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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王子的高跟鞋》 / 嚴杏 / 第7章 / 共10章

“五年前,你我第一次見面,我們之間就有著一股難以言語的吸引力,五年後依舊,我想你應該不會否認纔對。”凡皓裴目光灼灼,帶著笑容逼近。

“你記得五年前的事?”他的話驚得徐芙芯目瞪口呆,腦筋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我當然記得。”說得斬釘截鐵。

語畢,他已將她鎖在身下,俯身霸道地吻住她的脣。

徐芙芯瞬間只覺一陣暈眩,他熾熱的脣舌吻得激烈且狂野,這個吻充滿著火熱的慾望。

她沒閃躲,也無力閃躲,從震驚、錯愕,到順應本能的回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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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你嗎?”他沙啞地說,手上的動作因體內燃起的熊熊烈火顯得更加放肆。

“我要你。”她紅著臉迎視他,說出自己這輩子最大膽的話語,心臟無法控制地狂跳著,身體因他的碰觸竄過一陣陣酥麻。

徐芙芯的話宛如催化劑,讓他的理智完全潰堤。

熱燙的舌再度侵入她的口中,與她激烈的糾纏,他褪去她身上的衣裙,展露出她美麗的曲線。他凝視著她動人的嬌軀,俯身吸吮著她紅嫩敏感的蓓蕾:她輕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拱起。

他的動作霸道狂野,毫不掩飾自己濃烈的慾望,脣順著她誘人的曲線一路細細品嚐。

剛勁有力的手探進溫暖的幽谷,感受到她已爲他做好準備,他將自己灼燙的慾望置於她的腿間,因顧忌她的身體狀況,他特意放慢了速度,緩緩地進入她的體內,與她緊密結合。

撕裂的痛楚讓徐芙芯吶喊出聲,在凡皓裴輕輕柔柔的安撫下,疼痛漸漸被歡愉所掩蓋,她雙臂緊纏住他,修長的雙腳緊緊纏繞住他的腰,迎接他狂野激烈的佔有……

@@@@@

兩人熱烈激情的狂愛進入第五天。

天剛亮,男人像有著無窮的慾火般,大掌開始霸道放肆的在懷中女子的身上摩搓,挑逗著她敏感的蓓蕾,引得她輕顫。

“凡皓裴,我很累……”徐芙芯咕噥抗議。

“可是我不累啊!”在一起的這些天,她總是連名帶姓地叫,糾正了幾次,她根本不予理會,他也就不再堅持。

“你該上班了啦!”徐芙芯睡眼惺忪地說。

“反正明天和鷹集團的宴會都準備好了,而且我是老闆,晚一點去有什麼關係?”他勾起笑,指腹劃過她的腹部,一路向下遊移。

“明天有宴會啊,是公事?”她隨便問問。

“嗯。”他飢渴的吸吮她雪白的雙峯。

“我覺得你不該因私忘公的……”她狠狠推開他的身軀,搶走他的被子,將自己裹緊,不想因他的誘惑沉淪於他撒下的激情魔法。

她的體力都被他榨乾了,哪有人像他這麼需索無度的。

“小芯芯,你怎麼可以搶走被子?還有宴會是明天的事,跟今天無關。”他傾身將她壓在身下,用力扯拉被子,使得她的嬌軀若隱若現。

“別叫得這麼噁心,我不會給你被子的。”徐芙芯眯眼,啓動防禦系統,雙手緊緊的拉住被單,不想讓凡皓裴得逞。

“你不給,我就搶。”凡皓裴黑眸閃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兩人一陣嬉鬧,像個孩子似的,玩起了被子爭奪戰,拉扯間,居然將薄薄的被子硬生生撕裂成兩半。

“你很粗魯耶,又扯破被子了啦!”等一下李嫂肯定又用那種曖昧到不行的眼光看她了,真是羞死人了。

“破了就算了,再拿新的就好啦!”凡皓裴不以爲意,順手將破掉的被子扔在地上,起身到衣櫥內取出新的被單。

自從徐芙芯進駐他的房間之後,每天早晨的拉鋸戰不曾停過,被子成了不可少的玩樂工具,也爲糾結纏綿展開序曲。

所以他當然不會心疼被子,還訂了一堆,快將衣櫥給填滿了。

徐芙芯半眯著眼,偷瞄高大健美的體魄,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那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挺翹的臀部……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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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流口水了啦!”凡皓裴故意在她面前多晃兩圈纔回到牀上,薄脣劃過她的脣。

