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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的肩膀借你靠》 / 朱茱 / 第9章 / 共10章

經過那一次事件後,有把柄握在任立璿手中的範蓮,真的不敢再動藍玉緹的歪腦筋,他們終於能安安心心地過兩個人的日子了。

現在他們搬到臺中,兩人正在籌備一家規模不算小的聯合會計師事務所,一切都是這麼地平靜、順利、幸福。

唯一遺憾的是,任媽媽始終不肯給他們祝福。

到現在,李淑雲心裏仍是希望任立璿娶範蓮,看來,是範蓮知道不能在藍玉緹身上搞鬼,而將目標轉移向疼她的李淑雲,希望能慫恿李淑雲叫任立璿娶她。

這種情形也令任立璿和藍玉緹非常頭痛,藍玉緹總想着得找個機會去求李淑雲成全他們,可是任立璿常以工作太忙爲由,拒絕了她。

這天,她忍不住又提起了。

“立璿,明天休假,你要不要回去看你母親?”

“不用了,你忘了我們要去選購電腦。”任立璿頭也沒抬地回答。“公司就快開幕了,很多事要忙的。”

“立璿……”藍玉緹軟着聲音乞求。

“別說了。”任立璿打斷她的話。

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每次一回去,母親就又哭又鬧的非要他娶範蓮不可。

唉!一定是範蓮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平常理智的母親纔會這麼反常的,與其每次回去都惹她傷心,不如不要回去。

“立璿,我知道你不回去是爲了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反而讓任媽媽更恨我!”

“不會的,等她看清範蓮的真面目後,自然會知道你的好,放心吧。”

“可是範蓮這麼會掩飾,你母親根本無法看清她。”藍玉緹真的很心急,她怕這樣的日子一久,任立璿會不快樂。

“總有一天會的。”任立璿低頭喃喃地說道,不知是說給她聽,還是用來安慰自己的。

“我不要再這麼無止盡地等下去了。”藍玉緹捧起他的臉,要他正視自己。“立璿,爲了我,你搬回家吧。你在任媽媽身邊千萬別太替我說話,你只要幫她瞭解範蓮就好。”

“再說吧。”任立璿拿開她的手,替兩人倒了一杯茶。

“立璿……”勸不動他,藍玉緹心底很挫折。

“你報表紙下訂單了嗎?”任立璿很明顯地不想再繼續剛纔那個話題。

“還沒,我要等會計軟體送來。”

“這是一些客戶名單,你把路途表設計一下,星期一我們一起去拜訪。”他拿給她後,轉身走向另一間正在裝潢的辦公室。

藍玉緹無言地接過名單,看着臉上無表情的任立璿,她心底真的很不好過。

她明白,其實任立璿內心非常地掙扎,她知道他想回家,可是又不忍心放下她一個人,怕她會胡思亂想,而且還爲了怕她內疚,因此故意裝作不在乎。看他這模樣,她的心真的很痛。

算了!既然任立璿不回去,她還是親自跑一趟任家吧。爲了任立璿,就算會被任媽媽掃地出門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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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籌備處的事情告一段落後,藍玉緹馬上瞞着任立璿回臺北,獨自來到任家。

她先站在角落處,看看附近有沒有停着範蓮的車,等一再確定沒有之後,她才提出勇氣按了門鈴。

此時,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手緊張得直髮抖,就連心跳也開始疾速地狂着。

“你來做什麼!”李淑雲一見是藍玉緹,馬上擺出一張臭臉。

“任媽媽……”

“少攀關係。”她不願打開玻璃門,隔着門說道。

“是。”藍玉緹自討沒趣地改口。“任伯母,我今天來是想和您談談立璿的——”

“除非你願意放他回來,否則免談!”李淑雲瞪着藍玉緹的表情好凶,好像恨不得摑她一巴掌似的。

藍玉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聽任媽媽的口氣,好像是她強行留住任立璿,不讓他回來的,難不成任媽媽誤會她了?

