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巫女也多情》 / 胡娟娟 / 第3章 / 共11章

在祕書的帶領下,顏童童走進紀傲翔的辦公室。

目前,只有他能幫自己了,他曾說過,如果有問題可以找他,所以童童拿著他給自己的公司地址來找他,希望他能替自己解決問題。

“你有事找我?”見到顏童童有些不安的神色,紀傲翔將身子往椅背一靠,微眯起眼睛詢問她。

“嗯。”顏童童遲疑了一下,有些難以啓齒,“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紀傲翔微蹙起眉,“什麼事?”心想不會是要幫她找她那個不知姓名的姊姊吧?

“我……”顏童童真不知該如何開口,她轉頭看了一眼一直跟著自己的姊姊,臉色有些猶豫。

顏切切淡淡一笑,她能瞭解妹妹此刻的心情和猶豫,畢竟開口要一個才第二次見面的人,幫這麼大的忙,實在是很難啓齒的,“童童,如果你不敢說出口,那就算了,我們可以另外找人的。”她不想爲難妹妹。

顏童童搖搖頭,臉色堅決地說:“我不能空手而回,何況我們無人能找了。”

紀傲翔看著顏童童轉頭對著身邊的一團空氣說話,他有些奇怪,“你在做什麼?”

顏童童立即轉頭看著面帶狐疑的紀傲翔,不大自然地一笑,“沒事,我自言自語罷了。”

紀傲翔對她的回答,並沒有提出他質疑的問題。

顏童童深吸一口氣,她似乎有豁出去的“雄心壯志”,反正既然來了,就說吧!

“我想請你幫我辦一個後事。”

此話一出,倒讓紀傲翔的臉色微微一變,“辦後事?”

顏童童輕應了一聲,“我姊姊出車禍死了。”

“你姊姊出車禍死了?”紀傲翔可真有些驚訝,她不過纔來臺灣三天,這麼快就找到她姊姊了?!

“這是咋夜的事。”既然要人幫忙,就該將事實全盤說出,當下,顏童童便將自己昨天生病去醫院急診,然後在手術室看到姊姊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說出。

紀傲翔聽著顏童童的敘述,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有表示,在他的心裏,總藏著不相信。

“他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你。”顏切切觀察紀傲翔的神情,對妹妹說著。

“是嗎?”顏童童盯著紀傲翔,“你不相信我的話嗎?

“是不相信。”紀傲翔很坦白地回答,對於這種怪力亂神,他一向是視爲無稽之談。

顏童童微微一愣,“那你要我怎麼說你纔會相信呢?”他一定要相信,不然就沒人可幫自己的忙了。

紀傲翔仍是微眯著他的雙眼,盯著面前看起來有些焦急的顏童童,“我從不相信這種法術、鬼魂之類的東西,除非我親眼看到。”

“可是,我沒法讓你看到我姊姊啊!”顏童童的五官皺成一團,真不知道要怎麼做紀傲翔纔會相信自己的話?

“你可以變法術給他看啊!”顏切切在一邊提醒她。

“對呀!”一句話可提醒了顏童童,“我怎會忘了這點呢?”她展開笑容,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猶豫了起來,“可是,羅絲說過我不能在別人面前使用我的法術,而且我也答應過她的。”她可不想做個背信忘義的人。

“可是,我們只有這個方法可行了。”

顏童童想了一下,的確,現在似乎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取信於紀傲翔了。

好吧!既然是爲了姊姊,那就做吧,頂多被羅絲知道後,被她罵一頓而已,“就這麼辦了。”

紀傲翔靜靜地看顏童童自言自語,和不停變化的臉色,其實,看她說話的神情,並不像是在說謊,畢竟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你要我證明給你看,我就證明給你看。”顏童童對他說著。

隨即,顏童童的臉色神情嚴肅起來,她深吸一口氣,閉上她的雙眼,雙臂微微張開,口裏開始喃喃地念咒語來。沒一會兒,整個辦公室似乎開始震動起來,只要是擺設的東西都開始搖晃起來,咯咯作響著,接著密閉的空間內,不知從哪裏吹來一陣大風,吹得辦公桌上的文件紙張四處亂飛。

紀傲翔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他的冷靜已化爲驚訝,看著顏童童保持她的姿勢不動,嘴裏不停喃喃念著他聽不懂的言語,她烏黑的長髮隨風飄揚著,他真的被嚇住了。

好一會兒,顏童童低喊一聲,所有的一切立即恢復平靜,她慢慢睜開眼,看著辦公桌上的一隻茶杯,“路以哈啦瑪、非路即卡。”隨即,那隻荼杯平空浮起,飛向她的面前,她伸手接住,看著紀傲翔驚訝不過的臉,“現在你相信了嗎?”

