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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收負心漢》 / 子晴 / 第2章 / 共12章

桑聿臣西裝筆挺的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中,無聊的把玩着胸前那張令他既愛又恨的職員證。

夕陽西斜透過玻璃窗照在他俊美的臉龐上,昏黃的光線配合溫暖的氣氛,使得疲累的他身軀不由自主的窩在沙發上。

今晨他纔剛從南美轉機抵國,沒有稍作休息,即被上司召喚回辦公室。

最好是有要緊事傳呼他,否則他會讓他上司跟他一樣頂着一副熊貓眼!他倖幸然想。

現在辦公室外頭鬧烘烘一團,大批媒體記者圍繞着他的上司在訪問,放他孤零零在這兒坐冷板凳。

想起來真夠窩囊!

每回他破了案、立了功,總是由他頂頭上司出面領宜,殊不知那些都是由他嘔心瀝血拼回來的成果!

不過沒辦法,誰叫他只是個見光死的臥底警察。當初他滿懷抱負理想立志當個英勇的警務人員,鏟奸除惡,沒想到當上國際刑警後,卻因年輕資淺無法獨當大局,而被指派查辦一些僞造文書等芝麻綠豆的案件。

等到終於熬到年事稍長、資歷漸豐,可一展抱負時,上司卻內定他成爲臥底刑警的人選,反正面孔生好辦事。於是他憑藉着優雅斯文的長相,周旋於各大名門淑嬡之間,專門查辦上流社會的

貪贓舞弊、桃色糾紛等。從此“名媛殺手”的尊稱便不徑而走,令他爲之氣結。

眼看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而記者們不打算輕易放棄的態度,令他漸顯不耐。

但媒體久聞警界“名媛殺手”大名鼎鼎,卻總不見其真面目,況且這回破獲的是跨國洗錢的大案件,豈有再三埋沒幕後功臣的道理。

現場傳來記者們的叫囂聲,並夾雜警察的喝止聲。

“請體恤警務人員辦案的辛苦,恕無法奉告任何有關‘名嬡殺手’的事情!”他的上司回絕了一切有關他的問題。

“傳聞‘名嬡殺手,是你弟弟,這件事情是真的嗎?”有記者仍緊咬不放。

“無可奉告!今天記者會到此結束,感謝各位的參與。”

不顧四下譁然,上司由幾名貼身警員護送回辦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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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少軍是桑聿臣的大哥,同時也是他的上司,是國際刑警中出名的冷麪悍將。此時他的兩道濃眉因爲疲於應付記者而糾結,看得出來他差點就招架不住記者死纏爛打的功夫。

這會兒辦公室內,就剩他們兄弟兩人。他們桑家人對於警界的貢獻實在應該頒予楷模獎勵,想當年他們父親——桑威真可是鼎鼎大名的“黑道剋星”,頭頂刑事局長官階,手擒黑白兩道的惡棍,其聲名威震整個東南亞警界,他在警界服務滿三十年之後,從容的功成身退。而他的兒子也不辱家風,紛紛投效警界,早已爲他桑威真的功名再記上一筆。

大兒子桑少軍,頗有乃父當年風範,近年辦了不少黑道官商勾結的案件,從不向黑金、威權妥協,被警界譽爲“桑青天”。至於小兒子桑聿臣,則比較少人曉得他的英雄事蹟,只約略知悉他進入警界五年,三年前開始臥底生涯,常不在國內,至於那個聲名遠播的“名嬡殺手”頭銜,任誰也不會與他聯想在一塊兒。

桑聿臣右手撫着下巴,不敢置信的睜大眼。“大哥,不會吧?!才區區一個記者會就把你整垮了,這樣有失‘桑青天’的美名哦!”他就是喜歡逗他大哥。

“還說!要不是爲了保護你‘名嬡殺手’的身分免於曝光,我才懶得理那羣非挖出新聞不可的記者。”桑少軍沒好氣的瞟了他一眼。

“承蒙大哥的呵護及愛戴,小弟千恩萬謝——”桑聿臣雙手成蓮花指收在左側腰際的耍寶道。

“噗哧!”桑少軍剛毅的臉頰線條綻出淺淺一笑,笑着他老弟的頑皮樣。

“大哥,你真的應該多笑一點,笑容可以幫助臉部血液循環,促進臉部肌肉組織代謝,還有……”

桑聿臣的話語被他大哥不曉得何時拿起的漢堡給塞了滿嘴所阻斷,害他差點噎着的輕咳了兩聲。

“你呀!多喫少說,絕對百利而無一害。”桑少軍遞給他一杯奶茶的椰榆着。

他用力吸了口奶茶,順便槌了胸口兩下。“你想謀殺你惟一的親愛老弟啊,你忍心嗎?”

