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裏的連續劇正播放着賺人熱淚的橋段,女主角十歲的私生女正被她班上的幾個男同學欺負——
“嗚……好痛喔!求求你們,不要打我了。”
“打你又怎麼樣,我們就是喜歡打你。沒有爸爸的小孩。”幾個小男生又再度欺負起小女生,有人扯她的辮子,有的人則是踢她的書包。
“嗚嗚……你們不要這樣啦!嗚嗚……”小女生蹲在地上哭得好不傷心。
程麗雅拿着面紙,哭得比電視裏讓人欺負的小女生還要更傷心。
坐在一旁的程意喬瞟了眼哭得浙瀝嘩啦的母親,“拜託,媽咪,你會不會哭得太誇張了。”
“嗚……實在太可憐了。”程麗雅紅着眼眶看着女兒,“意喬,你告訴媽咪,以前是不是也有人像這這樣欺負你?”
雖然現在才問是晚了一點,因爲過了暑假之後,女兒都要念大二了,但她還是想知道以前女兒是不是也像電視劇裏的私生女一樣,讓人這麼欺負。
“欺負當然是有。”
小時候的確是有許多男同學故意捉弄她,也會罵她沒有爸爸,不過不至於像連續劇演得那麼誇張,被人打得那麼慘之後,還蹲在地上繼續讓人欺負。又不是白癡!
不過這讓她看得很火,衝動的想去教教那個小女生什麼叫女兒當自強。
“什麼?你真的曾經像那樣被人欺負。”聽到女兒的答案,程麗雅的眼淚就像打開的水龍頭似的,流個不停。
“媽咪,停!”
“喬喬,媽咪真的很對不起你。”女兒的個性自小就像個男孩子,而且相當獨立,因此她萬萬沒想到她會遭人欺負。
“媽眯,我話還沒有說完啦,你先冷靜下來,0K!”
程麗雅吸了吸鼻子,眼眶溼紅,然後再次向女兒道歉。
“喬喬,請原諒媽咪。當年我實在太愛你了,所以纔會不顧一切的把你生下來,沒想到反而因此讓你被人欺負了。只是,爲什麼以前我都不曾看過你哭呢?還是你都是躲起來偷偷的哭?”
“你當然不曾看我哭過,因爲哭的都是那些想要欺負我的人。”
“啊……”
“媽咪,難道你忘了,小學不是有好幾次你讓老師請到學校去,然後跟那些被我欺負的同學家長道歉。”
程麗雅當然記得,“那時我問你原因,你不是說是因爲手癢,所以纔會出於打對方……原來是他們先欺負你,所以你纔打他們的。”
“完全正確,那些豬頭男生真的很欠扁。”那些男同學想欺負她,門都沒有,她先讓他們個個都哭個夠。
“喬喬,所以你是因爲怕我知道你動手打人的原因會難過,所以纔沒有說出實情的嘍。”程麗雅說着眼眶又紅了。對於未婚生下女兒,二十年來她不曾有過一絲的後悔,現在,則是爲女兒的懂事感動。。
“也不完全都是因爲他們欺負我啦,有時候還真的是因爲手癢耶!”程意喬揮了揮右手,俏顏漾着開朗笑容。
“你真是的。”程麗雅難過的心情,全讓女兒這貼心的安慰給沖淡,然後笑了出來。
女兒從小一直是個很懂事的孩子,除了個性有些衝動,有時又愛逞強地替人打抱不平外,她真的是無可挑剔的好孩子。
“媽咪,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你女兒我絕對不會讓人給欺負的。”程意喬拍胸脯保證。“而且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你自己。媽咪,你真的不考慮嫁人嗎?隔壁的江叔好像很喜歡你耶!”
媽咪今年四十一歲,在舅舅所經營的幼稚園裏當老師,溫柔又賢淑,而且皮膚保養的跟她這個女兒一樣細滑。她一直認爲媽咪應該要嫁人,爲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着想。
她不是不知道媽咪很愛她那個無緣的親生老爸,因此這二十年來她一再地拒絕其他男人的追求。
但都已經過了二十年了,也該死心不愛了吧!
再說,一個女人抱着年輕時曾有過的一段短暫戀情就這樣過一生,未免太可憐了吧!她媽咪可是世上最棒、最溫柔的好女人呢!
“別亂說話,我和你江叔只是朋友。”
母親說得這麼冷淡,看來江叔是出局了。“媽咪,你老實說,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愛着我老爸吧?”
