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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愛在糜鹿出走時》 / 洛歡 / 第7章 / 共12章

幾近“破爛”的可憐老爺車終於將唐安迪與茱蒂載回了公寓。

才停妥車子,小倫與辛森便笑容滿面的由公寓大門走了出來。

“姊姊!小倫好想你哦!”茱蒂才下車,便被飛奔而來的小倫緊緊摟住。

“想不到安迪真的找到你啦!”辛森笑着直點頭。

“辛伯伯,謝謝你……”茱蒂覺得,辛森真是個大好人。

此時尚在車內的唐安迪見到辛森滿腔的笑容與“慈祥”的模樣,驚訝地合不攏嘴。

“走!到屋子裏喝杯印度熱茶。”辛森對他們兩人說。

“好呀!好呀!”小倫也興奮不已。

“印度茶?”這次換唐安迪莫名其妙了,原來他從沒有和房東“交流”、“互動”過。

辛森微笑着說:“十幾年前……我曾經和一些老朋友組團到南亞旅行。其中一站就是印度,印度讓我記憶最深刻的,除了興盛的佛教、擁擠的人潮、落後的生活外,就屬濃郁芬芳的印度茶了!所以,我便將印度茶的做法學了起來,回來後就常自己煮來喝。”

辛森的話,茱蒂有大半是聽不懂的。

辛森露出笑容。“來吧!茱蒂,你不是說辛伯伯煮的印度茶好喝嗎?”

對於辛森突然如此“好客”,唐安迪驚訝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是不是在作夢?辛伯……怎麼突然變了個性?非但不排斥茱蒂,甚至還打算煮什麼……印度茶請我們喝?

儘管心中充滿疑問,唐安迪仍是尾隨茱蒂、小倫,來到了辛森所居住的二樓。

辛森屋內的裝潢擺飾頗爲古典高雅,由外表絕對看不出來,沒有人會相信公寓中竟會有如此典雅的樓層。

唐安迪訝異地說:“辛伯,我向你租了五年的房子……我實在無法想象……原來你這麼有生活品味,甚至,將屋內佈置得如此典雅。”

辛森頗爲得意。“別以爲我只是個糟老頭子,在我兒子、媳婦離開前,我曾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也辦過幾次畫展,不過……現在我已經封筆了。”

辛森指着牆上的幾幅畫作。“這些畫……都是我的心血結晶。”

辛森的畫風寫實,對色彩的運用極爲得心應手。

茱蒂好奇地問:“辛伯伯……你畫的畫這麼美麗,爲什麼現在不再有新的創作了呢?”

辛森疼惜地看着一旁的小倫說:“小倫需要我的照顧……如果我繼續作畫……恐怕會冷落了小倫,影響了小倫的生活。”

“的確。”唐安迪點頭。“小倫的成長過程中,已經少了父、母親的關懷。”

“可是……”茱蒂又問。“小倫的父母呢?”

“辛伯已經說過,他們離開了……茱蒂,別再問了。”唐安迪曾經聽公寓中租住較久的房客談及辛森兒子、媳婦之事。爲了怕辛森傷心,因此急忙阻止了茱蒂的問話。

“我不明白嘛!”茱蒂嘟着嘴。“‘離開’?他們到哪裏去了?爲什麼放辛伯伯和小倫在這裏既孤單又寂寞,而不肯回來?”

“茱蒂!”唐安迪氣得想搗住茱蒂的嘴。

辛森反而笑了。“安迪,別怪茱蒂……她什麼也不知道。”

辛森嘆了口氣說:“我兒子和媳婦不是不肯回來,而是不能回來。七年前的一個早晨……他們到超級市場買東西,途中遇到了一輛貨車。貨車司機由於長途跋涉,又開了一整夜的車,最後終於忍不住打起瞌睡,而貨車……就迎面撞上我兒子、媳婦……我接到警方通知的時候,他們已經斷氣了。”

聽完辛森的解釋,茱蒂不禁心生歉意。“辛伯伯……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讓你回想起那段不愉快的往事。”

辛森搖搖手。“沒關係,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兒子、媳婦死後,僅剩的親人就是小倫了。於是我便封筆不再作畫,全心全意地陪伴小倫、照顧小倫。其實,與其說我陪伴小倫,不如說……是小倫在陪伴着我。”

茱蒂紅了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不知該如何安慰辛森。

安迪上前握住了辛森雙手。“辛伯……對不起,我以前不知道這麼多事……”

辛森擺擺手。“不談這些了,我去煮茶,你們等一會兒啊!”

