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帶來這裏幹嘛?」
沒想到羅剡竟然會帶着她來這個當初她和他彼此交付身心的地方。這個熟悉、這個有他在的地方,有她見過最美麗的花海。只是黃花依舊美麗,人事卻已改變。
「讓妳回想起我們往日恩愛的幸福夫妻模樣!讓妳想起我們當初是如何在這裏纏綿的!」羅剡幾乎是對她暴吼着。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還說它幹什麼?」她這下子才甩開他的手。
「那是妳單方面認爲,我可不這麼認爲!」他激動地攫住她的細肩說道:「我知道妳根本不喜歡那個叫古傑的,妳只是賭氣,爲了氣我而已,妳和他根本就是演戲給我看,我看得出來,別把我當傻子!」
「你少在那裏亂猜,我和他本來就是青梅竹馬,會愛上他,選擇不去愛你也是正常的。」她轉身背對着他。「況且你妻子已經回來找你了,我們更不應該見面,別忘了她還帶着你兒子回來找你。」
「我跟她沒有關係……」他急於解釋。
「但那也和我沒有關係。」她抬眼看進他的深眸,難過地深嘆一口氣。「還記得我們曾經約法三章的事嗎?第三個條件我還沒說出口,這次我就順便把那第三個條件告訴你。」
「什麼條件?」他心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你讓我走吧!」說着,她晶瑩的雙眸已經不自覺蓄滿了淚水。她再也無法故作堅強,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她只要一看到心愛的他,就覺得心好痛,因爲他就站在她的身邊,她卻觸碰下到他的內心,他們之間其實離得好遠、好遠……
「不可能!」他一把將嬌小的她給攬入懷中,摟抱得好緊,就怕她一心一意只想要逃離他的心,就怕她會感受下到他內心對她真切的情意。「我不可能讓妳離開我的!」
「你這又是何苦?我再怎麼寬容,也不可能和另一個女人分享你,我承認我度量小,尤其是在愛情裏頭,我更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輸家。」
「別對自己這麼沒自信,妳沒有輸,妳贏了我的心!」他掬起她淚水盈盈的小臉,語調極爲溫柔的說道。
「你不要再對我這麼溫柔了,讓我想要忘了你都覺得好辛苦,讓我真的好捨不得、好捨不得將你給忘掉……」他的那份柔情摧毀了她強迫自己鞏固的最後心防,離開他,她又如何會好受?
「妳不需要忘了我,我一直都是妳的。」他重新將她攬入懷中,附在她耳畔,低聲說道:「我不想知道妳是如何知道我和施湘的事,但她只是因爲一個女人家帶着兒子,生活過得比較辛苦一點,纔會回來找我,我是把她當成朋友,所以多少會幫點忙照顧她……」
「可是她都帶着兒子回來找你了……」想到羅剡已經有個這麼大的兒子,她不禁又悲從中來。唉!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在感情的世界裏會是這麼樣的脆弱,這麼的不堪一擊。
「那不是我的兒子,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小孩,因爲她以爲說是我的孩子,我就會重新接受她。」
「那你怎麼回答?」她依偎在他壯碩的胸膛前,哽咽地問着。
「我告訴她我已經找到了值得我一生相守的女人,只要有了她,這輩子我再也不會愛別的女人了。」他目光放柔,輕撫着她柔順的髮絲說道。
「你還真會說好聽的話來哄我。」馮小霏聽了抽噎地說着。就算是再被他騙一次吧!她真的不想離開這個讓她眷戀的懷抱。