“我也勸過他,要他搬回家,可是他不答應。”

“別假惺惺,別以爲我不知道是你故意留住他的。”李淑雲氣憤地開了門,指着藍玉緹罵道:“要不是你,我兒子也不會不要我這個媽!”

“您誤會了,我並沒有……”真是冤枉,藍玉緹想解釋,可是李淑雲完全不給她辯解的機會。

“走開!否則我拿掃把趕你。”

“任媽媽,您聽我說……”藍玉緹誠心誠意地懇求她給她開口的機會,結果卻被李淑雲推開了。

李淑雲還拿起了門邊的掃把,在她面前揮喝道:“滾!”

見李淑雲還是這麼的恨她,藍玉緹只好先離開,等下次再來了。

“狐狸精,要是讓我再見到你,我就不客氣!”藍玉緹都走了,李淑雲還不甘心地叫罵着。

要不是因爲藍玉緹的出現,她也不會失去一個兒子。

“老伴啊,爲什麼發這麼大脾氣!”任道同從外頭回來,剛好看見妻子拿着掃把,對着路的盡頭叱罵。

李淑雲摔下手裏的掃把,氣道:“還不是藍玉緹!”

“她來了?”任道同一聽連忙想追出去,卻被李淑雲拉住。

“你去哪兒?”

任道同看着無人的街道盡頭,知道追不上了,一臉扼腕。

他甩開老婆的手。“唉呀!我們都誤會藍玉緹了,她並不是我們想像中那麼壞。”

“當然不是想像,而是我親眼見的!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兒子就是讓她給強留在身邊的嗎!一想到這兒,我就難過。”說着說着,她忍不住擦起淚。

“老伴,其實我們都讓小蓮乖巧的樣子給騙了。”任道同忽然語出驚人地道。

“你在說什麼?你昏頭了呀!”

“這是我這段時間打聽、觀察來的,其實小蓮並不是如我們所看到的那麼乖巧,她脾氣暴躁,苛刻員工,十足的千金大小姐脾氣,要什麼都得給她什麼,如果不給,她就寧願毀掉。”經過多日的探聽調查,有了確切的證據之後,任道同纔敢說出自己先前的懷疑。

“你胡說!”李淑雲不相信乖巧可人的範蓮,會是丈夫所說的那種人。

“真的,這事關一個女孩子的名譽,我怎麼能胡說。”

見任道同言之鑿鑿的,李淑雲實在有點不敢信自己竟會讓範蓮給唬了。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這幾天,我等在她的公司門口,私底下問過她公司幾名員工,才知道原來她是這樣的女孩子。”任道同嘆口氣又道:“起初我也不信,畢竟我們疼她疼了快三年。”

“那也只是他們的片面之詞。”李淑雲仍不信自己很有可能錯認人,心裏在信與不信中掙扎着。

“可小蓮說的,不也是片面之詞嗎?”任道同反問道。

“這……”李淑雲開始認真思考其中虛實了。

“老伴你自己想想,我們兒子爲人正直,有可能始亂終棄、不負責任嗎?”

“這……”她突然想到一點。“但是不對呀,你之前不是也很相信小蓮的嗎?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她的?”

“從她說已經和立璿發生關係的那一天,我就覺得不對勁,因爲以立璿的個性,他不可能和不愛的人發生親密關係的。就算發生了,他也會負責到底的。”

“說的也是。真氣人!沒想到,我這麼精明的人卻被小蓮騙這麼久。”

因爲對兒子的瞭解,讓李淑雲終於認清範蓮了。可是以前她爲什麼眼界不開一點呢?如果能看得更透,她就能及時阻止範蓮的詭計了,也不會差點成爲棒打鴛鴦的兇手。

“不怪你,全怪小蓮她的演技太好了。”

“糟了!”李淑雲突然捂住嘴。“我剛纔還當着藍玉緹的面,說她是隻狐狸精,她會不會因此恨我,而不跟立璿在一起?”

