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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為你而改變》 / 沈凌亞 / 第2章 / 共11章

“好熱哦,我快死了!”

伊亞揮舞著雙手,拚命地搖動著手中的羽扇,邊對著旁邊的侍從抱怨著。

“我的好王子,我不是正努力幫你散熱了嗎,還抱怨這麼多!”法魯也搖動著手中的扇子,另一隻手則忙著拭去汗如雨下地汗珠。

“法魯,你說說看,爲什麼我們魔界突然變得這麼熱了?”伊亞王子在草地上翻了翻身,雙手動作仍是不停。

“王子,我只是個小小的侍從,怎麼會知道呢!”

“說的也是。我是個王子都不知道了,你又怎麼會曉得這麼深奧的事!”伊亞順著法魯的語意,一點也不羞澀的說。

法魯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你會知道纔有鬼呢!”但他口中仍是順著伊亞的意思。“是啊!王子的法術比我高深許多,不如想個辦法讓天氣變涼一點吧!”

“嗯!也對,我怎麼沒想到呢!讓我試試看。”伊亞興奮地坐起身來。

“當真要試?”法魯不禁後悔自己的大嘴巴。

“廢話!”伊亞橫了他一眼,隨即雙手合上,口中喃喃念著一些咒語——月神啊,請幫助我解除眼前的炎熱吧!

唸完了咒語,伊亞的手一揮,只見樹上的珍珠果一一掉下來,砸得倆人抱頭鼠竄!

“怎麼會這樣?”伊亞不相信地回想著剛纔施咒的過程。“應該沒錯啊!可惡,讓我再試一次。”

“不要了吧!”法魯哀嚎似地阻止他。“王子,經過剛纔的運動,你不覺得更熱了嗎?”

“這……”伊亞搔了搔頭。“好奇怪,明明咒語都對,怎麼結果就是不合我的理想呢?”

“你根本就沒有一次成功的!”法魯真想這麼說,但伊亞王子畢竟是他的主子,面子總是要幫他顧著點。

“其實這次的法術還不錯!你瞧,這些珍珠果不正好讓我們解渴,王子你就不用想太多了。”法魯勉強地安慰他,臉上還硬撐起笑容,自地上撿起豐潤多汁的果子,擦拭乾淨後拿給王子喫。

“說的也對!我就知道我的法術不會失敗的。”伊亞馬上就恢復了好心情。

法魯看著伊亞王子這麼容易就相信他的話,更加地擔心,這麼“蠢”真的王子,將來如何去跟別人競爭?或許他們魔界子民該感謝伊亞王子不是繼承王位的第一人選。天可憐見,幸好他們還有英明神武的大王子。

不過,這並不是說伊亞的人緣不佳。事實上,在魔界所有的王族之中,伊亞王子可說是最受歡迎的一位了。在他們魔界中,是以容貌來決勝負的,雖然伊亞王子的法術不怎麼樣,但他的容貌卻是超凡絕倫,無人與之匹敵,因此大受人民喜愛,三不五時便會有人上門提親。

伊亞王子現年十八歲,在未滿二十歲之前,性別是可以變動的,所以所有對伊亞王子有心的人,無不趁現在加緊攻勢。男性躍躍欲試,無不希望拔得頭籌,讓伊亞王子爲他們成爲女人。而女性則努力攻城略地,希望伊亞王子繼續維持現在的男性外表。

在大王子未滿二十歲之時,宮中也曾出現這等盛況,但在大王子因責任之故,選擇成爲男性之時,宮中就沉寂許久。直至伊亞王子開始展現他驚人的美貌之後,宮庭又開始門庭若市了,但伊亞王子卻是一直遲頓得緊,對於別人的猛烈攻勢毫無所覺,只是每日悠哉悠哉地過他的日子。

“法魯,我們該回宮了,遲了母后會擔心的。”伊亞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一邊輕聲嘀咕著:“真不知道母后操什麼心,我都這麼大了,還規定我日落前一定要回家,這麼不放心我!”

