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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玫瑰情吻》 / 羽娃 / 第10章 / 共10章

嶽烈日果然是一個了不起的男人。

即使是他的“張龍趙虎”不在身邊,他照樣能以帶病之身指揮所有音樂會的事。

由於傷口尚在避免感染的階段,所以嶽烈日出門總要包着繃帶,但詭異的是,將傷口包起來的他就像是個危險又性感的海盜,使人忍不住看得失神。

大夥不免暗自猜測,他大概就算多了那道難看的疤,也還是很性格,帥得沒有天理吧!

音樂會的主題是:愛之禮讚。把所有和“愛”有關的曲子全都拿來當演奏主題,從李斯特的“愛之夢”,到董尼才悌的“愛情的靈藥”,改以協奏曲的形式來演奏。

由於嶽烈日必須負責指揮,於是鋼琴的部分,就交給東方桐月,而長笛協奏曲則給了花辰。

花辰是他們岳家的祕密武器,本來要到她十五歲時才準備讓她出現在樂壇,但發生了太多的事,只好改變計劃。

此次演奏會中尚有另一個特別的安排,那就是雙鋼琴協奏曲,而嶽烈日把韓雪雁推了出來。

由於韓雪雁的立場敏感,再加上她和嶽烈日住在—起,現在又得到第二樂手的地位,關於她的新流言也就開始飛來飛去。

嶽烈日的態度是,“想杜絕流言就把曲子彈好、否則你就離開。”

呵!她怎麼會願意離開他呢?因爲愛情,她變得軟弱了,只要能待在他的身邊,她什麼都不在乎了。

無奈,她愈想把琴彈好就愈彈不好。

“不對!我說過這—小節該是像流水—般輕柔溫和,而不是軟弱無力!懂不懂啊!”

嶽烈日用手中的指揮棒大力地敲着譜架,語音激昂,隨着音樂會的接近,他也變得有些情緒暴躁,韓雪雁知道,那是因爲他壓力太大了。

因爲朝曦和行雲不在。又有一堆關於她和東方桐月的謠言,而且不只她情況不好,就連東方桐月的表現也不盡理想。

這本來只是場初試啼聲的演奏會,卻因岳氏財閥名氣過大而引人注目,再加上報章雜誌的過分渲染和—堆雜七雜八的事,演奏會若是失敗就絕對會成爲別人的笑柄。

而嶽烈日的名氣和地位也會因此—落幹丈,難以彌補。

一個長久以來處於極尊之位的人,是經無法允許自己失敗的,而他的完美主義也無法容忍自己的失敗。

“你給自己太多重擔了,烈日。”韓雪雁泡了—壺薰衣草茶,走入客廳。

他們的確是住在一起沒錯,但到目前爲止他們什麼也沒做。

苦要真說有什麼不同,那就只有韓雪雁成了嶽烈日的看護,照顧他的生活和住處,除此以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如果你真的想減輕我的壓力,就請你把琴彈好。”嶽烈日頭也不抬地丟出一句。

他看着滿地的樂譜、演奏地點的安排,以及曲目和行程;原先已經說好的演奏場地,不知爲何臨時表示不能出借,—下子讓他手忙腳亂。

其實沒有場地還沒關係,最可怕的是所有的廣告文宣都已經打出去了,而且離公演只剩一、兩天,要怎麼通知已買票的聽衆改地點才真的是—件超高難度的工程。

若弄不好,岳氏只怕會被冠上—堆極不堪的字 目艮。

到底是誰從中作梗,嶽烈日已經在心中有個底了,只是差證據而已。

當然他也可以把“後臺”搬出來,但是老大不想出借力量,他也不想向老大討救兵,岳家四兄弟都有一個共識,自己的麻煩自己擺平,其他人只當啦啦隊。

“對不起……”她也真是沒用啊!除了道歉,一點實質的幫助都沒辦法,韓雪雁十分地沮喪。

嶽烈日手支着下巴,雙眼深沉難辨地看了她好一陣,忽而逸出輕柔的調子,“過來我身邊。”

她雖然不明白原因卻也照着做,以爲他只是想靠在她身上休息一會兒而已。

但當她走到離他只有一臂之遙時,突然被他伸手一拉,跌進了他的懷抱中。

他的眸光鎖着她的,而她就在他的臂彎之內,氣息相融,他們靠得是如此地近,近到她可以看見他眼中的自己。

—直以來,她就如此盼望着,有一天,她也能映入他的眼瞳之內,讓他以看着心愛人的眼神看着她。

神啊!她的願望何時才能實現呢?

