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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夫子看招》 / 鈴蘭 / 第10章 / 共11章

一個班級,卻有兩個導師站在請臺上,誰也不願讓開,班上的學生目瞪口呆,這件事傳到校長室裏,最後兩人一同被請進校長室。

得知石品婷知道艾略特的真實身份,校長也不諱言。

“石老師,我想你也曉得這事不是兒戲,實在不能有一絲差錯,既然艾略特警官希望你能暫時停職,那我們也得照辦,你只要等事情過後自然能復職。”

“我要幫助我的學生,這也沒什麼衝突啊。”

一直知實不語的艾略特走至她面前,試着解說他的難處,自昨晚以後,她一直視他爲無物。“我不想讓蝗蟲的人馬懷疑我的身份。”

她冷笑,輕抿嘴角,“你省省吧,連徐康都能識破你的身份,除了我,我想沒有人會傻傻的相信你,說不走他們早就躲在暗處等你自投羅網。”

“你希望那種事發生嗎?”

她怔住,被欺騙的憤怒隨即淹沒她,“我想那與我無關。”

“是嗎?你那麼恨我?”他落寞的低喃,神情幽鬱。

校長從沒聽過冷靜的石品婷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不禁嚇一跳,不知如何排解。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上課吧。”

此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黃主任,你有事我校長嗎?”

艾略特反應機警的拉開校長室的門,門外站着的正是教務主任與校長女祕書。

教務主任推着厚重的鏡片,臉上一片油光,滿而是汗,“咦?艾略特老師,原來你在這兒,我來是要通知校長,你們班上的徐震生又蹺課了。”

石品婷一聽,第一個往門外跑,撞倒了教務主任,害他手上的文件掉了滿地。

原本還有疑問的艾略特直顧着滿腔熱血的石品婷,深怕她懷了警方的計劃,趕忙追出去。

‘‘你們真是的。”看來不會有人幫他撿了,教務主任蹲在地上,嘀嘀咕咕。

祕書一看就蹲在地上幫他檢,在交還文件時,她聞到一股特殊的香水味,不是臭,卻帶點腥膩,令人很不舒服。

她蹙眉道:“主任。你身上有種味道耶。”

他露出詭譎邪惡的表情,自言自語的笑道:“是嗎?那有可能是血的味道喔。”

※  ※  ※  ※  ※  ※  ※  ※

“你要去哪裏?”艾略特追上石品婷。

“去追回我的學生!”

“你不能去,我們不能打草驚蛇,在未掌握更多證據之前,只能靜待觀望。”絕對不能讓這條線索斷了,他們跟蹤埋伏好久。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震生的處境?”

他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她大叫着,“他只是個孩子!你們怎忍心看他在險境中生存?”

“生命本來就充滿荊棘,接受磨練不過是早晚的事,我相信他會熬過。你不也是一樣?”

“所以我纔想保護他。”

“我也是,但治標不治本,惟有把害蟲揪出,才能還給他一個正常的環境。”

“那你們想怎麼樣?”

“等徐康跟你聯絡,交代毒品的下落,我們纔有因應的對策,否則這一切充滿變數,誰也不曉得下一步要如何走。”

※  ※  ※  ※  ※  ※  ※  ※

三天後,徐康打電話給石品婷說出他的計劃,他預備一個星期後與警方聯手,在廢棄的倉庫佯裝與蝗蟲交貨,讓埋伏的警方一舉成擒。

這幾天,艾略特忙着籌備警力的調度,不見蹤影。

石品婷想起這幾個月,有他在的日子,冷清的房子中漸漸有了笑聲,纔有點像家的樣子,讓她不再現回家爲畏途。

可是誰又料得到他的真實身份呢?

她也不願相信,近日來的幸福感全是由謊竺最砌而成!軟弱的她甚至希望永遠被隱瞞在美夢裏!

可惡的艾略特!看他把她寂靜無波的心攪和成什麼樣子,她已經無法恢復成那個冷酷又無心的人了。

那日她不是有意要咒他,只是想挽回一點自尊。

“品婷!”