“那可不是沒有理由的!”法魯出言“吐曹”。

由於伊亞王子驚人的美貌,追求者不計其數,風度較好的會耐著性子慢慢來,而風度較差的人就會霸王硬上弓,這種事不是沒有發生過,所以王后纔會派他來保護王子。

不過,在王子麪前,他總是會隱藏實力,假裝什麼都不會的樣子,好讓王子顏面掛得住。

“算了,不提那些煩心事,我們回宮吧!我還想去找法師請教一些問題呢!”

說完話,也不等法魯,伊亞便自顧自地展翅飛走了。

法魯在身後,看著伊亞王子在陽光下黑得發亮的翅膀,仍是一陣讚歎。在欣賞一陣子後,他才連忙跟上。

在魔界中,充斥著許多族羣,他們有翅族只是一個佔地狹小的弱國,多虧大王子伊武接任王位後,堅決地守住了他們的領土,不讓北方大國越雷池一步。不過北方的胡狼族仍是不死心地步步進逼,導致他們有翅族仍是置身危機之中。尤其他們又是愛好和平的族羣,本身武力就不強,每人都像伊亞王子一般,法術學得好就算,學不好也無所謂,無關痛癢,這樣難怪國力不強了。

現在,國家又產生異變,不知伊武王子能否帶領他們度過難關?而伊亞王子,何時才能成爲大王子的好幫手呢?法魯身爲伊亞王子的貼身侍衛,忍不住悲觀地認爲那一日是遙遙無期了。

“有了,有了,我找到了!”

有翅族的第一法師格雷努力地凝視著面前的水鏡,鏡中正若隱若現地浮現出一顆寶石。

“那就是我們的月之淚,不會錯的!”

在魔界中,月亮是他們所崇敬的神。而他們有翅族的神山之中,有一株聖花,常年受月光精華的照耀,每千年便會產出一滴月之淚,落土後便成寶石,再經封印便成爲他們的聖物,保護著全族人民。

今年又適逢月之淚落土之年,他們也早以準備迎回此聖物,甚至都已封印護住了神山周圍的結界,怎知月之淚居然失竊。

原有的月之淚已漸漸失去了靈力,再也無法鎮住邪靈了,所以近日纔會突生異象,國家的氣溫愈升愈高,這可不是好現象,必須及早解決纔是,所以今日已退位的國王、皇后和伊武王子纔會聚集在法師之處,希望能找出失落的月之淚。

“法師,月之淚現在何處?”伊武言簡意駭地問,不浪費時間。

“這……,它可能被帶到異世界去了!”格雷也不是很確定,那是他不熟悉的領域。

“可以確定的是,它已經不在魔界之中了。”

“異世界?”老國王蹙了蹙眉。“我們該如何取回月之淚?”

“讓我再看個仔細點!”格雷再聚精會神地瞧。“這個地方應該是中國吧!我曾看過這類服飾,在典籍中有記載,應是古時的中國吧!”

“曲長老怎麼會跑到那裏去?”老國王威利百思不解。事實上曲長老會偷走月之淚就已夠令他們震驚的了。

曲長老是他們有翅國四大長老之一,對於國家一向忠心耿耿,這次會做出這種事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又讓人不得不信。

由於事關重大,在未人贓俱獲之前,不宜對外公開,甚至連月之淚失竊之事也不能外泄,否則會引起國家不安,所以他們必須私下解決此事。

據他們私下調查,也大致有個概念。曲長老會甘冒大不諱,犧牲多年的美譽,完全是爲了他心愛的孫女。身爲四大長老之一,他自然瞭解月之淚的功用,纔會冒死偷了它,好爲心愛的孫女治病。

只是,他的苦心是白費了。他心愛的孫女等不到月之淚,就已經魂歸離恨天了,而曲長老本人也下落不明。好不容易纔發現了月之淚,但卻找不到曲長老的下落。

“我想,曲長老應該是無意中到那兒去的。”格雷只能這樣揣測,中國與曲長老之間毫無淵源。

“可以看出是哪個朝代嗎?”伊武急著知道,這樣才能解決問題。

“大概是宋朝吧!”

