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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佞奪悍星》 / 羽影 / 第10章 / 共12章

雷爾夫一到新東京國際空港隨即撥電話給在臺灣的易芊凡,可怎麼也聯絡不上她;打回家,家裏的傭人也說她還沒回去,急得他心驚膽戰,根本就不能做事。本想馬上飛回去,結果卻訂不到機票,直到今天下午才坐上飛機。

一回到臺灣,他便直奔冷焰在陽明山的別墅。

到了目的地,冷焰一家卻都不在,雷爾夫後來從鐘點傭人的口中得知,他們好像是到醫院去了。

離開陽明山,他以兩百多公里的時速在街頭狂飆。

此刻,天色已漸昏黃,他停下車子,飛也似的衝進臺北鎖情醫院。

“聶士桓,你在哪裏?快出來,把凡凡還給我,把凡凡還給我。”他急切、暴怒的在安靜的醫院大吼。

“先生,這裏是醫院,請你小聲點。”醫生以英文勸告雷爾夫。

“去把你們院長叫出來,我要見他!”

雷爾夫急躁的抓住醫生的領口,讓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先生,放……放……”

“放開他!”冷焰的及時出現救了醫生一命。

甩開醫生,雷爾拂轉身面向冷焰,火冒三丈的掄起拳頭。“臭小子,你把凡凡藏到什麼地方去了?我警告你,快把她還給我。”

“我沒有。”易芊凡是被救護車送進醫院,不是他藏起來了。

“那她爲什麼會不見?”不祥的預感頓時填滿了雷爾夫的心頭。“她怎麼了?快告訴我,凡凡怎麼了?”

“芊凡昨天出車禍過世了。”冷焰語氣平淡、面無表情的說。

“凡凡死了?不,你騙我,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不相信……”

她昨天明明好好的,怎麼今天就……

如此晴天霹靂的消息,他不想接受,也接受不了。

“信不信隨你。”他已經把事情告訴他了,要信不信都是他的自由。

“你不是很厲害,什麼人都能救嗎?爲什麼不救凡凡,爲什麼?”雷爾夫痛心疾首的質問冷焰。

冷焰沉默不語的看着激動咆哮的雷爾夫。

“說話啊!你爲什麼不說話?”什麼冷絕神醫,什麼生死之交,他居然沒有救凡凡,居然沒有……

“沒什麼好說的。”他既然答應過她,就一定說到做到。

“我要見凡凡。”雷爾夫聲音哽咽,眼眶含淚的說。

“辦不到。”丟下這句話,冷焰旋踵準備上樓。

“聶士桓,你給我站住,我要見凡凡,你聽到了沒有?我要見凡凡。”除非親眼看見易芊凡的屍體,否則要他如何相信她已經死了。

在雷爾夫大聲嘶吼的同時,冷焰已經進入專屬電梯。

雷爾夫衝過去,氣急敗壞的猛打電梯門。“聶士桓,你別走,讓我見凡凡,我要見凡凡。”

三名身形壯碩的保全人員見狀趕忙將他拉開。

“放開我,我要見凡凡,我要見凡凡……”

想見易芊凡的堅強意志促使雷爾夫甩開了保全人員。

保全人員剛接獲冷焰的命令,交代他們得馬上把雷爾夫趕出醫院,否則就要他們回家喫自己,爲了保住飯碗,他們趁其不備,從背後將雷爾夫敲昏。

來不及反應的雷爾夫,就這樣被扛出了醫院。

☆            ☆            ☆

淚無聲無息、接連不斷的從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溢出。從三歲那年開始,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沒有再掉過一滴淚,但此刻她的淚水卻如決堤般的狂瀉而下,想停卻停不了,彷彿要把這輩子的眼淚給一次流盡似的。

昨天的那場車禍並沒有奪走易芊凡的生命,但她的臉上、手上、身上卻因此而多出了好多大大小小的擦傷、撕裂傷。其中傷得最嚴重的就是她的雙腿,要不是有冷焰在,她恐怕得面對截肢的殘酷命運。

“星,你別哭了嘛,看你這樣,我們大家都好心疼喔!”靈雲滿心不捨的輕擁着淚如雨下的易芊凡。

“對不起,我……”她也不想哭,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星,別想那麼多,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好嗎?”憐水柔聲勸說,她再這麼哭下去,身子怎麼受得了。

易芊凡淚流滿面的搖頭。她不敢睡,她只要一睡着就會夢到他,夢到那個她愛到入骨,卻被迫分離的他。

今天清晨,她醒過來之後,豔日就水要去通知雷爾夫,卻被她給擋了下來。

雖然她沒有被截肢,冷焰也說只要好好照顧、復健,她就能再像以前一樣,可以自由的跑、自在的跳;但這條復健的路趣味漫長遙遠,半年、一年,甚至會更久,她不想拖累他,因爲她好愛他好愛他,所以她不願成爲他的累贅。