“哪有!”她美眸一瞪。

“想要我只需說一聲就可以了,不用偷偷流口水。”俊顏逼近,邪魅地笑開了。

不規矩的大掌又開始活動了起來。

她輕顫著,全身竄過一陣麻酥的快感,知道自己又將屈服在他所撒下的魔法裏。

“你很討厭耶!”徐芙芯眼波流轉,雙手勾住他的頸項,狠狠地吻上他的脣。

凡皓裴的目的當然是達成了,室內春意濃郁,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嬌吟,在屋內迴盪許久許久……

@@@@@

激情過後,徐芙芯累得倒頭又睡,而凡皓裴則是精神奕奕的出門上班。

她賴在牀上,直到一個不速之客來訪,方纔真正甦醒。

“原來你就是徐芙芯啊!”

柔柔的嗓音在身邊響起,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徐芙芯不予理會。

“長得不過如此啊!”

清脆悅耳的聲音再度響起,徐芙芯連忙睜開眼眸,在看清牀畔的女子時,臉色頓時丕變。

是她!

多年前曾驚鴻一瞥,幾年來常與凡皓裴同時出現在報章雜誌的美豔女子!

“我是歐陽翎,如果你見過近一期的商業雜誌,應該就知道我是誰了。”歐陽翎眯著眼睛,凝視遍佈在徐芙芯身上的暗紅斑點,美顏愀然變色,漂亮的瞳眸閃過嫉妒,雖怒火狂燒,脣角卻帶著笑。

“我知道你是誰,有什麼事等我梳洗後再說吧!”對方毫不避諱的注視讓徐芙芯有

些困窘,沒等對方點頭,她已用被單包裹住身軀,迅速步入浴室。

歐陽翎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人家的未婚妻找上門來,她該如何面對呢?

徐芙芯快速套上蘋果綠洋裝,面對著鏡子深呼吸,然後轉身拉開浴室的門。

剛在沙發上挑選了個好位置的歐陽翎見到徐芙芯出來,倒也不急著開口,就只是瞅著她瞧,脣瓣的笑始終掛在臉上。

“來找我有事嗎?”徐芙芯迎視歐陽翎,沒忽略那隱於陽光笑容之後的陰鷙、那眼中流轉的慍怒。

“你來這兒幾天了?”歐陽翎一聽到凡皓裴帶女人回裴園的消息,簡直就快氣炸了。

這座裴園就像個禁地,沒人帶領根本就進不來,她可是透過凡皓裴的母親安排,才得以進入的。可這女人,居然在這裏住下,更過分的是,她居然睡在她心愛男人的牀上!

這……簡直不能原諒!

所以今天,她有備而來。

“沒幾天。”徐芙芯淡淡回道。

“你沒忘記我是他的未婚妻吧?”歐陽翎說得慢條斯理,隱約有試探之意。

“報章雜誌提過。”徐芙芯嗓音隱隱緊繃。

該來的怎麼也躲不掉吧!

“既然知道還誘拐人家的老公,這種習慣似乎不太好吧!”歐陽翎笑諷。

“凡皓裴似乎還不是你老公,而且你們還沒有正式訂婚。”徐芙芯瑟縮了下,彷彿被針刺到一般。

“你……”歐陽翎告訴自己,她是個有氣質的千金女,千萬不可像潑婦罵街般。她強壓下怒火,勉強自己露出笑容,“我來這裏的目的,只是來看看你,並勸你兩句,我和皓裴很快就會結婚了,我不介意男人在婚前玩玩女人,不過,同樣身爲女人,我希望你能爲你自己多想想,要不然等皓裴玩膩了,傷心的還是你自己。”

徐芙芯不語,美顏僵凝,眉頭鎖得更緊了。

“你別以爲強留在這裏,就能佔到什麼便宜,男人啊,婚前拈花惹草是很正常的,我可不想你喫虧,勸你還是現在就走。”

徐芙芯瞅了歐陽翎半晌,脣角微微掀動,緩緩開口。

“如果說不是我不願意走,而是凡皓裴不讓我走呢?”徐芙芯不想任人欺負,可又沒有說話的立場。

畢竟她只是個第三者!