「這不是好聽的話!是實話,是心裏話。」他表情認真嚴肅的說道,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馮小霏再也抑制不住心裏強烈感動的心情,她埋首在他胸前,像個被寵壞的小女孩,嚎啕大哭。「嗚……你這樣子講,教人家想要忘了你也難了……」
「別哭了。」他伸出手,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熾熱的瞳眸對進她柔情似水的眼。「瞧妳,哭得跟個什麼似的,這可是第二次看妳哭了,妳知不知道,每次看到妳哭,我心裏有多麼的不捨?」
「誰教你老是對人家這麼溫柔……」
「我也只對妳溫柔而已啊!我不想遵守之前和妳說好的那狗屁約法三章,那個約定就算了吧!我不會給妳什麼一筆銀子要妳離開我,但我想要再娶妳一次,這次定是風風光光把妳給娶進門來。」
「再這麼說下去,我準會哭死的……」她伸出雙手,重新投入他的懷抱,她確信,這次她是真正擁有這個男人了。
不等羅剡開口,馮小霏主動湊上自己的紅脣,熱情如火的吻着他的脣,這次換她主動挑起他心裏最深沉的慾望。
金黃色的溫暖陽光灑落一地,天空的顏色湛藍得幾近透明,微風吹拂過及膝的豔黃花朵,花香味四處飄送,彷佛大地都在爲着他們兩人的愛情祝福着……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唉呀!小霏,妳可終於回來了!」羅母一見到羅剡將馮小霏給帶回來,開心得立刻撲上前去,緊緊地抱住她。「我好怕再也見不到妳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娘,妳這麼感動幹什麼?」羅剡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看着孃親。「是感動看到我回來了喔?」
「你不懂啦!我怕你沒把我的好媳婦給找回來,我可不希望我可愛的兒媳婦給跑了。」
「有我出馬,怎麼可能有找不回來這件事。」他又扯開一貫自大的笑臉說着,看來是真的離開了以前那個陰霾了。
「是、是、是!你最行了可以嗎?」羅母拉住馮小霏的手,將她拉離內廳。「我和小霏還有很多話要說,你自個兒忙去吧!我們有女人家的話要講。」
「娘,妳怎麼跟我搶人啊!我和小霏也有很多話要說啊!喂……」不待他把話說完,羅母已經硬生生將馮小霏自他眼前拉走。
算了!誰教馮小霏人緣就是這麼好。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拉着妳說了一天的話,終於讓妳回到我這裏來了!娘也真是的,不知道兒子很愛着他的妻子嗎?還跟我搶妳!」羅剡沉聲抱怨着,那姿態就像是個任性的大孩子般。
「娘啊!她是教了我幾招馭夫術,教我要怎麼樣才能好好管住你這狂獅。」馮小霏笑着說。
「教妳哪幾招?像這樣嗎?」他猿臂一伸,將她給攬入懷中,頭埋在她的頸窩,像是貪戀般的汲取她身上獨特的馨香,不安分的大掌遊移到她的胸前,攫住胸前的飽滿。
「你幹嘛啦你?不要亂碰!大色鬼!」她嬌斥,想要拉開他侵犯的大掌。
「馭夫術的第一招,就是要先勾引丈夫。」他邪笑曖昧地說着,眸光益發深沉。「這樣子丈夫纔會被妳給管得服服帖帖的。」
「你這個色胚子!」她將一雙纖臂勾住他的粗頸,額抵着他的額說道:「我明天想去寺廟上個香,因爲那裏是個我們倆認識的地方,這輩子能夠認識你,我想去向神明道謝,是祂讓我們相見、相識、相戀的。」
「是、是、是!妳想去跟神明道謝,那妳總得先賠償我,到今天的現在才得以和妳單獨在一起。一
「要我賠償你?怎麼賠?」
「就像這樣子……」說完,他低頭封吻住她的兩片嫩脣,用着最熱切的情意和她的丁香小舌糾纏在一起,以掠奪的方式狂妄地佔有着她的脣。每次吻着她,他就好象着了魔般,無法自拔,只想索求更多。