因此,當她知道他已經找到醫院來時,纔會要冷焰去騙他,說自己已經不在人世,爲的就是要讓他死心。

“可是你的身體……”靈雲滿臉憂慮。她纔剛動完手術不久,休息是最重要的,可千萬不能再出事。

“我沒事,我不累,真的不累。”她的身體雖然不累,心卻好累,想他好累,不想他也好累。

“不累也閉一下眼睛嘛!”再這樣下去,靈雲怕她真的會崩潰。

“我不敢睡。”易芊凡悲痛低喃,淚水再度滑落雙頰。

就在這個時候,冷焰走了進來。

“他走了嗎?”易芊凡含淚問道,內心的掙扎可想而知。

冷焰頷首回應。

“那就好。”忘了我吧,雷爾夫,忘了我吧!

“星,這樣真的好嗎?你不後悔嗎?”憐水擔心如果等易芊凡康復了之後,還依然深愛着雷爾夫,可他卻有了新對象,那她該怎麼辦?她不是會很痛苦嗎?

“我沒有權利後悔,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捨得拖累利奧嗎?”

憐水老實的搖頭,如果是她,一定也會做出和星一樣的決定。

“你們放心吧,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再站起來的。”爲了這羣關心她的朋友,她要振作,也必須振作。

“嗯,不論將來怎麼樣,我們永遠都是你的依靠。”就算易芊凡這輩子都得在輪椅上度過,索魂同伴也絕不會遺棄她。

“謝謝,我會加油的。”

有朋友真好,如果沒有朋友,一個人可能連承擔痛苦的勇氣都沒有。

憐水、靈雲朝易芊凡鼓勵一笑。

敲了兩下門,在得到冷焰的同意後,護士端着藥水、紗布進到病房。

“憂憐,你們先出去一下,我要替芊凡換藥。”

“好,那我們先出去了。”

待她們退出病房後,冷焰開始替易芊凡上藥,之後,他爲了要讓她休息,將安眠藥注射進她的身體內。

☆            ☆             ☆

酒瓶散落滿地,酒一杯接着一杯的送入雷爾夫的嘴裏,燒灼他的喉嚨,刺痛他的心,折磨他的魂魄。

他好恨,恨上帝的殘忍;他更恨,恨自己錯誤的決定。

他不該答應她的要求,不該離開她,如果他沒有走,她或許就不會有事,他們也就不會天人永隔了。

他不願相信這殘酷的一切,但……她如果沒事,爲什麼要躲着他?是因爲她已經不愛他了嗎?

天啊!爲什麼要帶走她?爲什麼連讓他說愛她的機會都不給他?爲什麼要剝奪他的幸福?爲什麼……

砸掉酒杯,拿起酒瓶,他發了瘋似的猛灌。

特地從德國趕來臺灣的沃利斯夫婦及迪卡在雷爾夫連灌了兩瓶XO後,出現在他的房間裏。

“雷爾夫,你這是在做什麼?別喝了。”

迪卡動手打掉雷爾夫手上快要見底的墨綠色酒瓶。

雷爾夫搖搖晃晃的起身,抓住迪卡的衣領,怒瞪他一眼後推開他,步履蹣跚的往酒櫃走去。

迪卡快一步的擋在酒櫃前。“雷爾夫,伯父、伯母來看你了,你振作一點,別再喝了。”

他們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全是爲了易芊凡。她不見了,她離開他了,雖然失去最愛很痛苦,但他這樣以酒精麻痹自己,他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讓開,不用你管。”他要喝,他要灌醉自己,他不要清醒,不要!

“我不讓。看看你那是什麼樣子!你有空在這裏灌酒,爲什麼不去找芊凡,你這樣喝,她就會回來了嗎?如果你愛她,就去找她啊!”迪卡並不曉得易芊凡已經死亡的消息,所以纔會這麼責罵雷爾夫。

癱坐在地上,雷爾夫又哭又笑的說:“她不會回來了,凡凡再也不會回來了,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見狀,於心不忍的艾娜也跟着落淚,走過去抱住寶貝兒子。

怎麼會這樣,兒子好不容易愛上一個女孩,而那個女孩也愛他,但爲何他們無法天長地久、廝守一生呢?

“凡凡走了,她離開我了,永遠的離開我了……”趴在母親的懷中,雷爾夫痛哭失聲。

“雷爾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查理覺得他話中有話。

“凡凡死了,她死了,我還沒告訴她我愛她,她就死了……”雷爾夫崩潰哭泣,痛不欲生。

聞訊,沃利斯夫婦所受的震撼可想而知。

“芊凡死了!?怎麼會這樣,她不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的嗎?”

