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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魔女克心》 / 艾佟 / 第1章 / 共10章

他展昱風生來就是被女人追著跑,這點從來沒有人質疑過,因爲他有一張非常帥氣 的俊臉,全身散發著健康與活力的氣息,女人一看到他,很自然的就會喜歡上他。不過 ,從他國中開始被女人追到現在,追了十幾個年頭,他還是頭一遭這麼悽慘——女人努 力的在後面追,他拚命的在前面跑,一男一女在中正紀念堂大玩官兵捉強盜的遊戲,說 有多麼可笑,就有多麼可笑。

天啊!如果不讓他停下來喘口氣,他這條命會毀在高倩琳那個三八婆的手上。

緊張兮兮地回頭望了一眼,確定那有如鬼魅般的身影沒有出現在視線範圍內,昱風 才鬆懈自己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了下來。早知道高倩琳那女人約他出來的目的是興師問罪 ,他絕不會傻傻地送上門,當然,也就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好像一隻被人類追得走投 無路的蟑螂,四處亂竄。

今天他會這麼狼狽,說起來都要怪邢浣□那丫頭,跑去跟人家同居也就算了,竟然 還弄大自己的肚子;親生父親不要孩子,他這個一向把她視爲妹妹的大好人只好幫她渡 過難關,可是沒想到,就在公證結婚的那天,她小姐意外的跟情人複合,興奮之餘竟把 他這個新郎官給忘得一乾二淨,害他成了被新娘遺棄的新郎。

看到兩個有情人可以在一起,他即使有一肚子的氣,也不好意思責難,誰教他這個 人心最軟,而且結婚這檔子事只有一些親近的人知道,出了糗,大家都可以瞭解;怎知 ,他跑去公證結婚的時候,他大哥會接到高倩琳那個超級大三八的電話,還自作聰明地 跟她透露喜訊,以爲這樣子可以幫他擺脫那個三八婆的糾纏,結果,反而害他流落到這 種悲慘的地步。

埋怨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離開這個他生平第二次蒞臨的中正 紀念堂……可惡!纔想要把自己弄出這個地方,那個女人又追上來了。

眼看那道刺目的紅色身影就要尋到他所在的位置,昱風晃了一眼周遭,瞥見坐在隔 壁石椅上,此刻正忙著看書的女孩子,他靈機一動,迅速脫下身上那件醒目的薄外套, 然後跳到隔壁的石椅上。

急忙地將身旁的女孩轉向自己,昱風機敏地伸出一隻手捂住對方正準備放聲尖叫的 嘴巴,慌張地解釋,“小姐,我沒有惡意,我只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有個精神錯亂的女 人正在追我,說要當我老婆,我希望你日行一善,幫我擺脫掉她。”

只見女孩一雙黑色的眼珠子骨碌碌地盯著昱風轉了轉,像是在考慮他說的是真話, 還是假話。經過大約二十秒鐘,女孩伸手扯開他的手,一副神祕兮兮地小聲道:“那個 女人是不是穿了一件非常涼快的紅色洋裝?”

點了點頭,瞪著眼前那對活靈活現的眼睛,昱風彷彿被電到似地說不出話來。

露出一抹惡作劇的笑容,女孩接著開口道:“那個女人現在站在你的後面。”

女孩的話纔剛進昱風的耳中,身後就傳來嬌滴滴的女聲,“對不起……”

當那熟悉的聲音碰到耳朵,昱風毫不遲疑,捧住女孩的臉龐,俯下頭便吻住正幸災 樂禍等著看好戲的她,並在她試圖開口抗議之際,讓自己的舌趁勢鑽了進去。

也不知道是嘴下的櫻桃小口太過迷人,還是恐怖的噩夢就站在自己的後方,一場假 戲變真戲,昱風像是著了魔,渾然忘我的誘惑著眼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她,讓她忍不住 也回應起他的熱情。