而這個名詞讓她的心狠狠揪痛著。

“你騙人!”歐陽翎拳頭緊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或者你帶我離開?”徐芙芯的心緒複雜紊亂。

“我……”

歐陽翎也很想將徐芙芯帶出去,可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目前她不想得罪凡皓裴,一切等過了明天,她的名分一旦確定了,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對付眼前這女的了。

“婚前我不干涉皓裴的事,若他真的還不想讓你走,我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走,明天晚上有個慶祝酒會,你可以請皓裴帶你來,那是你所期望看見的訂婚宴。反正過了明天,皓裴就不會再理你,你可以乘機離開,而且我希望你能來,若有你的祝福,那就更完美了。”

歐陽翎看著徐芙芯不穩的身形,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同樣身爲女人,我不想爲難你,希望你自己想清楚。對了,皓裴爲了表示對我們訂婚的重視,特地買了電視播放時段,明天晚上記得收看G臺喔!”

話說完,她隨即離去。

反正目的已達到了,也沒有久留的必要。

她也該回去爲明天的宴會準備準備。

徐芙芯呆望著那美麗的背影,歐陽翎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足以讓她跌入幽暗的深淵。

原來明天的宴會是個訂婚宴!

那……是她該離開的時候囉?只是她該如何離開裴園?

而且一顆沉淪的心,又真的帶得走嗎?

@@@@@

地處偏僻的北投山區,有一棟美輪美奐的日式建築。

屋子的最深處有一座露天風呂,原本該是輕鬆愜意的環境,現下卻染上了緊張、惶恐的氣氛。

“老大,明天皓展集團有個慶祝酒會,凡皓裴一干人都會出現在會場,對我們來說,或許是個好時機。”一名身著西裝、汗流浹背的男子立在溫泉池旁,恭恭敬敬地說道。

“我要你們調查凡皓裴住的地方,結果怎麼了?”張子揚冷聲問道。

“他們防守森嚴,而且那宅子有些邪門,怎麼闖都會回到原點……”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我要的是結果!”張子揚眉微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可是他們保護得滴水不露,我們……”身著西裝的男子面有難色地看著自己的老大。

“怎麼樣?”

“我們只知道裴園裏似乎有個對凡皓裴非常重要的女人,不過,從這些天來的監視,並沒見她出過裴園,所以很難逮到她要脅凡皓裴……”

張子揚打斷了屬下的話,手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槍,而槍口恰恰好正對著西裝男,嚇得他連忙跪下。“你的廢話真多。”

“老大……”

“不過,你剛剛說的確實有理,明天……或許真的是個好時機,是該從長計議。”泡湯男子雙眸進出恨意。

裴園裏有凡皓裴的女人,而皓展集團明天有個酒會……張子揚抬眉,哈,真是天助他也!

該死的凡皓裴,敢擋他的財路,他會要他們嚐到苦果的。

@@@@@

早上所發生的事讓徐芙芯悶悶不樂了一整天,現下在牀上翻來覆去。

疑惑自己該質問他嗎?

該問他,自己真的不過是他婚前玩玩的對象嗎?

這樣的說法光是用想的就讓人覺得心痛不已,怎麼還問得出口?徐芙芯不禁嘆氣。

而且話說回來,她憑什麼質問?他從來就不曾給過承諾,兩人之間所發生的事是你情我願,她能怨嗎?

不,怨不得!

當自己選擇不顧一切地投入他的懷抱時,就該料到這一天遲早會來臨,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那麼快,屬於她的幸福原來不過一眨眼。

心煩的她睡不著,翻身下牀往窗邊移動。

窗外的風好輕、好涼,她讓它恣意地弄亂她的髮絲、隨它擺弄。

仰望著窗外的繁星,她笑了,神情卻顯得悲傷。

原來自己根本不如想像中的灑脫嘛!還以爲自己可以很理性的面對這整件事,還以爲自己如果離開他……她下意識的摸摸小腹,以爲製作一個小小“凡皓裴”,自己就可以過得很好。

然而在這抉擇的現下,她不再那麼確定了。

因爲他的身影早已深深刻畫在心頭,怎麼也刨不掉!

或許是想得太入神,完全未察覺到凡皓裴逐漸走近的腳步聲,直到他爲她披上一件外衣,直到他溫柔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怎麼還沒睡?”凡皓裴從背後將她擁進懷裏,當觸及她冰涼的小手時,他的眉頭蹙得更緊了。“手怎麼這麼冰?”