程麗雅沒有說話。
看到母親默認,程意喬覺得母親真是死心眼。
“媽咪,你有沒有想過這二十年來你和老爸斷了音訊,或許他早已經結婚,而且兒女一堆了。”
對於生父,程意喬並沒有任何的埋怨。聽母親說當年父親人在國外唸書,而且是母親自己離開了他,然後偷偷生下她,父親並不知情。
“這個我當然知道,你父親是個好男人,不可能到現在還沒有結婚。”程麗雅微嘆了口氣,“但是我祝福他。”
程意喬晶眸一亮,“媽咪,你要不要告訴我老爸叫什麼名字,我去替你調查一下,搞不好他也還沒有結婚,或許你們就可以再生個弟弟或妹妹什麼的。”
“不用了。”女兒是個鬼靈精,若真的讓她知道了,肯定會馬上找去。
都已經過這麼多年了,程麗稚不敢奢望對方跟她一樣,仍堅守着當年的誓言。再說,如果他已經結婚了,那麼她們母女的出現,怕會影響了他的家庭與生活。
能擁有他的女兒,她已經很滿足了。
“媽咪,我也有權利知道老爸是誰啊!好嘛,你就告訴我老爸的名字,還有他以前住在哪裏。”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記住我這個媽咪叫什麼名字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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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喬學妹。”
程意喬打完工正準備回家,聽見有人叫她便回過頭。是她高中的學姐李佩蓁。
“學姐,好久不見。”她開心的和多年不見的學姐打招呼。
“學妹,好幾年不見,你還是一樣可愛,充滿朝氣。”
“我哪有可愛,學姐才美哩。”程意喬這不是吹捧,佩蓁學姐真的長得很漂亮,當年可是她們學校的校花。
“我……”李佩蓁忽地紅了眼眶。
“學姐,你怎麼了?”程意喬不明白好端端的,學姐怎麼會突然哭了起來。
“沒有,我其實不喜歡我的長相!就像剛剛走在路上,就被一個好色的男人給、給……”
程意喬驚呼,“給怎麼樣了嗎?”
李佩蓁低垂着頭,哽咽道:“對方擋在我和我朋友面前,然後問我要不要賣?多少錢?”
“什麼?居然有人這麼無恥的在大馬路上攔住漂亮女孩子,然後劈頭就問這麼下流的話。”她替學姐感到不平,“學姐,那你有沒有報警?”
“那個人又沒有做出什麼犯罪的舉動,我如何報警抓他,只是……我覺得好難過喔!”李佩蓁吸了吸鼻子。
程意喬爲學姐的遭遇感到同情。畢竟長得美又不是她的錯,就像她的死黨經常會消遺她的長相,說她這麼可愛的一張臉卻有着男孩子的個性,真是浪費。
“那個無恥的嫖客,下次若給我遇着,我一定會讓他很難看的。”若有人敢在她面前說這麼下流的話,她一定會讓對方好看。
李佩蔡看了眼爲自己打抱不平的她,“學妹就跟以前一樣,還是那麼有正義感。”突地,她的眼神注視着前方,“啊,學妹,我看見剛纔那個嫖客從書店走出來。”
嫖客學人家裝氣質去書店買書?不,肯定是拿照相手機去偷拍女生。
程意喬看着對街的書店,店門前有滿多人的,“學姐,是哪一個?”
“現在停下腳步,低頭看着手上東西的那個。”李佩蓁伸手指着。
程意喬往她所指的方向遠遠看去,沒想到那個無恥的嫖客打扮斯文,看起來還長得挺人模人樣的。
不過,這或許是他故意僞裝的,好騙女孩子上當。
程意喬見那個嫖客準備走人,立刻自告奮勇,“學姐,我去替你還有其他曾被他言詞侮辱過的女孩們報仇。”
“學妹,你真的要去替我報仇嗎?”
“對,我會叫他以後不敢再輕薄我們女孩子。”她說得義憤填膺。
“學妹,我看還是算了,對方可是個大男人,我怕你會有危險,我看你還是不要去,我沒有關係的。”李佩蓁勸着。
“學姐,你不用替我擔心,我自有辦法整他的。”
“真的嗎?那學姐就先謝謝你了。”
見嫖客已經轉過街角,她趕緊開口,“好了,學姐,我去追他了。”
看到綠燈,程意喬迅速跑到對面街道,完全沒有注意身後原本一臉難過的學姐,已經換上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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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廷威看着手上的書單,連跑了好幾家書店,還是沒買到想要的外國原文書,看來他得託外國友人幫他買了。
他將書單放進提袋裏,不經意地與對面走來的一個女孩擦撞了下,手提袋掉到地上。
“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
“我替你撿袋子。”
看清楚替他撿起手提袋的女孩,然後又見她臉上層露的璀璨笑靨,嚴廷威嘴角揚着迷人淺笑地接過袋子,“謝謝!”
很可愛的一個陽光美少女!
一張亮麗又充滿朝氣的俏麗臉蛋,細嫩的肌膚白裏透紅,臉頰上有着自然健康如紛色玫瑰般的淺淺紅暈,非常吸引人。
厚,嫖客的本性露出來了吧!
程意喬剛剛是故意對他小小一笑,結果,瞧他看她的樣子,一副大野狼想喫掉可愛小紅帽的模樣。
她壓下內心的怒氣,等着他開口向她問價錢,因爲她已經想到要怎麼教訓他不過近看這個無恥嫖客,她也着實感到驚訝。他長得很好看,而且身材好又高,棉質的休閒襯衫搭配筆挺的西裝褲,看起來有股儒雅氣質。
但她不會被他的外表給欺騙,她早就知道他的底細了——披着人皮的狼!