她的眼睛離不開他,那對如同寶石般美麗澄亮的琥珀色眼眸深處,似乎有—小簇奇異的火花,閃爍着某種近似乎渴望的訊息。

“你想要什麼?”她輕聲地問着,而且懷疑自己不會拒絕。

只要能換得他的微笑,她多麼願意付出—切。

“我想要的你會給嗎?”嶽烈日訝異她竟明白他未出口的想法,卻只能拼命地掛着邪惡殘酷的面具,防禦着那最後未被攻陷的城池。

一個人一生中能遇見懂自己的人是何等幸運的事,但是那個懂自己的人若是個仇人的女兒呢?

“你……想要我?”韓雪雁睜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輕聲地問。

“如果我說是呢?”嶽烈日冷冷地笑問,放開了她,走向倒映出瑰麗燈海的落地窗。

“你不問我爲什麼要你參加這次的音樂會?”

韓雪雁沉默地看着他,心中大約能猜到是他復仇計劃的—部分。

“我想要把你推出來,讓所有的人注意到你,然後把你推上樂界高峯,甚至是超越你的母親,最終再把你—腳踢落谷底。”

他旋身面對她,臉上的表情是冷邪魔魅的,眼神則高深莫測。

“利用你打擊你母親,再親手毀了你,我要你生不如死,甚至是想置你於死地,這樣,你還想給我嗎?”

“我只是你的工具?”她問着,聽不出是什麼口氣。

“所以你別奢望我會愛上一個工具。”他給了—個不算回答的回答。

“你希望我離開,對嗎?”她深深地望人他的眼瞳深處,“如果你真想令我痛苦,又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讓我走入你設好的陷阱不是很好嗎?”

嶽烈日隱去了脣邊的笑敗,不發—言地盯着她。

原本他以爲,她會像那個晚上—樣地離開他的視線,但她卻沒有。

愈把她留下來,他就會愈剋制不住自己去傷害她,而這個是他所樂意見到的。

心裏的那份惡意不知是被什麼東西給蠶食了,有一些自己在消失着,他有些害怕,害怕他會忘記起初的目的。

“是嗎?”他朝她伸出手,薄脣勾着沒有溫度的笑意,“那麼,過來,把你自己給我。”

他的笑容令人忍不住戰慄,但她並沒有退怯的打算,她仍在賭,賭那個渺小的希冀。

即使是失敗,她也不會後悔的,早在遇見他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她會爲了她的願望而付上極大的代價。

他將她勾摟進他的懷抱中,低下頭去輕咬着她的脣瓣,“你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我本來也沒打算回頭。”她勇敢地看着他,“因爲我愛你。”

一股不可思議的暖流從心底泛開,嶽烈日並不是第一次聽見她說愛他,但是,在他說了這麼多可恨的話語之後,她仍然對他說“愛”,在他心底的激盪就更大了。

她既然是心甘情願的,那麼他就算對她於取下求也就不算犯法了,不是嗎?

但他卻沒辦法下手害她,無法把佔有她當成是復仇手段的一種,無法看見她的眼淚,他捨不得她難過!

那三個字像是一個不可解的咒語,牢牢地將他緊縛住。

“不要以爲說愛會是一種手段。”嶽烈日冷笑着,言不由哀地推開她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裏?”韓雪雁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問這些,但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

“去找令我不會倒胃口的女人。”他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就走出了大門。

一直到公演前,韓雪雁沒再看見過他。

* * *

“真難得!我還以爲你這一輩子用不到‘烏龜鴕鳥’這四個字呢!”

嶽風翔端着咖啡走向嶽烈日,在沙發扶手上坐下,把咖啡塞進他手裏。

嶽烈日沒回話,反正他“逃”回來就得有心理準備會供人叮槽了。

“那也好,這樣就沒人會妨礙我啦!”嶽風翔自在地喝着咖啡,長相陰柔的他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魔性美。

“妨礙?”嶽烈日心頭一驚,側過頭來看着他。

“哎呀!你該不會以爲我說要替你把‘疤’還給韓雪雁只是說說而已吧?”