看著人家情侶吻得如火如荼,站在昱風身後的高倩琳只能無奈地跺了跺腳,把到了 嘴的詢問收了回去,然後轉身朝其他的地方繼續搜去。

吻到都快缺氧了,昱風纔像大夢初醒,倉皇地放開還是陌生人的她。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望著她那兩片被他吻蹂躪得有些紅腫的脣瓣, 昱風一副闖了大禍般的手足無措,等待那隨時凌空而來的巴掌。天啊!從他懂得接吻這 玩意兒以後,他是第一次吻得如此昏天暗地,而且對像還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孩子。

時間一秒一秒的走過,預料中的巴掌並沒有出現,昱風心裏更加不安了起來。

太過寧靜,通常意謂著暴風雨正在醞釀,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

終於,女孩開口說道:“聽你這麼說,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我就應該自認倒黴嘍 ,反正,Kiss又不會製造出小Baby來,沒什麼好在意的是不是?”女孩的臉上沒有任何 表情,讓人摸不透她此刻的心情。

搖搖頭,昱風急切地說道:“不,當然不是。”好不容易纔把高倩琳那個歇斯底里 的女人擺脫掉,他可不想替自己招來另一個狂風暴雨。

似乎很滿意昱風的回答,女孩點點頭,又道:“既然連你也同意我不該自認倒黴, 那麼我如果要求你補償我,安撫一下我飽受驚嚇的情緒,你應該不會有任何意見纔對吧 ?”

“補償?”昱風的心冷了一下,這女孩該不會是想乘機敲詐吧?

帶著研究的目光,女孩巡了一眼昱風的打扮——一件地攤貨的T恤、一條相當破舊 的牛仔褲,然後一副非常好心的模樣說道:“你放心,我這個人一向很有愛心,我的要 求不會太過分。”

是嗎?她如果是那種真正有愛心的人,剛剛就不會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世界上絕 大多數的人都認爲自己是好人,尤其是那些無惡不作的壞蛋,對他們來說,他們的爲非 作歹永遠有他們視爲理所當然的理由。

“你希望我怎麼補償你?”昱風冷著臉問。

偏著頭,女孩想了想,彷彿她有多慷慨似地說道:“很簡單,只要你可以填飽

我空無一物的胃,我會既往不咎。”只是一頓飯而已,是沒什麼好計較,不過,聽 她說話的口氣,好像在施捨他一樣,這實在很嘔人。也不想想看,剛纔Kiss的時候,她 自己也挺樂在其中啊!

“喂!你不會窮得沒錢請我喫飯吧?”等不到昱風的答覆,女孩又道。

這女孩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他展昱風可是黃金打造的身價,一頓飯算什麼?不過… …“如果我真的沒錢請你喫飯,你會怎麼樣?”

聳聳肩,女孩漫不經心地威脅著,“我還能怎麼樣,大不了將就一點,跟你回家, 看看你家有什麼東西可以餵飽我的肚子啊!”

爲達目的不擇手段,這個女孩子比高倩琳那個三八婆還難纏。

“你不用那麼辛苦,雖然我現在捉襟見肘,但是餵飽你一個小小的胃應該不成問題 。”人家平白無故被他偷一個吻,請她喫頓飯是應該的,不過,他可不想讓她喫得太心 安理得。

“很好,我最喜歡大方的男人,夠乾脆。”女孩臉上綻放出一抹淡而詭異的笑容。

沒見過這麼沒有良心的女孩子,竟然連一點點的愧疚感也沒有。

“你想喫什麼我都沒有意見,不過,你得先把我弄出這裏。”今天受的折磨已經夠 了,他可不希望再一次被那隻死纏爛打的蒼蠅給盯上。

“Noproblem。”領著昱風,女孩熟稔地朝著最近的出口而去。

☆☆☆

她叫駱媞,今年二十二歲,剛從大學畢業,她有一條最引以爲傲的座右銘——寧可 別人喫虧,也絕不容許自己受那麼一丁點的氣。而這正是她今天之所以會賴上這個陌生 人的原因;莫名其妙地讓他給偷了一個吻,她如果不佔點便宜回來,心裏的那一口鳥氣 是怎麼也咽不下,雖然這傢伙的吻實在令人陶醉。