她停下手中澆花的工作,聞聲回過頭來。

石元宗欲言又止,遞給她一包文件,“這給你。”

自從上次搬家事件後,父親很少主動與她交談,整天愁着臉。她接過紙袋,面無表情的抽出紙張,發現那是一份房屋資料,她狐疑的看向他。

他期期艾艾的解釋,“你……你既然決意要搬出去,不如……不如買一間房子,這些地方都是新的住宅。房價絕對不是問題,不……過僅能這幾個地方,再遠就不行了,我不希望我的女兒離我太遠。”

她隨意翻閱目錄上的房屋,果然是新的,幾個地址還真的是在附近,離這兒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

她搖頭遞還給他,“我不要,我自己有存款會找地方住,藍姐不是有孩子了,把錢當做孩子的教育基金吧。”她繼續手邊的工作,背對着他不願再談。

石元宗再次嚐到被關閉在女兒心門外的挫折感,心情跌到谷底。他接着雙手。困惑的道:“你……你真的那麼恨我,連讓我偶爾見你一面的機會都不肯給我?你明知這一搬,肯定是離我越來越遠。我知道我不是個好父親,但是我真的努力想與你相處,我……我不曉得你在想什麼,我很想融入你的生活,哪怕是一點也好。”

那是一種無計可施的挫敗感,她感覺到了,卻只是沉默。

“我以爲只要我努力,一定可以拉近我們的距離。我好後悔錯過與你最親近的黃金時期,那十年造成我們形同陌路,我一定傷你很深,你纔會這樣對我。”

石品婷回頭恰巧望見父親轉身離去,那迎着夕陽的背影,彷彿揹負沉重的回憶。

那是她心中那個高不可攀,巨人似的父親嗎?她心中一陣惆悵,無所適從。

※  ※  ※  ※  ※  ※  ※  ※

逮捕蝗蟲的行動開始,過程並不順遂,那場倉庫會面,首腦人物並沒出現,留下的不過些小嘍羅,行動不算成功。

東尼偕同臺灣警方搜查了一連串的相關公司,搜出了大批走私貨物與違禁彈藥,這行動轟動海內外。

“怎麼?想什麼!”東尼清點後,以手肘頂了一下沉思中的艾略特。

艾略特環視雜亂的公司,和幾個被手銬銬住的嫌犯,腦海中有種揮之不去的詭異感。

“你不覺得太過簡單嗎?”

“你是說這次的行動?沒逮到蝗蟲,確實是一大失敗,不過除康手上的毒品已在我們手上,這次能被我們攔截到,也不能算沒收穫。我已經通知海關並加強岸邊巡邏,以防他逃脫。”

“關於徐康的部分,儘量幫他免除刑責。”

“知道了,想不到他改邪歸正的原因,不過是想實現他與兒子的約定,堂堂正正的參加兒子的畢業典禮,不知將功贖罪能折幾年刑期,到時候他說不定可以參加徐震生的大學畢業典禮。”

他可不像東尼那麼好心情,整件事有種說不出的詭譎感。

※  ※  ※  ※  ※  ※  ※  ※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吧。她恢復教職,學生的期未考試也正進行中,心情卻無法像天氣漸漸晴朗。

徐震生開始上課,他與父親解開心結了,在他得知父親投案的目的時,深受感動,雙方有好的開始,一切慢慢步上軌道了。

惟獨她……石品婷搖搖頭,唉!這般憂愁的心情要到何時才能平復?

“老師,下課了,你還不回家?找我有事嗎?”徐震生走近她身邊。

石品婷環視空蕩蕩的教室,這纔想起早巳放學了。

“沒有啊,我沒有找你。”

“可是教務主任剛剛告訴我,你有急事找我。”

“沒有啊,咦,什麼味道飄浮在空氣中?”

徐震生皺眉,猛然的回憶起這令人作嘔的氣味,心神不寧的急道:“老師,我們還是快回家吧。”

驀地,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赫然是他們口中的教務主任,他背後站着幾個黑衣人,不懷好意的靠近。

教務主任原本戴着的眼鏡消失了,他揹着雙手,慢條斯理的走進來,笑着說:“急什麼呢?遊戲正開始!”

※  ※  ※  ※  ※  ※  ※  ※

好不容易公事告一段落,艾略特決定與石品婷請清楚,他做好心理準備特地提早回到家,等待佳人歸來,他打算不管用任何辦法都要死纏住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卻久候不到,腦海中閃過一絲念頭時,客廳的電話響了。

他眉頭深皺,語氣嚴肅的回答。

“我會到。”

※  ※  ※  ※  ※  ※  ※  ※

有別於白天的熱鬧,夜晚的校園分外寂靜。

天空烏雲密佈,沉甸甸的壓蓋整片天空,陰寒的冷風吹着,樹木枝葉搖曳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的肅殺之氣瀰漫在空蕩蕩的校園裏。

狗在夜晚不停吠着,惹人心慌。

操場上微弱的燈光僅能驅走一小部分黑暗,派不上多大的用處。

一輛跑車迅速駛近操場中央,四周一陣塵土飛揚。

偌大的操場頓時燈光大亮,光線從四面八方照人,一身黑色勁裝的艾略特從容的下車,犀利的瞪視面前模糊的黑色人影。

“人呢?”