“我看那個孩子乖巧懂事,應該不會;而且我問過她以前的同事,她們都說藍玉緹就像她們的大姊似的。所以,我想這樣受歡迎的女孩,不太會有心眼。”

“算了!現在我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人了。”李淑雲有些害怕地說。

任道同笑着。

“這個小蓮,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

話還沒說完,就見範蓮的車停在他們家門口,然後急急忙忙地衝向他們,在李淑雲還來不及開口發飆時,就嚷道:“不好了,立璿出車禍了!”

“什麼?!”任家二老心中倏地湧上焦急。

“快跟我走。”範蓮拉着他們跑向她的車子。

任家二老一急,什麼話也沒問清楚地,就跳上了範蓮的車。坐進車子之後,他們才發現原來車子裏還有兩名大漢。

“他們是……”任道同覺得有些奇怪,怎麼範蓮的車裏還藏了兩個男人。

“喔,他們是救立璿的人。”範蓮隨口說道,而後發動車子。

任家二老連忙向他們道謝,可是那兩個人卻理都沒有理他們,他們只好閉上嘴。

車子開了一段路後,愈開愈偏僻,任道同開始覺得不對勁。

他試探地問道:“小蓮,立璿到底在哪家醫院?”

範蓮沒有回答,她瞥了後視鏡一眼,嘴角扯出冷冷的笑意。

任道同心一驚,李淑雲也看到了,他們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表情。好可怕!

可是事關任立璿的性命,李淑雲又忍不住地問道:“小蓮,立璿他沒事吧?”

“你們等一下自然就會知道。”範蓮又露出得意的冷笑,任家二老連忙閉嘴,不敢再問。

車子終於停了,任家二老下了車,但放眼望去,除了貨櫃還是貨櫃,根本沒有醫院。

任道同繃着臉,冷道:“你騙我們!”

範蓮瞥了他們一眼,下令道:“把他們兩個關進去!”

“放開我……老伴救我!”李淑雲害怕地驚呼着。

“阿雲別怕,沒事的!”見妻子受到驚嚇,自顧不暇的任道同還連忙安撫她。

範蓮跟着他們走進貨櫃裏,巡視一遍貨櫃的牢固性後,才走到他們面前。

“小蓮,我對你那麼好,你爲什麼還要這樣對我?”李淑雲連忙討着人情。

“我知道你對我好,也知道你是唯一能要脅立璿娶我的籌碼,可是,誰叫你老公調查我!”她瞪了任道同一眼,又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我的真面目,就不可能勸立璿娶我了,與其這樣,不如我抓住你們來要脅他。相信這一次,立璿一定會就範的,哈哈哈!”

“好好看着他們,我不希望有人來破壞我的婚禮。”

“範蓮,你會遭到報應的!”任道同怒斥道。

“是嗎?那希望你們看得到。還有,小心點,心臟病別發作,哈哈哈!”

範蓮走後,李淑雲終於忍不住地哭出聲。

“老伴兒,早知道我就聽你的話,成全立璿和藍小姐。”現在的她真是悔不當初哪!

“我真怕我們會死在這裏。”

任道同擁着愛妻。“不會的,範蓮還要用我們來威脅立璿,她不會對我們下毒手的,放心吧。只要等着,我相信立璿會想辦法救我們的,別怕。”

李淑雲點點頭,信任地埋首在丈夫懷中,開始了人生第一個最可怕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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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璿,你聽說了沒?範蓮在準備婚禮。”藍玉緹和林佳佳通完電話後,立刻把林佳佳告訴她的事情說了出來。

“有這事?”任立璿眉頭緊皺,覺得匪夷所思。

“你想她會嫁給誰?”