隔了一會兒,辛森端上了四個茶杯。

茶杯中傳來濃濃奶香味。

“好香的味道!”茱蒂讚美着。

“我煮的印度茶,連印度當地人也讚不絕口。”辛森遞給唐安迪、茱蒂各一個茶杯。

“我呢?爺爺!我呢?”小倫拉着辛森手臂。“我怎麼沒有茶喝?”

“爺爺怎麼會忘記小倫呢?”辛森笑着將剩餘兩個茶杯中的一個遞給小倫。

“謝謝爺爺。”小倫微笑地喝起來。

“老天!真是香濃、真是好喝……這茶在口中,彷彿是喫着某種固體的食物,可是嘴裏一咬……卻又發現:它是液態的。”唐安迪喝着茶杯中呈咖啡色的茶水,驚奇地說。

茱蒂早已嘗過茶的美味,現今她只是咕嚕嚕地喝着茶。

辛森得意地輕啜了一口茶。“喜歡的話,改天我教你們‘印度茶’的煮法。”

唐安迪喝完印度茶,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氣。

“對了!”辛森突然問茱蒂。“茱蒂……告訴辛伯伯,你到底住在什麼地方?以後辛伯伯要找你來這裏玩……也比較方便。”

“我住‘北極’呀!我不是告訴過您了嗎?”茱蒂回答。

“茱蒂……別開玩笑了……怎麼會有人住在‘北極’呢?”辛森有些不高興。

唐安迪見情況不對,連忙走到辛森身旁,在辛森耳邊輕聲說:“辛伯,茱蒂罹患了失憶症……因此她常會不由自主地胡說八道……你別生她的氣。”

“失憶症?”辛森非常驚訝。“怎麼會……”

“其實……我也是昨天夜裏才認識茱蒂的……相處了一個晚上,我發現她不但常妄想、嘴巴胡言亂語——甚至,她連一般的常識也不知道。於是……我才猜想茱蒂罹患了失憶症。”唐安迪告訴辛森。

“原來如此,”辛森緩緩點頭。“難怪茱蒂口口聲聲說:她住在——‘北極’。”

辛森十分同情茱蒂,這麼天真善良的美麗女孩,竟會得了“失億症”。

茱蒂看見辛森與唐安迪不停地竊竊私語,好奇地問:“辛伯伯、安迪……你們在說些什麼?我不能聽嗎?”

“不……不……茱蒂你別多心,我和辛伯伯沒說什麼。”唐安迪急忙回答茱蒂的問話。

這時,唐安迪突然發現牆上時鐘已經指着十一點。

他猛然想起先前麥基交代的事。“對不起,我還有事要辦,我得先走了。”

他向茱蒂說:“茱蒂,你就留在這裏陪陪辛伯伯吧!”

“安迪,你要去哪裏?”茱蒂問。

“報社要我‘採訪’一個‘大新聞’,我在中午前一定要趕到‘採訪’的地點。”

“‘採訪新聞’……好玩嗎?”茱蒂又問。

“好玩?”唐安迪苦笑。“當然‘好玩’了……”

這次不僅好玩,簡直是玩命嘛!

茱蒂根本聽不出唐安迪說的話是“反話”。她大叫:“安迪!帶我去。我也要和你去玩……去‘採訪新聞’。”

“啊?”唐安迪嚇了一跳。“茱蒂,你別胡鬧……你不能跟我去。”

“可是,你剛纔不是說過:‘採訪新聞’很好玩嗎?我也想去看看,‘採訪新聞’究竟有多麼好玩。”

事實上,茱蒂想利用“有限”的時間多接近“人類世界”,瞭解“人類世界”的種種生活方式。

安迪哭笑不得。

“好不好啦?帶人家去嘛!”茱蒂懇求。

此時,一旁的辛森也開口了。“安迪,你就帶茱蒂去走走吧!這樣對她的‘記憶’也許會有正面的幫助。”

辛森真是自作聰明。

“不……辛伯,你不瞭解……我之所以不能帶茱蒂去‘採訪新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唐安迪想向辛森等人解釋,他這次工作的危險性。

但辛森卻不讓唐安迪有解釋的機會。“苦衷?你這個小混帳還能有什麼苦衷?還不是怕茱蒂跟在你身邊,讓你無法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採訪對象‘玩得盡興’?像什麼喝花酒啦……”

唐安迪覺得一時很難解釋清楚,只得隨口答應。

“茱蒂……你……好吧……我認了!你要跟我去‘採訪新聞’……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你一定要遵守。”

“別說一個條件了,只要你肯帶我去,就是要我答應遵守十個條件也沒問題!”茱蒂高興地說。

“別貧嘴了!”唐安迪慎重地警告茱蒂。“無論什麼時候……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都得緊緊跟在我的身邊,知道嗎?”