嚴廷威接過袋子後,對她笑了笑,然後邁開步伐準備離去。
程意喬不敢相信他只是朝她笑笑了,什麼也沒有說的就走人。
他剛剛不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她,他不向她開口問價錢嗎?他的舉動完全不是她所預料的。
難道他是故弄玄虛,好掩飾自己好色的一面。抑或者他喜歡的是學姐那種長髮飄逸的古典美女,因此對她這種短髮俏麗型的沒興趣,不管啦!反正她就是不能讓他就這麼離開。
既然他沒有開口問她價錢,那麼就由她自己來開價。
程意喬大步地追了上去,“大哥哥,請等一下。”
“嗯?”嚴廷威困惑地看着她。
“大哥哥,是這樣……”她頓了下,吞口水潤了潤有些乾燥的喉嚨,俏麗的小臉漾出甜美無比的笑容,“你想不想跟我玩玩呢?”語翠,烏黑捲翹的長睫毛還眨了眨。
沉穩內斂的嚴廷威讓她這一席話給震住了,俊眸裏有着驚愕。
玩玩?!
看着她俏美的可愛臉蛋,他沉默了。
看到他沒有說話,她頓時有點心急。他不是應該馬上應允,然後露出色狼真面目,跟她去0K的嗎?
他的反應讓她困惑不已,同時也再次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承認自己是沒有佩蓁學姐那麼美啦!也不是校花,但她也是在校花人選的名單中,所以也算有些姿色。
事到如今,就算用拖的、拉的,她也一定要把他給帶進前面的小賓館。
程意喬壓低聲音,嬌嗲地摟住了他的手臂,“大哥哥,你別不說話嘛,只要五千元,我就可以陪你去飯店休息。”
“你是援交妹?”
“嗯,只要有錢,你想怎麼玩都行。”這條件夠誘人了吧!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啊?!他的問題讓她愣了下。他的語氣實在有點像老師在質問學生似的,而且他幹麼還要問理由。
“當然是因爲缺錢。”
黑斂的眸底閃過一絲怒意,然後甩開了緊抓住他手臂的小手,低啞說道:“你找錯人了,我對你沒興趣。”說完雙脣一抿,他轉身離開。
什麼?!對她沒興趣。
她猜得果然沒錯,這個態度怪異的嫖客不喜歡她這種可愛型的。
不過就算他下上勾,也不必把話說得那麼白,表情那麼冷吧!
被一個嫖客這樣說自己,程意喬相當生氣,“哼!沒興趣,我看你是買不起吧!”她在他身後酸酸的說,“買不起不早說,還耽誤我的時間。這些時間我已經找到其他買主了。”
她的話讓嚴廷威不禁停下腳步,幾秒之後,轉身走向她。
“我們走。”
雖然不知道他爲何臨時政變主意,不過跟她原來的計劃是一樣的結果。程意喬暗笑着,已經可以想像待會兒他會有多慘。
不過她還需一項輔助東西。“我有點渴,想先去買瓶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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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進一家小賓館裏。
嚴廷威最後還是答應買下她,因爲她最後那句要去找其他買主,讓他聽起來很刺耳。
他不瞭解像她這樣花樣年華的女孩,爲什麼要出來援交?爲了家計、爲了生活、爲了學費,抑或是個人的物質享受?
他是個大學教授,學生的年紀跟她差不多,在校內,他也曾聽過許多女同學的八卦,不過也只是聽聽,從不會在意,更不會去追問學生的私生活。
不過,他想幫她,如果她真的是有困難的話。因此他決定和她好好的談談。
看着他拿出身分證給飯店櫃檯小姐登記,程意喬趁機瞄了一眼,知道他叫嚴廷威。
兩個人走進房間後,程意喬立刻從袋子裏拿出她剛剛買的兩瓶罐裝可樂。
“我想喝可樂,你要不要?”
“不用。”嚴廷威往一旁的椅子坐下,沒有發現她在他的背後猛搖着可樂罐。
“你過來坐下,我有話問你。”
他又想要做什麼了?說真的,她真的覺得他愈來愈像一個老師,不論說話的方式和表情。
坪數不大的房間內就只有一張兩人座的小沙發,程意喬只好在他身旁坐下,然後拉開可樂的拉環。
“我問你,你爲什麼……啊!”
嚴廷威話還沒有說完,就讓她手上的可樂噴得一身溼,包括他的臉及頭髮,幾乎一整瓶可樂全倒在他身上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程意喬故作無辜,進浴室拿出一條毛巾給他,“看你全身溼溼黏黏的,你要不要先進去浴室清洗一下,或者順便洗個澡?”