“那就好辦了,讓我去把月之淚拿回來!”伊武是急性子的人,話說完就想出去了。

“慢著!”王后西莉阻止了他。“伊武,你忘了你已經是一國之君了嗎?怎麼能讓你親自到那個誰知道是什麼地方的中國去!”

“就是啊!一切資訊都不足,你怎麼能去?”老國王威利也不贊成。“一國之君突然失蹤了,你想百姓會怎麼想呢?你想造成人民恐慌嗎?”

“那你們倒說說看有誰能去?”伊武反問一句。“別忘了,這件事是機密,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如果我不去,難道要父王或母后去嗎?”

“這……”威利國王本想逞強接下這個任務,但想想還是放棄算了,他自忖沒這個能耐,而心愛的老婆當然也不能讓她去受苦!

“那怎麼辦?”王后西莉急著問道,其實她是很想去,不過事關重大,可不是去郊遊啊!

“只有我最適合去了,你們就別再勸我了。”伊武一副心意已決的模樣。

“呃!國王、王后、王子,你們不用爭了,這個任務只有一個人適合。”格雷打斷了他們的爭執。

“是誰?”三人滿懷希望地盯著他,期盼他說出一個名字來。

“是小王子伊亞!”

“伊亞?”三人失聲驚呼。

“法師,你確定沒弄錯?”伊武失禮的問。

“是啊!伊亞怎麼行呢?”威利也不相信。

“我的小寶貝從來沒出過遠門,怎麼可以去那個……中國呢!不行!”王后西莉連考慮都不願考慮。

“是真的!”格雷就知道說出來他們一定是這種反應,但又不得不說。

“法師,我一向尊重你的判斷,不過,這次是不是有哪裏出錯了,小伊亞怎麼會適合這個任務呢?”伊武寧願自己去,也不要心愛的小弟到那未知的國度去冒險。

“是啊!一定是哪裏出錯了!”威利和西莉也異口同聲的支持伊武的論調。同心協力炮口一致的對準法師。

“不會錯的!”格雷對他們的反應早在預料之中,不過自己的專業判斷居然不被信任,他還是有些惱怒。“伊亞王子是本國法術最差的人,這你們不否認吧!”

“是沒錯。”雖然有些丟臉,不過這是不爭的事實,三人即使想否認也無從否認起。

“那又如何?法術差也不是他的錯。伊亞可是全國最美的人!”西莉忍不住爲她的寶貝兒子辯駁,下巴還驕傲的抬起來。

“王妃,別說啦!”威利有些不好意思拉了拉她。“這種事不用拿出來說嘴。

“本來就是這樣嘛!”那可是她的驕傲呢!

伊武不想聽兩人拌嘴,專心地問著格雷:“伊亞的法術跟這件任務有什麼關係?”

“在異世界使用法術,是會被視爲異端,更嚴重的也許會惹來殺身之禍。所以幾千年來先祖一直不願我們輕易涉身異世界。”

“我可以不使用法術。”伊武認爲這不是大問題。

“可是中國人都是黑眼睛黑頭髮,而我們有翅族中具有這些特點的人可不多。”格雷小心地看著他,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這……”伊武低頭看著自己披散的金髮。“我知道法師有一種靈藥可以改變人的外貌,把那藥給我用就行了,對不對?”

“這你也知道?”格雷對他的護弟心切真是佩服。“那種藥只能維持三天,你想三天時間夠你找到月之淚嗎?”