紀傲翔沒有說話,他真的不敢相信,剛纔的景象自己只在電視、電影上看過,沒想到他現在竟在現實生活中親眼看見。

“他似乎被你剛纔的法術給嚇到了。”顏切切輕聲對妹妹說著,其實她剛纔也被法術造成的景象給嚇到,她沒料到妹妹的法術是這般高超。

“是嗎?”顏童童的秀眉微微蹙起,“可是,是他說要親眼看到他才相信的嘛!”

她有些無辜的說道。

“我想他大概沒想到你真的會,而且你的法術還不是一般的普通。”顏切切對妹妹解釋她所猜測的紀傲翔應有的想法。

“是這樣子的嗎?”顏童童將視線轉向紀傲翔,“你真的被我嚇到了嗎?”

紀傲翔定定神,也不避諱地回答:“我的確被你的超能力嚇到。”

“是嗎?”顏童童低頭看了手中的荼杯一眼,“魯亞利耶。”杯子隨著她的咒語一落,又很輕輕巧巧地飛回它原來的位置落下。

“我這不是超能力,而是法術。”顏童童糾正紀傲翔的話。

紀傲翔看了一眼飛回自己辦公桌上的茶杯,“都是一樣,你是擁有我們一般人沒有的能力。”

“那你現在是相信我的話了?”

紀傲翔沉思了一下,他沒有不相信的道理,他微一頷首,“事實就出現在我的眼前,我能睜眼說瞎話我不相信嗎?”

“那你願意幫我忙嗎?”顏童童的眼神裏充滿她的誠心誠意和請求,“我真的會很感激你的。”

紀傲翔可以不理會她的請求,自己一向不是一個熱心助人的人,尤其面前這個女孩也纔不過是第二次見面,沒有必要那麼好心地幫她,但是看她那似無助又熱切乞求的神情,他內心的一絲好心再次被她挑起。

“你要我幫你什麼忙?”

═════*:═════*:═════*:═════

一天到晚都有忙不完的公事了,但是,紀傲翔仍是放下手邊的工作,陪著她奔波醫院和殯儀館,料理顏切切的後事。

現在,他又陪著顏童童到中正機場來接蔣世勤。

“你記得哦!我現在是顏切切,而不是顏童童。”顏童童站在機場入境大廳,對站在身邊的紀傲翔提醒她說過不下百遍的話。

“你已經說了兩百三十八次了。”紀傲翔平淡地提醒著她。

“我怕你會忘了,露出馬腳來。”顏童童說出自己的擔心。

“我不是三歲小孩子,也不是七十歲的老人。”

“你能牢牢記住就好了。”對於紀傲翔的保證,顏童童放心地甜甜一笑,她的純真,讓她很放心紀傲翔,也很相信他。

“你知道你姊姊男朋友的長相嗎?”紀傲翔詢問著,望著一個個從入境大門走出來的人,他可是認不出來的,因爲他根本不認識蔣世勤這個人。

“切切會告訴我的。”顏童童可不擔心這點,同時也轉頭看看在自己另一邊正仔細凝望入境大門的顏切切,“切切,他出來了嗎?”

顏切切的視線未移開入境大門地搖搖頭,“還沒有。”

“怎麼這麼久呢?”顏童童低聲喃喃自語。

“來了。”沒半分鐘,顏切切開口了。

顏童童立即睜大了眼望著入境大門,急急地問:“哪一個?哪一個?”

“穿白襯衫、深藍色西裝褲的那一個。”顏切切凝視著漸漸走近自己的蔣世勤,對顏童童說著他的衣著。

顏童童轉頭對紀傲翔重複一次顏切切的話,“我姊姊說穿白襯衫、深藍色西裝褲的那個人就是她男朋友。”

她的話一落,紀傲翔眼光立即搜索到和她所描述相同的男人,“我們過去吧。”

“喔。”顏童童應了一聲,跟著紀傲翔走至蔣世勤的面前。

“切切。”蔣世勤看到走向自己的顏童童,開心地露出了笑臉。

“不能讓他看出破綻。童童,拜託你了。”顏切切在一旁急急地提醒著妹妹對蔣世勤應有的態度。

“嗯。”顏童童輕應一聲,於是笑容滿臉地走向蔣世勤,“世勤。”這一聲叫喚聲,可是這一整天,她向姊姊學了好久的標準中文。

蔣世勤同樣也是笑意堆滿臉,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一年沒見的心愛人兒,“切切,你變得更漂亮了。”

“是、是嗎?”顏童童的笑容開始有些不自然了。

她現在必須用中文和將世勤對話了,可是,不懂中文的她,根本不知道將世勤在說些什麼,所以只好由一邊的顏切切立即告訴她,她該回答他什麼話,讓她現學現賣她的中文。

蔣世勤似乎感到顏童童有些不大自在,關心地詢問:“切切,你怎麼啦?”