“你很守信,我的貨呢?”

從黑暗中陸續走出幾個黑衣人,帶頭的赫然是學校的教務主任,這使他原本緊蹙的眉頭皺得更深。

原來蝗蟲是他!

“在車子裏。”

蝗蟲示意手下到後車箱看看,一打開,一包包白色粉末塞滿整個空閒。

奉命查看的男人熟練的劃開包裝,沾了一點品嚐。“黃先生,貨是真的。”

“哈……總算讓我等到這一天,我盼這批貨盼到頭髮都白了,還得隱藏在這間高中當個窩囊的教務主任。還好這一年沒白費,果然就釣到大魚,貸不僅可以收回,還引出組織裏最優秀的幹員。”

“既然如此,人可以換回來了嗎?”

“你急什麼?她又不會少一根寒毛。”他朝後頭道:“帶出來。”

石品婷雙手被反剪在後來到前面,除了裙子有些髒,因掙扎而披散了秀髮外,外表看起來並無大礙,臉蛋氣鼓鼓的,顯然並不滿意現在的人質身份。

她—看見他便大聲責備。“你不會真的答應他的要求吧?”一想到自己竟然笨到被擄獲,她就無法原諒自己的大意,壞了他的工作。

他放心的苦笑,“要打要罵都隨你,不過也得等我們脫離險境再說成嗎?”

虧他還笑得出來,她氣得一肚子火,然而她永遠不會告訴他,當她看到他赴約時,繃緊的肌肉,此時才鬆懈。

她的堅強不過是僞裝罷了,其實她的手早已冰冷到毫無知覺。

“艾略特老師,你不會以爲我真的會讓你們全身而退吧?”他陰笑着,隱含着某種殘酷血腥。

“我當然不敢妄想,所以我也有防範你出爾反爾的計策。”

蝗蟲微微一愣,“喔!是什麼呢?”

“看看你後面。”

聞言,衆人回頭看到一個魁梧黑影從矮牆上跳下來。

蝗蟲迅速朝手上的對講機呼叫,卻沒人回應,一個幹下緊張的在他耳邊低語。

“四周圍埋伏的兄弟全被擺平了,無一倖存。”他悻悻然的道:“真不老實,竟然偷帶幫手。”

“兵不厭詐,這年頭無所謂信不情用,能逮到你纔是最重要的。”

石品婷輕笑着,她看着那個幫手體型很壯碩,穿着一件大風衣,全身包得很緊。

等他跑到艾略特身邊,脫下面罩,她忍不住低聲喊道:“爸!你來做什麼?這裏這麼危險!”

“喔,原來是石老師的父親,身手不凡嘛!撂倒我不少兄弟。不過你再怎麼厲害,女兒還是在我手上,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我失手傷了這張如花似玉的臉龐,那可就不好咯!”蝗蟲的手猛然握任石品婷的臉,朝他們示威。

石元宗激動的怒吼,“你敢傷她一根寒毛,我就要你的命!”

“哎喲,我好怕喔!”他笑着搖頭,隨即重重用了她一個耳光。

“你!”

石元宗目睹捧在手心上的女兒被捆耳光。憤怒得想衝上去,被同樣咬牙切齒的艾略特制止。

看見血絲從她的嘴角流出,艾略特差點失去理智,但爲顧全大局,他忍住了。

“喂!我們不要節外生枝了,你取走你的貨,我帶回我的人,很公平的交易,你還猶豫什麼?”

“哈!通常我與人談生意,都是我在發號施令,哪輪得到你跟我談條件,看來這小妞在你心中沒佔多大的分量,既然如此,我幫你解決吧!”他掏出槍,緊頂着石品婷的太陽穴,就要扣下板機。

艾略特厲聲道:“你再敢磁她一下,我發誓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聞言,蝗蟲輕笑,“警官。只是玩玩而已,何必認真嘛!”

“除非你是不想要這些貨,否則就把人放過來!”

“好大的口氣,你憑什麼?”

