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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酷的過火》 / 劉小凝 / 第7章 / 共12章

經過一整天像無頭蒼蠅般地找尋杜迎秋,回到家時,聶徹只想趕快衝個澡,然後倒頭大睡。

走到杜家與他住處所相連的樓梯間,卻發現抱着肚子瑟縮成一團的藍可情,像是在強忍什麼似地,臉色蒼白得嚇人。

“小情,怎麼了?”他有點着急。“小情?”

“阿徹,”緩緩抬起頭,扯出一個微笑。“我找到了迎秋了。”

“我不是問這個!”他伸手就想抱起她的身子。“你哪裏不舒服?”難道這小女人又忘記要照三餐喫了?

“別過來……”來不及了,他的大手早已把她攔腰抱起。“會弄髒你的。”她實在沒有多大力氣去說話、去抗拒。

他明瞭了。抱着她,他打開了大門。

“每次都這樣?”他皺起了眉頭,不喜歡看到她不舒服的樣子。

“對不起,弄髒你……”

“閉嘴!”他纔不在乎有沒有被弄髒,他在乎的是她的痛苦能否減輕。“通常怎麼解決?”

“喫止痛藥。”一個人的時候,當然就只能喫止痛藥。她拉不下臉來找人陪她去看醫生。

“先敷着。”他用塑膠袋裝着熱水,外面再裹着毛巾。“明天我帶你去找醫生。”

“可以自己洗澡嗎?”他問,她居然也會臉紅,真是難得。

“嗯。”

“這裏是乾淨的衣服,我去幫你買生理用品。”

果然,在熱敷、洗完熱水澡之後,的確好過些,不再那麼劇痛了。

而他也買東西回來了。她換上了他超大的衣服,立即窩在他的懷裏說:“迎秋在花蓮,有人照顧她。”就像自己現在這樣。

“撥個電話下去跟杜媽媽說。”

“嗯。”她樂於聽他的話。

撥完電話後,她又像貓般窩在他懷裏。“阿徹。”

“嗯?”抱住她的感覺真好,懷裏的小東西填補了他某些方面的空虛,給他一種好真實的感覺。

“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幸福。”

聶徹把她擁得更緊。呵,他的小女人。他會盡一輩子的能力去叮護、愛惜她。

“媽媽正在看我們喔。”她指了指窗外的星星。媽媽說過,人死後都會化成星星,在遠遠的地方守護着心愛的人兒。

點點星兒正閃躍着,如夢似幻般的夜色籠罩着大地,訴說着這人間最美麗、最動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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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後的第九天,嚴浩與迎秋雙雙回到臺北。嚴浩答應迎秋絕口不提罹患癌症的事實,她不希望大家爲了她的事愁容滿面。

剩下的日子,嚴浩陪着她去每個她想去的地方。他不要讓迎秋待在病房裏等着分離的日子到來。

不,不會分離的,她已經化成記憶,永永遠遠成爲他的一部分了。

聶徹和藍可情也更加珍惜彼此的感情,不再針鋒相對,怒言以待。

在經過藍可情肩傷事件後,聶徹不再推離她了。除了夜晚沒有同房外,儼然像對小夫妻一般。而在拗不過藍可情苦苦央求下,聶徹到藍氏旗下的建設公司上班了。不過他仍堅持從頭做起。從最粗重的搬運工開始,他不願讓她被別人說閒話。這樣子一來穩定了經濟,二來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陪小蓮和可情,這兩個他最在乎的女人。

十月份,藍可情正式開始了在臺灣的學生生活。

每天下課後,她仍堅持親自下廚做晚餐,飯後再和聶徹一起收拾。看見自己煮的東西喫進他的肚子,她就會有種滿足感。

晚上,她總會窩在他的懷裏,享受一天最棒最幸福的時光。

對她,聶徹只有無盡的疼愛,不再吝嗇他的胸膛。

這天,聶徹發了薪水,下班的歸途上,他買了一隻很大很大的TOTORO給她。因爲小情每次看到小蓮那隻TOTORO都會吵嚷個不停。

“謝謝你。”她緊緊地抱住他,壓不住內心那股翻騰的情感,激動使她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十八歲的戀情,好美,好美。