桑少軍兩手一攤,肩頭微顫,努力忍住不笑,心裏感謝着老天賜給他這麼個愛耍寶的弟弟,保他二十多年來笑料不斷。或許他該向聿臣討教討教——臥底生涯中,他不會正是以這副痞樣遊走各大淑女名媛之間的吧?

他把手搭在弟弟肩上,順勢坐入他左手邊的沙發。“想不想同我聊聊這次臥底工作的甘苦?”

這句話是他的習慣用語,頗具大哥關切小弟的照顧味道。

“不。”桑聿臣習慣的拒絕了。既然所有案件的來龍去脈都一清二楚,何妨讓自己保留一絲工作的成就與隱私。桑聿臣咬下最後一口漢堡,直問:“大哥,你要我千里迢迢由南美回國來,不會只是專找我跟你擡槓的吧?”

桑少軍嘆口氣不語,眼神卻漸轉爲深邃。

針對聿臣這回破獲跨國洗錢集團的案件而論,其結果並不算圓滿,被捕入獄的盡是充當人頭的小角色,幕後黑手仍逍遙法外!這集團在東南亞等地專門綁架臺灣富商子女,然後要求鉅額贖款,匯進哥倫比亞的帳戶中後,再借由貿易買賣名目將錢轉到美國的貿易商帳號。

而他之所以清楚細節,當然是透過聿臣的打探,可惜在東南亞捉到綁匪循線追到哥倫比亞時錢已被轉出,之後美國該貿易商宣佈惡性倒閉,至於被綁架的富商也沒多少人願意挺身作證。

無法一擒幕後黑手,至少要把他的爪牙剪得一乾二淨,以免讓敵人有機會再坐大!於是他桑少軍帶領國際刑警一舉拿下臺灣、印尼、泰國及哥倫比亞相關人犯共五十多人,通通判罪入獄,連不知情的籤關押匯小姐也喫上僞造文書的官司,令這組織元氣大傷。

雖說未逮住幕後黑手,然而美國方面還是有眉目可尋,父親利用警界多年累積的人脈,找出貿易商的負責人——姚山洛,可惜他上個月掛了!遺囑指定由他惟一的親生女兒繼承公司。

桑少軍臉色轉爲凝重,一副被事情所困擾着。

桑聿臣望了他大哥一眼,並不打算追問。

他們兩兄弟的長相差異極大。大哥屬於深沉的氣質,棱角分明的臉龐,加上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通常面無表情的時候居多,給人一股不容忽視、蓄勢待發的冷峻感,他不愛笑,源自於對警務工作的專業素養。大哥早在他們父親未告老還鄉之前,已靠自己的實力在警界出頭,也許是身爲長子與肩負大哥的使命感,他要求自己必須堅強獨立。

而他則恰恰相反,結實的身材矮了大哥近十公分。他有張白皙俊美勝過電視明星的臉,曾在西門町連續被星探相中,不熟識他的人常被他溫文優雅的肢體語言,外加低沉悅耳的嗓音迷得七葷八素,熟識他的人都曉得他急公好義、熱心助人,一如他迷人無害的笑容!