果不其然的,嶽烈日有着瞬間的慌亂。

“別插手,那是我跟她的事。”嶽烈日直起身來冷冷地剩視着他。

“只怕來不及了。”他脣角勾着狡黠的笑紋,“別忘了,你人現在可是在這兒呢!只要我一通電話,她馬上就會香消玉殞了。”

“嶽風翔!”他被激得站起來,和老神在在的嶽風翔對峙。

“如果我不是太瞭解你和韓家之間的仇恨,我會以爲你這是在威嚇我不準動你的愛人,老二!”嶽風翔優閒地繼續喝着咖啡。

“你……”嶽烈日被他輕描淡寫的—句話堵得死死的,“我要回去了。”

“快走吧!看看你是不是還來得及抱得美人歸。”他的話說得有點玄。

但嶽烈日沒有理會他的活中之意,飛快地撥了通電話叫私人直升機到頂樓等着,人就走出了他的視線。

待嶽烈日離去後,嶽風翔這才慢條斯理地拿起茶几上的話筒,撥下—組號碼,“輪到你們上場了。”

* * *

烈日是不打算回來了嗎?

他不要季節之歌、交響樂團,還有……她了嗎?

難道她連只求能愛着他也是個奢望嗎?

馬上就要演出了,他人到底在哪兒?

韓雪雁走出表演場地的大門,望着無限延伸的屋宇,在心底期盼着那沫優雅尊貴的身影能出現。

演出地點最後決定在國家音樂廳前的廣場,不用買票,只要想聽的人就可以就地欣賞。

由於是—項樂界的創舉,所以還上了傳播媒體的頭條,充分達到宣傳效果。

第二場以後,地點就改回風格藝術學院,但首場未演先轟動,已有不少人在開演前就來等着—睹嶽烈日的風采了。

韓雪雁才轉個彎,忽地,—陣刺鼻的藥水味嗆入口鼻,她根本還來不及反抗,暈眩感就侵襲了她的意識,把她拉人—片黑暗之中,現在離開演只剩六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 * *

嶽烈日才走人演出場地,嶽行雲立即就

—迎着他而來,“老二,韓雪雁不見了! ”

嶽烈日登時之間像被人敲了—記悶棍,有些恍惚,但只一瞬又恢復了平靜無波的冷然,“會不會是還沒到?”

“我打過電話了,你家沒人接,她家也沒人接。”

嶽烈日眯起眼,斜睨着嶽行雲。“你怎麼知道她住我那兒?”

“呃……”嶽行雲馬上辭窮,“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嗎?”沒想到他不到三秒就馬上破功。

“依你的個性,該是先問真的嗎?而不是先行動。你會先打電話去我家,就代表你對我跟她的事瞭若指掌,行雲!”

“咦?啊!喔……嘿嘿嘿……”嶽行雲只得傻笑,過了一陣子,才又急匆匆地說:“哎呀!別研究這個了,重要的是韓雪雁不見了!”

“是不是在老大那裏?”他看着嶽行雲問,心想這三個人大概揹着他在玩什麼把戲。

“不可能的啦!老大他只是想逼出你的真心,不可能會……”糟!他怎麼自己泄底了嘛!嶽行雲馬上苦着臉捂住了嘴,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我知道。”他淡淡地應聲,反而讓嶽行雲嚇了一跳。

“你知道?”嶽行雲不可置信地問,不免奇怪爲何他知道卻還把韓雪雁接到他那裏去住?

“行雲真是靠不住哇!”嶽風翔閒晃了進來,後面跟着嶽朝曦。

“老大……”樂行雲可憐兮兮地叫着,心想自己沒好日子過了。

“你來了?”嶽烈日看着樂風翔.並沒有太大的驚訝。

“這是你的首演,我不可能不來。”嶽風翔笑得邪氣,“但是我沒有保證我不會破壞它。”

嶽烈日眯着眼,神情十分危險而凌厲。“她人呢?”

“你下不了手,由我來代勞又問妨?”嶽風翔涼涼地說。

“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復仇!我已經說過了。”嶽烈日握緊了拳頭,“她人呢?”

“別急,會有人告訴你的。”嶽風翔笑容可掬。

“開演時間要到了。”嶽朝曦看了下表,只剩三十分鐘了。

此時,嶽烈日的行動電話忽然響起,六隻眼睛全看着那隻電話,只有嶽風翔着的對象是嶽烈日。

“我是嶽烈日。”他按下通話鍵,和嶽風翔那雙魔魅的淺色眸子對視着。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若想要她完整地回到你身邊,你就過來要人吧!”