他將她的柔荑握在掌中搓揉,傳遞自己的溫暖。

“你回來啦。”他的溫柔舉動讓她暫時放下憂愁,自私的想擁有這幸福的感覺,徐芙芯壓根兒不想破壞這片刻的溫馨甜蜜。

“本來想更早回來,不過被事情給絆住了。”他嗅著她的髮香。

“工作還是這麼忙啊!”是忙著明天的訂婚宴嗎?徐芙芯沒膽問出口,怕聽到的答案會讓自己無力承受。

“這也是沒辦法的,你可別怪我沒好好陪你喔!”凡皓裴將頭顱埋進她的頸項,輕曙她雪白的肌膚。

“怎麼會呢?”她抬起頭,貪戀他親匿的舉動。

“你今天怎麼感覺沒什麼活力,說話懶洋洋的?沒事吧,是不是感冒了?”凡皓裴敏感的發現不對,將她轉過來與自己面對面,黑眸深深地鎖著她。

“沒有啦,你想太多了。”她躲避他的審視。

“該不會是今天歐陽翎來找你說了些什麼吧?”他眉微蹙。

聽成鋼說,歐陽翎今天來過裴園。

那丫頭常常任性而爲,不知道她今天來裴園目的究竟爲何?

徐芙芯沒料到他會主動提起歐陽翎,微愣了下。“你覺得她該跟我說什麼?”

“翎兒常常任性妄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按牌理出牌,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會對你說什麼。”歐陽翎小他好幾歲,自小就愛黏著他,老開玩笑說什麼要嫁給他之類的,凡皓裴聽了總是一笑置之,因爲歐陽翎就像小妹一樣,是個長不大的小孩。

“她只是說她覺得該說的話,沒什麼大不了。”她勉強扯了扯嘴角。

翎兒,好親密的叫喚啊!

懷裏?著自己,嘴裏卻可以親密的叫著別人的名……愛情果然是不值得期待的,而她明知這結果,卻仍往火裏跳,哈,真是笨蛾一隻啊!徐芙芯在心裏自我調侃,試圖化開胸口的揪疼。

“真的沒什麼?”凡皓裴蹙眉,總覺得今天的徐芙芯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愁,到底是什麼事困擾她?

“真的。”她勉強一笑。

“如果有什麼事,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我希望能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他緊緊的擁著她,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真誠。

“我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嗎?李嫂說你一整天都沒出過房門。”

“你明天有個宴會,可以帶我去嗎?”不想討論他的問題,徐芙芯試探性的問。

她想知道他會怎麼告訴她,有關明天的訂婚宴。

“宴會很無聊,得交際應酬……”

“我想透透氣,可以帶我去嗎?”他的敷衍讓她好想哭喔!

“我不可能帶你去明天的宴會,你想透氣,過幾天我比較有空時,再帶你出去。”張子揚最近動作頻頻,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帶她出去冒險。

“如果我堅持想去呢?”心好痛。

“明天的宴會不適合你出席。”他蹙眉。

明天的宴會,張子揚發動攻擊的機率是百分之百,他不希望她有任何危險,所以將她留在裴園是最好的辦法,因爲截至目前爲止,還沒人能順利闖進裴園。

聞言,徐芙芯彷彿聽見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踩碎……

“這就是你今天悶悶不樂的原因?”凡皓裴恍然大悟,以爲她是悶壞了。

“嗯。”徐芙芯頷首。

他不說,是不想傷害她,或者覺得沒必要讓她知道?

“傻瓜,那種宴會有什麼好參加的?你要是真的喜歡,改天再帶你去。”凡皓裴鬆了一口氣,俯身吻住她的脣。

徐芙芯顫抖地瑟縮在他懷裏,決定放任自己再愛一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皓展集團總經理辦公室,凡皓裴心急的想將桌上的公文批閱完畢。

徐芙芯昨夜的過度激情,以及言語反常的表現,讓他愈想愈不對,心思老在她身上打轉,試圖理出一個頭緒來,只是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打算批完公文後,趁中午這個空檔回去看看她。

