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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劫情太子》 / 朱映徽 / 第7章 / 共9章

司徒狂囂望著紫芸湘,又看了看魏德庸,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手下竟然會認得她。

“德庸,你知道她是什麼人?”

聽見他的問話,魏德庸也是一臉訝異。

“當然知道,她就是鎮南將軍紫宸御的妹妹,紫芸湘呀!”

半個多月前,魏德庸隨著司徒狂囂一同祕密下江南,由於司徒狂囂不想讓自己的行蹤曝光,因此只派了魏德庸前去紫家上香。

在魏德庸上了香並將那些金銀珠寶和奴僕送到紫家之後,司徒狂囂便先行回京,而魏德庸則奉命去辦其他的事情,所以纔會拖到現在纔回宮,否則紫芸湘的身分也不會一直到現在才被揭穿。

見魏德庸正確無誤地說出自己的身分,紫芸湘也總算想起了自己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見過他了。

“當初到家中來上香,還帶了箱金銀珠寶及奴僕的人,就是你吧!”

“沒錯,正是在下。”魏德庸點頭承認。

紫芸湘望著他,一顆心陷入更巨大的疑惑之中。

她實在是百思不解,既然魏德庸是司徒狂囂的手下,爲什麼他會到家中來祭拜她大哥?

當初魏德庸口口聲聲說他是奉主子之命而來,難道,會是司徒狂囂要他這麼做的?但……這實在沒道理呀!

既然司徒狂囂是殺害大哥的兇手,爲什麼他又要命人來弔唁?這不是太不合常理了嗎?

難道司徒狂囂以爲在動手殺人之後,纔來用金銀珠寶補償,就能夠彌補他手上沾染的血腥與罪孽嗎?

不!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給她再多的金銀珠寶,也無法改變他殺害她大哥的事實呀!

“原來,你就是紫宸御的妹妹。”

眼看自己被魏德庸認出來,紫芸湘便也不再否認了。

“沒錯,我就是紫芸湘。”

望著她那張美麗無雙的容顏,司徒狂囂頓時恍然大悟。

“你藉由選妃的機會混入宮中,就是爲了要刺殺我,替你大哥報仇?”

“對!”

聽見她的回答,魏德庸愣了愣,忍不住開口說道:“可是,紫姑娘,令兄的死,其實--”

“魏德庸,你住口!”司徒狂囂低喝一聲,打斷了魏德庸的話。

“太子,可是紫姑娘她--”

“夠了!”司徒狂囂沉下臉,黑眸有著明顯的不悅。“我要你住口,你沒聽見嗎?”

魏德庸噤聲,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還有,在宮中,她的名字叫做‘紫兒’,以後你也只能稱呼她爲‘紫兒姑娘’,明白嗎?”

“屬下明白了。”魏德庸是真的明白了司徒狂囂的用意。

雖然他們此刻身在太子的寢宮,可這裏畢竟是皇宮,難保沒有皇上的耳目隱匿在暗處,因此很多話他不能夠多說,以免隔牆有耳。

“明白就好。”司徒狂囂緩下臉色,盯著一臉困惑的紫芸湘。

她的出現原本就是個意外,而她的真實身分更是讓他訝異,瞬間將他原本的計劃全打亂了。

他在心裏衡量了一會兒,當下有了決定。

“我現在就去見皇上。”

紫芸湘一怔,立刻警覺地問:“你去見皇上做什麼?”

他是打算去向皇上稟告她的身分,然後對她趕盡殺絕嗎?

紫芸湘在心裏猜測著,卻聽見司徒狂囂說:“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娶你爲妻,立你爲太子妃。”

“什麼?!可是……”

這出乎意料的答案讓紫芸湘怔住了,她想再多問些什麼,但司徒狂囂卻已宛如一陣旋風地離去,留下了滿臉錯愕的她。

她實在不懂,爲什麼在知道了她的真實身分之後,司徒狂囂不但沒打算要殺她,反而還要立刻娶她爲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紫芸湘覺得自己彷彿墜入迷霧的深淵之中,她愈是思索,就愈覺得困惑,怎麼也看不透事情的真相。

“魏先生,你剛纔本來打算跟我說什麼?”她只好詢問魏德庸。

“呃?沒有呀!”魏德庸裝傻。

“明明就有!要不是司徒狂囂阻止你,你剛纔就已經說出來了!”

“唉,紫姑娘請不要爲難我,當太子想說的時候,太子自然就會告訴你。要是太子不打算說,我這個做屬下的也不該多嘴,你說是嗎?”