“嫁給誰不關我們的事,只要她別來騷擾我們就行了。”任立璿手裏安裝着電腦,邊說道。

“可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問過林佳了,聽說總公司和分公司的所有員工,沒有一個知道她要嫁給誰的。”

“有什麼好奇怪的,她認識那麼多的政商名流,說不定看到一個條件比我好的人,自然就另定目標了。而且有些名人不希望太過招搖,所以新郎是誰,自然得保密。”

“真希望娶她的人,不是被她的外表給騙了。”藍玉緹衷心地祈禱着。

“不關我們的事。”他將組裝好的電腦就定位後,問道:“你徵才廣告登出去了嗎?”

“我昨天已經上網貼公告了。”

“嗯,那麼這兩天應該有不少人來面試,你得準備一下好負責面試的工作。你是公司的總經理,不能讓人以爲堂堂的總經理竟然這麼隨便。”他指的是她身上髒髒的工作服。

藍玉緹看了下自己。“好啦,我知道了。”

鈴——

“你看,電話說來就來。我來接,你去忙其他的吧。”他接起電話。“您好。”

“立璿,好久不見了。”範蓮得意的聲音,從線的那端傳了過來。

“是你?有事就快說,我很忙。”

“呵~~你真無情。”範蓮邪笑道。“既然你時間寶貴,那我也不多說,反正我也想快點見到你。”

“快說吧!”任立璿不耐地催着。

“其實也沒什麼事啦。只是,如果想要你父母活命的話,就立刻回臺北見我。還有不準報警喔。”她無關緊要地摳摳指甲,語氣像談天氣般地平常。

任立璿心一驚,臉色大變。“你——”

“再見了,親愛的!”

範蓮萬分得意地掛上電話,而任立璿的臉色則是鐵青得差點變黑。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誰打來的?”藍玉緹擔心地望着神色有異的任立璿。

“沒什麼,是以前的同事打來的。”爲了不讓藍玉緹擔心,任立璿連忙壓下心中的狂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了,我今天和客戶有約,現在要出去一下,晚上你別等我喫飯了。”

“你要談這麼久呀?現在才早上而已呀!”

“我們談完後,他還要介紹一些客戶給我們,所以……”不得已,任立璿又織造了另一個謊話。

“這樣呀,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喔。”

爲了不使藍玉緹懷疑,任立璿神色自若地走出去,等離開了藍玉緹的視線範圍後,他立刻奔向機場,搭飛機回臺北。

他寒凝着臉,來到和範蓮相約的地點,還未走近,遠遠地就能看到她刺眼的笑容。

“我爸媽呢?”

範蓮見計謀得逞,笑得很開心、很燦爛。

她挽住他的手。“他們很平安,你放心。”

任立璿憤怒地甩開她。“你到底想做什麼?”

“很簡單,只要你娶我,我就放了他們。”範蓮不死心地又纏上他。

“你不是已經在籌備婚禮,準備要嫁給別人嗎?”任立璿問道。

“傻瓜,那個婚禮是爲我們而籌備的。”她輕笑道,點着他的鼻頭。

“你想都別想,我不會娶你的!”任立璿鐵着臉,決然地拒絕。

“難道你爲了能和藍玉緹在一起,而不顧父母的安危了嗎?”只要死抓住任立璿的弱點,就不信他不點頭。

“範蓮!”任立璿怒吼着。這輩子他從未這麼憤怒過,更未曾這麼恨一個人!

範蓮無視他的怒氣,繼續說着。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順便讓你有時間和藍玉緹做個了斷。時間一到,如果我沒看見你出現在我面前的話,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真卑鄙!”他氣得每個字都從牙縫中迸出,他更恨自己沒用,竟只能和範蓮妥協。

“呵~~你今天才知道的嗎?”範蓮慵懶一笑,而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前來接她的車子。

任立璿恨恨地回到了臺中,站在他們共築未來美夢的愛巢前,他根本不知該如何向藍玉緹開口。

是把實情告訴她,讓她心碎黯然地自己離開,然後想念他一輩子?還是說些謊,讓她對他死心?