溫熱的鼻息在兩人之間傳遞着,房間裏頭氣氛曖昧,馮小霏怯怯地響應,欲拒還迎的,更加撩撥起他內心想要她的慾望,也只有對她,他纔會有着這麼瘋狂的愛戀。
他心裏那個空空的位置已經有人進駐了,那就是馮小霏,自從她出現後,他再也不會感到心上無端缺了一角,對於給她的愛,已經是蓄積得滿滿的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隔天一早,馮小霏果然實踐諾言,到廟裏拜拜。傳說民間有個禁忌,就是說要去拜拜,就一定要去,否則就是對神明的不敬,況且她是個算命師,當然定會帶着三牲水果去。
直到她誠心向寺廟裏的菩薩說聲感謝後,才提着三牲水果步行回家,沒想到走到一半,突然有個男人一臉邋遢、氣喘吁吁地跑到她跟前。
「姑娘……請留步……」那位男子雙手支撐在膝蓋上,說話仍然上氣不接下氣的。
「這位壯士怎麼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羅剡……出事了……」
「出事?!他怎麼了?!」馮小霏秀眉緊蹙,神情激動地問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有刺客闖入刑部衙門,將他一刀給刺傷了,他現在人還昏迷不醒,口中直念着妳的名字,所以我纔會跑來找妳。」
「什麼?!」馮小霏震驚過度,不敢相信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手中的竹籃掉落地上,散了一地的三牲水果,但她無心去理會,此刻的她一心一意只掛念着羅剡的安危。
「事態嚴重,羅剡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陌生男子又補充。
「他在哪裏?你快點帶我去見他!」她急忙拉着陌生男子問道,心上已經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那妳就快跟我來吧!」
「好!」
馮小霏心中淨是擔憂着心上人的安危,壓根兒沒注意到陌生男子眼中一閃而逝的猥瑣光芒……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娘,小霏到哪裏去了?」羅剡一回到府邸,四處都見不到馮小霏的翩翩身影:心裏急着要見到她,一刻鐘見不到,他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我也不知道啊!她早上就去寺廟裏上香了,現在都天黑了,卻沒有見她回來,我也是挺擔心的……」羅母說着,又踱步到大門口去看看,卻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道理啊!去寺廟裏上香不可能這麼久,她白天就去了,天黑日落怎還沒回來?」敏銳的羅剡直覺事情不單純。
「會不會是被什事情給耽擱了?」
「能有什麼事情耽擱她回來?她父母早就雲遊四海去了,她除了回這裏,還能去哪裏?」羅剡緊張的來回踱步,天黑了卻還見不到馮小霏回來,他心裏實在是坐立難安。
「你光着急也沒有用,還是再等等吧!或許真的等一下就回來了也說不定……」
「不行!我得出去找她,不然我會急死!」
羅剡正打算出門去找馮小霏時,突然有人前來稟報,擋住了他的去路。
「爺,請留步!」
「我要去找小霏,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羅剡心底焦急,越過家丁大步地邁出門。
「爺,方纔有人送這個東西來。」家丁這纔將東西呈上。
羅剡見到家丁手中的那支髮簪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是小霏的東西,爲什麼會有人送這個東西來?