小情喜歡逛街,聶徹即使再累都會答應她的要求。只不過可情以前逛的都是高價位的精品專櫃,現在雖然仍喜歡到處晃晃,但是地點已變成了——夜市。

藍可情從不要求買些什麼,當然,除了那隻TOTORO之外。

夜市的小喫攤裏,總是要聶徹幫她喫剩下來的食物,這小妮子的食量小得可以,而他在努力撐大她的胃之餘,絲毫不介意接收她盡力後所剩的食物。

今晚,他們逛到了尼泊爾飾品的攤位,一堆堆沒有分類的飾品攤在紅布上。

藍可情夾在衆多選購者的行列之中,身後的聶徹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在人羣中嬌小的身影。

“老闆,有沒有另一隻?”她指着手上的一枚銀銅色的戒指,窄窄的環面雕飾着一前一後的狼,前者大、後者略微嬌小,雙雙凝視着前方,傲視着眼下的世界,藍可情被深深地撼動了。

“你再找找看吧!”忙着做生意的老闆並沒空搭理她。

可情不死心地繼續搜尋,直到背和腰都蹲酸了,她仍不想放棄。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爲什麼會這麼瘋狂。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將近一小時的翻翻找找後,終於讓藍可情盼到了——一模一樣的兩個指環。

“阿徹……錢。”鑽出人羣后,她興奮地拿着兩隻戒指,要聶徹買下。

聶徹認命地掏出鈔票。但當他看清楚戒指的圖案時,也不禁被感動了。他擁緊了他的小女人。

於是,那兩枚指環,一枚在聶徹的手指上,另一枚因爲太大,所以用鏈子圈住,掛在藍可情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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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如同往常,聶徹把藍可情送回藍天小築,時間是十一點半。

“小姐,”焦急的王媽已在門口等候了。“老爺回來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嗯,知道了。謝謝你,王媽。”她微微一笑,反正這是遲早都得面對的。

她輕輕地拉開了門。

“爸。”天知道,她有多久沒有看見他了?半年,還是更久。

“下星期六,你十九歲生日,爸會幫你開個Pɑrty,到時候……”

“不用了。”她怎麼會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不了,她什麼都不要,只要有阿徹就夠了。

“我會在宴會上宣佈你與白尚禮的婚期。”

“爸……”她的小臉霎時轉白。開玩笑!她壓根兒忘記有白尚禮這號人物了。

“我不要!”她顯露出她的倔強。誰也不可以拆散她和聶徹!

“由不得你。”他向來說一是一,不許別人違抗,尤其是他的女兒。

“我說不要就不要!”她步上樓,不想繼續談下去。“我已經成年,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砰的一聲,她狠狠地把門甩上。

近來,她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更加小心翼翼地維持這段得來不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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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浩在迎秋的要求下,拍了一組婚紗照。

而嚴浩堅持在她所剩無多的生命裏,硬是把她納爲自己的妻子。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要定她了。

沒有鋪張、沒有宣揚,只有一個最簡單僕素卻神聖不過的婚禮。

聶徹和小情是證婚人,用最莊嚴的儀式,交纏兩顆相愛的心。

就在婚禮結束之際,一輛黑色的賓士車停在門口,白尚禮陰魂不散地出現了。

“好久不見。”他邪邪的笑容掛在嘴角。“看來有人沒有把我的話聽進耳裏。”他意有所指地看着牽住小情的手的聶徹。

敏感的小情立刻發覺事情不對勁。

“你對他做了什麼?”她防備性地問。

“親愛的老婆,我能對他做什麼?更何況這陣子我人在國外,能做些什麼?”