嚴廷威看着她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你放心,我不會像電視劇那樣,拿了你的錢包就逃跑的,你可以將你的袋子帶進去。”程意喬將桌上的袋子拿給他。她真的不會偷他袋子裏的東西。
“袋子放在這裏沒有關係,反正裏面也只有幾本書而已。”
見嚴廷威合上浴室的門,她興奮地差點就要尖叫了。沒想到事情進行得這麼順利,而且這家賓館爲了營造氣氛,浴室的門是採用推門,嘿嘿!這可省去她許多麻煩。
晶眸看了眼他的提袋,她是要偷他的東西沒錯,但不是他的提袋,而是他身上穿的衣服。
一想到他待會兒要光溜溜的想辦法回家,程意喬笑得好不得意。
她小臉貼在浴室的門上,心跳加快地仔細聽着裏面的動靜。
一陣憲攣憲章聲之後,接着傳來沖水的聲音,然後停了下來。
就是現在了!程意喬快速的打開浴室的門。
看見她走進來,正打開蓮蓬頭準備要衝去身上沐浴精的嚴廷威怔了下,然後看着她動作迅速地蒐括他放在一旁的衣服。
“你爲什麼……”
她微側着臉,邊拿起他的衣服邊道:“大色狼,你的衣服我要了,你待會兒就光着屁股見人吧!”
程意喬抱着衣服跑出浴室,直接衝向門口,在走出門前,還好心的將他口袋裏的皮夾拿出來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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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跑得夠遠了,在確定嚴廷威沒有追上來之後,程意喬才靠着牆,氣吁吁地喘息着。
呼,好爽!
她替學姐好好教訓了那個不要臉的嫖客了。
雖然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讓壞蛋受到應有的懲罰,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將他的衣服往一旁的垃圾桶一塞,準備走回她停機車的地方,忽地看見佩蓁學姐和她的女性友人,好像在等車,她高興地走了上去,沒幾步便聽見學姐笑得好大聲。
“哈哈哈!”
有什麼事那麼好笑嗎?學姐怎麼笑得有點粗俗。
“佩蓁,說真的,你剛剛的演技真是太好了,我看你學妹聽得好認真,差點就笑場了。”
程意喬站在她們身後,好像聽見她們在談論她。
“對呀!她的確很認真,我看那丫頭一定會讓嚴教授很難看的,誰讓他要把我死當,活該受到教訓,哈哈哈!”
她因爲蹺了太多堂嚴廷威的課,再加上期中考考差了,怕自己會被死當,因此在期末考前兩天,特地打扮美美的跑去求他。
因爲已經大三了,如果必修課被死當,再加上擋修,有可能延畢。
結果,他不但沒有被她所誘惑,對於她的撒嬌完全無動於衷,甚至還斥責她要自重,最後更冷冷的說,與其浪費時間求他,還不如回去好好唸書。
他的不屑眼神與訓話,讓她感到很難堪。
最後她因爲期末也考差了,因此被死當。
雖說是因爲自己不夠認真而考差了,可是想起嚴廷威,李佩蓁就有氣,她都那麼低聲下氣求他了,他有必要那麼嚴格嗎?多給她幾分又有什麼關係。
就因爲被死當,害她整個暑假肯定都會過得悶悶不樂了。
“佩蓁學姐,你在說什麼?”
程意喬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剛剛不是做了件好事,根本就是做了超級笨的蠢事。她讓人給耍着玩。
看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們身後,李佩蓁和女性友人都嚇了一大跳,“意……喬學妹!”
程意喬一臉生氣,而且是非常的生氣,“學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你……”
“計程車!”正好有計程車駛來,李佩蓁伸手一攔,拉着友人飛快的跳上車。
“學姐,你們不要跑,給我下來。”
程意喬追了好一會兒,最後跑不動,上氣不接下氣在馬路旁喘着。
她完蛋了!
難怪她會覺得整件事怪怪的,現在她總算明白了。
那嚴廷威從頭到腳,怎麼看都不像學姐口中所說的嫖客,是她自己受了她的影響,硬把他給看成是嫖客、大色狼。
而中間,她數度覺得他的語氣像個老師,而他原來還真的是個老師。
怪不得他們進房間後,他沒有立刻要她上牀,而是語氣凝重地說有事要問她。
哎喲!她真的是一個大豬頭,怎麼會沒有察覺事情的怪異處呢?
媽咪常說她做事太沖動了,真是一點也沒錯。
她現在該怎麼辦?把衣服拿回去還給嚴廷威,跟他道歉。但是她剛剛已經把他的衣服給丟進惡臭的垃圾桶了。
而且如果他不接受她的道歉,不但很可能鬧上警局,甚至還會鬧到學校。她恐怕沒有被退學,也至少大過伺候吧!
程意喬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之後,決定不回去道歉了。反正他是T大的教授,以後不會再有機會見面。
她祈求老天爺原諒她這一次,她日後會多做一點善事,來彌補今天所犯的過錯。當然,她保證以後做事不會再這麼衝動,一定會先用大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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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嚴廷威穿戴整齊地自浴室走出來,見幫他拿衣服過來的弟弟還在笑,感到很無奈。
“廷偉,你笑夠了沒?”
