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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火舞》 / 袁圓 / 第11章 / 共11章

相信很多人都有這種經驗,考試時用來填寫答案的電腦卡,若是不小心有一題畫錯格,那麼底下的就會全部跟着錯。

莊曉筱的現況便是如此。

她因爲錯看一部“麻雀變鳳凰”的電影,而錯遇了諸葛靖這名無聊男子,進而引發一連串的錯亂,可是在他將她的生活搞得一團糟之後,他卻很不負責任地消失了。

沒錯,他消失了!

那天自她家憤然離去後,他便徹徹底底地從她面前消失。

起初,她只覺得莫名其妙,就好比她不懂他爲何會心眼小到爲了一件浴袍而勃然大怒?不過,她認爲他要不了多久,又會像往昔那般捧着一大束鮮花,嘻皮笑臉地跑來纏她。

然而一個星期,兩個星期,接着是第三個星期,他非但未如期出現,就連她上班時也鮮少遇到他,倒是翻開報紙能天天見到他摟着不同美女的蹤跡,於是她從莫名其妙演變成那種猶似逮到老公抓姦在牀的激憤。

她不曾有過這種詭怪的情緒,紊雜的柔腸裏總蟄伏着一股無以復加的失落,彷彿體內忽地少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幸好爸和林姊的感情在她的催促下進展超速,分散了她許多注意力,否則她會……噢!不曉得,過度的工作具有麻痹的作用,她沒有多餘的時間想那些……

“曉筱!”技師小王忍不住以肘撞撞她。

“啥……呃……喔……對不起,你方纔說什麼?”莊曉筱歉疚地招回神來。怎麼她的思路又跑開了?

“我是問你,這對戒的模子有需要改的地方嗎?”小王調整面前的放大鏡。

“不用,我的原設計就是這樣沒錯,謝啦,事成之後我請你喫飯。”爸現在就等着拿這隻戒指去求婚哩。

呵呵……那場面一定很有趣,她到時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那當然要嘍,我可是先趕你急着要的貨耶。”小王不客氣地點頭,半眯眼,他好奇地瞄她。“到底是誰要結婚呀?”

“你猜!”忖及馬上就要多一位後孃,莊曉筱不由得眉飛色舞。

“該不會是你吧?要不你最近幹麼老是魂不守舍,一副戀愛人才有的患得患失相,還親自下海監工?”一旁的技師小張插言糗她,她雖進公司不久,但她的大而化之卻深得同年齡男孩的緣,他倆就是她的好哥兒們之一。

“你少八卦!”莊曉筱下意識摸摸桃腮,瞥視自己在對面玻璃窗上的倒影。

她戀愛了?!真好笑,她要和誰?

諸葛靖如何?心靈深處有個小小的聲音說。

玻璃窗上的倒影張大了嘴。

“肯定是你和大頭目。”衆人都嘛聽說過她和諸葛靖轟動一時的緋聞,故小張推測這個可能性最高。

“不……不是。”莊曉筱渾身大震,以爲少女心事給人料中,她小臉全紅,錯愕的視線瞅着戒模久久不能挪開。

適才怎會第一個想到他?她不是還在生那頭豬八戒的氣嗎?

“那會是誰呢?說嘛,說嘛……”小王帶頭喊着,其餘人跟着鼓譟起鬨,整個樣品部門霎時笑鬧翻天。

“你們倒是挺閒的。”即使是在喧嚷的環境中,諸葛靖內斂渾厚的沉嗓仍是具有雄霸天下的威赫,讓人一耳便能辨別出來。

“喝!”莊曉筱只覺心跳加快,脊柱僵直,周圍五百方里的氣體猝地冷凝,樣品部門的員工各個猶如小雞見着了老鷹,紛紛明哲保身逃匿去矣。

“這是……”諸葛靖皺眉拿起小王手裏的模子,觀其大小和型式,他自幼培養的鑑賞學識立刻在他腦海列印一排分析報告——這是男女的訂婚對戒。

她要結婚了!