“放尊重點,白先生,誰是你老婆?”她纔不會嫁給這個混蛋。

“喔,是嗎?你爸沒跟你說嗎?下星期……”

“白尚禮,你別太過分!”她快速地打斷他。

“白先生,我沒記錯的話,這場婚禮的邀請名單中並沒有你的大名。”

“那麼,是否可以請你離開,否則一粒屎,可會壞了一鍋粥的。”嚴浩不允許有人破壞婚禮的氣氛,他滿意地看着白尚禮轉青的臉色。“還有,好狗不擋路,你似乎擋了咱們的路了。”

嚴浩罵人不帶髒字,惹得白尚禮一張青臉說不出半句話來。他氣惱地上了車,投給衆人一個忿恨的眼光,立即驅車離開了現場。

接着,嚴浩地和迎秋搭車離開。

送走了剛剛結婚的新婚夫妻,聶徹和藍可情手牽着手,相倚偎地走在路上。

“阿徹……”

“嗯?”他挑了挑眉。

“對不起。”她知道那隻“白豬”一定做了什麼,不然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對不起什麼?”他溺愛地揉了揉她的頭,弄亂她的頭髮。

“星期六是我的生日,幫我過好不好?”她刻意轉移話題,既然他不可能告訴她些什麼,再問下去也是枉然。

“又要一隻TOTORO啦?”他裝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他好像在養女兒。

“好不好啦……”她向他撒着嬌,前後大幅搖擺他的手臂。

“用個條件來換吧!”他故意壞壞地笑着。

“我幫你生個孩子。”她笑着提議。

“嗯哼……”老天,她才十八歲而已?!

藍可情卻把他的“嗯哼”強行歸成“答應”。

“你不可以忘記喔……我要你陪我。”她笑開了,像個純潔的天使。

“嗯。”他承諾地點點頭。

但,橫亙在眼前的,真的是薔薇色的未來嗎?

隨着生日的到來,藍可情的恐懼感卻與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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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迎秋第二次被送入醫院,因爲再度病發。

癌細胞已經擴散至全身了,醫生宣告她所剩的日子大概撐不過三天。

她沒有留在醫院,事實上待在醫院裏也於事無補,於是她任由嚴浩帶她去北海岸的小木屋。

一片的藍,分不清是天空抑或是海水。海水陣陣襲來,沁涼直入人心。

迎秋躺在嚴浩的腿上,臉上盡是知足幸福,嚴浩輕輕撫弄她的髮絲。

“浩,我要先走一步了。”沉默了好久,迎秋終於開口:“那裏以後就是我的家了。”她指了指蔚藍的天空。

“你的家在這裏。”嚴浩抓住她的手,指向自己的胸膛。

“嗯,”也對,比起天堂,她更喜歡活在嚴浩的心裏面。“每次你想我,我都會聽得到喔!”

隱隱的憂傷中,只有浪潮聲圍繞。

“你愛我嗎?”呵!身爲女人終究無法真正的灑脫啊!

“我愛你。”肯定的三個字從嚴浩嘴裏逸出,他硬是壓下內心那股翻騰的情緒,給迎秋一個最美麗的回答。

“那好,我預約你的來生喔!”她不許自己流下淚來,她要以微笑和他告別。

“嗯。”

“謝謝……”她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謝謝你給我一段最美的愛情……”

她,住進他的心裏了。

嚴浩一動也不動,讓迎秋的身體繼續躺在他腿上,心中的疼痛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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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三十分,吵雜的敲門聲把聶徹從睡夢中驚醒。

他打開了門。是可情?