“法師似乎是故意刁難吧?爲什麼一定要伊亞去?”伊武屢被拒絕,不由得生氣地眯起了眼。

“是啊,你給我們說個道理出來。”威利夫妻又來插花了。

“其實……”格雷看他們一臉堅決的樣子,似乎不吐實不行了。“我曾爲伊亞王子佔了一卦,卦象顯示出他……不屬於我們魔界,終究得離開的。”

“不屬於魔界?”西莉大叫道。“說什麼鬼話?他可是我辛苦懷胎生下來的。

“母后,你先冷靜點,讓法師先說完吧!”伊武試著安撫西莉,對格雷的話他是半信半疑。

“水鏡顯示出異世界有他命定的緣份,現在也許是時機到了,我們不能阻止天意啊!”

“不,我纔不讓我的小寶貝離開我。”西莉表現得彷彿世界末日一般。

“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談好了!”伊武向格雷打了個暗號,暗示他閉嘴。

“不必談了,我寧願自己去也不讓伊亞去。”說完,西莉便怒氣衝衝地拂袖而去。

“王妃,等等我!”威利隨即跟上。

“你可真大膽,居然敢在母后面前提這檔事,她沒當場宰了你可真是奇蹟!”伊武沒好氣地癟了癟嘴角。

“那真的是事實啊!”格雷覺得真冤枉。

“真的無法避免嗎?”

“我不知道,我只能預知結果,是無法改變未來的。”格雷真的愛莫能助,只能抱歉地看著伊武。

“此事暫且按下,讓我找找看是否有合適的人選可以去執行這項任務。”伊武考慮了一下。“你覺得還有誰適合去呢?”

“我不是已經說了嗎?只是你們都不肯接納。”格雷沒好氣地說。

“我問的是別的人選!”伊武強調地說。

“我不曉得!”

“算了!”伊武望著有些鬧意氣的法師,無可奈何地說:“我自己想辦法吧!

“不要到最後又是你自己去啊!”格雷不以爲然道。“王上太爲伊亞王子著想了,這次可不行,搞不好會有性命之憂。”

“既是如此,我怎能讓伊亞去涉險呢?”

“王上似乎不信我的話,我不是說過這是他的命嗎?而且小王子有貴人相助,絕對可以逢凶化吉,圓滿完成任務的。”格雷仔細地盯著伊武王。“我曾經騙過你嗎?”

“我知道你不會瞞我。”伊武迴避了他的眼睛。“只是我總是不放心啊!”

“爲什麼你總是把家人擺在第一位,凡事都爲他們著想,你有沒有爲自己想過?”

格雷愈說愈生氣,彷彿受委屈的人是他。

“別這樣說,那都是我自願的。”伊武皺了皺眉,格雷不會又想翻舊帳了吧?

“你自願!?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的幸福,甚至是……我的幸福?”格雷氣憤的問。

“都過了這麼久,這些事就別再提了吧!”伊武嘆了口氣,他的預感果然沒錯。

“爲什麼不提,你也知道自己錯了吧!”

“我有我的責任哪!別怪我。”伊武垂下了頭。“難道你以爲我做這樣的決定會開心嗎?”

“我……我並不怪你,只是我們……唉!”格雷本欲勃發的怒氣,見到他這般模樣也發泄不出來。

“我們……是不可能的了。”

原來倆人從小便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感情無比深厚。長大後也順理成章的成了一對。有翅族的人民在二十歲之前都擁有變身能力,所以性別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問題。而兩人也約定好了,由伊武轉變爲女性體,與格雷共同組成一個家庭,因爲伊武對於接掌王位並無興趣。

只是天不從人願,王室中的三位王子似乎對王位都興致缺乏,大王子伊武決定嫁與人妻,二王子伊文卻搶先先下手爲強,嫁到外邦去了。如此,王室中只剩伊亞一位王子,誰都知道伊亞絕不適合當一國之主,那就只有伊武能繼承王位了。