混沌的腦漿乍然引爆,剛強的堡壘瞬息天崩地裂,他有好一陣子無法思考,僅能聽到那幾個字儼若萬枝毒箭,來來回回不停地刺穿他黯然悲慟的心,令他痛不欲生。

“我以‘客人’莊曉筱的名義向‘布穀鳥’訂購,錢也依照市價付,可沒佔你公司半點便宜喔。”莊曉筱奪下戒模,交還給小王。

“唉……”小王苦笑接過,她瞎啦?沒瞥見大頭目的臉色有多惡劣嗎?她想害死他嗎?

“兄弟,拜託你啦。”莊曉筱朝小王頷首致意,然後轉身走人。

Shit!明明說好不要再受她左右,但諸葛靖硬是忍不住,他三兩步攫住她的皓臂,想做再一次的確認。“那是你的結……婚戒指?”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他質詢犯人的語調令她不爽。

“是那天在你家的那個男人?”由齜牙間嘶泄出的酸水,PH值濃度低得足以腐蝕鋼筋水泥,是與不是對諸葛靖的差別很大。

“沒錯。”雖然不喜歡他這樣稱呼她爸,不過莊曉筱覺得沒必要糾正他。“看你近日在社交圈滿活躍的嘛,如果你不嫌棄,我很樂意幫你和嫂夫人設計幾款當賀禮唷。”

“屆期一定會麻煩你。”他真的真的被人拋棄了!

諸葛靖呀,你的名字叫白癡。虧你成天縱情聲色作戲,苟延殘喘想要吸引佳人的注意,結果人家忙着辦婚事,根本甩都不甩你……

哀莫大於心死,總不能叫他跪下來求她別嫁旁人。

呵,以她對那個男人的藹悅態度,說不定他跪下來求也沒有用。

“沒問題。”莊曉筱強顏歡笑,心中卻大感不是滋味。

傷心欲絕的兩人各懷心事往相反的方向分開,越拉越遠的距離象徵着彼此的未來。當她好不容易躲進電梯時,整個人已被寒意掏空,透支的體力再也支持不住地蹲下。

那個卑鄙小人!

再見到他之後,她才猛然發現,認識以來,他便像空氣般不時在她的身邊穿梭,讓她不知不覺習慣了他的存在,再一點一滴鑿進她的心靈深處,待她想到要警惕時,他早就成爲決定她死活所不可或缺的空氣。

老天……原來他之於她這麼重要,原來她是那麼地思念他,原來她……愛他!

可惜,一切都太遲了,那段他黏在附近趕也趕不走的快樂光陰,說什麼也不會再倒流。

微暈的燈光,號稱臺北市氣氛最佳的法國餐廳!數名小提琴手圍着衆所矚目的小圓桌拉出優美樂曲,莊父單腳跪在地上,手捧着打開的寶藍絲絨小飾盒,和其他與座的客人一同屏氣凝神等着女主角的回答。

“噢……這……我……”林姊驚愕地捂嘴瞅着小飾盒中的戒指,好半晌才喜極而泣地點頭。“我願意。”

“唷呵——我是全天下最幸運的男人!”莊父歡呼地跳起來,接受全餐廳人的鼓掌致賀。“謝謝各位,謝謝各位。”“太好了。”莊曉筱匿在角落盯着這對新人,打從肺腑爲他們高興。

暖洋洋的心窩害她久久不能自已,她驀然感到雙眸發熱,有東西由頰側滑過,她探手去摸,卻摸到一片溼濡。

“怎麼會這樣?”串串珠淚怎麼止也止不住,腦海裏竄來竄去都是諸葛靖的身影,莊曉筱吸吸鼻子,怨自己不爭氣,怎會無端再想到他去?

不想讓人瞧見她哭啼的模樣,於是她走入化妝室去洗把臉。

餐廳的那一頭,諸葛靖恰好用完餐,正勾着美麗女郎從包廂出來。

“發生什麼事?”他問侍者。這兒素以高雅聞名的頂級餐廳,不該出現一般傳統式餐廳的吵雜纔是。

“有人在求婚。”侍者指着剛坐回未婚妻旁邊的男主角。

“好浪漫喔。”諸葛靖懷裏的女郎欣羨地暗示。

“是呀……”諸葛靖一直也想在這種燭光下向某人求婚的……喃喃自語的聲音突地爬高。

“咦?”