假如把大哥比喻成伺機而動的獅子;他就非靈活、略帶神經質的花豹莫屬。

桑少軍厚實的身軀離開沙發,走向辦公桌拿起一疊資料遞給他,深沉的眼眸再度與他交視。

由於他們兩兄弟回異的個性,加上無懈可擊的默契,三年下來倒是合作了不少案件,功績彪炳!通常是桑聿臣悠然穿梭於敵前佈陣,再交由他來個黃雀在後,一網打盡。

如今他心思深沉,有一半是來自對弟弟的擔心。

他擔心的是檔案上的女子,也就是美國紐約唐人街勢力極大的黑道老大姚山洛惟一親生的女兒。

她正是聿臣的第一位女朋友!三年前聿臣因投入臥底工作,怕走漏身分的危機,於是毅然離開她。但是三年過去了,即使大家不講破卻也心知肚明聿臣常利用閒暇,到她任教的學校偷偷探視她。

但姚山袼的女兒怎麼會是她?!在他的記憶中,她是個怕生不愛講話的美人兒,來自單親家庭,母親在她十七歲時,不幸辭世,之後便跟着舅舅一家人生活。由於環境使然,致使她有點超乎年齡的早熟。

若她是這次案件的主角之一,那麼聿臣肯定比他有線索。

見桑少軍不語,桑聿臣決定親自翻間檔案內容。這一看,他才豁然明白大哥神色深沉的緣由。是她?陶清梵——曾誓言這輩子永遠不想再見到他的人!

他嘆了口氣,眼前不由得浮現她聰明伶俐的俏臉蛋。

但怎麼會是她?!不該是她的!

想到他們分手的那一幕,桑聿臣的心硬是揪得緊。小陶子空洞的眸清晰的浮現他腦海,這輩子還有誰能令他黯然?他不禁吁了口氣。

“嘆氣容易導致衰老,如果沒有更好的理由未老先衰,那就留着以後再嘆個夠吧!”桑少軍拍了下他肩膀,提醒他該回來現實。

“死大哥,你竟敢糗我。”桑聿臣作勢要掐他的脖子。

的確,“逝者已矣,來者可追!”現在再去感嘆過往,似乎已起不了任何作用,還是聽聽大哥的計劃要緊,畢竟這次任務是保護小陶子……原以爲他與她的生命不會再有交集,看來這次是上天賜予他的絕佳機會!

兩兄弟交換了個眼神,一切都如此默契相通。

“看完了檔案內容,你有何感想?”桑少軍問他。

正由於姚山洛逝世,美國唐人街的黑幫勢力趨向瓦解,確切的說法,是再一次黑幫廝殺,地盤範圍重劃。姚山洛走了,他的手下有誰不想趁機冒出頭來,儘管他的遺囑將名下所有財產轉由他親生女兒繼承,但誰又會服氣一個未見過世面的黃毛丫頭?

話說姚山洛雖是黑道出身,但近二十年來已棄暗投明,經營正當事業,累計身家超過上百億美金,包括他們這次佈線追查擄人勒索所得的錢在內。因此當他們父親一探知線索,立即要他們兩兄弟去調查。

而引起他注意的倒不是黑幫械鬥或未了的案件,而是小陶子!他們交往時,她對於她父親的描述少之又少,只依稀記得她父親曾給了她們母女一筆不少的安家費,不過全數被她母親回絕,以致她母親後來積勞成疾而病逝。

小陶子曾揚言,這一生她都不認親生父親,因爲都是他令她們母女體認到世間炎涼的!至於緣由,他倒是不曾聽她提起。

他擔心黑幫爭鬥,小陶子必然成爲衆矢之的……如此一來,他豈能袖手旁觀,就算不爲感情,他也要保護她。

“反正成天周旋於淑女名媛之間,早使我生厭,而這次似乎有機會讓我大展拳腳了。”桑聿臣喃喃自語,然後興奮的把雙手關節弄得咋咋響。

他真的太久沒活動筋骨了,天曉得他一身功夫,皆因爲優雅自若的“名媛殺手”形象而拗到快生鏽了。

桑少軍笑着。看來他應該爲老弟收起擔心,不是嗎?