顏童童還是維持她的微笑,“沒有,只是這幾天有些感、感冒,喉嚨……有些不舒服。”

“怎麼感冒了呢?不是要你好好Care你自己的嗎?還是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看醫生了嗎?”蔣世勤雖是在責備,但口氣卻是充滿了他濃濃的關心。

“呃?”顏童童一愣,面前的蔣世勤說了一大堆,可是旁邊卻沒有“回答”,她有些慌張地轉頭,只見姊姊淚水盈眶,似乎很激動。

“切切?”見顏童童有些心不在焉,蔣世勤輕聲叫喚她。

“切切昨晚去看過醫生了,不過醫生說她的喉嚨發炎,要她少開口說話,讓喉嚨好好休息一下。”在一邊的紀傲翔開口說著,適時解救了顏童童的不知所措。

顏童童轉頭給紀傲翔一個感激的眼神,不然自己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看姊姊哭得好傷心,自己真的是慌了,對於蔣世勤的話,她真的是有聽沒有懂,只聽懂一個字:Care,可是,Care什麼呢?

不過,幸好有紀傲翔替自己解圍,管他Care誰。

蔣世勤此時則是對面前的紀傲翔稍做一下打量,“請問你是……”

“我是切切的一個遠房表哥,我和她一是來接你,我姓紀,紀傲翔。”紀傲翔自我介紹著,“切切常對我提起你。”天!其實自己對他根本是一無所知。

“是嗎?”蔣世勤深情地凝視著顏童童,開著玩笑,“她不會把我的糗事都說了出來吧?”

紀傲翔淡淡露著笑容,此時的他,不能只是任由顏童童“孤軍奮戰”,自己也必須加入“戰場”,演起戲來纔是,“他連你小時候的糗事都說了。”反正騙死人也不償命,而且有那個自己看不見的真正“女主角”在旁邊跟著,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纔是。

“切切真的這麼破壞我的形象?”蔣世執露出笑臉,繼續開著玩笑。

“是啊!”

“蔣世勤在那裏!”這時,一個興奮的叫喊聲遠遠傳來,接著,有好幾個人拿著照相機、攝影機、麥克風向蔣世勤奔來。

“是記者。”紀傲翔看他們的穿著裝備,立即猜出他們的身份,同時也狐疑地皺起眉,他們似乎是衝著蔣世勤來的,而蔣世勤是哪號人物?殺人狂?通緝犯?美國總統還是有名的明星?

“我們快走!”蔣世勤臉色微變,“不然被記者纏身就很難逃脫了。”

紀傲翔當然明白這點,憑自己也是商業界的有名人物,也曾被記者纏過,於是,他想也不想地伸手拉住還不明白髮生啥事的顏童童,帶著蔣世勤快步衝出機場,逃奔到他的車上,快速離開。

“呼。”蔣世勤吐口大氣,微笑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幸好我們跑得快,不然會被記者給纏死。”

“看樣子,記者是衝著你來的。”紀傲翔用這般的說話方式,想套出記者找他的原因,不然,自己剛纔在機場對蔣世勤吹的牛皮,會立即被自己給戳破了。

“是啊!這些記者也不知是從哪得來的消息,竟然知道我要來臺灣,真的是嚇了我一跳。”

唉!沒問出理由,紀傲翔可有些接不下去了,“記者總是消息靈通的。”

“就是啊!”

坐在後座的顏童童,雖不知前面兩個男人在說些什麼,但是,她竟也聽得津津有味,轉過頭稍看了一下坐在旁邊的姊姊,她的情緒似乎也比較平靜了些。

“童童,看你有沒有辦法,讓你不必說話,但可以傳達你的意思給紀傲翔知道?”

