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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男人女人在作戲》 / 雨虹 / 第8章 / 共10章

道央的良富野是全日本最浪漫的地方,良富野位於北海道正中央,每年七、八月的時候,百花盛開,嬌豔的花朵遍山、遍野、遍地的熱情綻放,觸目所及皆是絢麗景色,置身花海彷彿化身爲花之仙子,浪漫的不可思議。

“好美哦!”韓宜臻從下了飛機開始,就一直娘着這句話。“老公,真的好美哦!”

宜臻更美!方藤峻這麼想着,看着她像小女孩一樣在花海里跑來跑去,他忍不住微笑,很高興這趟旅行是來對了!終於補償了蜜月旅行的遺憾。

“老公,你呆呆的站在那裏做什麼?”韓宜臻遠遠的朝方藤峻大叫,並對他用力的揮手。“快來呀,快點過來,這裏的花好漂亮哦!”

韓宜臻的個性像小孩,昨天在飛機上還在擔心着方藤峻與方之輔撕破臉的事情,但一下了飛機,看到美麗的風景,就什麼煩惱都煙消雲散了。

看到笑容重回她那張可愛的臉龐,方藤峻原本擔憂的心也跟着放鬆下來,他朝她跑了過去。

迎着風,確實好舒服。望着遠處山景,他舒了一口氣。

韓宜臻溫柔地看着他。

“哇!”她撒了一大片落花,又在花海里直轉圈圈,“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哦!”

“當心!”才喊着,韓宜臻馬上滑了一下,幸好他及時扶住了她。

“小心一點。”他寵溺的笑着。

“我的頭好暈。”她賴在他的懷中不肯起來,仰望着天空,輕輕的嘆息。“老公,我們乾脆住在這裏算了,不要回去臺灣了!”

到現在她都還沒有告訴方藤峻她已經懷孕的消息,這幾天她親眼看着他忙碌,看着他深鎖眉頭,雖然他什麼事都不說,但她知道他最近好煩惱的,所以更不敢提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她又在煩惱他的事吧?俯下頭,在微啓的紅脣間印下一吻。

“別想太多,凡事都會過去。”他說。簡單的兩句話,道破了她的心事。

“嗯。”她的眼眶又熱了。

怕被他發現,她趕緊調適心情,轉過身去,採了一朵花遞給他。

“這花送你。”

“爲什麼送花給我?”他接下花,笑着問。

“哪有爲什麼……”光送花不行嗎?真是……啊,有了!“有沒有聽過一首歌,叫作‘路邊的野花不要採’?這就是告訴你,只能收老婆採的花。”她胡亂瞎辦一通。

“什麼跟什麼啊!”方藤峻笑咧了嘴,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她笑的好燦爛,倒在他的懷裏撒嬌。“老公,我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人!”她對着藍藍的天空說。

他也跟着仰望天空。“我也是。”

她一愣,盯着他,兩人目光相觸,幸福揚在她的脣畔,他看得都癡了。

好美的花,好美的雲,好美的地方,好美好美的心情……

爲了打壓方藤峻的廣告公司,方之輔竟然也開設了一家同性質的廣告公司,方藤峻聽到此消息時,只有嘆息。

非他自大,他此番請辭必引起十方某一程度上的動盪不安,方之輔身爲十方龍頭,更應該在這時候想盡辦法網羅人心,安撫各級主管情緒,以平息他引起的風波及不安。

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一心一意只急着對付方藤峻,完全失去了大企業家的冷靜與眼光。

只能說方之輔確實——老了!

猛虎就是猛虎,換了一個山頭,依然勇猛!

方藤峻的經商能力太強,雖然方之輔不惜灑下重金打壓,誓言要他的廣告公司在一年之內關門大吉,但方藤峻的廣告公司卻日漸茁壯,成績亮麗的讓業界眼紅。

但在忙碌的生活外,夫妻倆的小插曲依然不斷。

韓宜臻認爲方藤峻目前正處於創業階段,家裏的開銷能省則省,於是將所有的傭人統統辭退,儘管方藤峻說了沒關係,但她還是堅持這麼做。

她的理由有二:一來她認爲沒必要;二來,爲防方之輔又差了奸細混在傭人裏。所以方藤峻也就由她去了,反正她是女主人,家裏的事情本應由她來決定。

但是,韓宜臻難改昔日惡習,在前幾個星期尚稱表現良好之後,很快的又恢復了本性,屋子裏隨處可見髒亂,尤其她正處於懷孕初期,身體難免偶有不適,疲倦加上懶散,所以……

方藤峻一進房就踢到一本雜誌,他彎身撿起,走沒兩步,又是梳子,他搖頭,放好梳子,眼角一瞥,居然看見梳妝檯旁丟了一包喫了一半的科學麪。

“老婆。”呼喚的嗓音中透出幾許無奈。

“來啦,來啦……”韓宜臻手裏揮舞着一條燙得亂七八糟的西裝褲,匆匆的奔進房來。“有什麼事,老公?”