紫芸湘知道他說的有理,但如果不問他,她就真的沒有人可以問了。

“難道你希望我刺殺他?”紫芸湘近乎威脅地間。

“憑你的身手是殺不掉太子的,不過,我要提醒你,很多事情,不要只相信你所看到、聽到的表象。”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魏德庸搖了搖頭,說道:“很抱歉,紫兒姑娘,我只能言盡於此,其他的無可奉告,我先告退了。”

“噯,等等……”

紫芸湘還想再多問些什麼,魏德庸卻已轉身離去,讓她只能懊惱地在原地跺腳,任由心裏的疑惑愈來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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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徒狂囂的主動要求、司徒嘯天的別有用心之下,一場盛大的婚禮果然很快地開始籌備起來。

隨著整個皇宮熱熱鬧鬧地準備,大喜之日也很快地到來。

在這段日子裏,沒有任何人詢問過紫芸湘的意見,彷彿每個人都覺得太子願意娶她這個“村婦”是她的榮幸,她不可能不願意。

這一天,紫芸湘纔剛甦醒不久,就被簇擁而上的宮女們服侍著沐浴更衣、梳妝打扮。

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那張細細妝點過後的容顏顯得更加嬌媚,可她卻忽然有種置身事外的荒謬感。

她很想大喊--不!她不要嫁!然而她的心裏很清楚,就算她真那麼喊了,也不會有人理會她的心聲。

但是……難道她真要這樣嫁了嗎?

不!不行!她怎麼能嫁給殺她大哥的兇手?

紫芸湘咬了咬脣,決定要設法逃出皇宮。

眼看宮女們在幫她梳妝打扮、換上嫁裳之後,便各自去忙著張羅其他的事情,偌大的寢宮裏只有一個名叫雀兒的宮女,她便開口輕喚。

“雀兒。”

“太子妃有何吩咐?”

太子妃?紫芸湘一愣,這稱呼讓她的心裏驀然泛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過來一下好嗎?”

“是。”雀兒立刻走過去。“太子妃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雀兒的?”

“是這樣的……”紫芸湘朝雀兒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雀兒不疑有他,立刻靠過去。

趁著雀兒疏於防備之際,紫芸湘忽然出手將她打昏。

看著雀兒昏迷的模樣,紫芸湘不禁慶幸過去她曾纏著哥哥教她一招半式的功夫,雖然那頂多只能算是花拳繡腿,但是要打昏一名小宮女還不成問題。

“對不起,雀兒,我不是故意要這麼做的,但我已經沒別的法子了。”她一邊對著昏迷的雀兒道歉,一邊動手將她和雀兒身上的衣服掉換過來。“幸好我們的身材差不多,衣裳可以互換。”

換好衣裳後,紫芸湘努力將雀兒移到牀上,讓她靠坐在牀邊,再取來喜帕遮蓋住她的容貌。

“太好了,這麼一來,就不會有人發現新娘不是我了。”只要不揭開喜帕,有誰會知道喜帕底下的容顏和她不同?

紫芸湘得意地揚起一抹微笑,但她知道現在高興還太早,整座皇宮這麼大,守衛又極爲森嚴,想要溜出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沒辦法,現在也只能見機行事了。”

紫芸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深吸了口氣之後,便走出司徒狂囂的寢宮。

由於對皇宮的地形不太熟悉,紫芸湘胡亂走著,不小心闖進了御花園。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不小心在迴廊處遇見皇上。

她渾身一僵,正在猶豫著該不該佯裝宮女的時候,皇上卻已認出了她。

“咦?是你?今天是你和太子成親之日,你穿這一身衣裳在這裏做什麼?”司徒嘯天眯起眼睛,懷疑地質問。

“我……我……”紫芸湘支支吾吾的,一時想不出個好理由。

“說!你爲什麼鬼鬼祟祟的?要是你沒有一個好的解釋,就算你即將成爲太子妃,我也會將你打入牢中,嚴加審問!”

聽見皇上的話,紫芸湘的臉色驀地發白。

當她正急著在腦中想著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司徒嘯天卻根本不打算給她解釋的時間與機會。

“來人哪!”

聽見皇上的叫喚,幾名侍衛立刻上前。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你們把這個可疑的女人押入大牢去!”

“啊?這……”侍衛面面相覷。

“怎麼,難不成你們想要抗旨?”

“不,奴才們不敢!”

“那就快把她給我押入大牢!”

“是!”

正當那幾名侍衛打算動手抓人的時候,司徒狂囂及時出現了。

“且慢!”