“喂!你叫什麼名字?”放下手中的筷子,駱媞很淑女的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 嘴巴。

真是不簡單,從他們進到這家港式飲茶後,她小姐足足奮鬥了兩個多小時,嘴巴沒 有一分鐘停過,這會兒她終於肯休息了。

“請教別人的名字之前,要先自我介紹,你不懂嗎?”他知道自己的心態有點難以 理解,不過,他真的無法忍受——她竟然可以視若無睹地對待他兩個多小時,這實在是 太污辱他了,他展昱風哪一點比不上那些食物?!

一點也不在意昱風無禮的口氣,駱媞撇撇嘴,故意道:“我很懷疑你這樣的人真的 會有人想當你老婆。”其實撇開那一身窮酸邋遢的裝扮不說,這傢伙長得很有女人緣, 帥氣的五官、英挺的身段、如陽光般的神采,他是那種老少通喫的男人。

說真格的,連她都覺得看他是一種享受。

天啊!這女孩還當真以爲他窮的沒有女人敢要。

“不用懷疑,我可以告訴你,想當我老婆的人數都數不清。”雖然在這個金錢主義 掛帥的年代,很多人重利輕情,但是他相信,同甘共苦的女人還是大有人在。

“你說話的口氣一向都是這麼狂妄嗎?”她開始欣賞這個男人,夠自信。

“小姐,你搞錯了,這不叫‘狂妄’,這叫‘實在’。”昱風認爲自己說的都是實 話,一點誇張也沒有,何來狂妄之名。

輕快悅耳的笑聲傾瀉而出,搖著頭,駱媞笑不可抑地說道:“你這個人真的很不要 臉耶!”

非常奇怪的,他喜歡她的笑聲,沒有羈絆,很放肆。

“你這個女人的嘴巴很壞哦!”昱風也不客氣地反譏了回去。

聳聳肩,對昱風的評論,駱媞完全不以爲然。她不是嘴巴壞,她只是好勝心很強, 不管做什麼事情,她都不喜歡當人家的手下敗將。

“喂!你到底叫什麼名字?”駱媞又回到最初的問題。

這女孩不是嘴巴壞,她是不肯服輸,瞧,沒先問到他的名字,她就是不甘心。

從口袋裏搜出一支筆,昱風在紙巾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遞給駱媞,“展昱風。”他 覺得男人最自豪的地方就是比女人灑脫,他可不希望爲了一個名字,害他們男人的風度 被女人質疑。

“好名字。”點了點頭,駱媞不吝嗇地讚賞道。

“你呢?”

“駱媞。”拿起昱風手上的筆,駱媞在同張紙巾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將紙巾和 筆一起交給昱風。

看了一眼駱媞書寫的字跡,再望向駱媞,昱風說道:“你的字跟你的長相不太搭調 。”

她是一個非常秀氣的女孩子,稱不上搶眼,卻給人一種輕柔似雲的感覺,不過,她 有一雙與氣質截然不同的眼睛,賊溜溜的黑眸透露著狂肆與強硬,跟她的字倒是挺像。

優雅的淺酌了一口茶,駱媞說道:“你是說我寫字很難看嗎?”

輕輕一笑,昱風不禁搖頭,沒見過她這樣子的女孩子,很懂得適時誇讚自己漂亮, “我可沒說你的字難看,只是不像女孩子寫的字。”

似乎很滿意昱風的解釋,駱媞笑了笑,好奇地問道:“喂!那個穿紅色洋裝的女人 幹麼追你?”

“我不是說過了,她想當我老婆。”

打量了一下昱風,駱媞笑道:“少來了,那位小姐看起來就是養尊處優的嬌嬌女, 她怎麼可能委屈自己嫁給你這樣的人,除非——她要你入贅?”