任立璿在內心掙扎着,因爲不管他怎麼做,他知道結果都將令藍玉緹心碎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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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呀!”藍玉緹解下圍裙。“我剛好煮好了飯,再把湯端上,就可以用餐了。”

任立璿心裏發痛地看着忙碌,但卻滿臉幸福笑容的藍玉緹,爲自己即將成爲一個扼殺心愛女人未來的劊子手,而感到很殘忍。

“你的臉色很不好看,是不是不舒服?”藍玉緹擔憂地看着臉色有些發白的任立璿。

“我要和範蓮結婚了。”任立璿閉上眼,突然開口。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早說早結束這種煎熬。

藍玉緹一陣震愕,手中的熱湯掉了,燙傷了她的腳卻渾然不知。

“小緹,你——”任立璿心疼地要看她的傷勢,她卻踉蹌地退了一步。

“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她臉色僵白,希望在任立璿臉上找到一點玩笑成分,可惜沒有!

“是真的。”任立璿愧疚得就快無地自容。

藍玉緹立即甩了他一巴掌。她僵着臉喝道:“我不許你和我開這種玩笑,喫飯吧。”

此刻的她慌亂得手足無措,可是又要強裝出沒事的樣子,過分緊繃使得她不住地顫抖着,看得真的令人很心痛,但他又不能不說。

“小緹,對不起,其實我……我……騙了你的感情,我……”他試着說謊,但違心之論說來真的很困難。

“別說了,喫飯吧,今天不是愚人節。”她喫着飯,想強裝沒事。她不斷地告訴自己,這一切只是任立璿在開玩笑而已。雖是這麼想,但她拿筷子的手卻害怕得不斷地發抖。

“我今天就是去臺北見她的,如果你不信,這是票根。”他拿出票根,無異地又給她重重一擊。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玩弄女人感情的人,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喫飯吧。”她兩眼發直,拚命地扒着白飯,拒絕接受事實。

“小緹……”她的信任更令他慚愧,她這麼愛他,他卻無能力保護這份愛。但是爲了父母的性命,他又不得不做一名劊子手,就讓藍玉緹恨他吧。

“喫飯!”藍玉緹用力放下碗筷,繃着臉喝道。

任立璿繞過桌子,抓着她不住發顫的肩。“小緹,不管你願不願意接受,再過兩天我真的就要和範蓮結婚了。等一下我馬上就要返回臺北,我只是回來和你說清楚的。”

“不可能!你不可能突然決定和範蓮結婚,一定是你在和我開玩笑,還是她威脅你?”隱忍已久的淚珠,再也忍不住地滾落。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範蓮也沒有威脅我。一直以來,我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其實我……我真正愛的人是範蓮,對不起。”任立璿有苦說不出,這痛楚將藏在他心底一輩子。

“那你爲什麼還要和我一起開設公司,爲什麼和我一起編造來來?”

“這些是補償你對我的付出。我想,以後你事業一忙,自然就會淡忘我。”

“你不是人!”藍玉緹又重重地甩了任立璿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滲出了血絲。

“對不起。”任立璿沒有閃躲,也沒有擦拭,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轉身。

“任立璿!”她叫住他,顫着聲音提醒道:“你一直都知道,如果你離開了我,我的生命將會變得如何?”

任立璿心疼地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我知道你很堅強,而你一向都是很堅強的,後會無期。”他踩着重重的腳步離去。

當門“喀啦”兩聲,任立璿就這樣消失在藍玉緹面前。

藍玉緹身子頓時軟垮了下來,世界彷彿瞬間她面前崩塌,此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嗡嗡作響,接着她身子一癱,頓時失去意識。

不知昏睡了多久,她在深夜裏醒來。

她一個人茫茫然地回到臺北,遊蕩在臺北街頭,像縷失去軀體依靠的幽魂,不知哪兒是起點,哪兒又是終點……

失去了任立璿,她再也找不回自己,原本獨立的她,此刻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會、孤苦無依的小嬰兒……

她會再堅強,成爲以前活力十足的藍組長嗎?她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她的心早已隨着任立璿的離去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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