“還……沒有,哈哈哈……”嚴廷偉笑到快不能自己。“大哥,我真的很好奇那個援交妹長得怎麼樣,居然讓智商一百八的你,神魂顛倒的跟她來這裏,還被洗劫一空。”
“我說了她不是援交妹,而且我的皮夾還在。”
“就是這裏好笑,因爲人家居然只想打劫你的衣眼,哈哈哈!這個整人的方法真的好好笑。”嚴廷偉笑得直流淚。
他們兄弟雖然長相有點相似,但卻有着截然不同的個性。哥哥嚴廷威自小愛讀書,個性內斂沉穩,而弟弟嚴廷偉自小就愛往外跑,個性爽朗。
嚴廷威看着弟弟,也無法怪他會笑得這麼誇張。他活了三十年,從不曾這麼出糗過。
他並不認識她,也很確定她不是他的學生,因此他猜如果不是找錯報復對象,那就是有其他原因,她纔會找上他。
但不管原因是什麼,他都是被她給惡整了。
被人整了,而且還是被一個小丫頭給整了,雖然是有些難堪,但他並不生氣,甚至還有一種輕鬆的感覺,或許是因爲知道她並不是真的在做援交吧!
“大哥,那個援交妹會長得比珈予還漂亮嗎?”
聽到珈予這個名字,嚴廷威俊顏微斂。“這跟她完全沒有關係。”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提起珈予,可是珈予她……”
“我說了,這事跟珈予一點關係也沒有。”嚴廷威拿起提袋,“好了,我們走吧。”
嚴廷偉看得出來大哥不想再談論下去,他也只好閉上嘴,跟着一起走出賓館房間。
“大哥,如果你下次再遇見那個援交妹,會怎麼做?”
“怎麼做?”嚴廷威想了下,“可能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個建議不錯。”嚴廷威嘴角微往上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哈……”,程意喬邊走邊打了個大哈欠。
早上上完一、二節課,她和好友黃玉琳一起走出教室,準備到三樓教室上第三、四節的課。
“程意喬,你的嘴巴還可以再張大一點。”黃玉琳糗着精神不濟的好友都已經開學好幾天了,她還是一副懶散沒精神的模樣。
“沒辦法,我的心還在放暑假。”
“我看你還是去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嗯。”
兩人走進女廁,程意喬打開水龍頭雙手接水洗臉。
“意喬,你知道嗎?聽說石教授因爲身體不好而提早退休,今年我們學校英國文學新聘了一位專任教授喔!”
“食人魚退休了!真的假的?沒想到我們這屆這麼幸運,躲過了食人魚的獵殺。”石教授非常嚴格,他的課沒人敢蹺,因此在繫上有食人魚之稱。
“幸運的事還不只這樣哩!”
程意喬拿起手帕擦着臉上的水滴,“難道新教授是個慈祥的老人家?”
“不,新來的教授一點也不老,好像才三十歲,而且長得很帥。”
“三十歲?!”真的很年輕。
“嗯,是助教說的,聽說新來的教授二十七歲就拿到博士學位了,之前在T大任教。”
“T大?”程意喬驚叫一聲。
“你幹麼突然叫這麼大聲?”黃玉琳困惑地看着好友。
“喔,沒什麼啦!”可能是作賊心虛吧!一聽到T大,程意喬嚇了一跳,“玉琳,你知道新來教授的名字嗎?”
“知道呀!叫嚴廷威,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大帥哥了。”她笑着回答。
T大?嚴廷威?
程總喬衝情愕然,背脊竄起一陣陣刺骨的涼意。
同校又同名,新教授不會正好就是那個嚴廷威吧!
黃玉琳注意到好友臉上怪異的表情,“意喬,你怎麼了?”從剛剛她就覺得好友有點怪,“怎麼,你認識新教授?”
“不,我不認識他。”她焦急的回答。他最好也不要記住她。
雖然她告訴自己不會那麼衰,新教授跟兩個月前讓她惡整的嚴廷威不可能是同一個人,但是她的內心仍感到愈來愈害怕。
“意喬,你怎麼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腿軟而已。“玉琳,你的太陽眼鏡可不可以借我?”
“當然可以,下課後給你。”
“不要下課後,現在就借我。”
“現在!你要蹺課?”
“不是,我要戴着它上課。”
“什麼?”黃玉琳喫驚地看着她。
“事情有點複雜,但現在沒時間了,中午喫飯的時候我再跟你解釋,先把太陽眼鏡借我。”
在無法確定新教授是不是就是那個嚴廷威,程意喬決定要戴太陽眼鏡上課。如此一來,如果是同一個人,至少他不會馬上認出她,那麼她就有多一點時間想想該怎麼辦,怎麼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
戴着太陽眼鏡的程意喬和黃玉琳來到英國文學上課的教室,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但她顧不了那麼多了,畢竟,能否順利AllPass畢業比較重要。
在上課鐘聲響後,程意喬的心緊糾着。
看到新教授走進教室,和班上同學們此起彼落的喊着好帥、好帥喔相比,程意喬倒抽了口氣,差點因太過緊張而休克倒地。
真真真……真的是同一個人!