石元宗拉開衣物拉鍊,幾捆火藥綁在他身上。“我們憑這個,除非你不要這些貨,否則你就試試看。”

這—下子,饒是東南亞毒梟,也不敢輕舉妄動,他的幾個手下面露驚懼之色。

“我綁在身上的數量,夠把學校炸個精光,你要是不放人,咱們就同歸於盡。”爲了女兒,石元宗豁出去了。

“爸!你……”石品婷見父親爲救她的犧牲,一股痠麻衝上鼻樑,她一下紅透眼眶,緊咬着下脣,緊張的看着父親。

蝗蟲苦笑,“警官,你這不是爲難我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今天我懲罰道上的叛徒,你何必蹚渾水?”

“是你先抓石品婷與徐震生在先。”艾略特出聲。冠冕堂皇的話,誰都會說。

“徐康壞了行現,把我們多年訂下的交貨規矩打壞了,本來我與買方在香港談判,在泰國交貨款,在臺灣交貨,結果卻被徐康這傢伙給毀了。我不親自來料理,以後怎麼在道上立足?總要討回一點公道。可除康卻與這女人接頭,枉費我在學校埋伏這麼久,如果我不稍作報復,難消我心頭之恨啊!尤其這充滿愛心的女老師,看了十分礙眼。”

他握着槍,在石品婷的臉上不停的比畫,看得兩個男人心驚肉跳。

這男人心狠手鍊,任何變態的事他都幹得出來。

石元宗着急的大叫,“廢話少說,快放了我女兒!”品婷好像受到驚嚇,眼眶紅紅的,這讓他想起自己曾把她丟在兒童樂園的往事,那時她同樣一臉驚恐。

小婷,別怕!這次爸爸一定會救你出來!他在心裏發誓。

“好吧。”

石品婷突然喊了一句,“震生也在他們手上!”

蝗蟲哼了一聲,“品婷,關心你自己就好。”

“別叫我的名字,當初是我瞎了眼,以爲你是一個好上司,想不到你這麼喪心病狂,震生是無辜的,你要是男人就該去找真正的債主,而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

蝗蟲眯緊眼瞪視她毫不畏懼的清亮雙眼,“這張小嘴果然厲害。”他朝後頭喊, “把那小雜種給我帶出來!”

命令一下,兩個手下從後頭拖出一個昏厥的男孩,重重的丟在操場上,奄奄一息。

“震生,你怎麼了?”石品婷用力掙脫蝗蟲的手,蹲在地上仔細.的查看。

“不好意思,你的學生太不聽話,所以我給了點小教訓,不過我也不算壞,幫他請了醫生照顧他媽媽十年多。”

徐震生滿臉淤傷紅腫。

“說得好聽,你根本在監視他1逼他出賣自己的父親!”

“快放,他們倆,你可以帶着你的毒品離開!”艾略特叫道。

“你們知道我的真面目,怎麼可能讓你們離開!”

五元宗點起火把,抓過一根炸藥,作勢要點燃,“老命一條,跟你拼了還可以留名青史。”

“黃先生!”幾個手下面有懼色,不約而同的退了一步。

石元宗大笑,“怕了吧!”

惟獨蝗蟲無動於表,一臉殺氣的把槍再度指向蹲在地上的石品婷,“那些貨我可以不要,不過我想你不會拿自己女兒的性命開玩笑吧!”

“你敢!”

石元宗瞪大眼吼道。

艾略特也在衡量情勢,他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蝗蟲的復仇心。

此刻他卻無計可施!

蝗蟲邪笑着,眼看就要扣板機,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驀地一雙手從下方升起,假裝暈倒的徐震生迅速鉗制住蝗蟲的手,奮力踢飛他手中的槍。

石元宗見機不可失,點燃一根炸藥,往天空一丟,轟的一聲在天空炸開,吸引衆人注意,艾略特立刻往敵方陸續丟了好幾顆煙霧彈。

霎時煙霧瀰漫,白茫茫的一片還有着嗆鼻的氣味,衆人籠罩在白色迷霧裏,直捏着鼻子咳嗽。

蝗蟲大喊,“小心提防!別讓人溜走!”

該死!他看着手上的紅腫。竟然一時疏忽,壞了計劃,他非把這些人碎屍萬段不可!