他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便被她給吻住。

像是要把自己全給他似的,她的吻是那麼熱烈、那麼狂野。在他的教導下,她的吻術大大進步了。

他硬是忍住下腹那股如火般的慾望,扯遠了她,聲音沙啞的說:“現在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不理他的勸告,她再次圈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住了他。

“小情,別玩火。”他把她的手拉下。“你……”還來不及說完,可情又堵住了他的嘴。

這次他把她重重地摔在地上。“你知不知道人在做什麼?”他忍不住吼道。

突來的慾火讓他的耐心消失殆盡,這小妮子到底明不明白,他是在爲她艱險?他大可以利用她來解決那股灼熱的需要,現在卻得拼命壓抑。

她還太小,不適合玩成人遊戲。

“我只想知道你要不要我。”清晰的聲音傳來。

“要,不過不是現在。”天知道他現在有多需要,他一把拉起了地上的她。“很晚了,我送你回家。”他得很衝個涼水,否則難保他可以安全地送她到家。

冷水流過身軀,帶來些微的舒適感。

她有事……卻不對他說,任水從頭上灌下,他苦澀地閉上了眼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出去!”他嚴厲的命令着。

“不要。”她的手圍得更了。她不知道過了今天,明天會怎麼樣;但至少,今夜,她要成爲他的女人。

“我說出去!”他快要爆炸了,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受得了這樣子的,她的柔軟正不斷地摧毀他的意志力,她卻沒有半點鬆手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簡直就像……”上帝,他真的不願傷害她,可是再這樣下去……

“不許你再說出任何傷害我的話了。”她面對他,捂住他的脣。“我只是想成爲你的。”她哭了,淚水一串中流過臉頰。“我只是想……”她只是想把自己最寶貴的給他。

好靜,只有流水聲滑過。抱緊的身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他好溫柔好溫柔地吻住她。“我給過你機會逃的。”

輕輕地抱起了她回到房間,激情迅速地燃燒着彼此,血液有如洪水般竄流在他們體內,情慾的火焰狂亂地包裹住兩個熾熱的身軀……

終於,兩個相愛的人兒結合爲一。

夜,輕聲呢喃着……

雲雨過後,他們都靜靜地相擁着。

“我很抱歉。”他吻上了她。

真該死,他居然曾經以爲她是個放蕩的女人。

“還痛不痛?”

“阿徹……”她在他懷裏輕輕地搖頭。

“嗯?”

“你要疼我一輩子喔!”

他用下巴輕點她的頭,算是承諾。

是夜,他又要了她好幾次,以他的方式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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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我會存入你們的戶頭。”白尚禮看着昏過去的聶徹,邪邪地笑了起來。

哼,敢跟他鬥。

“動手。”一聲令下,幾個大漢噼哩啦啦,拳頭如雨點般落在白尚禮身上,約莫三十秒後,又自動停下。

然後,一個大漢把刀子塞入早已不知人事的聶徹手中,往白尚禮刺去。鮮血自肚子汩汩流出。

這是一項陰謀。

藍可情因爲心情不寧,請假回到聶徹的住處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慘狀——白尚禮要聶徹一輩子揹負蓄意殺人的罪名。

“白尚禮,你好可惡!”要不是她正被人架着,她一定會去補上一刀。

“照計劃行事。”絕不能讓她壞了事。

“你不會得逞的。”還好她及時趕到。她絕不會讓他傷害阿徹的。

“喔,是嗎?親愛的老婆。”他輕笑了幾聲,意識已逐漸模糊。

“執行計劃。”這是白尚禮在昏過去前的最後一句話。

“是。”衆人異口同聲。

摻有迷藥的布條蒙上了藍可情的臉,在掙扎數秒後,她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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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徹以涉嫌謀殺罪,在拘留所等候審判。

“本報訊——昨日藍氏企業負責人藍雄之女藍可情在慶生酒會上,宣佈與白氏企業第二代接班人白尚禮訂下婚約,將於下個月六日完婚,目前白尚禮因傷入院,外傳是因爲……”

看着留下的報紙,他的心被撕扯着。

哈!他到底是掉入什麼樣的陷阱裏面?耐不住內心的劇痛,他狂笑了起來,笑得悲切、笑得令人難過。

一股強烈的恨與怒意湧上心頭,那受到背叛、欺騙的痛苦足以掩過曾經擁有的甜密。

無論任何人怎麼樣傷害他都無所謂,就她不能!