“你這次的身分是代課老師,因爲陶清梵任教的學校,臨時有老師發生事故請假,校長及教務主任方面都打點完畢,他們完全不曉得你的身分,只知道你是美國留學回來的商學博士。”

“不會吧!把我塑造成商學博士?誰不知道我是理工派出身的!商學?!我可一竅不通。”桑聿臣扁起嘴,沒好氣的嘟噥着。

雖說臥底必備條件是成功的隱藏身分,但也差太多了吧。

“上課講義都準備好了,你只要依樣畫葫蘆,不懂的地方,局裏多得是人才讓你發問,還有任何問題嗎?”桑少軍簡單說完。

大哥早已安排妥當,豈有他質疑的地方。

警局外街燈亮起,夕陽的餘暉因太陽西落而漸失蹤影。對於新計劃,兩兄弟沙盤演練過一遍,各自帶着滿意的笑容。

“老媽叫你明晚回家喫飯,她已經兩個多月沒見着你了,再不讓她見見,恐怕她會把你登報作廢!”桑少軍轉移話題的說着。

“什麼登報作廢?老媽才捨不得咧,她會高額登尋人啓事先。”他回睨他。

“你想得美哦!”

兩兄弟一來一往,絲毫沒有結束的意味。 .

“不過話說回來,要刊登尋人啓事,大嫂可能更需要,她與你也不比我常見,小心連愷原都不認識你嘍!”他顯然佔了上風,頂得大哥接不下話。

想起那個剛滿三歲、聰明伶俐的小侄子愷原,老愛在他面前叔叔、叔叔的叫,可真愛死他了。

“我先走了。”

桑聿臣丟下邪氣的一笑。趁大哥失魂之際趕緊走人,否則等會兒若再搬出老爸來,又有得嘀咕的了,而他可是累死了,再不回住處休息個徹底,他恐怕真的會沒命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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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臣應該到了吧?二十分鐘前打手機告知,他人已在前兩個路口處,就算以烏龜速度爬行也該到了。

屋內有兩老、兩少、一小外帶一條沙皮狗,全都在等待桑聿臣,熱騰騰的飯萊乏人問津的躺在餐桌上,小狗因受不了美味的誘惑狂吠了幾聲,隨即被小孩趴到它身上玩耍。

“聿臣再不出現,我發誓會把他的飯菜分給狗喫,它可覬覦餐桌上的食物很久了!”桑少軍不耐煩的叨絮,實在是他的肚皮已餓到呱呱叫了。

突然有人猛按門鈴,看來貴賓終於大駕光臨。

“叔叔!”

桑愷原興高采烈的跳到桑聿臣身上。

“剛纔我的耳朵忽然一陣癢,莫非有人想我想得緊。”他皮皮的一笑,接受小侄子熱情的口水洗臉招待。

難得家人齊聚一堂,他手上提了兩瓶酒回來慶祝。

“快進來,飯菜都涼了。”他大嫂婉約的召喚。

桑聿臣抱着他愛極了的小侄子進門,向屋內的兩老打招呼。

“老爸、老媽;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快過來喫飯,否則飯萊涼了,可白費你媽及大嫂的心意。”桑威真提醒他趕緊就座的說。

“喫飯就喫飯,哪來那麼多話。”桑母夾了一大塊雞腿進丈夫碗內,然後也夾了塊給小兒子,“多喫點,單身住在外頭,可不是時常能喫到美味的晚餐。”

近兩個月都在南美棲身,足足瘦了一圈,真是令她心疼不已。

桑聿臣見他大嫂溫婉的喂小侄子喫飯,心b想母性天生的女人最美。

“喂!少打你大嫂主意。”一旁的桑少軍可注意他很久了。

“大哥,別小氣了!要不是你老弟我人脈廣,憑你這粗枝大葉、身猛如虎的形象,豈能娶得美嬌娘?”他回給大哥邪邪的一笑,揶揄的神情不加修飾。

上輩子他一定欠聿臣這臭小子不少債,這輩子纔會被他喫得死死的!桑少軍埋頭喫飯先,免得自討無趣。

小叔如此一說,葉晴玉臉龐飛上兩抹紅潮。

當初桑聿臣還在三流高中就讀時,整天打架滋事,被學校退學過一次,以致沒有一間學校敢收留他,他就這樣夥同一羣豬朋狗友遊手好閒了半年。

有人好奇三流高中肆業的小混混能當國際刑警嗎?別懷疑,浪子回頭金不換!