那不是“那個人”和林姊嗎?這麼說他已經向曉筱求婚了?所以一會兒他們三人要一塊慶祝……

“對不起,你先走,我有點事。”他在女郎的腮紅上敷衍地啄一下。

不顧女郎的嬌嗔,他徑自走向衆人祝福的那一桌。

“好巧。”他皮笑肉不笑地瞪着情敵。

“諸葛先生?”沉醉在愛意中的林姊和莊父同表意外地抬頭。

女兒的心事,老爸是看在眼裏,莊父一直想找這位年輕人好好談談呢,他熱絡地拉着準女婿。“來,坐坐坐。”

“不了,我馬上要走,怎沒看到曉筱?!”諸葛靖站着沒動,他過來僅是想向她道個賀,詎料轉眼卻瞄到林姊玉尖上的戒指,他不禁詫然。

那分明是他前幾天看到的那一隻嘛,不是莊曉筱爲自己設計的結婚戒指嗎?怎麼會戴在……

“她大概在忙……呃……”林姊順着他的視線看回來,她忸怩支吾,容顏躁熱。“這是……我們……”

“你們要結婚?”諸葛靖張口結舌。他以爲林姊是來做陪客,不虞人家她纔是正角,那……曉筱呢?

“討厭,都是你啦,幹麼選在這麼多人的地方?你看大家都曉得了。”林姊羞答答地嗲怪莊父,後者只一徑地甜蜜傻笑。

“曉筱知道這件事嗎?”諸葛靖肅煞着俊臉。

“我們還沒告訴她。”。莊父覆住林姊放在桌上的手,與她相視而笑。他準備待會兒回到家再和女兒分享這個喜訊。

“你倆結婚後,她怎麼辦?”諸葛靖鄙夷地攢着眉宇。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的未婚夫私通款曲,再怎麼堅強的人也很難接受這樣的打擊呀!

這殘酷的老男人,他居然那麼欺騙她的感情?

“那個……”兩位新人互相對望後,莊父搔搔頭說:“看她吧,她要是想自己住就自己住,她要是不介意,也可以搬過來一起住。”

還是準女婿心細,他和曉筱的後孃都還沒討論到這個問題咧。

“可惡!”老傢伙還想玩三人行?諸葛靖再也聽不下去了,碩如磐石的拳頭砰地擊往莊父的顴骨。

“哇——”莊父當下橫飛出去,一路撞翻了兩張桌子。

現場登時大亂,驚嚷咋呼此起彼落,服務生紛紛趕來。

“你要不要緊?”林姊慌措地攙扶癱在斷腳桌面上的莊父,心疼地拍掉他臉上的菜餚,對諸葛靖一改斯文多禮的行徑大爲茫然。

“啊——痛、痛、痛、痛!”莊父嘴際滲血,五官全扭成一團。

“痛死你活該,你這王八蛋!”諸葛靖吼着又要殺來,幸賴五、六個舍了命的服務生拼死拼活才把他拉住。

總算撫平情緒的莊曉筱,一出廁所就遇上這種火爆的畫面,她忽有不好的預感,忙不迭地撥開人羣擠了進來。

“天呀!”她一眼瞧到灰頭土臉的老爸,不禁尖叫地衝跪到他的身翼,焦急地抓着衣角輕拭他脣邊的紅液。“你有沒有怎麼樣?”

“曉筱你來得正好……”熟悉的鈴鐺聲,熟悉的芳華,諸葛靖精神大振,卻見她的注意力全在情敵身上,笑容跟着頹喪凍結。

“是你!”莊曉筱柳眉倒豎地瞪他。“你幹麼無緣無故亂打人?”

“他們……”諸葛靖親身經歷讓愛人背叛的椎心之痛,他怎忍心讓她也遭遇相同的苦楚?所以告狀的話卡在嘴中一直吐不出來。

“噢……他怎麼把你打成這個樣子……”莊曉筱焦灼地瞅着爸的傷,又轉頭臭罵諸葛靖。“你到底想把我的生活攪亂到啥程度?我拜託你行行好,放過我們一家老小好嗎?”