「是誰送來的?」他沉着聲問道,語調分外凝重,直覺告訴他,馮小霏可能發生什麼事了。
「小的不知道是誰,那人只說,如果要知道她的下落,就請爺親自到城外西峽谷那裏,還限您今晚現身,並且只能您一個人赴約,如果多帶一個人,就休怪人會沒命。」
「可惡!」羅剡氣得咬牙切齒,緊握雙拳,立刻到馬廄騎了匹馬,往城外西峽谷的方向飛奔而去。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李蒙抓了小霏來威脅他,要是他不小心傷了小霏一根寒毛,他一定立刻將他給碎屍萬段!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小霏!小霏--」羅剡一到目的地,立刻下馬,心急如焚地四處搜尋着馮小霏的身影。
今夜的夜色特別漆黑,有幾分詭異氣氛在空氣中瀰漫着,相約的地方很隱密,除了澗溪的水流聲,以及夜風呼嘯過樹叢的沙沙聲,放眼望去,除了斷垣殘壁,幾乎空洞得沒什麼東西。
「呵呵!你還真是準時,看來我人倒是給抓對了。」李蒙不知何時已然站在羅剡的身後,馮小霏則是雙手被反綁,被他給挾持着。「看不出來你羅剡還真是個癡情種啊!」
「羅剡!」馮小霏一見到羅剡,開心得不得了。以爲她被抓了之後,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他真的爲了她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嗚……她好感動啊!可是她不希望他有任何的危險。
「李蒙,我就知道是你乾的!」羅剡一見到馮小霏,就急着想走上前去。「你最好在我抓狂前把她給放了!」
「別過來,你只要再靠近一步,我立刻將你的愛人給推下山崖。」李蒙抓着馮小霏的手,兇狠地將她嬌小的身子更往斷崖邊推。
「你……」
「救命啊!好恐怖啊……」馮小霏一見到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立刻睜大雙眸大叫着,就怕李蒙會一下小心失手放開了她,讓她掉了下去。
「不相信我真會這麼做的話,你就走上前一步試試看!」李蒙對着羅剡好險的一笑。「我可以讓你感受一下,心愛女人在你眼前香消玉殞的心痛感覺,要下要試試看?」
羅剡聽到馮小霏害怕的尖叫聲,心中猛地一窒,好象被人用鞭子抽打在身上一樣的疼痛。「你有什麼恩怨直接找我就行了,不要遷怒別人,她是無辜者!」
李蒙得意的笑道:「看來你還真是關心這女人,只有要她在,和你談判我就不愁沒籌碼了。」
「你先放開她,我們好好談。」
「羅剡爲官,一向精明無比,我要是真順了你的意將她給放了,你還會和我談判嗎?我可不是今天才認識你。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咱們兩人也不是今天才成爲死對頭的!」李蒙面目猙獰地笑說着,看到羅剡緊張得提心吊膽、慌張不知所措的模樣,他心裏還真有幾分痛快。「羅剡啊!看來我還真是高估你了,原來你碰到女人,也會有沒轍的時候。看來『女人』這兩個字,可是會害死你喔!」
「你究竟想做什麼?」
「做什麼?我當官當得好好的,要不是你死命要查有關我的事,我會淪落到今日被免除官職、無路可走的田地嗎?」一想起這件事,李蒙的心情就激動得無法平復。
「你爲官,貪國家的銀兩就是不對,我身爲刑部之首,難道不該辦你?」羅剡不認爲自己公事公辦有錯。
「本來嘛!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可以相安無事,但你非得要揪出我來,咱們倆的樑子這下可是結大了。你知道嗎?做人太正直不是件好事,遲早會害死自己。官官相護,纔是爲官之道!」說着,李蒙一隻大掌緊掐住馮小霏纖細的頸子,兩眼凸睜圓瞪,面目兇悍。
「救命啊!」馮小霏被他用蠻力這麼一掐,呼吸頓時困難,感覺自己就快要死在他的手裏了。
「你快點放開她!」羅剡喝斥。
「心疼了?真看不出來你也會心疼。」李蒙這下子才稍微放開馮小霏的脖子,讓她得以有喘息的空間。
「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放了她?」
「我今天會這樣一無所有,全都是拜你所賜,現在你只要從這個懸崖跳下去,我就立刻放了你的愛人。」李蒙故意往身後的懸崖一看,繼而回頭,眉頭緊皺着對羅剡說道:「哇!這可真是個深不見底的懸崖啊!我看這一跳下去,大概連屍體都很難找到了。」
「只要我跳下去,你就會讓她平安無事的離開?」羅剡半瞇着眸子,心裏快速搜索着有沒有其它方法。
「我李蒙雖然是個小人,但還不至於不守信用。一命抵一命,這是個很公平的交易。她的命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要不要跳,就看你自己決定了,反正只有先把你給剷除掉,我纔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你千萬別聽他的!他是在騙你的!他打算把你弄掉之後再……」馮小霏還來不及把話給說完,李蒙就氣怒地重重用了一個巴掌在她嫩白的臉上。
「臭丫頭!妳給我閉嘴!再多說一句,我就先讓妳去陰曹地府找閻羅王報到!」
被他這樣子甩了一巴掌,馮小霏臉上即刻浮現駭人的五指紅印,臉上傳來灼熱的疼痛感,幾乎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但是李蒙打在馮小霏臉上的那一巴掌,卻讓羅剡覺得像是有人將利刃刺往他的胸口,疼得他幾乎不能呼吸。
明明就是他和李蒙的恩怨,小霏只是個無辜的局外人,她何苦要替他受這種莫須有的罪及痛苦呢?