方藤峻將科學麪遞給她。“這是什麼?”

他實在很難對她板起臉,但是她的惡習愈來愈嚴重,亂到他連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做不到。

韓宜臻發出困窘的呻吟聲,一把將泡麪搶過來。

“我本來是想把它喫完的,但是電話突然響了,我跑去接電話,接完了電話,水又開了,我又跑到廚房去關瓦斯,結果繞來繞去,就把泡麪忘了。”

她解釋着,並忙亂地將梳妝檯上所有看得見的東西,全往抽屜裏塞,站在一旁的方藤峻看得眉頭不由得緊鎖。

“東西不是這麼收的。”他看不下去,乾脆接手,“這種瓶瓶罐罐的東西不能擺橫的,還有這些發票,是不是該找一個小盒子收集起來?你看,還有這些……”聽見她的呻吟聲,他回頭睨了她一眼。“老公,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她撒嬌,把身子膩到他的身上,“我以後會注意,你不要這麼兇嘛!”踮起腳尖,她湊上前吻住他的脣。

這招最有效了,屢試不爽。

他嘆息,但又難拒軟玉溫香,尤其是她的吻……手掌自動地貼上她的玉頸,另一隻手則勾上她柔軟的腰肢,將嬌軀緊抵在他胸前。

她在他的脣下呢噥,“我保證,我明天就收拾乾淨……”

方藤峻搖搖頭。

“我們乾脆請個傭人好了,家裏確實需要有人整理了。”他強壯的健軀緊抵着她,讓她感受他男性肌肉的精實,以及清清楚楚的亢奮。

“老公,你這是在埋怨我連小小的家事都做不好嗎?”她的襟口整片鬆開,粉胸浮着一層嬌紅,這時候瞪起人來,也顯得格外嬌媚。

“當然不是。我娶老婆不是爲了煮三餐、整理家務的。”

“老公,你會不會不愛我了?”她咬脣,貝齒緊緊陷入下脣裏。

他吻開她,不准她凌虐那片芳脣:那是專屬於他的權力。“別胡思亂想……沒有那種事情……”“老公……”她抱着方藤峻的頸項,心魂早已給他迷了去。“老公……我真的很愛你的……”她再三強調。

他褪去她的衣服,用甜蜜的吻取代回答……

結果,那一夜之後,日子還是一樣的繼續,繼續混亂,也繼續甜蜜……

韓宜臻由方藤峻員工口中得知,方之輔四處揚言要方藤峻的公司一年之內倒閉,爲此他還不惜虧本,惡性搶下方藤峻手中的合約,到目前爲止,已有幾家客源被方之輔用卑鄙的手段搶走。

“媽,你說那個人是不是太可惡了!”韓宜臻氣憤的告訴母親。

韓媽媽一邊剝豆子,一邊聽電話,愈聽眼睛瞪得愈大。

“那,阿峻的公司要不要緊?會不會真的倒了?”

要是那樣就糟糕了,現在他們每個月都是靠女婿寄生活費回來養家,如果女婿的公司倒了,宜臻的爸再住院怎麼辦?而且女婿比女兒還要孝順,三不五時就打電話回來向他們老人家問安,她對他可喜歡的緊呢!

“呸呸呸,我老公的公司纔不會倒,我看要倒也是十方先倒,你有沒有看報紙,十方這次的促銷活動辦得極差,還被客戶申訴告到消基會去。”她噘着嘴巴說,“他們這是活該!”

“你不能這麼說,再怎麼說他都算是你的公公,做媳婦的不能這麼講話。”韓媽媽是個守舊的人,思想很傳統。

“他又沒有把藤峻當兒子看。”

“我覺得這件事情都是你不好,不是媽愛嘮叨,你啊,做事情從來不思前顧後,纔會讓他們父子倆鬧的這麼僵,這都是你害的!”

韓宜臻一愣。“媽,你真是這麼想的?”她皺着眉頭問。

“要不然要怎麼想?你還沒嫁給阿峻之前,他有跟他爸爸弄得這麼僵嗎?他自己開公司,開了兩年都好好的,他爸爸也不曉得,要不是你嘴巴太快,這件事情怎麼會被拆穿?這不是你害的是誰害的?”

完了……媽媽會這麼想,那老公也一定是這麼想的……難怪他最近一星期都在加班,而且每天回到家都待在電腦前,一待就到大半夜。

他怪罪她了嗎?