入贅?我的媽呀!這個女娃兒倒挺有聯想力的嘛!昱風瞠目結舌地望著她。不過, 有一部分她倒是說對了,如果他不是“展氏企業”董事長最小的兒子,還有,他擁有自 己的徵信社,那個三八婆是不至於如此拚命。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若有所思地看著昱風,駱媞鬼靈精地說道,“事實上你 很有錢,你之所以會有這麼一身打扮,是故意掩人耳目。”

聰明的女孩!他這身裝扮,的的確確是爲了掩人耳目。他是個偵探,穿得太過招搖 、醒目很容易引來別人的側目,所以爲了工作上的方便,把自己弄得平凡是必要的。

“你很有幻想力。”不動聲色地瞄了駱媞一眼,昱風說道。

“那是當然,我還年輕,年輕人一向比老年人來的有幻想力。”

她說他狂妄,他倒覺得她纔是真正的狂妄。不過,說起來很不可思議,他竟然有一 點點喜歡她的狂妄,彷彿她天生就該有這樣的氣勢,這也許是因爲她那對眼睛帶給他的 感覺。

“小姐,你應該喫飽了吧?”

駱媞笑的很天真,狀似無辜地說道:“還沒,跟你說了那麼多話,我肚子又餓了。 ”說著,剛好侍者的點心推車來到一旁,駱媞連忙起身選取她要喫的點心。

瞪著她那忙碌地挑著點心的身影,昱風忍不住搖頭嘆氣,天啊!他還以爲她的胃很 小,很容易就打發掉,沒想到,她比他還能喫。還好,他不是真的窮,要不然,他今天 恐怕要留在這裏洗碗嘍!

☆☆☆

天啊!真是累人的一天。轉了轉脖子,昱風筋疲力盡地走下車子。

如果不是他親眼見識到,他真的很難相信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女孩子,從中午喫到晚 上,喫到人家都要打烊了,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她喫飽了。

說起來真是諷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希望他能一親芳澤,他都還懶得理她們,他不 過是迫於無奈的吻了她,卻爲此付出六千塊錢,這也太貴了吧!

算了、算了!錢都已經花了,還想這些幹麼,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覺,然後 把那個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的女孩子從記憶裏清除。

重重地嘆了口氣,昱風搭上電梯,直往十一樓而去。這棟大樓的十一樓和十二樓都 是展家所有,兩層樓加起來有兩百坪大。

出了電梯,昱風拿出鑰匙,打開鐵門和銅製內門,直接朝著樓上走去。

“小少爺,你也知道自己該回家啊?”纔剛踩上樓梯,昱風的腳步就被展家的女主 人——孫雲評給叫住。

轉向客廳,昱風堆起笑臉說道:“媽,你怎麼還沒睡覺?”

“當人家說我小兒子是同性戀的時候,你想,我還睡得著覺嗎?”睨著昱風,孫雲 評沒好氣地說道。

嗆了口氣,昱風想笑又不敢笑地說道:“媽,你從哪裏聽來這種閒言閒話?”

他沒有被人家說成花花公子就已經很了不起了,竟然被當成同性戀?哈!他八成得 罪了什麼人,要不然怎麼會有這種可笑的謠言。

“誰說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麼時候才肯定下來?”其實那些三姑六婆也不是 真的認爲她兒子是同性戀,她們只是閒著沒事,把它拿來當玩笑開,可是話聽進她的耳 中,就是不舒服。生了四個兒子,其他三個都很懂事,當完兵就結婚生子,沒有一個需 要她去操心,除了這個最小的兒子。如果這小子肯自動自發,今天人家哪有機會拿他開 玩笑。

他還當真以爲他媽媽有什麼新鮮事,搞了半天,竟然是變相地催他結婚。“媽,現 在已經很晚了,我們明天早上再說。”草草的親了一下孫雲評的臉頰,昱風轉身準備開 溜。抓住昱風的手,孫雲評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不反對我們明天早上再來討論這個 問題,不過,你總要告訴我,像你這個樣子——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晚上過了十一點才 會回家,我早上有什麼時間可以跟你好好談一談?”