強烈的責任心使然,讓伊武說不出個不字,只好在他二十歲生辰當天接掌了王位。

本來格雷也可以選擇成爲女性體,奈何神官位置爲世襲制,偏偏他又是家中的獨子,無人可頂替他的職務。在家中二老以死相逼下,他只好不情不願地接下了這個位置。如此一來,倆人只好分開了。

“如果伊亞成材一點,今天我們就不會變成這種局面了。”格雷至今仍是對伊亞氣憤難平。

“那都是命啊!你自己不也說了,伊亞終究不屬於我們魔界,那他再成材結果也都一樣。”伊武倒是認命的很,反正再怨天尤人,命運還是不會改變。

“是不錯,可是我之前並不知道啊!”知道這些事並不能減輕他的埋怨。

“好了,別說這些了。”再說下去他可會難過死的,他並不像外表那麼堅強的。

“反正,我的建議是讓伊亞王子去,他是最適當的人選了。”格雷仍是堅持原先的提議。“如果我們派其他人下去,可能待不了幾天就會受不了異世界的環境,不同世界的生物總是不能相容的。而伊亞王子不同,他絕對可以適應那個世界的。

“所以你纔不肯讓我去,因爲我無法適應?”

“知道就好,別自己去送死。”格雷擔心地說:“我可是會捨不得的。”

“我知道啦!”伊武難得紅了臉。“先讓我跟父王、母后溝通一番。反正我們還有二個月時間,對不對?”

“嗯!”距月之淚壽終正寢的日子大概還有二個月的時間。“不過動作要快點,依照伊亞平時辦事的效率,二個月也許不夠,尤其是資訊又是那麼缺乏。”“我會盡快的!”伊武也不敢肯定。

不過,倆人都沒想到,不必花費任何脣舌,伊亞便自動自發地動身前往中國了。

“我的好王子,你怎麼這麼開心啊?”法魯看著自神宮處返回寢宮的王子,臉上居然掛著罕見的笑容,著實訝異不已。“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哪?”

“你說呢?”伊亞的心情十分愉快,又要讓人玩猜一猜的遊戲了。

“屬下猜不著。”

“你連猜都沒猜呢!”伊亞嘟起了嘴。“這樣就沒意思了,真是的!”

“屬下不想猜。”法魯纔不會去自討沒趣,他從以前就沒一次猜得準過。

“算了!”伊亞的心情太好,也不想跟他計較。

“到底是什麼事?”法魯忍不住好奇的問。

“法魯,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我也有用處!”伊亞說著說著,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這是什麼話?”法魯真的會被他給打敗。“每個人都有他生存的價值啊,這也值得王子高興半天。”

“你不會懂的!”伊亞也不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地走到窗臺前坐下,專注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王子,你在看什麼?”法魯也跟著走到窗臺前,隨著伊亞的視線望去,但並沒有特別的地方。

“我要看看魔界的景色。”伊亞雙手支著下巴。“我現在才發現原來魔界也很美呢!”

“王子,你到底怎麼啦?”難得靜下來的王子居然會想看風景,也難怪法魯喫驚了。

“沒什麼,只是一時興起。”伊亞回頭看了看這個服侍了他幾年的侍從。“法魯,你先下去休息吧!這些年謝謝你了!”

“搞什麼鬼嘛!”法魯心中暗自嘀咕,一邊往外走去。王子今天真的特別奇怪,該不會在神宮內發生什麼事吧?只是王子不想說的事,他也不可能知道。早知道今天王子去神宮時,他就應該跟去偷偷瞧一瞧纔是,偏偏神宮是個禁地,除了王族的人和四大長老之外,閒雜人等皆不得接近,現在他纔像身處五里霧中似的,搞不清狀況。

伊亞看見法魯心不甘情不願的出去,不禁失笑。

他回想起今天本來要到神宮去請教法師有關於修業上的小問題,卻看到父王他們聚在密室之中,不知道在密商什麼事情。他本想轉身離開的,但實在好奇心太重,所以就躲在外面偷聽。而且,看到父王、母后和王兄都在,獨獨就漏了他一人,更讓他深刻地體會到自己的無用。