“遵命。”茱蒂點頭。

“唉!”唐安迪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真是倒了大黴,纔會遇見茱蒂這個“超級大麻煩”。

***

唐安迪隨便衝了個熱水澡……又在公寓不遠處的服飾店中買了一套白色西裝換上,順便也挑了一套合宜的洋裝讓茱蒂換上。然後便與茱蒂坐上老爺車,往“紙條”所指示的地點出發。

“碰通——拐——”老爺車行進間,“按照慣例”的噪音。

“安迪,”茱蒂看着唐安迪,有感而發地說。“其實你長得很英俊呢!可惜外表邋里邋遢,不但頭髮亂得像堆雜草……鬍子渣也滿臉都是……爲什麼你不將自己打扮得整齊些呢?”

“碰通拐——”車子的“噪音”夾雜在兩人的對話之間。

“外表都是虛假的。況且,我這個樣子,也沒什麼不好呀!”

“碰——碰——通拐——”

“可是……我喜歡看你又幹淨……又整齊的模樣。”茱蒂說。

“哈!哈!我就是我,絕不會爲了任何人而改變。”唐安迪十分固執。

“碰通——拐——拐!”

“咦!安迪,這是什麼?”茱蒂發現了車上的黑色皮箱。

“別亂動!”唐安迪纔要阻止茱蒂翻動皮箱,但茱蒂卻早已將皮箱開啓。

“好多……這是‘錢’!對不對?”茱蒂才學過“錢”是什麼,興奮得大叫。

“快將皮箱合上!這些錢是有用處的。”唐安迪告訴茱蒂。

“哦!”茱蒂正要關上皮箱,卻又看見皮箱角落有一具長方形“黑色小盒”。

“這個東西好奇怪哦!”茱蒂拿起“無線電通信儀”,朝着唐安迪問,“安迪!這個盒子又是什麼?”

“碰通——拐!”噪音吵得安迪聽不見茱蒂的聲音。

唐安迪一回頭,看見茱蒂手中拿着“無線電通信儀”,大喫一驚。“茱蒂!快將它放回皮箱內……”

萬一茱蒂不小心按下了“無線電通信儀”的啓動鈕……引來了大批警察……那他可就前功盡棄、飯碗不保了!

“你得先告訴我,這小盒子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纔要把它放回——皮箱。”茱蒂威脅唐安迪。

“這……”唐安迪如果照實說……長方形黑盒子是‘無線電通信儀’,茱蒂一定又會要求他解釋“無線電通信儀”是什麼?爲了省去無謂的麻煩,唐安迪便隨便說了:“這是很貴重的物品……價值很多很多的錢……所以我要你快點將它放回皮箱中。”

“碰通——碰通——拐——拐——”

“原來這小盒子很值錢啊!真看不出來。”茱蒂總算“上當”,將“無線電通信儀”放回皮箱、併合上了黑色皮箱。

“碰通——拐、碰通——拐——”

“安迪,”茱蒂突然又發問了。“爲什麼你的車子這麼破舊、這麼吵,你還要開它?”

“因爲……我很窮……沒錢換好車。”唐安迪無奈地回答。

“可是,你不是有錢了嗎?皮箱內有一堆錢*-!”茱蒂“提醒”唐安迪。

“是啊!”唐安迪苦笑着。“如果這次的‘採訪’順利成功……我就有錢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甚至換部車了。”

“碰——碰——碰——通——通——通——拐——拐——拐——”老爺車引擎突然不順……

“安迪,你聽,車子在抗議了!”茱蒂笑着說。

“用不着抗議,這次‘採訪’能不能成功……還是未知數呢!”唐安迪告訴“老爺車”。

說也奇怪,車子的引擎運轉在唐安迪說完話後……又恢復了“正常”。

“碰通——拐——”

老爺車載着唐安迪和茱蒂,朝目的地“飛奔”而去。

***

“紙條”上所標示的地點,是一棟十分新穎的二十層樓建築物。

大樓外懸掛着超大的招牌,招牌上寫着:“華龍會貿易總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停妥車子……朝大樓附近的一個郵筒望去,這是紙條上所指示的。果然,一個又矮又瘦的中年男子就站在郵筒旁左顧右盼、神情緊張的似乎在等着什麼人。