她猛深呼吸着,試圖減緩自己的緊張。現在的她必須要冷靜下來。
嚴廷威臉上保持一貫溫和淺笑,視線在教室裏梭巡了一圈,然後向同學們大概的介紹了自己。
“我來點個名,認識一下同學。”他拿起點名簿,開始點名。
程意喬推了下鼻樑上的太陽眼鏡,在他叫到她的名字時,俏顏微垂地回答,“有。”希望他不要把她看得太清楚。
嚴廷威看着坐在後面的她,“程意喬同學,雖然你戴太陽眼鏡是很好看,但現在是上課中,可以請你拿掉太陽眼鏡嗎?”
“教授,抱歉。剛剛我在女廁裏不小心跌倒撞到眼睛,擦了藥有點醜怕嚇到大家,所以才戴着太陽眼鏡。”程意喬早想好了說法。
“你撞到了眼睛?”
“對。”程意喬回答的冷靜,底下一雙小手十指纏在一塊。
“可是戴太陽眼鏡上課不會不方便嗎?我想班上同學應該不會去注意你的傷口,你還是拿下太陽眼鏡。”
“不,不用了,戴太陽眼鏡上課不會不方便的。”發現他和班上同學全看着自己,程意喬知道她說的太急了,“呃……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讓同學看到我醜醜的一面。”
“是嗎?那好吧!那就不勉強你拿下眼鏡。”
說完,嚴廷威繼續點名。
隔着墨色鏡片,程意喬一直察看着他的表情,發現他好像沒有認出她。
真是太好了,她總算暫時逃過一劫。
但接下來呢?
她總不能每次上他的課都戴着太陽眼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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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嚴廷威關上門之後,再也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呵呵呵……呵呵呵……”
沒想到她居然會戴着太陽眼鏡上課,而且還編了個那麼好笑的理由,害他想笑又不能笑。
一想到她連續兩堂課都像只企鵝一樣,頭部僵硬地跟着他的移動而轉着,那模樣真的很可愛,而且超好笑的。
她一定以爲自己掩飾得很好,認爲他並沒有認出她。可是她沒想到,他在開學前就已經知道她將會是他的學生了。
一個月前他到系辦公室報到,順便整理未來的個人研究室,休息時在系辦公室外的公佈欄上看一些活動照片,發現了她。
他問了在系辦公室工讀的男同學,知道她叫程意喬。
男同學還補充道:“教授真是好眼力,這個可愛學妹是我們繫上去年兩個新生系花的其中一個,不過她個性大剌剌的,是個標準的野蠻系花。”
沒錯!她的確有點野。
真沒想到她會成爲他的學生,且她打算一整個學年都用撞到眼睛當理由,戴着太陽眼鏡上課嗎?
一年哪!時間夠長了。
他倒要看看她到什麼時候纔會主動來找他認錯。
叩叩叩!
“嚴教授,你在嗎?我是丁助教。”
嚴廷威深吸了口氣,走過去開門,“丁助教,有事?”
“是系主任讓我過來問您中午有沒有空,主任想請您喫飯。”丁助教微紅了臉。他清俊的長相,溫文儒雅的氣質,直叫人着迷。
“我知道。我整理一下馬上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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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班上同學陸陸續續離開後,教室裏還有三個人未走,程意喬全身無力的趴在桌上。一旁聽她說遭奸人所害而惡整嚴廷威的人,是黃玉琳,還有小她兩個月跟她同校的表弟程建朗,“你們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她現在可以體會岳飛被奸人所害時的心情了。
“怎麼辦?我看你是被死當定了。”程建朗直截了當的說。
“臭阿朗,我不要聽這句話啦!”
“你呀,從小到大就愛惹事,現在終於惹禍上身了吧?我看你現在就可以去辦休學了,不過休學好像也沒有用,我們繫上就只有他教英國文學,如果他在我們學校待個三年,你鐵定延畢定了,不,是畢不了業。”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要我扁你。”她的心情已經夠不好了,沒想到白目的表弟還在一旁說風涼話,讓她心情更壞。
“你看,你的個性到現在還是這麼衝動,你到底要到什麼時候纔不讓姑姑再爲你擔心?”
“阿朗,這件事不准你跟我媽咪說,不然有你好看。”
“做錯事你還敢這麼大聲說話?”
“我會想辦法去補救的。總之,你先不要跟我媽咪說就對了。”程意喬狠瞪了他一眼,要他別大嘴巴。
“好啦。”程建朗也不想讓姑姑氣到昏倒。“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程意喬思索了下,問着從剛剛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好友。她是不是在替她想辦法?“玉琳,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在他們表姐弟一番脣槍舌劍之後,黃玉琳只感到耳朵轟隆隆的響着。
她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剛剛上課的時候,嚴教授的笑容真是溫柔迷人。”
“大花癡!”程建朗滿臉不屑。
“程建朗,你罵誰大花癡?我話又還沒有說完。”黃玉琳生氣的瞪了他一眼後,牙又開口,“我覺得嚴教授給人的感覺斯文優雅,我想如果你去跟他道歉的話,他應該會原諒你。”
“你要我去跟他道歉?”