顏切切詢問著妹妹。

顏童童微微一愣,隨即點點頭。

“你告訴他,世勤在美國是很有名的小提琴手,半年前曾有很多臺灣音樂機構邀他來臺灣做幾場音樂會。”

“喔。”顏童童輕輕地應聲點頭,隨即,她集中精神,用她所學的心靈感應,用心和前方駕駛座的紀傲翔說話,“哈□NFDC4□,你別開口,我是童童,我正用心靈感應跟你說話。”

紀傲翔聽到好似從腦裏傳出的聲音,他嚇了一跳,立即從後照鏡看了身後的顏童童一眼,只見她正對著自己嘻嘻一笑。

“我跟你說,切切剛告訴我,蔣世勤在美國是個很有名的小提琴手,半年前開始,就有很多臺灣的音樂機構相邀他到臺灣做幾場音樂會。明白嗎?你若要回答,就用想的,我就可以聽到你的話了。”顏童童轉述著姊姊剛說的話給紀傲翔聽。

紀傲翔立即明白,用“想”的回答,“我知道了。”隨即,他立即開口對蔣世勤說:“那些記者八成是得到小道消息,以爲你要來臺做訪問,答應要開音樂會,所以,那些記者查你的班機,想追著你問確定的答案吧!”

“也許。”蔣世勤笑笑,“不過,我這次來臺灣並沒有告訴別人,怎麼還是會被記者知道?”

“這就是我剛說的,他們記者小道消息靈通得很。”紀傲翔很明白記者的能力,他可是被纏怕了。

“也許,不過,這真的是很頭大的一件事情,希望我在臺灣這段時間,不會有人來找我。”

“你不想在臺灣開音樂會嗎?”紀傲翔好奇地問,對於蔣世勤他有著好感,也許同樣都是有成功事業的男人吧!

蔣世動搖搖頭,眼光直望遠方的景色,“我學音樂美是爲了興趣、爲了自己從小對它的熱愛,我和切切都是一樣的心,我們今天也許在音樂界上有那麼一點點的名氣,但是那又如何呢?我們只是爲了愛音樂而學音樂,想在其中找尋自己的快樂、滿足感,並不是爲了什麼。”

“可是,你們可以藉由音樂會,把你們對音樂的熱愛和快樂分享給大家。”紀傲翔對於蔣世勤的這些話可不是很認同。

“我們也曾這麼想過,也許我們沒有這個雄心壯志,所以,我們寧可開班授課,也不想開音樂會,在學校那種小的公開場合開個小型音樂會,是我們能接受的最大尺度。”

蔣世勤淡淡地說著,在他的心裏,淡泊名利是他抱持的態度,“當初我們只是想學音樂,卻沒想到竟會讓自己的名聲流遍音樂界。”

紀傲翔牽動著微微上揚的嘴角,“這叫作無心插柳柳成蔭。”

“或許吧!”

“你來臺灣有住的地方嗎?”紀傲翔詢問他,“聽切切說,你的親戚也全移民到美國去了。”

“是啊!我只有幾個朋友在臺灣,不過這些日子都忙得疏於聯絡了,如果住他們家可能有些唐突,住切切那可能也不太方便,所以我想就住飯店好了。”蔣世勤說著自己的打算。

“不怕記者查到你住的飯店?”

“查到也沒法子,頂多再換一家飯店。”蔣世勤有些無奈的說著。

“這樣不覺得很累嗎?”

蔣世勤轉頭看看紀傲翔,“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紀傲翔沉吟一下,對於蔣世勤這個男人,他有種說不出的好感,也希望能和他做個可以暢談的好朋友,“這樣吧!你在臺灣的這段日子,就住我家。”

“這不太好吧?”

“沒有關係的。”紀傲翔大方地說,“切切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那……”蔣世勤對於這纔剛認識沒多久的紀傲翔也大有好感,“我就不客氣去你那住了。”

“童童。”顏切切再次輕喚著妹妹,“幫我跟紀傲翔說一聲,我很謝謝他。”

顏童童微微一愣,看著妹妹,一張臉透著爲何又要謝謝紀傲翔的表情。

“他讓世勤去住他家。”顏切切很簡單地解說。

顏童童想了幾秒,立即明白地點點頭,隨即,她又用心靈感應對著前面的紀傲翔說:“嗨!我姊姊要我跟你說一聲,她很謝謝你讓蔣世勤住你家。”

紀傲翔淡淡一笑,“跟你姊姊說不必客氣,我也是難得會好心的,不過,我既然答應幫你們了,那就好人做到底。”

“嗯。”顏童童透過後照鏡,給了紀傲翔一個最甜美的感謝笑容。

這個笑容,讓紀傲翔的心怦然一動。

═════*:═════*:═════*:═════

顏童童坐在房裏——這間應該屬於顏切切的房間,不停學著顏切切教她的中文。

“你學得很快。”顏切切滿意地露出微笑。

顏童童得意地笑笑,“羅絲也常這麼說我。”

“是嗎?”