趁着混亂,石品婷攙扶着渾身是傷的徐震生躲到隱密的地方藏身。

外頭槍聲大鳴大放,宛如世界大戰。

暫時安頓好之後,石品婷坐立難安的對徐震生道:“震生,你躲好,老師去外頭看看。”

“老師,外頭那麼危險,你還是別冒險。”

她一刻都無法冷靜。一想到自己的父親和艾略特都在外頭,她心急如焚。

不再多說,她迫不及待的到外頭,一探究竟。

憑着對學校的熟悉,她悄悄的靠近教職員辦公室,要打電話報警。

走廊出現窸聲,她屏氣凝神躲在桌椅下,動也不敢動,等搜查的人遠去後,她纔敢爬出來。

她抖着雙手,按着電話號碼,“喂!警察局,這裏是xx高中,有槍戰發生,歹徒有——”電話掛掉了。

有一隻手按掉電話,她緩緩的轉過頭,蝗蟲正在她身旁,對她露出邪笑。

※  ※  ※  ※  ※  ※  ※  ※

隨着強大的手勁,一個男人應聲而倒。

第七個人了。艾略特在心裏數着。

剛剛一時混亂,還好他對地形熟悉,能一個一個解決,看樣子他們也還未抓到品婷他們,否則就不會像無頭蒼蠅四處找人。

已經兩個小時了,東尼他們也該到了吧!

當初爲避免蝗蟲懷疑他不守信,他單獨赴約,並與小組成員約定一小時後來支援,想不到石叔卻在校門口攔截到他,原來他偷聽到電話,憂慮女兒的安危,非得親自來一趟。

看看時間他們也該殺進來了,只要熬過這十分鐘就好了。

驀地,學校廣播傳來聲音,“兩位警官別躲了,快出來,石老師在我手上,三分鐘之內不到,就跟你們的石老師道別吧!”

※  ※  ※  ※  ※  ※  ※  ※

“我來了。”艾略特雙手高舉來到操場。

蝗蟲揪住石品婷的頭髮,站在升旗臺上,“很好,看來我的手下全被你解決完了,不過你的同伴也被我解決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獰笑,“怎麼樣?我損失那麼多,才值這麼一句啊!沒那麼簡單,我要慢慢的凌辱你。”

一聽到父親遇害,石品婷傷心的哭出來。

怎麼可能?爸爸怎麼可以先她一步離開,都是她害了他。

她朝艾略特呼喊,“你走!你走吧!我不要你救!你走啊!”這喪心病狂的傢伙只會以她威脅人,她不要任何人爲她受傷!

蝗蟲狠笑着對準艾略特的大腿射了一槍,他悶哼一聲,無法支持的跪了下來,劇烈的疼痛使汗水沿着髮鬢流下。

“哈哈!真有骨氣!威武不能屈啊!下一槍要打哪裏呢?”他嘲諷着說,像貓玩耗子般玩弄人命。

“不要!”她淚眼模糊的看着半跪在地上喘氣的艾略特。

蝗蟲獰笑,再次瞄準他的心臟準備射擊。

見狀,她驀地掙脫他的鉗制,不顧一切的跑向艾略特。

在她奔跑的同時,子彈從背後發射,眼看就要射中她,倏地,一個人影飛撲到她背後穩穩的護住她,爲她承受子彈的守財。

她回過頭,淒厲的大喊,“爸!”

艾略特反應靈敏的拔起預藏在腰間的槍,射向反應不及的蝗蟲。

咻的一聲,子彈貫穿蝗蟲的腦門,他一臉震驚,眼睛瞪大,身子直挺挺的往後倒,抽動幾下後死去。

“爸爸!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你幹什麼保護我?”

躺在地上的石元宗氣息微弱的撐出笑容,“你是我女兒啊!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受傷?”

“嗚……對不起,爸!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她哭得很傷心。

“乖,是爸爸不好,是我對不起你。”他欣慰的摸着她的頭髮,彷彿回到小時候,他哄着找不到媽媽的她入睡。

“你不能死,我已經沒有親人了!你不能丟下我!”那種可怕的孤獨感她無法再承受第二次。

“可是你要搬出去,再也不回來了。”

她抹掉眼淚,趕緊說:“我不搬,我不搬了。”

“我死了以後,你弟弟就沒人照顧,我好擔心啊!”

“我會好好照顧他長大,他是我弟弟啊!還有藍姐我也會把她當媽媽一樣孝順。”深伯父親不放心,她什麼都答應。

確定蝗蟲被擊斃後,艾略特才一拐一拐的來到石元宗身旁。

“艾略特,我爸爸他——”石品婷連忙哭訴。

艾略特痛得快暈厥,還得安慰她。“沒事的,石叔穿了防彈背心。身上又綁了一堆假炸藥,子彈絕對射不穿。”

“啊!”石品婷聞言,迅速拉開父親的衣服查看。果然是一圈假的塑膠炸彈,還有一件黑色防彈背心,子彈就卡在衣服中。

她欣喜若狂,“爸爸,你別暈啊!你沒受傷!”

這時她背後傳來幽幽的一句。

“他沒有,我有啊!”艾略特隨即昏厥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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