“沒錯,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他,我想他應該會原諒你的,因爲你也是被你學姐利用,你並不是真心要那麼做的。”
“好像有道理。”嚴格說起來,她也是受害者。
“我很懷疑道歉真的有用嗎?”程建朗說出他的看法,“一個男人被人這樣惡整,最後只能丟臉的打電話向朋友求救,我要是嚴教授,就算她苦讀個七年,也絕對不會讓她畢業的。”
“那是你沒有胸襟,我看嚴教授他不是那種人。”黃玉琳反駁他的話。
“黃玉琳,我哪裏沒胸襟了,你給我說清楚。”
“現在不就是了,居然跟女人吵架。”
“你……”
“好了!”程意喬從椅子站起來,“肚子餓死了,先去喫飯。”
反正下個星期纔有嚴廷威的課,在那之前,她必須想出解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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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廷威晚上八點回到居住的大廈,他一走出電梯,就看見一縷細長身影站在門口等他。
“珈予?”
葉珈予手裏拿着公事包,神情嚴肅。“嚴大哥。”
嚴廷威開門讓她進入屋子。
“坐吧!”
穿着短窄裙的她,動作優雅地往沙發坐下,一雙修長的小腿斜貼放在一起,美麗的臉上有着女強人的自信色彩。
她是個孤兒,十二歲那年讓嚴氏夫婦收養,是在被認爲是嚴家大媳婦的情形下長大的,今年二十八歲的她,目前在嚴氏企業擔任經理。
“說吧,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他倒了杯飲料給她。
面對他過於客氣的淡漠,她雖說已經習慣了,但內心還是有着一絲難過。
以前嚴大哥不是這樣對她的,他對她態度很溫柔,是她打從心底敬愛、喜歡的大哥。
不過,三年前他回國之後,因爲嚴叔叔的催婚,讓他對她的態度完全變了,眼神也不再溫柔。
“嚴大哥,我聽說你已經不在T大教書了,是不是?”
“廷偉告訴你的?”比她小一歲的廷偉,自小便和她感情不錯。“沒錯,我是不在T大教書,我現在在S大。”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嚴廷威反問。
看着葉珈予,他真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他知道父母親希望他們結婚,然後要他辭去教職,回嚴氏企業工作。
可是他喜歡讀書,也深愛教師這個工作,雖然他多次堅定表態自己熱愛教學,但父親似乎一直沒有放棄要他回嚴氏企業工作的想法,而且不只對於事業,連結婚的對象也替他選了。
她是個優秀出色的女人,他也喜歡她,就像哥哥喜歡妹妹的那種喜歡,這種兄妹之情是不可能有愛情成份存在的,因此他絕不會娶她爲妻。
不過她似乎已經成爲父親的傀儡了,再加上她個性有些偏激,因此多年來她所接受,要成爲他的妻子,然後在事業上幫助他的觀念一直深植她的心,讓她一直在等着他。
“我以爲你離開T大,是準備回公司。”
“我說了我喜歡教書的工作,對經商一點興趣也沒有。”
“可是你不是幫廷偉做了不少發展規劃,甚至針對公司的一些問題,也提出了你的見解不是嗎?”有關他對公司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看來廷偉不但和她感情好,兩個人還無所不談。“那是因爲前陣子公司的事情太多了,那傢伙抱着一堆文件哭着求我,我才幫他的,但這不表示我會回公司工作。”
“可是,嚴叔叔一直等着你回公司接管他的位置。”雖然葉珈予知道他喜歡讀書,可是他是嚴家的長子,就應該負起他的責任。”
“廷偉回臺灣也才兩年,多給他一點時間,我相信他會將嚴氏企業管理得很好的,而且你不是也會幫他?”有她這麼厲害的助手幫弟弟,他一點也不擔心。
雖然廷偉表現得不錯,但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我是爲了要輔助你這個未來的董事長才進嚴氏接受訓練的,我們早晚會結婚的不是嗎?”
“珈予,我再清楚的說一次,我不會回公司,我們也不會結婚。”嚴廷威溫和的眼神閃爍着堅定。
他的話讓葉珈予麗顏僵硬,“嚴大哥,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你是我的妹妹。”他一直都當她是妹妹,“珈予,別讓自己過得這麼難過,你應該好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如果你不想我難受,那就和我結婚吧!因爲能給我幸福的人就只有你,而且大家都希望我們快點結婚。”從他自美國留學回來,這三年來,嚴叔叔和阿姨天天盼着他們兩個快點結婚。
他定定地看着她,“你真的愛我嗎?”
“我……如果我說我愛你,你就會和我結婚嗎?”
“不會。”嚴廷威答得肯定。
“爲什麼你會不想……”
“好了,不要再說了,早點回去休息,我想你是直接從公司來的吧!”