“嗯。”顏童童點點頭,“從小時候,不論羅絲教我什麼法術,我都是教一遍就學會了,所以我想中文我應該很快就可以學會。”

顏切切輕輕嘆口氣,凝視著妹妹,“童童,你會不會覺得這麼做,太爲難你自己?”

“怎麼會呢?別忘了我是你妹妹,而且也是個中國人,本來就該和你一樣會說中文、會寫中文啊!”

“可是,我真的覺得不應該這麼對你,讓你扮我的身份……”

“別這麼說。”顏童童打斷姊姊的話,“我們可是姊妹,出生時間差了一分鐘,本來就該互相幫忙的。而且,我這次來臺灣本來就是要來救你的,但卻因爲我自己疏失而導致你失去生命,我是應該要做一些什麼來彌補我對你的愧疚。”

顏切切搖搖頭,“這不能怪你,一切都是天意,不是一般人能挽救得回的。”

“可是,羅絲說過,你不該這麼快死的。”

“所以,我的魂魄才能停留在人世間,不必這麼快到地府投胎啊!”顏切切安慰著妹妹,也像是安慰著自己,她必須要裝出不太在乎的樣子,免得讓童童看到會更自責。

“切切——”

顏切切強裝出她的笑容,“別太自責,往好的方面去想,如果不是我出了車禍,我們姊妹倆也不會相遇,對吧?”

“可是——”

“別想得太多了,嗯?”顏切切蹲在顏童童的面前,溫柔地笑著。

顏童童點點頭,“我一定會好好幫你的。”她發著誓。

“謝謝你,童童。”

“我們是姊妹,不用這麼客氣的。”

顏切切凝視著妹妹的臉,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其實,自己也不必太過於擔心了,當時自己還在擔心婆婆沒有人照顧,現在,奇蹟似地發現自己的妹妹竟然大難未死,她可以好好代自己照顧婆婆了。

“婆婆有你照顧,我可以放心了。”顏切切寬慰地說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婆婆的。”

“不過。”想到了世勤,顏切切的臉色黯沉下來,心微微抽痛著。

“想到你的男朋友?”顏童童能看得出姊姊的心思,也許是姊妹,又是雙胞胎的關係,她發覺這兩天來,她和姊姊不必多說什麼,就都能猜得出彼此之間的心思想法。

“我不知道他知道我已經死去的事,他會怎麼樣?”顏切切重重地嘆口氣,世勤那麼深愛著自己,如果他知道自己早已車禍身亡,他是否能承受得了這個打擊呢?

顏童童想安慰姊姊,卻不知從何安慰起,“這件事他遲早會知道的,他必須接受這個事實的。”

“我知道,可是我……”顏切切難過得開始淚水盈眶了。

“切切……”看姊姊這般傷心,顏童童也就難過起來。

“也許我和他這輩子是無緣的。”

“別這麼想……”

“我不能不這麼想。”顏切切打斷顏童童的話,“不然,我心裏會難過的。”說完,兩道清淚滑下她的臉龐。

顏童童不語。

好一會兒,顏切切強收起內心的難過和臉上的淚水,她抬頭看著正擔心自己的顏童童,“童童,我忘了提醒你一件事情。”

“什麼?”顏童童微張大眼,等著姊姊的話。

“我下個月有一場在大學舉辦的音樂會。”

“嘎?”顏童童的眼睛此時是張得更大了,她能瞭解姊姊話中之意,“可是我不會彈什麼鋼琴啊!”

“所以,我纔想麻煩你學鋼琴,現在若要取消那場音樂會是不可能了。”顏切切的臉是祈求的,“我知道這樣是勉強了你,而且,你只有不到一個月的學琴時間,可能也無濟於事,可是,我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顏童童搖搖頭,口氣輕卻堅定地說:“我會努力去學,反正還有近一個月的時間,對吧?我不知道我會學得如何,但是,我相情我的學習能力是很強的。”

“童童,爲難你了。”

顏童童再次搖搖頭,微笑地說:“不會的,別忘了,我現在是顏切切,我不能有任何不像顏切切的行爲。”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