“茱蒂,跟着我來!”唐安迪提着黑色皮箱下了車。

而茱蒂則興奮異常地跟在他的身後。

“日出日落、月升月沒!”唐安迪向矮瘦男子說着暗語。

“浪激浪消、潮起潮落!”矮瘦男子正確無誤地將暗語的下一句接了出來。

“你是——傑瑞?”唐安迪試探着。

“別多說了……我是冒着生命危險發這張‘識別卡’給你的……你快些拿去吧……我……我要走了!”傑瑞緊張萬分地由衣袋中抽出一張方卡,遞向唐安迪。

“等一等,傑瑞!一張‘識別卡’不夠……我需要兩張。”唐安迪指指茱蒂。

“你們不是說……只有一個人要進華龍會的賭場嗎?現在怎麼變成了兩個人?”傑瑞喫驚地問。

“她——是我的同事……總而言之,我需要兩張‘識別卡’。”唐安迪說。

“不行!”傑瑞拒絕了唐安迪的要求。“偷偷發給你一張‘識別卡’就已經犯了華龍會的大忌了……如果被發現……我一定會被老大殺死的……你現在竟然又要我多給你一張‘識別卡’,這不是要逼死我嗎?”

傑瑞轉身就要走。

“傑瑞!你別急着走……你信不信……如果你不發給我兩張‘識別卡’……我立刻讓你們老大知道,你喫裏扒外……爲了錢竟然與報社、警方勾結……出賣華龍會!”唐安迪威脅道。

原來,進入華龍會所經營的賭場,均須出示‘識別卡’以證明其人的“安全性”。因此……華龍會對“識別卡”的發放要求極爲嚴苛。而傑瑞是少數可以自行分發“識別卡”的會中人物。但傑瑞個性貪財,麥基便根據“可靠”消息得知了傑瑞的身分與他的弱點,於是,便利用金錢收買了傑瑞。

聽完唐安迪的話,傑瑞猛然回過身,他指着唐安迪。“你……你敢威脅我?”

唐安迪雙手一攤,笑笑地說:“你是黑道上的兄弟……我只是個平民百姓小記者……我怎麼敢威脅你?我只是提醒你。”

唐安迪手一伸。“拿來吧!”

“你……”傑瑞怒火中燒。

“傑瑞,你放心,只要你再發一張‘識別卡’給我。我保證,這件事我一定將它忘得乾乾淨淨。”唐安迪“降低”了姿態。

“可……可惡!”傑瑞心不甘、情不願的由衣袋中又拿出另一張“識別卡”,交給了唐安迪。“算你狠!”

“謝謝你了。”安迪拉了茱蒂便往大樓走去。

“等一等。”傑瑞突然叫住了唐安迪。

“你……還有什麼事?難不成要再送我一張‘識別卡’?”唐安迪轉過頭,笑着問。

“不……不是!”傑瑞語氣一軟,竟跪了下來。“求求你……我擅自發放‘識別卡’給你的事……千萬別傳了出去……否則……我這條‘小命’就不保了……”

傑瑞果然就如同麥基所言,是個十足的小癟三。

“你儘管安心吧!我說要忘了這件事,就會忘了這件事。”唐安迪笑着與茱蒂往大樓而去。

途中,茱蒂禁不住好奇地問唐安迪:“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

唐安迪故作神祕地說:“茱蒂,你只要緊緊跟着我就行了……什麼也別問!”

茱蒂開始覺得:人類世界除了好玩……什麼千奇百怪的事都有可能發生。

***

出示了“識別卡”後,唐安迪與茱蒂沒受到任何阻攔,順利進入了“華龍會貿易總部”。

“先生、小姐,請隨我來!”一名類似領班的男子帶領着唐安迪、茱蒂走進了一個極爲隱密的階梯。

沿着階梯而下……約是地下二樓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偌大的木門。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男子像是敲打密碼似的擊打着木門。

不一會兒,木門果然開啓。

隨着木門的開啓,唐安迪與茱蒂忍不住驚訝地張大了眼睛,輕聲叫了出來:“這麼多人!”

可不是?木門內的賭場中,人山人海、熱鬧非常,而且,賭場的佈置豪華,猶如皇宮。

那位男子得意地介紹着:“在臨近的幾個國家中,絕難找到像我們華龍會這麼大的賭場了。在這個賭場中,各式賭法應有盡有。小到東方的骰子、大至西方的輪盤……保證讓所有嘉賓玩得盡興。”

“我們先進去隨便逛逛,再決定要參與哪一項賭局。”唐安迪告訴“領班”男子。

“當然、當然,請!”男子退了兩步,轉身離去。

唐安迪則與茱蒂緩步走入賭場。

“安迪,剛剛帶我們下來的那個人說,這裏是賭場……‘賭場’究竟是什麼啊?爲什麼有這麼多的人聚集在這裏呢?”