“曉筱……別……”莊父發言當和事佬,他相信女婿那麼做一定有原因,但此舉看在旁人的眼裏,只突顯諸葛靖的令人髮指。

“我……我真有那麼惹人厭嗎?”惹惱他似乎是她的天職,這樁閒事諸葛靖原來就不需要插手,縱然她遭人遺棄,也是她自找罪受。

“沒錯,你總算有自知之明。”莊曉筱存心忽略莊父的示意,冷峻地刮出冷冰冰的話語。

諸葛靖登時氣絕,但他就是狠不下心腸,他甩開服務生的囚禁,掠住她的纖腕往外面拖。“你跟我走。”

“我不要!”莊曉筱緊揪着父親不放。

“你寧願和他在一起?”諸葛靖暴跳如雷,直唾自己何必犯賤。

“廢話!”莊曉筱頭點得天經地義。

“他老得幾乎可以當你的父親啦!”諸葛靖怒極了,他真想將她敲昏。

“他本來就是我的父親呀。”莊曉筱好笑地白來一眼。

“什麼……”諸葛靖下巴脫臼。“他是你父親?!”

“噢!老天……”諸葛靖將臉埋在雙掌中呻吟。

若是羞愧能置人於死地,他現在已下到第三百八十層的地獄了。

“好了啦,我爸就說不怪你了啊,醫生剛不是也說沒事嘛。”莊曉筱拍拍他。難得瞧他如此狼狽不堪,她不禁暗爽,多日來的陰鬱算是有了些微小補。

“殺了我吧……噢……”雖然誤會早已解釋清楚,諸葛靖卻只有更自疚。

他這輩子就出手打過兩個人,想不到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另一個有幸中獎的竟是她的父親,這……噢……天呀……

“殺了你?我爸才捨不得呢。”莊曉筱有點喫味,老爸真奇怪,被人扁了還頻頻誇他的好。

“哦?”諸葛靖緩緩抬起低了至少二十分鐘之久的腦袋,飽含希望地凝睇她。“你呢?你捨得嗎?”

忖及他動粗是爲了自己,她的心中旋即漾着化不開的甜滋。莊曉筱撇開俏顏,不讓他瞧見上面的紅暈。“過街老鼠,人人得而誅之,我有什麼捨不得?”

這會兒他由蟑螂升格爲鼠輩啦?嗯,算是有進步。

“你爲何那麼討厭我?”此問題始終困擾着他,今天倘使沒有得到合理的解答,他會死不瞑目。

“我討厭花花公子。”莊曉筱據實以報。那也是她不敢接納他的主因,她有愛情潔癖,她玩不起多人遊戲。

“我哪裏是花花公子。”諸葛靖絕對不服這個控訴。

“你換女人比呼吸還快,這還不叫花?雄性動物就是那麼寡廉鮮恥,當初造物主在捏塑他們時,心思肯定都放在他們的下半身。”

“我那不是花,我只是比別人有自覺、有勇氣,又費了較多的時間去尋找我的真愛。”諸葛靖義正辭嚴地反駁。

“哦?請問有自覺和勇氣的豬哥大俠,你找到了嗎?”怪怪,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唷。莊曉筱嗤之以鼻。

“當然。她現在就坐在我面前。”諸葛靖溫情脈脈地執起她的柔荑。

“嗄——”莊曉筱險些被自己的唾液嗆到。“你……別鬧了!”

“你仔細看着我,我像是在開玩笑嗎?”諸葛靖扳過她秀致的下巴,好讓她能明白地閱讀他的心。

墨邃的瞳眸出奇地透亮,在那炯炯生輝的光燁中,莊曉筱發現了濃情,也覓着了蜜意。他看起來的確不像開玩笑,但或許他其實是在開玩笑,只是她故意誤認爲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

她忽然沒有自信了……

“爲什麼?”她垂眸瞥着自己的模樣。

赫本頭,大T恤,劃板褲和海灘涼鞋,十足十的美國街頭小男生裝扮,這和他在報章雜誌上摟的美女、所透露出的審美觀念都差太多了。

“我與你素來欣賞的婀娜多姿、成熟豔麗型完全夠不着邊啊!”她把疑竇誠實地說出來。

“沒錯,一開始你會覺得她們很漂亮,所以很有趣,可過了一陣子後,你會發現你只想和能逗你笑的人在一起。”諸葛靖亦是浪費了許多的寶貴光陰,才體會出這個簡單的道理。

“我能逗你笑?我還一直以爲我只會惹惱你呢。”莊曉筱回憶他倆的相處,每一次似乎皆是針鋒相對,不歡而散。

“那確實也是你的專長。”他失笑地聳着肩。“或許是我以前的日子過得太順遂了,因此有點欠人罵吧?”