一看見司徒狂囂,原本緊張得臉色發白的紫芸湘不禁鬆了一口氣。雖然她剛纔還巴不得遠遠地逃離他,但她的心裏知道,他一定會保護她的。

“唉,我的小紫兒,就跟你說別玩吧,你偏不聽!你瞧,現在差點闖禍了。”司徒狂囂走到她的身邊,搖頭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司徒嘯天皺眉問道。

“都怪我的紫兒太淘氣了,不肯安分地待在房裏等著拜堂成親,故意換上宮女的衣服和我打賭,看我能不能在一盞茶的時間內逮到她。”

聽見司徒狂囂的話,皇上的臉色顯得相當難看。

“放肆!這裏是皇宮,不是任意玩耍的地方!你們一個是太子,一個即將成爲太子妃,卻在皇宮裏這樣嬉戲玩鬧,成何體統?”

“皇上請原諒紫兒,她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姑娘,哪裏知道皇宮裏有這麼多的規矩呢?”

“哼!那你就應該要好好地調教調教她,否則她要是鬧出笑話,你尊貴的太子地位可是會跟著受到質疑的!”

“是,狂囂知道。”

“知道就好!我可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要娶她爲妻、立她爲太子妃都行,但你們若是做出什麼辱沒皇室的事情來,就別怪我把你這個太子給廢了!”司徒嘯天撂下話之後便拂袖而去。

眼看皇上離開,危機解除的紫芸湘鬆了一口氣,然而她才一轉頭,就看見司徒狂囂的俊臉佈滿了駭人之色。

“怎……怎麼了?”她惶惑地問。

“怎麼了?你竟然還敢問我怎麼了?!”司徒狂囂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裏一扯。

“呀!”他的力道有些粗暴,使得紫芸湘整個人重重地撞進他的懷裏。

“你知不知道,差點連我也保不了你!”他咬牙低吼。

司徒嘯天巴不得廢掉他這個太子,要是在成親當天,他的新娘子被打入牢中,肯定會造成議論,到時候,司徒嘯天說不定就會以他辱沒皇室聲譽爲由,廢掉他這個太子!

坦白說,太子之位他一點兒也不在乎,因爲就算現在司徒嘯天將他給廢了,他遲早也會將父皇的江山從司徒嘯天的手中奪回來。

對他來說,此刻他心裏最在乎的,是她呀!

試想,那司徒嘯天既然會心狠手辣地毒害自己的親大哥,又怎麼會對她心慈手軟?她要是真的落入司徒嘯天的手中,下場肯定很慘。

差一點失去她的感覺,讓司徒狂囂的胸口一陣悸痛,這才知道原來他在撩撥她的過程中,也對這個美麗勇敢的小女人動了心。

“這一切還不都要怪你!”紫芸湘被他這麼一指責,滿腹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你們誰也沒有問過我要不要嫁,就這樣逼著我和你成親,我纔不要嫁給你這個殺人兇手!”

“住口!別大聲嚷嚷!”司徒狂囂低聲警告。

“我偏要說!你就是殺了……唔--”一個火辣辣的熱吻,堵住了紫芸湘未說完的話。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既強悍又狂野。

紫芸湘一開始還拚命地掙扎抗拒,但卻很快就融化在他灼熱的氣息之下,甚至忘了這裏是御花園,忘了他們的身邊隨時會有宮女和侍衛們經過。

司徒狂囂熾熱地吻著她,原本只是打算懲罰她,並堵住她那張口無遮攔的嘴兒,可她的滋味太過甜美,讓他吻到最後幾乎忘了原本的用意。

好不容易結束這個火熱綿長的親吻,司徒狂囂將她輕盈的身子打橫抱起,一路帶回他的寢宮去。

“魏德庸!”他揚聲喊道。

“屬下在。”

“你給我看好她!要是她跑了,我唯你是問!”司徒狂囂交代完之後,再度轉向紫芸湘。“你就乖乖待在這裏,等著時辰一到,和我拜堂成親吧!”

“可是我--”

“別再試圖逃跑了!別忘了我告訴過你,只有我身邊纔是最安全的,也只有我才能夠保護你。”

一想到剛纔皇上打算將她打入大牢的情景,紫芸湘便無法否認他的話。可是儘管如此,她並不想嫁給他呀!

她已經萬般不該地愛上了他,又怎能一錯再錯地和他結爲夫妻呢?若她真的和司徒狂囂拜堂成親,只怕她大哥在九泉之下都不會原諒她的!

“我不能--”

“沒有什麼不能的!這輩子,你註定要當我的妻子!”司徒狂囂留下這句話之後便轉身離開,留下了紫芸湘在寢宮裏懊惱無助地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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