「既然你希望我跳下去,好,我就順了你的意眺,但我希望你可以遵守承諾放了她,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別聽他的話啊!他是騙你的!快點回去,不要管我了!」馮小霏心急地大喊。她真的很怕羅剡爲了救她就順了李蒙的意跳下去,他要是真跳了下去,她也不想要活了!
「要跳就快點跳,在那裏婆婆媽媽的做什麼?」李蒙示意說道。
「對不起!能讓妳活着的唯一辦法,就是我跳下去。」
爲了救心愛的人,羅剡把心一橫,旋身欲跳下去時,馮小霏卻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用身子猛力一撞李蒙後背。
李蒙沒想到馮小霏會突然衝撞他,一個失足,不小心掉了下去。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李蒙及時拉住了馮小霏的腳,讓她也跟着被拉下去。
原以爲兩個人會這樣子雙雙掉入深不見底的溪谷,機敏的羅剡更是快一步地拉着馮小霏的雙手,萬丈高崖邊就只見兩個人影在夜色裏驚險地晃呀晃的。
「救命啊!我還不想死啊!」懸空的李蒙死命拉着馮小霏的腳,在那裏鬼吼鬼叫的,他清楚得很,這一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別說是翻身了,根本是重新投胎!
「你閉嘴!我一次要救兩個,你不要在那裏鬼叫了!」羅剡咆哮道,用盡全身力氣將兩人一起拉上來。
馮小霏身子輕柔倒好解決,但她的雙腳被李蒙給死命拉着,羅剡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纔將她給拉上來,跟着就是拉李蒙。
「快點!把手給我!」
人命關天,羅剡頗重情義地伸出雙手,欲將李蒙給拉上來,可惜李蒙已經費盡全身的力氣,當他也跟着伸出手時,還來不及觸及羅剡的手,他的身子已經重重地掉了下去。
萬丈深谷傳來李蒙驚恐的叫聲,沒多久,整個黑夜又陷入寧靜,一切都和原來一樣,彷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糟糕!他掉下去了……」
馮小霏順着深谷望下去,羅剡則是迫不及待的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將嬌小的她給抱得好緊、好緊,幾乎就要將她給揉入身子裏頭了。
「還好妳沒事!還好妳還在!」他鬆了一口氣,抱着她就像是抱着失散多年的珍寶般。「妳知不知道,當我以爲就要失去妳的那一剎那,我的心跳幾乎快要停止了!」
「你這麼擔心我?」聽到他這麼說,馮小霏心裏竊喜,知道原來她在他的心中這麼的重要,她卻依舊表現出淡淡的神情。
「在這個時候我已經沒心情和妳說笑了。妳知不知道,剛纔那一剎那,我覺得我要是沒拉着妳的手,讓妳掉下去,我大概也會跟着妳跳下去了。」他說着,臂膀仍緊抱着她。
「意思就是說你要陪我一塊去死囉?」她捏捏他高挺的鼻樑,逗趣地說道。
「別再開我這種玩笑了……」他的心臟早晚會承受不了。
「不開玩笑,那說點正經的事情。」她柔順地依偎在他的懷中,撒嬌地說:「你知道剛纔我差一點就掉下去的時候,爲什麼我一聲都沒有驚叫出口嗎?」
「爲什麼?」
「因爲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捨不得讓我死,你一定會救我。只要有你在,再恐怖、再驚險的環境我都不會感到害怕。」
「妳這個小傻瓜。」他已經懶得再與她多爭辯了,直接湊上兩片薄脣,熱烈且深情地吻着她的嫩脣。