埋頭苦幹間,辦公室的門在未經通報的情況下,被人給推開了。

正簽完最後一份文件的凡皓裴敏銳地抬起頭,瞪向來人。

“裴哥哥,休息了。”歐陽翎故意忽略他的冷峻,笑臉燦爛。

“你該敲門的。”他收好手邊的文件,神情並不熱烈。

他的一顆心早就飛回裴園去,哪有多餘的心思來應付其他的。

“都已經快午休了,而且祕書剛好忙著簽收東西,我就自己進來了。裴哥哥,我今天是特地來邀請你一起喫飯的。”她來到他的身邊撒嬌道。

“我還有其他事,你找別人吧!還有,既然是在公司就該公私分明,這是你當初要求來‘皓展’上班時就說過的,希望你別忘了。”當初,歐陽翎透過父母關說,表明要在這兒學習經驗,因爲從小就將她當做妹妹看待,在評估過她真的是個可塑之材後,自然也沒什麼好反對的。

“是,總經理……一起去喫飯嘛!”她伸出手想親密擁住他的臂膀,卻被凡皓裴巧妙的避開,惹得她一陣惱火。

“下次吧!對了,你昨天爲何透過我媽找人帶你進去裴園?”凡皓裴突然想到,於是開口問。

總覺得徐芙芯是因爲歐陽翎的關係,態度纔會變得反常。

“聽說你窩藏女人,所以當然得去瞧個清楚囉!”歐陽翎很快地掩去臉上的不悅,儘量剋制自己別表現出太過明顯的嫉妒,以調侃的語氣說道。

“你都跟芙芯說些什麼?”他看著她。

“就話家常囉,要不然咧?還是你的女人說了我什麼壞話?”歐陽翎眼眸閃爍,神情有點心虛。

她猜那女人並沒有對凡皓裴說什麼,要不然他就不會這麼問了。

“什麼樣的話算是壞話?”凡皓裴銳眼一眯,直瞅著她。

“我哪知道?我只不過去看看,一下子就走了,不相信你可以問成鋼啊,是他帶我去的。”歐陽翎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我又沒說你有,幹嘛那麼緊張?難不成你真的說了些什麼?”凡皓裴眉微揚。

問題果然出在歐陽翎身上,可爲何徐芙芯不說呢?

而歐陽翎究竟說了些什麼?想也知道問歐陽翎也沒用,肯定不會實說,凡皓裴只好等會兒回去找徐芙芯問清楚。

“我……”

一陣敲門聲響起,讓歐陽翎避開了這敏感的話題,使得她鬆了口氣。

凡皓裴犀利的眸子並未放過她。“進來。”

“總經理,這是您在珠寶公司訂購的東西。”祕書走進來後,將一個小巧的珠寶盒放在凡皓裴的桌上,隨即退出。

“來得真巧。”凡皓裴調回視線,愉悅地拿起前天訂製的戒指,打開仔細的查看後,露出抹滿意的笑容。

被人晾在一旁的歐陽翎臉上的神情瞬時變得冷沉。“總經理打算送飾品給你的女人啊?”

“沒錯,我是要送給小芯的,我心愛的女人。”他笑著回答。

心愛的女人……一股怒濤自歐陽翎胸口沸沸騰騰地揚起。

“你真的很在乎她?”看著他的笑爲別的女人綻開,歐陽翎不禁握拳。

“當然囉!”他拿起小巧的珠寶盒放進口袋。“我還有事,先走了。”

凡皓裴心裏掛念著徐芙芯,看也沒看歐陽翎,就這麼走了,氣得她幾乎瘋狂。

該死的徐芙芯!要不是她的出現,要不是她用身體誘惑了凡皓裴,他怎會如此漠視她的存在?!

原本她還猶豫今晚的事究竟要不要進行……現在她說什麼也要讓自己從小的願望成真,絕不讓徐芙芯搶了她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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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午後的陽光裏,微風若有似無的吹送,讓原本心情鬱悶的徐芙芯舒緩了許多。

沿著羊腸小徑一直往東側走去,她意外地發現了一片湖。

清澈的湖水與陽光融爲一體,閃亮耀眼得彷彿有靈性般地誘引著她。

“天啊,好美!”她之前怎麼都沒發現呢?