偷聽了半天,才知道原來他們有翅國的鎮邦之寶“月之淚”居然失竊,這可怎麼得了!少了它,除了邪靈之氣會入侵之外,民心也會惶惶不安的。

誰知道,索回“月之淚”的關鍵居然是他,一個王族中最無用的人。一聽到法師口

中吐出他的名字,伊亞一顆心忽然飄飄然起來,感覺到自己突地重要起來,下面的話幾乎沒聽到。

當然,父王和母后的反應早在伊亞的意料之中,他早知道他們不會答應讓他去中國的。平時連他要獨自出宮都不可能,一定要法魯隨侍在側,這個中國又不曉得在什麼地方,母后一定不肯同意的。

可是法師曾說過,這是一項非他不可的任務。“非他不可”!他活了這麼大,從不曾感覺到被需要過,只有這一次,這事必需由他去做的,伊亞下定了決心,即使是瞞著衆人,也要偷偷去找回月之淚。

只是有件事令伊亞十分掛心,法師爲什麼會說他是不屬於魔界呢?這兒是他的國家,不是嗎?他一定會再回來的,除非……他遇到什麼意外。不過,以他的身手,怎麼可能發生什麼意外呢?伊亞自信滿滿的想。

現在他要做的,應該是先查出月之淚在何處,才能出發去尋回它。但他又不能去問格雷法師,格雷是跟王兄站在同一邊的,只要王兄不同意,格雷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的。

看來只好靠自己了!

伊亞起身到桌上的一盆水前,雙手捻十,口中喃喃念著——遠方的諸神啊!請告訴我月之淚的下落。

伊亞仔細地盯著水鏡,一會兒之後,鏡中即出現了一位男子的影像來。

伊亞瞧著鏡中的人兒,心突地一震。

那是一位完全的男性,全身充滿了陽剛之氣,古銅色的臉龐搭配著深刻的五官,雖稱不上俊俏,但卻十分吸引人。伊亞活了十八年,從未見過這類的人,彷彿是陽光之子,活在陽光下的人似的。

在有翅國中,他們奉月亮爲神,再加上身處魔界之中,對於陽光實在是不怎麼歡迎的。每當大太陽的日子,很少人會到外面走動。所以每個有翅族人幾乎都是白皙亮麗,極少有像鏡中人那般的膚色。

此外,在有翅族人未滿二十歲前,由於性別沒有固定,人人都屬中性人,沒有性別之分。自然地,也不可能有鏡中男子形之於外的陽剛之氣了。

伊亞著迷地看著男子深邃的眼眸,微蹙的濃眉,忍不住伸出手想爲他撫平雙眉。直到手碰到了水面,他才猛然醒覺。

“我是怎麼搞的?居然看一個人看到入迷,說出去可會被人家笑死。”伊亞連忙甩甩頭,想鎮定紊亂的心情。

“我一定是念錯咒語了吧!”這種事他常常做,不過現在可是重要時刻,怎麼還是這麼不靈光呢?伊亞不由得急了起來。

“讓我再試一次!”

伊亞再次重複剛纔的步驟。一會兒後,他睜開眼睛一看——水鏡中出現的仍是那個不知名的男子。

“難道月之淚就在他身上嗎?”

伊亞雖然不太相信自己的法術,不過既然兩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那是不是表示“月之淚”的下落就得靠這名男子來提供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必須先找到這個人才行。

下定了決心,伊亞便轉往他們收藏各類典籍的圖書室。要出發到異世界,可不能不知道他們的風俗民情。伊亞對自己的顧慮周全,考慮周到,實在佩服不已。

不知爲何,想到即將與那名男子見面,伊亞的心開始飛揚起來,但他將之歸納爲“出任務前症候羣”,一點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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