雷爾夫沒有回應。打小就堅強、勇敢,從未讓父母操心過的他,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那芊凡的屍體呢?”查理語帶哽咽的問。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他根本見不到她,還說什麼愛她,他居然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不知道!?怎麼會?你怎麼會不知道呢?”查理心急逼問。

不忍兒子再受打擊,艾娜用眼神示意丈夫別再說了。

查理悲從中來,無奈地嘆氣。他們找了十多年,好不容易纔找到易芊凡,但上帝卻在這個時候帶走她,殘忍的讓她永遠消失在他們的生命裏。

“迪卡,你先把雷爾夫扶到牀上去。”

迪卡依言將雷爾夫從地上攙起。

雷爾夫沒有反抗,嘴裏不斷的重複着同樣的一句話,那句話讓三人聽得難過極了,艾娜更是淚流不止。

當雷爾夫躺到牀上後,那句話依舊不停的從他的口中傳出。

“迪卡,在雷爾夫重新振作之前,幫裏的事就先交給你了。”查理一向相當信任迪卡,對他的能力是讚譽有加。

“是。”朋友有難,就算查理不說,迪卡也知道該怎麼做。

“讓雷爾夫休息一下,我們都先出去吧!”查理摟着愛妻的腰說。

像這種時候,獨處或許是最好的療傷藥,過多的關心說不定會把他逼瘋。

艾娜心疼不已的看了兒子一眼後,便和查理一起離開房間,迪卡隨後也走了出去。他關上房門時,那句話依然迴盪在充滿哀傷氣息的空間裏--

“凡凡,我愛你,爲什麼不等我?凡凡,我愛你,爲什麼不等我……”

☆            ☆             ☆

鎖情醫院臺北分院

距離車禍已經過了快一個半月的時間,易芊凡的傷勢正在逐漸康復中,身上一些擦傷、撕裂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士桓,我想會去島上住。”考慮了好多天,易芊凡把這個決定告訴冷焰,因爲他是她的醫生,所以她要到哪兒,都必須經過他的同意。

將棉花放到護士手上的鐵盤後,冷焰輕輕的點頭。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走?”這次要回島上,她並沒有像過去一樣興奮,反而感到異常的惆悵。

“你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到時候,他也會帶着妻兒一起回去。

“就明天,可以嗎?”她想離開這個和雷爾夫有過共同回憶的地方,她或許可以好過一點,可以不再那麼傷心。

冷焰頷首答允。

此時,溥聿塵夫婦也前來探視易芊凡。

“芊凡,覺得怎麼樣?好點了嗎?”靜雨關切問道。

“好多了。”易芊凡努力的扯出一抹淺笑。

易芊凡的模樣讓靜雨好心疼,以前的她是那麼可愛、那麼亮眼,可現在她笑容中卻充滿了哀傷。

“士桓,芊凡的腿傷怎樣了?”溥聿塵問,他和妻子一樣關心易芊凡。

“再過半個月就可以拆掉石膏了。”冷焰遣走護士後回答。

“璘琀,我明天就要離開臺灣了。”易芊凡悵然的說。

“離開臺灣!?去哪裏?你的傷不是還沒好嗎?”靜雨緊張的問。

“我要回島上去。”說這話時,雷爾夫盈滿怨恨的眼神迅速掃過易芊凡的腦海,揪痛了她的心。

“士桓,你知道這件事嗎?”星的石膏還沒拆,離開醫院好嗎?萬一加重傷勢,可怎麼辦纔好?

“我知道,我會跟芊凡一起回去。”他要親自幫星做復健。

聞言,靜雨鬆了一口氣。“那我就安心了。”

“你們別待太久,芊凡需要休息。”

交代完,冷焰離開病房,他要去準備一下回島上的事。

冷焰走後,靜雨撒嬌的對丈夫說:“塵,我想單獨跟芊凡聊聊,你可不可以等一下再來接我?”

“好,你再打手機給我。”溥聿塵吻了靜雨後離去。

溥聿塵前腳一走,易芊凡隨後撲進靜雨的懷抱放聲大哭。

靜雨像姐姐,又像朋友般的輕撫易芊凡的背。

“雨,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易芊凡心痛低喊。

想他、愛他,想他、愛他……無止境的想他、愛他……

“星,我去把他找來,好不好?”不忍見她黯然垂淚,靜雨提議道。

“不要,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我還活着,我不想拖累他。”她如果要告訴他,當初又何必要欺騙他呢?