“是啊,是很美。”

意外闖入的嗓音讓徐芙芯猛地止住了腳步,往發音處望去。

定睛一看,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啊……”她驚訝地抓住來人的手臂。

“看見自己親愛的妹妹,姊姊你就只會啊個不停喔!”徐茵葒戲謔地笑道。

“你沒事吧?”不理會妹妹的調侃,徐芙芯只在乎她的安危。

雖然凡皓裴曾一再地保證過,可沒見到本人總是不放心。

現在見到徐茵葒,心中的一顆大石總算可以放下了。

“以我的聰明靈敏,當然是不會有事。”徐茵葒將姊姊拉至一旁的湖畔樹蔭下,避開一向狠毒的太陽。

“既然沒事,爲什麼不早點回來?害我擔心你,擔心得都睡不著。”徐芙芯噘起嘴兒,語中帶著一絲責難。

“有點事情耽擱了,所以回來晚了。”望向湖心的眼眸閃過一抹苦澀。

一向細心的徐芙芯這次卻沒察覺到妹妹的異樣,因爲她自己的事都搞不定了,哪有多餘的心思去注意他人呢?

“老姊,我可是爲了你特地回來的喔,要不然歐洲風景那麼美,我哪捨得這麼快回來?因爲我聽說,凡皓裴把你拘禁在裴園啊!”徐茵葒很快地掩去眼底的悲傷,待她轉頭面對姊姊時,又是一張燦笑的嬌豔臉孔。

“是啊,他說你沒回來之前,我不準離開。”徐芙芯苦澀一笑。

“哈哈哈,老闆的藉口好爛喔!”看來老闆果真對姊姊情有獨鍾喔!

誰不曉得裴園是不給外人進入的,若真的只是爲了她,凡皓裴大可將姊姊囚禁在保安組織的中心,而不是這裏--他的私人住所。

“他還說我知道太多組織的事情,所以得留在這兒接受他的觀察。”

“你相信他的話啊!”

“爲什麼不信?”

“我說姊姊啊,你天天窩在我老闆的房間裏,你別告訴我,你們是蓋被子純聊天,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所以你被留下來的原因,絕對不像你所說的那麼簡單。”徐茵葒曖昧十足地眨眼。

“你……你怎麼知道我天天窩在他房間?”妹妹的話令她的臉倏地通紅。

剛開始確實是蓋被純聊天,只是到了後來就變質了。

“天啊,你當別人的眼睛瞎啦?還有,你就別害羞了,男歡女愛很正常的嘛,不過,現在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決定。”徐茵葒調皮的揉捏徐芙芯的臉頰,使得原本就紅的臉更加豔紅。

“我該下什麼決定?我和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紅潤的臉色刷地變白。

“你怎麼這麼說?你不是很喜歡凡皓裴嗎?”徐茵葒蹙眉。

“我喜歡又如何?如果不該是我的,我又怎能強求?”徐芙芯語氣淡漠,美眸裏有著愁雲。

“什麼不是你的?什麼強求?你們現在明明在一起啊!”徐茵葒疑惑的問。

“在一起又如何?”徐芙芯冷哼一聲。

他還不是照樣訂婚,又不會因爲她的存在而取消!

“那就要好好把握,好好維持下去。就我所認識的凡皓裴並不濫情,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好對象。”

“你不覺得你想太多了?我們才認識多久?更何況他早有結婚的對象了。”徐芙芯說得很輕,近乎耳語。

徐茵葒蹙眉,“你剛剛是說結婚對象嗎?就我所知他沒有啊!而且他會把你留在這裏,就表示他非常在乎你,裴園並不是說進來就進來的。”

“你不知道並不代表他沒有,還有,對我,或許凡皓裴只是想嚐鮮,多年前的那一夜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再次見面……他……他……”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真的不知道,他爲什麼非要將她留下不可?

他的心態她壓根兒不懂。

“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意嘛……幸好這些話你是對我說,要是讓他聽到了,肯定氣死。”凡皓裴發起火來是很恐怖的。

“聽到又如何?”她嘆了口氣。

“姊,我總覺得你好像有什麼事情誤會了凡皓裴,喜歡就該追求,而不是這麼的消極,不明白就該問清楚嘛,你不能因爲爸媽和曉琦的事,就不再相信愛情,對愛老心存懷疑啊!”

“你覺得我該相信嗎?”徐芙芯再次嘆息。

她也想相信啊!

然而自己愛的男人正腳踏兩條船,這教她如何相信有專一的愛情?

至於問清楚……說穿了,她是個膽小鬼,怕得到的答案只會讓心口的那個傷血流不止罷了!

看著徐芙芯爲情所苦的愁容,徐茵葒不禁懷疑,會讓姊姊那麼快就深陷其中,難不成凡皓裴是……“姊,我問你,凡皓裴是不是五年前那個男的?”