一定是的!難怪他會皺着眉頭說,她飲料喝完隨地亂扔,又說她拿了東西從不歸位,他已經開始嫌棄她了……

怎麼辦?

晚上,方藤峻還在電腦前忙碌着,韓宜臻則窩在電視前啃蘋果。

廣告時間,她移開視線,呆望着老公俊逸的側臉。一整個晚上她都一直在想下午和媽媽談話的內容,愈想愈不安心。

“老公。”韓宜臻挨近方藤峻的身旁輕聲喚他。

“老公……”見他沒抬頭,韓宜臻又喊了一聲。

“什麼事?”他放下滑鼠,雖然這個作品今晚一定得定稿,但是他如果不理她,這小妮子肯定不會善罷干休。

她的美眸緊凝着他,表情非常認真又擔心,“老公,你……會不會有外遇?”

乍聽韓宜臻這麼一問,方藤峻差點被剛喝下的水嗆到。

“咳咳,怎麼了,爲什麼這麼問?”他抽了張面紙擦拭,移坐到牀沿,輕摟着她,用一種很溫柔的聲音同她說話。

韓宜臻注視着他,用一種想要透視他的眼神凝視着地,然後低下了頭,眼眶感到一陣灼熱。

“到底怎麼了?”他開始有一些擔心了,不知道她的腦袋瓜裏這會又在想些什麼?

“有事情不要悶在心裏,把它說出來。”他抬起她的下顎,鼓勵地凝視着她。

“我在想,你一定對我很失望,我們剛剛結婚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要當一個完美的老婆,但是我好像一直都做不好……”愈想愈傷心,她竟然啜泣了起來。“我一定讓你很失望,你現在一定很後悔娶了我,如果這時候出現一個樣樣都比我好的女孩子,你一定會棄我而去對不對?”

方藤峻錯愕的盯着她,撫了一下額頭,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你是不是又看了哪本小說,還是某出連續劇?”他搖搖頭,擦乾她的眼淚。“別杞人憂天了,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爲了證明自己不曾變心,他打算先放下公事,與她恩愛一番。

摟着她,他將她壓下牀去,韓宜臻則回以甜蜜的凝視……

惡——

突然一陣噁心感襲上,她用力的推開他,起身衝進浴室。

惡——惡——

“宜臻?”他跟着衝進浴室,看見她蹲在馬桶旁直乾嘔,他擔心得直問:“是不是生病了?走,我們馬上到醫院去!”

韓宜臻虛弱的抓住他的衣角,又壓低頭乾嘔了幾次,才臉色蒼白的抬起頭對他微笑。

“你別那麼緊張,我纔不是生病咧!”

“不是生病,那你怎麼……”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瞪大了眼睛,直盯着她,然後視線往下,又盯着她的腹部。“你是說……你是說,你懷孕了?”

韓宜臻虛弱的點頭微笑。

方藤峻一時間沒能消化這突來的意外,整個人強住了。

想一想,他真是太糊塗了,他們結婚都已經兩三個月了,她的月事達一次也沒來!不對,連一次也沒來,那她已經……

“你早就發現自己懷孕了?”現在他的表情比剛剛更值,因爲他已經嚇壞了。

韓宜臻本來就不敢告訴他,現在他的表情又那麼可怕,她一愣,隨即又哭了起來。

“對不起,我沒有做避孕措施,我也知道你現在已經夠忙了,我不但不能幫你分憂解勞!還在這個時候懷孕讓你傻神。”

“你在胡說什麼?”他激動的一把樓住她,心臟狂跳的聲音達她都聽見了。“你這個傻瓜,都已經要當媽媽的人了,還老是胡思亂想。”

他吻她的額頭,吻她的俏鼻,吻她的脣。“我要當爸爸了,再告訴我一次,這是真的……我就要當爸爸了!”他高興的快瘋掉了!

她傻傻的看着他,兩人靜靜的對望着,慢慢的,看到方藤峻再也掩藏不住喜悅地脣角直往上揚,韓宜臻終於笑了。

“是啊,你要當爸爸了……我要當媽媽了,我……我懷孕了!”她開心的摟住方藤峻的頸項,猛親他的臉頰,“我懷孕了,我要當媽媽,你要當爸爸了!”她大叫,彷彿現在才得知懷孕般的喜悅。

“等、等一下!”方藤峻好緊張,他的大手撫着她的腹部。“從今天起,你不可以再做家事,也不能爬高爬低,任何行動都要小心謹慎纔行。”一想到這幾個月她一個人忙着家事,就讓他冷汗涔涔。

“嗯。”韓宜臻好甜蜜的笑着,早知道他會那麼、那麼地高興,她老早就告訴他了,那還等到現在。

“老公,很神奇吧!我的肚子裏現在藏了一個小Baby,真不可思議哦!”她心情雋好的說。

他抱起她,讓她坐到他的腿上。“是啊,真的好神奇,現在我一手抱了兩個。”