雖然月黑風高,兩人卻濃情蜜意無限……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幾天後,羅剡果真補辦了一場盛大婚禮,將馮小霏風風光光娶進門,這下子全京城都知道他們之間的美事了。
隔天,馮小霏纔剛醒來,就有丫鬟跑來告訴她有人找她,她先是一愣,不知道是誰會來找她,匆匆梳洗後她沿着長長廊道前往大廳。
沒想到,人還沒走到廳堂,遠遠的就聽見雙親洪亮的聲音,她立刻奔跑到大廳,果真見到了雙親。
「爹、娘!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馮小霏訝異地看着父母,問題是馮氏夫妻才懶得理會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英俊瀟灑、魁梧壯碩的羅剡身上。
「這真是個好女婿啊!沒想到咱們小霏那種發育不良型的身材也能找到這種好男人!」馮母看着羅剡,一臉欣慰地讚賞着。
「是啊!這跟當年英姿颯爽的我還真像啊!」馮父搓搓下顎,思索了半晌說道。
羅剡苦笑着。沒想到小霏的雙親竟然古怪到這種地步,他是自認長得很帥沒錯,但他們沒必要用這種好象看到英俊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吧!這讓他感覺怪異到了極點。
隔了許久,馮氏夫妻才注意到馮小霏站在一旁,這才轉頭回答她,「爹孃匆匆的趕回來,一直擔心着妳,沒想到妳竟然這麼快就把自己給推銷出去了。妳該不會是用買一送一的方式把自己給推銷到這種好男人的手中吧?」
「你們在說什麼買一送一?」馮小霏聽得一頭霧水。
「就是買一,」馮母指着女兒的臉,然後指指女兒的肚子。「送一囉!」
「我自認行情不算太差好不好?」馮小霏氣得直要跳腳了。她早晚會被這種雙親給氣炸。
「羅女婿啊!娶我的女兒真是讓你喫足苦頭了。」馮父拍拍羅剡寬厚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道你很委屈。」
「你們兩個一定非要這樣子挖苦我嗎?給我留點面子好不好?」好歹她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耶!怎麼父母一見到羅剡,就一直向着他啊?搞得她都要跟羅剡喫醋了。
「我們可是擔心妳,纔會匆匆趕回京城耶!看!我們是多麼關心妳!」馮母揪着心,眉頭輕皺地說道。
「擔心我?一聲不響就跑掉,丟下最寶貝的女兒雲遊四海,讓我一個人在京城裏自生自滅,這教擔心我?」馮小霏真的快被這兩個怪父母給氣到無力,簡直是莫名其妙。
「你們說得這麼開心,是在說什麼啊?」只見羅母拎着包袱細軟走進大廳,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娘,妳拎着包袱打算上哪裏啊?」馮小霏一臉疑惑地看着羅母。
「雲遊四海啊!」
「跟誰?」
「跟他們囉!」羅母伸手指着馮小霏的父母,然後笑嘻嘻地說:「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走囉!」
三個老人家像是氣味相投,一溜煙就跑出去了,偌大的廳裏只剩下羅剡和馮小霏。
哦!老天!她的父母老是愛把人帶壞,說什麼關心她,根本是來找旅遊的伴,找到了就飛也似地跑了,又把她一個人丟下。
不過,把她丟在這裏也沒差,反正有人收容她這個可愛的麻煩。
羅剡和馮小霏這對新人兩兩相望,忍不住深深親吻起來。
花廳裏,情意綿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