“賭場——顧名思義,就是賭錢的地方啦!這些人圍聚在這裏,目的當然是賭錢了!”唐安迪回答。

“賭錢?我不懂!”茱蒂搖頭。

在“歡樂地”中根本沒“賭博”這回事,也難怪茱蒂不明白“賭錢”的意思。

唐安迪又傷腦筋的“解釋”起來。

“就是……一種比賽嘛!不過,輸的人要付錢給贏的人,這樣你懂了吧?”

“聽起來好像很有趣!”

“不不不!這一點也不有趣。因爲啊,十賭九輸,很多人沉迷在賭博中,以至於傾家蕩產,所以還是別沾染上這種不良的嗜好。”唐安迪努力“導正”茱蒂的想法。

這時,兩人左側的人潮傳來高聲喊叫:“四、五、六……十五點大!買大賠大,買小喫小!”

隨着高叫聲結束,人堆中又傳出了笑聲及叫罵聲。

“安迪,我要看看他們在玩什麼?”茱蒂也不等唐安迪回答,便拉着唐安迪鑽入了聚集的那一羣人中。

好不容易擠到人羣的最前方。茱蒂、唐安迪眼前出現一張綠色大桌臺。

桌臺上共分割成十六個格子,分別標明瞭三到十六的數字。

而桌臺正前方,有一個黑色小圓盆,盆子中則擺有三粒白色正方形塑膠豆。

“安迪,快告訴我……這項‘比賽’怎麼玩。”茱蒂興奮地問。

唐安迪雖然不賭博,但他對賭博的“規則”倒很清楚,他回答:“前面盆子中的三粒小豆子、就叫作骰子!每一粒骰子共有六面,每一面都代表了一個點數,由一點到六點。玩法呢,共分兩種:一種是你將想賭的錢押在桌面上三到十六的格子中,如果搖骰子的莊家搖出了你所押注的點數……他就要賠你二十倍的錢;反之,如果莊家搖出的點數不是你所押的數字……你押的錢就是莊家的了!”

他又繼續說:“至於第二種玩法……就更簡單了!三到十點通稱爲小、十一到十八點通稱爲大。你只要選擇押大或押小。押對了,莊家賠你兩倍。押錯了,錢就被莊家收去。”

“我知道了!安迪。我想玩這個骰子的‘比賽’,好不好?”茱蒂撒嬌般地問唐安迪。

唐安迪想了想,今天來到華龍會賭場的目的,不外乎是爲了查探華龍會是否真的“販賣少女”,進而掌控證據,聯絡警方前來“華龍會”,如此他的“深入報導”也有了着落。

扮成“賭客”是麥基的主意,現在多了一個茱蒂,如果她也是“賭客”,倒可以掩人耳目。

於是,唐安迪點頭答應了茱蒂的要求。

“對不起,我想換籌碼。”唐安迪由皮箱中抽出了二十萬元,想與骰子臺的莊家換取籌碼。

“先生,你是第一次來我們賭場吧!”莊家笑着告訴唐安迪說。“我們這裏向來都是玩現金,不需換籌碼的。”

唐安迪暗自心驚,怕露出破綻,故作鎮靜地答道:“原來如此!”唐安迪從容不迫地點頭。

唐安迪遞了五萬元給茱蒂。“茱蒂,拿去玩吧!”

茱蒂接過了鈔票,想也不想,就將鈔票全放在代表三至十點的位置上。“我押——‘小’!”

“等等……”唐安迪怎麼也想不到,茱蒂竟然會將五萬元全押到了檯面上。“茱蒂……你有沒有搞錯?一次下注五萬元?”

唐安迪想由檯面上拿回茱蒂所押的五萬元,卻被莊家所阻止。“下好離手!下好離手!”

待周圍賭客全押注完畢後,莊家將盆子倒蓋……便勁搖晃起來……骰子就在盆中翻滾搖動不停。

唐安迪欲哭無淚。五萬元!是他手中現金的——十分之一。照茱蒂這種“大富豪”似的賭法,恐怕不到半個小時,他便會身無分文,而被趕出賭場……

唐安迪全身直冒冷汗,聽着殷子翻滾的聲音,眼看着莊家就要揭開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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