼不情願,李晟還是着手幫着聶昊天,準備在三天後,代表劉文清的親屬,把她嫁進晉王府去。

來不及張燈結綵,也沒有大宴賓客,甚至不等出外訪友的晉王爺和晉王妃回府,劉文清僅是穿着一身嫁衣,就這樣嫁進晉王府。

唯一不同的,就是由西廂客房,搬到聶昊天的專屬別苑——蒼松樓。

雖然沒有大宴賓客,但李晟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他,還是把他灌得半醉了,纔不甘心地放他回房。

微帶醉意的聶昊天,讓聶震攙扶回房後,隨即揮揮手遣分離開,自個兒步履不穩地走向坐在牀上的劉文清。

“喝醉了?”劉文清關心道,伸手欲拉下紅蓋頭,但被聶昊天阻止。

“那是爲夫我的職責。”他忽地靠在她耳邊,輕聲問道:“難道愛妻你想剝奪?”

“不——不是,我——我只是看你醉了,想幫你而已。”劉文清紅着臉囁嚅道。

不願離開她馨香溫軟的軀體,也懶得起身去拿喜秤,聶昊天直接用雙手輕輕地掀開紅蓋頭。深邃的黑眸凝盯着她不放。

“你別一直盯着人家看。”被他看得兩頰生暈的她,小聲咕噥着。

“你是我的妻子,不要我看,誰看?”他黝黑的眼眸熠熠發亮,一點都不似他所表現出來的酣醉,反而有些狡黠機巧。

“你——別鬧了,我扶你上牀休息了。”雖然早已說定這是有名無實婚姻,但她仍是認爲自己該盡一些爲人妻的責任,例如伺候他休息。

聶昊天也沒有反對,任由她脫去他身上的紅袍、鞋襪,整個人緊依着她,讓她紅着小臉幫他擦臉洗腳。

直到她推着他躺上牀時,他纔開口問:“那你呢?”

“我?”她有些不知所以地反問。他指了指她一身嫁裳,伸手爲她拿下沉重的鳳冠。

這麼重!

他微皺眉頭責怪地看她一眼,好似在責她不好好對待自己似的。

“這——我——”是啊!她今晚要睡哪?“怎麼了?”看她仍不更衣,他不解地問。

“我今晚——要睡哪兒?”她紅着臉鼓起勇氣問出口。

“哪兒?不就這兒!”指了指身下的牀,聶昊天不懷好意地邪笑着回答。

呵!原來這小妮子在想這些,難怪臉紅成那副模樣。

“不——不好吧!”她有些受驚地一步步後退。

怕她一個忍不住衝了出去,聶昊天有些好笑地下牀一把拉住她,將她抱到牀上,然後跟着坐上牀,把她鎖在牀裏側。

劉文清慌忙坐起身,七手八腳地拉攏衣服,一臉警戒地望着他,“你——你說過的,我們——我們只是假成親而已。”

“我們就是因爲假成親,纔不能分房睡啊!要不你一出這房門,大家就知道了。”

“是——是喔!那怎麼辦?”

“牀這麼大,一起睡羅!”他聳聳肩,無所謂地回答。

其實他早就打定主意,今晚就算不圓房,他也一定要與她同榻而眠,否則,成這個親,他不就誇大了。

“可是——”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啊!

“要不,你來想法子。”說完,他直接躺下身,閉上眼不再理會她。

劉文清輕咬着脣,有些懊惱地怪自己,誰教她當初不想清楚呢。

現在怎麼辦?

她看着身旁呼吸平穩的聶昊天,雖然也覺得很累,但她還是想不出其他辦法。

他睡了吧?她就這樣盯着像熟睡了的聶昊天,約莫一刻鐘,忍不住開始呵欠連連。

怎麼辦?她真的好楊睡了耶!

片刻後,她終於敵不過周公的召喚,動作緩慢地在他身邊躺下,雖然眼睛還強要振作的一開一合,但身子早就不由自主地靠向溫暖的源頭——聶昊天。

聶昊天沒有睜開眼,只是微微揚起嘴角,泄露了他還清醒的事實。直到他認爲她已經熟睡了,他才噙着笑意睜開雙眼,看着懷中的新婚妻子。

他伸出手撫摸她柔嫩的嬌顏,依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脣,慢慢地輕撫着,不想再壓抑心裏的渴望,他低頭品嚐她嬌豔欲滴的朱脣。

嗯——好喫!

看來,娶這妻子也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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