“是啊!”徐芙芯也沒打算隱瞞了。

徐芙芯曾說過的話閃過徐茵葒的腦海,美眸突地瞪大。“那你不會還想偷他的精子,乘機留下他的種,然後落跑吧?!”

“有何不可?”徐芙芯揚眉,淡淡一笑。

“是沒什麼不可,不過想偷,那也得問我肯不肯。”

一道冷沉熟悉的嗓音在她們身後響起,驚得兩人連忙轉頭。

凡皓裴將緊握在手中的戒指盒悄悄地放入口袋。

“我有事找你姊姊談談,能請你迴避一下嗎?”凡皓裴深沉的黑眸直瞅著徐芙芯,看也不看地對徐茵葒說。

飛車趕回來,原本想給徐芙芯一個驚喜,卻沒想到會因此聽到這樣精采的內幕。

他如此用心對她,就差沒將心掏出來給她看而已,她居然說什麼……不是她的,她不強求,還說對她,他只是嚐鮮……該死!

親耳聽見她質疑他的感情,甚至想偷他的精子後再落跑……一股怒火如海浪般,迅速向他襲擊而來。

“你在那兒多久了?”徐茵葒擔心地看了眼徐芙芯,慘了啦,老闆肯定聽見她們的對話了。

一旁的徐芙芯則是不發一語,沉著冷靜地凝視凡皓裴。

就如她之前所說的,聽到又如何?遲早要攤牌的不是嗎?

“很多事情我需要當面和你姊談清楚。”他目光冷冷地射向徐茵葒,要她識相點趕緊離開。

“談當然是可以,但是……”徐茵葒感受到陣陣涼意,渾身不禁一顫。

“你先離開,我們改天再聊。”徐芙芯轉向妹妹,打斷她未盡的話語。

該來的總是要來,毋需閃躲,更何況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姊……”

“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不是嗎?”徐芙芯淡然回道。

“可是……”

“沒事的。”她安撫道。

“好吧,那我在客廳等你,有事叫我。”徐茵葒用眼神警告凡皓裴別欺負徐芙芯後,轉身離去。

希望自己剛剛沒看錯凡皓裴眼底的愛戀,更希望他們的戀情不會因爲剛剛的一席話而告吹。

凡皓裴表情高深莫測地看著徐芙芯的紅顏,眸光深沉黯黑。

“你是不是有些話該對我說?”他眯眼,眸中閃過疼寵、熾熱、控訴,更多的是怒意。

“你覺得我該說什麼?”她深吸口氣,勇敢地迎向他的怒顏。

凡皓裴直瞅著她,“你是不知該如何說吧?那我來幫你好了,就說你對愛情一點也不期待,對我沒信心,說你只是想偷我的精子,你覺得呢?”他說得輕描淡寫,可無形中卻讓人備感壓力。

“我剛剛好像真的這樣說過。”徐芙芯淡淡一笑,敢做敢當。

“你怎可利用我對你的寵愛,把我當作你孕育子嗣的工具,來達到你自私的目的?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瞅著她不在乎的神情,凡皓裴的聲音不覺冷冽了起來。

“我不否認自私,就如你聽到的,我確實想要個小孩。”在他凌厲的目光下,徐芙芯強逼自己冷靜面對。

“原來如此,爲了孕育我的種,所以你故意裝睡來誘惑我,難怪你總是熱情如火。”他冷笑。

聞言,徐芙芯臉色瞬間變白。

“我沒裝睡,這一點你非常明白,至於誘惑……當然沒有,會發生……發生親密關係,是在很自然的情況下發生,請你不要說得如此不堪。”她握拳。

“我怎麼會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你從很久以前就已經計畫了這件事,搞不好徐茵葒偷鏈子還是你指使安排的。”凡皓裴就是無法忍受她要的是小孩而不是他!

這讓他氣得喪失理智,口不擇言。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明明是你硬要人帶我來,並且強迫我留下的,你太過分了!”眼眶湧起強忍的淚意。

“我過分?那請你告訴我,你從沒想過偷我的小孩,然後落跑。”凡皓裴怒瞪著她,心裏非常不平衡,雖氣,卻在見到她眼眶含淚之際,心疼不已。

“你又沒有小孩,我怎麼偷啊?還有,你別一直偷偷偷的說不停,嚴格說來,如果你有做避孕措施,還怕我偷嗎?”她淚眼婆娑地回瞪他一眼。

聞言,凡皓裴注視著她久久。

他確實沒做任何措施,只要一碰上她,根本就像個急切衝動的少年郎,只想好好的愛她幾回,完全沒去注意這些,更甚的……現在想想,是否在他內心深處也有這樣的期待,希望能擁有兩人的骨血,進而讓兩人的關係緊密的再也分不開?!