“可是我們還沒有談完。”他們討論的事情還沒有結果。
“今天跟以往一樣,我們所討論的事不會有結果。”嚴廷威知道她還要說什麼。可是如果她的心態不改變,那麼他們就算討論再多,也不會有結論。
“那就把問題……”
“很晚了,以後再說,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回去?”她現在和他父母親及廷偉住在陽明山的豪宅。
“不用了,我自己有開車。”看他一副趕人的模樣,葉珈予明白今天是討論不出個結果。不過她不會放棄的,因爲這是她多年來的心願。
“好,那你小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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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喬晚上在一家大賣場打工,而跟她同一組的羅大雄,正好是T大三年級的學生。
“大雄,有件事我想問你,你們學校……算了,你不會知道的。”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不問了,因爲他念的是物理系。
“你要問什麼就說。”羅大雄將商品一件件的搬到展示架上。
“可是我要問的是關於你們學校外文系一位教授的事,你又不是外文系的學生,應該不會知道。”除非那個教授很有名,其他科系的學生纔會認識他。
“你要問哪個教授?我女朋友是念外文系的,說不定我知道。”忽地,他停下手上工作,偏着頭看她,“你該不會是想問嚴廷威教授的事吧?”
她驚訝不已,“大雄,你怎麼知道的,你會讀心術?”
“神經!我哪會什麼讀心術。是因爲我女朋友常提起他的事,然後我跟我女朋友的朋友一起出去,她們講的還是他的事,所以我不想知道他的事都很難。”
“沒想到那個嚴廷威還挺有名的嘛!”
“對了,他今年不是到你們學校任教嗎?”這也是她女朋友跟他說的,她還說不知道有多少女同學吵着要轉去S大咧,“怎麼,你對嚴教授有興趣?”
“神經!”程意喬把他剛剛的話還給他,“我怎麼可能會對他有興趣。”
“可你不就是要問有關他的事嗎?”
“那是因爲……”雖然她跟羅大雄處得不錯,但還不到可以講祕密的交情,所以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因爲我們班上有女同學對他有意思,她要我幫她問問嚴教授有沒有女朋友,還有,他是個怎麼樣的人……我的意思是,他會不會是個喜歡記恨的人?”
“意喬,你的問題很怪異。”羅大雄臉上有着困惑,不過還是將所知道的告訴她,“我女朋友說嚴教授看似跟同學相處得融洽,但其實都保持一定距離,特別是女同學,聽說他絕不和女同學獨處超過五分鐘,因此從沒有鬧過什麼緋聞。所以你可以勸你那個同學放棄迫他,因爲他不會跟自己的學生談戀愛的。”
“那個性方面呢?”這纔是她想要知道的。
“我怎麼會知道他的個性,不過倒是有聽我女朋友提過,他教學認真,不太喜歡人家蹺他的課,而且只要考不好,他就二話不說當人,不管你是不是大四學生,照當不誤。”
“有關他不喜歡同學蹺他的課,以及考不好就會當人,這個我也知道。”因爲他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說過了,“我是想問他……算了,反正你剛都說了不知道他的個性。”
雖然羅大雄給她的資料不多,但多少讓她更瞭解嚴廷威了。
爲了不在大四還被人死當,也爲了能順利畢業,她一定得想出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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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一隅。
程意喬左看右看,身體小心翼翼的往前移動。現在的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大搖大擺的走在校園裏了。
在想到好辦法之前,她是絕不能讓嚴廷威知道她就是他的學生,不然事情鬧大了,她一定會很慘。
程意喬倚在一棵樹幹上輕喘着氣,這兩天來她精神緊繃不已。
如果以後她每天上下課,都要像現在這樣提心吊膽的,那不痛苦死纔怪。
只是,在還沒有想出好辦法前,只好繼續躲躲藏藏了。
“意喬學妹,早。”
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下她的肩膀,她嚇得一顆心差點自胸口蹦跳出來。
她回頭看着叫她的學長,結巴的說:“甘、甘、甘……”
“喂,意喬學抹,你在做人身攻擊喔,不要只叫我的姓啦!”
“抱歉,甘學長。”她不是故意要說粗話,剛剛她真的讓他給嚇了一大跳,纔會一時話說不清楚。
甘明德困惑地看苦神情緊張的她,“你是怎麼了?只不過是叫你一聲,幹麼嚇成這樣?”
“沒事,我剛剛正好在想事情。”忽地看見嚴廷威自停車場走過來,她立刻將身子住樹幹後方躲去。
“咦!那個不是嚴教授,他今天一早就有課了?”甘明德看着他從面前走過。
“對了,學妹,之前教授有問過我關於你的事喔!”
“他問過我的事?”程意喬震驚地瞪大眼睛,難道他已經認出她了?“甘學長,嚴教授什麼時候問過我的事?”
昨天嗎?但她不是已經戴上太陽眼鏡了,他還認得出她喔!
“大概一個月前。那時我在系辦打工,嚴教授在佈告欄上看見你的照片,當時他說他見過你,還問我你的名字。學妹,你之前就認識嚴教授了?”
轟!
仿若五雷轟頂;轟得她腦袋一片空白。
原採他早就已經認出她了,但她卻像個白癡似的,在他的課堂上戴太陽眼鏡,這兩天還在校園裏躲躲藏藏的。
結果,他早就知道她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