話筒傳來的話是刻意用毛巾包着的聲音,他驚,難道是認識的人?

“人在哪裏?”嶽烈日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嶽風翔安適自得的笑臉。

“淡水……”對方說了一個郊區的地名,“只要驚動警察,我就和她同歸於盡,最後是你一個人來,否則,我就在她臉上劃上幾刀陪你。嶽烈日!”說完就切斷了通話。

“怎麼樣?”嶽行雲是最緊張的人。

“最好別讓我抓到那是你搞的冤,嶽風翔!”嶽烈日狠狠地盯着嶽風翔,若他們沒有什麼兄弟情誼,他大概會先揍人再說。

“這是你第二次連名帶姓地叫我了,老二,你居然會爲了她跟我翻臉?”嶽風翔提醒着,“你真的只是因爲報仇嗎?老二。”

“是他嗎?”嶽朝曦突然問,“高暉皓?”

“我要上場,”嶽烈日把赴的地點丟給他們,“樂團不能沒有我。”

“是那個‘桃花男’?”嶽行雲 不由分說地拖着嶽朝曦一起去英雄救美,“Jese!他會不會對韓雪雁散播精子散播愛呀?”

“麻煩你別學花辰說話。”嶽朝曦嘆着氣,和嶽行雲一起離開。

嶽風翔在兩個寶貝蛋走遠了之後,才勾起凋侃的脣弧,若有深意地睨着嶽烈日,“若是你真的恨她,是不會問對方人在哪裏的,老二。”

猛然震顫了—下,嶽烈日旋過身去沒有回話。

恨她嗎?他再也分不清現在在地心底的,到底是恨或是其他。

“但是老二,你最好看好你的‘仇人’,因爲我可不保證我未來不會向她討回那—刀。”嶽風翔優雅地起步,走向觀衆席。

他在給自己一個藉口,嶽烈日明白,或許,兄弟們都知道了他的掙扎,只是不點破而已。

嶽烈日轉臉注視着老大的背影,知道若是沒有老大的脅迫,他只會重複着傷害韓雪雁的模式,不想放她離開,卻又覺得不該留下她。

因爲她是殺父仇人的女兒,是他不該愛也不能愛的女人。

很多情感他都是明白的,只是要他—下子忘卻十年來所堆積的仇恨去接受她的愛,或是去愛她都是不可能的,愛情的力量沒有這麼偉大。

但是,若她願意等他……也許他就會,……就會……

* * *

韓雪雁眨着眼睛,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中,腦中唯—記得的,就是那陣刺鼻的藥水味。

“你醒了?”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她迅速回頭。

“高暉皓?”她不可思議地低呼,“你爲什麼……”

“我想,你也會很想知道你的男人是否看重你更甚於一切吧!”高暉皓起身走向她,手中還有着一把鋒利的匕首。

“我不懂!他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非得要這麼做?”韓雪雁扭着手腕上的繩子,發現她根本無力掙脫它半分。

“我們的確是沒什麼血海深仇。”他蹲下身子,伸手輕撫過她如花嬌豔的臉頰,“但是,他污辱了我,踐踏我的人格和自尊,我是說什麼也不可能就這麼跟他算了。”

她避開他的撫觸,“那與我有什麼關係?你爲什麼要聳動蘋對付我?”

“我只是想知道,若是他的女人和被他看爲人渣的我扯上關係,他會有什麼反應?”他說得極具誘惑力,但看在韓雪雁眼裏只覺得下流。

“就因爲這樣你才利用蘋?”

“那又如何?你能保證‘我愛你’本身不是種利用嗎?向若蘋不也是用‘我愛你’來轄制我嗎?”高暉皓哼了一聲,“愛不是免罪符,小朋友。”

“你不愛她又爲什麼要和她製造小孩?”韓雪雁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敗類!

“一定要相愛纔會有小孩嗎?。小朋友,你想得太天真了。”他佯裝悲哀地搖了搖頭,“就像我不愛你,卻也很想要你有我的種吶!”