哈!人家可是把你給的承諾放在地上踩呢。此刻,她想必是倚偎在白尚禮身邊嘲弄他的愚昧吧!

他,絕不會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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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藍可情在另一處哭得肝腸寸斷。她擁緊了聶徹送她的TOTORO,無助地顫抖着。

“小情,爸求求你,公司就靠你了。你知道爸一生的心血都在裏面……”父親的求助聲再次傳來。

“聶語蓮在我們手上,你最好識相點。”白尚禮助手的威脅聲言猶在耳。

他會恨她的,他會恨她的……

在白尚禮走狗的監視下,她根本沒法子去看聶徹;但就算真的見着了,她又能說些什麼?白尚禮計劃得那麼周全,除非她能當辯方目擊證人爲聶徹脫罪。但,可能嗎?那小蓮怎麼辦?爸怎麼辦?

就算她真的當辯方證人又怎麼樣,她說的話別人會相信嗎?白尚禮幾乎把與這件案子相關的人士都買通了,而藍氏的資金也被他凍結,連想幫聶徹請個好一點的律師都辦不到。

阿徹,我要怎麼做?

如果當初沒有愛上你,現在也不會害你至此了。對不起……對不起。

迎秋走了,在婚後的第七天,在嚴浩的懷裏,她去得很安祥。

如果她可以選擇,她寧願自己是杜迎秋。沒有誤會、沒有怨恨,只有情人全心全意的愛。

擁着TOTORO,她哭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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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席現在宣判,由於控方目擊證人藍可情願意出庭作證,證實被告聶徹持刀刺傷白尚禮,但其強調爲誤傷,經裁定後,被告傷害罪名成立,入獄六年,即日起……”

聶徹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辯解都沒有,只是狠狠地看着藍可情。那目光裏有恨、有怒,卻也有掩不住的絕望與悲慟。

她竟然選擇了背叛他……

藍可情咬破了脣,接受了他所有的責備。

這是她應得的,她空洞的想着。

嚴浩丟給她那隻原來在聶徹手上的指環,她握緊了它,任它陷入肉裏,刺痛着她。

他恨她啊!可情絕望地想。

沒有淚了,她痛到麻木,沒有感覺了。茫然地走出了法庭,她……她想死。

不知不覺地走向聶徹的住處。

“藍姐姐、藍姐姐……”小蓮剛被放了回來。“大哥怎麼了?”她急哭了,那些人告訴她,大哥殺了人。“快告訴我,大哥怎麼了……”

淚水不是早就流盡了嗎?但此刻……

“他……”淚水迅速刺痛她的眼,放在他牀上的,是一隻很大很大的TOTORO,上頭還綁着緞帶,那是他爲她準備的,可她卻……

“藍小姐,請你出去。”杜媽的聲音冷冷地傳來。算她瞎眼,居然錯看了她。

“對不起。”除了道歉,可情還能說些什麼?

“你留着對自己說吧,現在,請你出去。”杜媽厭惡地看着她。

“藍姐姐……”到底怎麼了,小小的年紀負提不了這麼多,小蓮只要大哥。“杜媽,你告訴我,大哥在哪裏,我要大哥……”

可情快要崩潰了,飛快地抱起牀上的那隻TOTORO衝了出去,不顧一切地奔跑着。

她愛他啊!只是愛他而已,爲什麼上天要如此嚴厲地對待她。

“砰”的一聲,她的身子忽然僵直地倒下。

“媽的!你走路不長眼睛啊?”阿豹咒罵着,去投胎也不是這麼趕法。

在夫人的指示下,阿豹下車去看已躺下的她。

藍可情泛起一抹微笑。她就快要不用面對這樣的悲劇了,不用再隨他的恨意了,她有一種解脫的快感。

抱着他送的TOTORO,她想着他對她的好,意識漸漸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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