突然他想到了另一件事。“明天我們就登報請個傭人。”他看見韓宜臻皺起眉頭,他伸手撫平它。“不準皺眉,這一次我很堅持。聽話,你現在懷孕了,隨時需要有人照顧,而我又太忙,所以傭人是非請不可。”

“真的只是這樣?不是因爲你嫌棄我連家事都做不好?”她還在計較。

方藤峻失笑地搖頭,或許該把話一次談清楚,否則她老是困在想做卻做不好的死衚衕裏,反而不好。

“我們不能要求任何一個人樣樣滿分是不是?”他輕撫她的臉頰,“你烹飪技術好的沒話說,但整理家務卻真的不行,而我從小就習慣一塵不染的環境,不諱言!這陣子回家我常常感到頭痛,但是這並不是沒有法子改善的,只要請個傭人就解決了,你不必要再繼續堅持這個,不會做家事不代表你就不是一個好妻子,對不對?”

韓宜臻嘟着嘴,“所以說,你還是嫌棄我?”

方藤峻只能嘆息,都已經這樣說了,她還是聽不懂,那能怎麼辦?

韓宜臻看見方藤峻不理她,又投入電腦作業裏,她慌了,知道自己惹老公生氣了!

“好嘛,對不起嘛……”她偎在他懷裏撒嬌,扯着他的衣襟。“我聽你的話就是了嘛,明天我就登報找人好不好?你別生氣呀——”

他嘴角揚起,讚許的拍拍她的臉。“好,我不生氣。”說完,又繼續埋首於工作中。

韓宜臻乖乖的偎在他的懷裏,聽着他平穩的心跳,兩隻玉白的小手調皮的在他胸前畫圈圈,嘴角揚着幸福的微笑。

他低頭在她的額前印下一吻,然後看見她的笑容更加甜美,他忍不住延長了那個吻,從她巧挺的鼻子、粉嫩的臉頰,親吻到性感的紅脣……

她開心的咯咯笑,突然瞥見電腦屏幕正在播放的影片,好奇問道:

“老公,這個也是我們公司的CF廣告嗎?”

“是啊,你覺得怎麼樣?”方藤峻也一起盯着液晶屏幕。

屏幕上出現一對正從廟宇走出來的情侶,兩人本來是很親密的走着,但在下階梯的時候,女孩子突然跌了一跤,高跟鞋的後跟斷了,女孩子因此非常的不好意思,男孩子想安慰她,女孩子卻惱羞成怒,褪了男孩子一下後跑走了,留下悵然若失的男孩……

然後畫面帶到女孩子到了××鞋店,買了一雙舒適、漂亮又耐穿的高跟鞋,興奮的在鞋店跳了起來。接着畫面又帶出她與男孩子再去同一間廟宇祈福,下樓梯時蹦蹦跳跳,鞋子卻再也不會壞掉的甜蜜畫面……

韓宜臻很認真的觀看,短短兩分鐘,卻像看了一支非常有劇情的劇目。

“覺得怎麼樣?”

“嗯……”韓宜臻咬着食指想了一下,說:“這支廣告主要的訴求對象是女孩子,它把女孩子戀愛中希望求得完美的感覺都呈現出來了,我覺得這部分很不錯,但是爲什麼不把買鞋的任務交給男孩子呢?”

“交給男孩子?”方藤峻挑高一眉,“說說看!”

“我是這麼覺得啦,如果我是女主角的話,那天回家後一定會覺得羞死人了,恐怕躲在家裏一個月都還不敢和男孩子聯絡,纔不會一回去就馬上到鞋店買新鞋。”

她吐了吐舌頭,馬上接下去說:“但是,如果劇情改成了男主角撿起斷了鞋跟的鞋子,依着鞋號去買了一雙××牌的高跟鞋,然後畫面帶到非常沮喪的女主角,突然收到了一件男朋友寄來的包裏,她回到房裏打開來看,發現竟然是一雙××牌的高跟鞋,立刻感動的流下眼淚。

這時候她突然很想見到男朋友,匆匆的奔出大廳,纔將門一開,就看見男主角站在門外!”

她的眼睛閃閃發亮,彷彿畫面就在眼前,“老公,你覺得這樣是不是好浪漫?”

方藤峻盯着她,對她的想法感到訝異且興奮,“對,你說的對極了,好,就這麼改,明天這支廣告再重拍一次。”他抱緊了她。

“真的嗎?”韓宜臻激動地捧着地的臉,深深獻上美妙的甜吻。“老公,我最、最、最愛你了!”

“小心、小心,千萬別傷了孩子!”他驚恐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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