“你……”韓雪雁全身上下的細胞在—瞬間警戒了起來。

“對!我很想好好欣賞嶽烈日慘敗的表情,若他知道他的女人被我抱過了,他會有什麼反應?”高暉皓伸手想將她攬入懷中,“一夕之間失去了名譽、地位和所愛的女人一定是不錯的經驗吧!”

“你錯了,他不會來的!”韓雪雁再一次避開了他,“因爲他恨我,就像你恨他一樣。”

“是嗎?別替你自己找臺階下了。”高暉皓冷笑。

“恨只能挑起爭端,你這麼做也打不倒他的,因爲你抓錯人了。”韓雪雁只是單純地陳述事實。

“那就試試看吧!”他露出…抹邪蕩的淫笑。

“別過來,否則我會咬下去!:她發現自己已無路可退了,在他的魔手伸過來之前,伸出舌頭來咬住。

“到這時候纔想裝貞潔烈女?”高暉皓才說完,就看見她脣邊有着一絲血紅,正沿着臉頰流了下來,“好好好,我輸了。”

現在就把人弄死了對他沒有好處,高暉皓只得放棄他的侵犯計劃。

“哼!你輸的可不止這些呢。”一個如陽光般充滿活力的嗓音破門而入,“我要代替日頭來懲罰你!”

“拜託!這不是正義之士該說的臺詞吧!”嶽朝曦無力地翻白眼。

“你們……”韓雪雁傻子眼,她沒料到他們會來。

難道……烈日真的丟下演奏會不管了嗎?

不!她不要!若是因爲她而毀了他美好的前途,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嶽烈日呢?”高暉皓架住了韓雪雁,以刀子抵住她的頰邊。

“老大料得真準,他就知道你會想劃花韓雪雁的臉,幹麼,你見不得人家好啊?”嶽行雲叫罵。

高暉皓冷笑着。“別以爲我不敢真的割下去。”

“你有膽子就割割看吧!”嶽行雲掏出了一把彈弓。

“你不會認爲這玩意兒就能對付我吧!”

“是不認爲。”趁高暉皓的注意大擺在嶽行雲的彈弓上時,嶽朝曦拿出了小提琴的弓,用力地向的手揮去。

“啪!”弓弦在接近高暉皓的手時斷裂,突如其來的驚嚇讓他放開廠韓雪雁。

“啊!”高暉皓一個失神,發現嶽行雲已經把韓雪雁抓過去了,而嶽朝曦手中的弓還抵在他的頸邊。

嶽朝曦淡淡地說:“輸在你最愛的小提琴手上,你也該甘心了。”

“我錯了,我應該要找幫手的。”高暉皓不得已,只好平舉雙手。

“那是因爲你只想毀了老二的音樂會,但是,老二可不會玩這麼小兒科的把戲的。”嶽行雲和嶽朝曦對看了—眼。

嶽朝曦收回了弓,“你自求多福吧!”

可想而知,這次事件之後,老二會多麼惡毒地“回敬”高暉皓了。

嶽朝曦和嶽行雲同時對高暉皓心生同情了起來。

* * *

“我希望你明白,老二不是因爲不重視你纔沒去的。”在接近演奏會場時,嶽朝曦突然開口。

“我明白。”她簡短地回答。

是的,她明白!苦是烈日心中根本沒有她,她只怕連行雲及朝曦都看不到,她的死活根本與他無關。

她不需要他親自去解救她,也不想拖累他,她只要能愛着他,只要能待在他的身邊,只要她在他心中有一點點分量,哪怕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她都心滿意足了。

如果不是爲了那個微渺的可能性,她也無法這麼無怨無悔,不顧一切。

只要有那千萬分之一的希望,哪怕只是像玫瑰花刺那麼細微,她都願意去等待。

“譁……”場中爆出了歡呼。

“演奏會成功了!”嶽行雲首先高興地道。

場中歡呼聲及拍掌聲不絕於耳,勢必是要演奏安可曲。

“老二,人帶回來了!”趁嶽烈日謝幕下到後臺來時,嶽行雲愉悅地道。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嶽烈日就這麼站在原地看着地,四周響徹雲霄的歡呼像是已經消尖不見,而他的世界只容得下她。

許多激盪的情緒在霎時湧進他的心呔,他不得不在心底對自己承認,他足真的在乎她,而且,這才感覺到,他是有心的。

他走向她。冷不防地緊摟了她一下,匆匆在她耳邊丟下兩個字,隨即把她拉上臺去。

雖然只有短短的—剎那間,韓雪雁還是看見了他那雙充滿憐愛的眼睛,就像在許久以前,她初次見到他的那個夜晚。

從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把心交到他的手裏,並且衷心地期待着,有—天,他也能用那樣的眼神望着自己。

是的,她願意用一生去等待,好不容易她得到了他憐愛的眼神,她相信有一天,她也能等到他敞開的心。

她會等的。

* * *

“老二,你猜老二跟韓雪雁說什麼?”嶽行雲得意地笑問。

真奇怪!又不是他戀愛成功,他在那裏得意什麼勁呀!