“你的話我不能否認,所以依照這些天這麼努力,而我又沒有任何避孕措施的情況下,在這裏可能真的已經有了。”他向前靠近,伸手撫摸她的肚子,動作輕柔得彷彿她的腹中真有了兩人的結晶。

驀然間,方纔的怒氣全消,整個心情豁然開朗。

因爲輕輕觸摸著她的腹部給他一種震撼,一種渴望油然而生。

“我算過時間,你不用擔心,我不可能帶走你的小孩。”徐芙芯撥開他的手,選擇撒謊。

其實最近都是受孕期。

“我不擔心,因爲我根本不可能給你這種機會。”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笨蛋,之前怎麼都沒想過用這種方法,將她永遠留在身邊呢?

不過,現在想通也不遲。

想走?門兒都沒有!

“什麼意思?”她猛然一震。

“用說的不準,我要你留下來,等證實你真的沒懷孕後要離開……再說。”

“你說我妹回來我就可以走。”徐芙芯沒辦法留下來眼睜睜的看他訂婚,然後不理她。

“現在情況不同了。”就算真的沒懷孕,他也會努力辦到的。

至於她爲什麼不相信愛情?這一點他會去找徐茵葒問清楚,好針對她的廠結對症下藥,他會用時間來讓她相信他的愛情。

只是凡皓裴不懂,他究竟做過什麼事,讓她從一開始就不願相信他呢?關於這一點他得好好深究!

“並沒什麼不同,就算真的有了,那也是我一個人的。”就算真的懷孕,她絕不讓他知道,以免他來搶。

“那是我們共有的。”他眯眼。

“隨你怎麼說。”懶得再爭辯,多說無益。

“這麼說,就表示你同意了?”他瞥了眼手錶,該出門了。

等會兒還要跟鷹集團簽約,得先到酒會現場看看部署的狀況,今天的酒會絕不能出任何差錯,更不能驚動任何賓客。

徐芙芯不語,她在心底計算著,下一步該如何走?

“那我先去公司一趟,你在家自己想想,晚上回來我們再談。”說完,凡皓裴輕撫了下她的臉後,轉身離去。

“等一下……”徐芙芯突然喊住他。

“還有事?”凡皓裴停在原地,轉頭看著她。

“恭喜你。”她冷冷地進出一句。

“恭喜我什麼?”他蹙眉,想不起來有什麼值得恭喜的。

“恭喜你今晚的宴會成功……”她終究還是說不出“訂婚”兩字。

“喔,謝謝。”兩大集團首度合作,確實是喜事一樁。

時間快來不及了,凡皓裴大步邁開,很快的消失在她眼前。

“不客氣。”她喃道。

望著逐漸變小的背影,徐芙芯不住地甩頭,淚終於落下。

“姊,凡皓裴希望你留下來,爲什麼你還哭?”其實徐茵葒一直躲在旁邊偷聽,在見到凡皓裴離去後,馬上就現身。

“帶我走。”徐芙芯抹去淚水,哽咽說道。

“爲什麼?”凡皓裴的意圖這麼明顯了,爲何姊姊仍堅持要走?

“帶我走。”她抬眸,再次懇求。

徐茵葒嘆氣,“我沒辦法,我進出裴園也需要他人陪同,無法自行離去,而帶我走的人如果沒有凡皓裴的命令,不可能讓你走的。”

重點是,她希望姊姊能勇敢面對,而不是逃跑。

“你不是保安組織的一員嗎?”她蹙眉,沒想到裴園門禁如此森嚴。

“我的階層沒這麼高啊!姊,你爲什麼堅持要走?凡皓裴會將你留在這裏,就表示他非常重視你。”

“重視又如何?無法交集的線又何必硬要糾纏?”兩個人的快樂是幸福,那三個人呢?恐怕只有痛苦了!

“姊,我真不懂你在想什麼耶!”徐茵葒翻白眼,真想敲開徐芙芯的腦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徐芙芯呆望著湖水,低喃:“別說你不懂,連我自己也不懂……”

在想走、不想走之間掙扎,她的心比誰都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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