“可是你這樣……”

爲了他,她不知已經掉了多少淚,哭過多少遍,再這麼下去,總有一天,她會受不了的。

“我不要緊,真的。”易芊凡邊說邊落淚。

“星,你真的好傻。”唉!爲什麼當女人一碰到愛情,就會變傻、變笨,她是,星也是,幾乎全世界的女人都是。

“好傻,是啊,我好傻。”易芊凡苦笑承認。“雨,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靜雨點頭,她的要求她怎麼會拒絕呢。

“我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如果可以,她好想再見他一面,但不行,她不能冒這個險,她不能讓他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

☆            ☆             ☆

德國 柏林

保雨狂襲,怒風呼嘯,男人滿是恐懼的看着那雙嗜血的冷殘綠眸。

一聲槍響,男人還來不及求饒便死在雷爾夫的手下。

自從離開臺灣,回到德國之後,他就變得益發殘忍,殘忍到連迪卡都毛骨悚然;在着短短的幾個月內,他總共結束了三條生命,把幾十個人打進醫院,將自己的悲傷、憤怒全都宣泄在一些不相關的人身上。

他之所以如此全是因爲她,一個他們以爲早已不在人世的她。

“雷爾夫,你也該適可而止了,我們雖然黑道,但不是殺人魔,人死不能復生,你這樣只會讓芊凡……”

怒瞪着迪卡,雷爾夫冷冷的警告:“閉上你的嘴,不然,我連你一起殺。”

他不想聽到她的名字,不想!

“你簡直瘋了,再這樣下去,你是不是連小孩都要殺?”勸阻不了雷爾夫傷害別人,同時也傷害自己的行徑,迪卡大動肝火。

是的,他瘋了,因爲失去而發瘋。最愛的女人、愛人的勇氣,他統統失去了。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雷爾夫毫不在意的反問。

聞言,迪卡咬牙切齒的低吼:“有時候,我真的很想一槍斃了你。”

“槍在這兒。”雷爾夫微揚嘴角,把槍塞進迪卡的手裏。

“你想殺就殺,我不管你了。”

吼完,迪卡丟掉手槍,悻悻然的離開。

踩過地上的屍體,此刻流竄在雷爾夫體內的不是人類的鮮血,而是充斥着仇恨及殘佞的惡魔之血。

他要報仇,對天報仇,它帶走他最重要的人,攪亂他的一生,讓他痛苦,他恨、他怨、他要用無數的生靈來回敬它。

☆            ☆             ☆

鎖情島

蔚藍的天,清澈的水,如此美好的風景並沒有改變易芊凡的心情,她依舊心痛,想雷爾夫想到心都疼了。

這四個多月以來,易芊凡一直拜託寒冰暗中替她調查他過得如何,但每次得到的答案總是讓她痛心且自責不已。

“冰,他……”

“還是老樣子,前幾天,他又殺死了一個男人。”寒冰一邊推着易芊凡在沙灘散步,一邊回答她最關心的問題。

易芊凡淚眼汪汪的低下頭。她錯了嗎?離開他錯了嗎?不想拖累他錯了嗎?

“星,你如果下定決心離開他,就不該再去管他,你這樣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這句話寒冰和其他同伴不知已說了多少遍,但就是勸不了她。

“不,就算痛苦,我也要知道。”

她曾試着不去想他,但她做不到,要她不想他太難了,他的身影早已深切的刻劃在她的腦海、佔據她的心房,除非死,否則她一輩子都忘不了他。

“唉,你這是何苦?”

寒冰蹲在易芊凡的輪椅前,不捨的輕撫她滑下兩行清淚的憔悴蒼容。

“這是我的決定,我別無選擇。”她寧可自己苦、自己痛,也不願拖着這殘缺的身體去見他。

當寒冰要啓口時,楚寂寧牽着兒子朝她們走來。

“芊凡阿姨好,鄀霜阿姨好。”聶小烈很主動,很有禮貌的朝她們打招呼。

“乖。”易芊凡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

“芊凡,你該去做復健了。”楚寂寧抱起兒子說。

“嗯!”

這段時間,易芊凡一直很努力、很用心的在復健,希望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力量再度站起來。

“那走吧,桓他已經先過去了。”

楚寂寧話落,四人齊步往爲了易芊凡而建造的復健室走去。

“芊凡阿姨,加油,加油……”聶小烈站在她的前面,狀甚可愛的搖手吶喊。

“好,芊凡阿姨會加油。”說完,易芊凡又往前走了幾步。

“芊凡,你試着放手看看。”冷焰想了解她的狀況是否有所進步。

“好。”

慢慢的抬起手,當她欲跨出第一步時,卻因爲重心不穩而差點跌倒,幸好冷焰反應夠快,及時扶住了她。

“你不要緊吧?”寒冰、楚寂寧異口同聲,擔憂的問道。

“我沒事。”

有志者事竟成,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再像車禍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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