“等他。”嶽朝曦簡單地回答,忍不住也勾起了脣角。

“呵呵呵!朝曦,你真是愈來愈‘諸葛’了。”嶽風翔呵呵笑着晃進了後臺。

“比不上老大的神機妙算。”居然連人家會朝韓雪雁的臉“下刀”都能預測出來,真是非人哉!

“對了,韓雪雁的名字中有季節喔!”嶽風翔的眼底閃過—絲興味。

“是‘雪寒’吧!農曆十一月,屬冬季?”嶽行雲不疑有他,很熱心地報出農曆十一月的別稱。

“是啊!是‘冬季’。”嶽風翔笑咪咪的道,“接下來‘季節之歌’會進來‘春’,或是‘秋’呢?”他不懷好意的眼睛瞄着兩個弟弟。

嘿嘿嘿……對呀!接下來會輪到哪一季?嶽行雲忍不住呆笑着。

* * *

“對不起,賤民知罪!請烈日大人開恩,饒了小的及小的一家人吧!”

嶽烈日雖然沒把高暉皓“移送法辦”,卻也把他家整得雞飛狗跳,甚至還“誅連九族”,讓他的—幹親友團全糟池魚之殃。

所以說壞事果然是做不得的,惹到不該惹的人下場就是會跟他一樣,要在大庭廣衆前向人家下跪求饒。

其實要他來向嶽烈日道歉本不是他會做的事,實在是因爲他的叔公和舅公全部來對他疲勞轟炸,害地不得不來低聲下氣。

這混蛋!果然是有仇必報的小人!

高暉皓站在店門口,表面上一點也不在意來往路人的眼光,但其實他是咬牙切齒,額上青筋暴露地在道歉的。

唉!怨就怨在他也沒那個本錢去鬥垮嶽烈日,不然怎會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一世英名全毀了呢?

但,話又說回來了,他也不過是把韓雪雁綁走,根本沒對她“下手”,嶽烈日干哈那麼大費周章地找他麻煩?向若蘋把嶽烈日的臉皮劃破了也沒看見她有什麼可怕的報應啊!

看來嶽烈日是真的把韓雪雁看得比地位還重要,韓雪雁還說他恨她,真是不滿足。

“高先生,你好像弄錯道歉的對象了喔!”嶽烈日笑得十分親切好心。

高暉皓磨牙了一陣,才又轉向韓雪雁重複了—次那句可笑的道歉詞。

“你做了什麼?”韓雪雁不是看不出來高幃皓的“迫於形勢”,馬上就明白這是嶽烈日的傑作。

向若蘋也是,他還是給了她—點小小的教訓,但看在她母親的矛頭是對着高暉皓的份上,嶽烈日纔沒繼續暗整。

看來,高暉皓入獄是遲早的事,根本用不着嶽烈日親自下手,頂多若“誘拐未成年少女”不能辦他時,嶽烈日會多送他一頂“綁票強暴未遂”的帽子而已。

“我做了什麼?”嶽烈日—臉無辜,恍若天使,“我什麼也沒做啊!”

“算了!”韓雪雁懶得跟他爭,轉向高暉皓,“希望你好自爲之,別再玩弄女人的感情了。”她把他說的跟辣手催花的人渣沒啥兩漾。

“走吧,下午還有練習呢。”嶽烈日朝她伸出手。

“好!”韓雪雁甜甜地微笑着,把手放入他的掌心之中,兩人無視於當場尷尬的高暉皓,走向衡陽路上那片晴朗的天色之中。

韓雪雁相信,從今以後,他們會—直—起走下去。

I would fight for you

I'd lie for you

Walk the wire for you

Ya I'd die for you

Ya know it's true everythings I do

I do it for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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