桑聿臣之所以打架鬧事、逞兇鬥狠,無非是想忘卻他是桑家養子的事實。他是桑威真大學同窗的兒子,因爲家裏窮困,妻子又體弱多病,他父親恐怕養不大孩子,就讓桑威真收養他,之後卻失去了他親生父親的下落……

反正身爲養子所揹負的命運無非感恩圖報,努力用功考上好學校,投效警界,一如桑威真常稱讚桑少軍“虎父無犬子”般驕傲。但是他不是,永遠也不會是桑威真受人稱許的“犬子”!直到他歪打正着遇上了葉晴玉,一個婀娜多姿的漂亮女孩,看來未滿二十歲。她彆扭的躺在潮溼陰暗的小房間裏,她說她的初夜被他朋友以五千元買下,她不怪命運的捉弄,只恨生不逢時。

她是母親再嫁的拖油瓶,繼父覬覦她的姿色多時,當她母親留下兩名幼小的弟弟撒手歸西后,繼父一屁股賭債無人償還,索性把她賣到妓院。她水靈清澈的眼眸滾落幾滴淚珠,看不見對繼父的恨,勉爲其難只是不甘心罷了!

她曾夢想自己好好過活,若要有出息勢必得再念書深造,但當她被困在昏暗的房間裏時,也只能試圖說服自己幻滅的事實,爲眼前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獻上她的初夜,怎麼也不可能有出息了,她哪裏也不能去。或許該可悲的人是他……對照她的遭遇,桑聿臣如夢初醒,聽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除了替她掬把同情的淚,更感慨自己的自暴自棄。

天曉得他哪來的勇氣?!瘦弱的身軀竟不顧妓院裏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追殺,硬是拉着葉晴玉死命地跑,直到逃出那個世上最晦暗的角落。

故事的終場總是英雄現身救美,實際上,桑威真及桑少軍都加入援美的英雄行列,讓那間妓院永遠關門大吉,葉晴玉也順利完成學業,可惜她沒與桑聿臣進出愛的火花,倒成了他的大嫂。

每每提及這段往事,父母總笑他不懂把握良機,好好“憐香惜玉”,竟給大哥追了去!而桑聿臣因不能忍受大哥獨佔接頭,衆人崇拜他爲英雄的局面,所以下定決心投考警察。多麼完美的結果,一來粉飾自己年少無知於無形,二來還成爲受人稱許的人民保母。

大夥喫完晚飯到客廳聊天,葉晴玉乖巧的端上一大盤冰涼的水果。她最近懷孕了,彷彿天下準爸爸症候羣一般,桑少軍總提心吊膽,對老婆呵護備至。瞧高大的他委身廚房中清洗碗盤,挺無法想像他身上一塊塊爲抓匪徒訓練出來的肌肉,還能做這些“入得廚房”的細活。

“大哥,碗盤少不了你洗,先出來喫水果吧。”

明知他正在與油膩膩的碗盤搏鬥,桑聿臣還故意出聲調侃。

“臭小子!等哪天你結了婚,我一定讓弟妹請喫飯。”桑少軍沉不住氣的冷哼一聲。唉!誰叫他是授胎來克他的。

“聿臣,這次南美行動還順利嗎?”桑母充滿慈愛的眼神,雙手輕輕換着他的臉頰。不問桑家人在外辦案的情況,是桑家女人訂下的鐵律。因爲男人在外工作面臨的壓力及挑戰已經夠受的了,回家肯定不願再聽些嘮叨的話。而不把工作的怨氣帶進家門,則是桑家男人謹守的教條。

桑母如此問,着實是因爲兩個多月沒見的桑聿臣瘦了一圈,她看了心疼。“媽,我會保重身體的。這回到南美臥底兩個月,實在喫不慣那裏的食物,看來我的胃被你寵壞了。”他緊握桑母的手,母子情深溢於言表。“單身住在外頭,總是少個人照顧,有空就回家喫飯,知道嗎?”雖然她不盡瞭解臥底生涯的甘苦,但孩子終究是孩子,尚未成家前,仍受父母羽翼保護。

那是父母一相情願的看法,桑聿臣也順其心意。

“是,親愛的母親大人!”

反正之後母親跟父親就要去澳洲度假,他依舊自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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