他邪氣地睇着她,又說:“講真格的,要我後半輩子永遠屈服在你的威迫之下,我也很不願呀……”

噯!男性的辛酸喲。

“你那話是什麼意思?”莊曉筱嘟着河豚也似的腮幫子斜睨他。先前還贊說她有多好呢,這臭男人,竟馬上就翻供!

“不過有什麼辦法咧,誰叫我這麼沒用,一頭栽下去就拔不起來了呢?”諸葛靖笑着補綴最重要的部分。

他猝地起身站到她的跟前,然後跪下單膝。

“你……你……這是做啥?”男人膝下不是有黃金嗎?尤其像他此種目空一切的奇男子。莊曉筱驚惶地往後靠,直到背脊抵住椅背。

“我愛你,請你嫁給我!”諸葛靖真摯地託着她的雙手。地點雖然不是他計劃中的花前月下或什麼羅曼蒂克的場景,但卻創新得讓她畢生難忘,相信她日後再憶及時必能綻出會心一笑。

“你快起來啦……這……這裏是醫院的急診室耶!”莊曉筱赧然地瞄着四周,過往的護士、醫生和病人,忍不住放慢腳步朝他們行注目禮,有些人乾脆停下來等結果。

“你不答應?”諸葛靖挑着劍眉,擇吉不如撞日,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道出那些字,可不容許她搖頭說NO。

好奇之心,人人有之,逐漸圍觀的人誘來更多的人圍觀,於是本來只是三五個,接着變成十個,再接着又變十五個。

“很多人在看了啦,你先起來再……”莊曉筱最討厭引人矚目!他這麼做存心是整她嘛。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現在不逼她,待大好時機一過,成功率就越渺茫了。諸葛靖索性豁出去,扯着嗓門衝着天高呼:“我愛你,請你嫁給我!”

“喝——”莊曉筱沒料到他會學她來這招,粉嫩嫩的小臉都脹成豬肝色。

完啦,這下全急診室的人、甚至急診室再過去的領藥處都聽到了。

“我愛……”見她不說話,諸葛靖又要再叫,但很快地就讓她給捂住。

“你別喊了啦,人家我嫁就是了嘛。”莊曉筱難爲情地潛入他的臂彎裏,小小聲地在他耳際輕吐:“我也愛你!”

現場立刻響起如雷的掌聲,諸葛靖朝坐在那頭病牀上的莊父,以及一旁的林姊比出了個勝利的手勢。圓舞曲

“喂、喂、喂……”莊曉筱用腳踢踢身側的壯漢,然後不滿地指着報紙,足踝處的腳鏈鈴鐺叮叮**地附和着。“你看,這上面居然說我是麻雀變鳳凰耶……嗟!真是搞不清楚狀況,其實基因突變的人是你纔對嘛。”

“是,老婆大人教訓的是。”諸葛靖抽開她手中的報紙。“不過現在是我倆的蜜月旅行,你能不能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本人以外的地方上。”

誰變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對她毛手毛腳了。

“是的,霸道的老公。”莊曉筱雙手環着他的頸項,賜他香吻一個。

“我們來看錄影帶如何?我挑了一卷對我倆非常具有紀念性的影片喔。”諸葛靖愛憐地摟住她的柳腰,抱她坐在他的腿上。

“我也是,我這就去拿。”他跟她愈來愈有默契了耶!莊曉筱欣喜雀躍地跳下牀。

“我也拿我的。”諸葛靖興高采烈地從牀底下摸出。他要給她一個驚奇。

“數到三,我們一同秀出來。”莊曉筱把帶子藏在身後。

“OK。”諸葛靖開始倒數。“1,2,3——”

“*啦……”兩人在她的音效下同時將錄影帶放在胸前。

諸葛靖看到她拿的“麻雀變鳳凰”,而莊曉筱看到他手裏的是“搶救雷恩大兵”,兩人不禁相視大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倆樂不可支地擁緊對方。

誰說兩個火向脾性的人不能在一起?

試想一把火丟到另一把火堆裏是什麼結果?

猜對了嗎?

它們不是自相殘殺,而是越燒越旺,火焰越舞越熾,就像他們的感情一樣。

🎉

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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