一臉悽慘的苦苦一笑,昱風求饒似地喚道:“媽。”今天到底是什麼鬼日子,他的 黑色星期五嗎?

“不要叫,叫再多也沒用。”

坐到孫雲評的身旁,昱風撒嬌道:“媽,我今天真的很累,你就饒了我吧!”

“我可以放你一馬,但是你得教教我,萬一人家又說我小兒子是個同性戀,我要怎 麼回答?”她這個做母親的其實已經夠通情達理了,兒子想做什麼,她一向傾力支持, 所以昱風要開徵信社,她也拿自己的積蓄買了間辦公室送給他。可是開通並不表示放任 ,該管的還是要管,就像昱風的終身大事,如果不在一旁加以鞭策,她敢肯定他這輩子 鐵定是打光棍。昱風什麼都好,個性開朗、性情好,只是在感情方面,就像風一樣,從 不執著。

“媽,那些人是嫉妒你有我這麼優秀的兒子,才故意說這種話來氣你,你幹麼那麼 在意。”

“我當然要在意,明明沒有的事,我爲什麼要由著她們胡言亂語?!”

傷腦筋地嘆了口氣,昱風全身無力的說道:“媽,如果你真的無法忍受,你乾脆送 她們一人一塊撒隆巴斯好了。”斜瞪了昱風一眼,孫雲評無奈地訓道:“就知道胡扯。 ”

“我可是爲了你的耳朵著想。”昱風一臉的無辜。

冷哼一聲,孫雲評埋怨道:“你如果真的有想到你媽,我就不用這麼辛苦。”

“好了啦,你別再刁難他了,明天一早他還要上班呢!”展家的一家之主——展鵬 走進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終於獲得緩刑,昱風鬆了口氣,問道:“爸,你怎麼也還沒睡?”

“旁邊少了一個人,我怎麼睡得著?!”憐愛地看了孫雲評一眼,展鵬打趣道。

輕輕碰了一下孫雲評的肩膀,昱風笑睨著她,“媽,有沒有聽到?”

“纔不是,他是剛把公事忙完。”孫雲評抱怨似的扯著老公的後腿。

“爸,這就是你不對。回到家,時間就是老婆的,你怎麼可以爲了工作冷落嬌妻? ”昱風說的很正氣凜然。

賞給兒子一個白眼,展鵬發出無聲的抗議。

“你不用笑你爸爸,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回到家,就躲進房裏,我可沒見過你抽 空陪我聊天。”孫雲評毫不客氣地潑了兒子冷水。

人倒楣的時候,說什麼話都有麻煩。輕嘆了口氣,昱風起身說道:“媽,我全身都 是汗,我先回房間洗澡,你跟爸慢慢聊。”繼續耗下去,他只是找更多的罵挨,還是趕 緊溜。

“喂!結婚的事情我們還沒有討論出結果……”

“媽,來日方長,這種事一時之間也討論不出什麼結論,我們以後再說。安撫似地 拍了拍孫雲評的肩膀,昱風快步地朝著樓梯走去。

“你看,這小子……”搖了搖頭,孫雲評莫可奈何地嘆了一聲氣。

“他有自己的想法,你就隨他吧!”展鵬伸手將孫雲評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很晚 了,該睡覺了。

☆☆☆

風?徵信社“好啊,少爺你終於知道要出現了。”一看見昱風走進徵信社,藍思圻 馬上衝上前去,“你昨天一整天都混到哪裏去?”

藍思圻——“風?徵信社”最難纏、調皮的闖禍精,也是昱風的表妹,已經是一個 孩子的媽。

“他還能混去哪裏,”慕雲霏不屑地瞄了昱風一眼,諷刺道:“百份之八九十是跑 去泡妞。”

慕雲霏——“風?徵信社”最浪漫、多情的小女人,結婚不到半年的她,現在最大 的人生目標就是爲她老公生個小Baby。

白了雲霏一眼,昱風沒好氣地說道:“慕大小姐,你挺聰明的嘛!”如果昨天是在 泡妞,他心裏還會好過一點,偏偏……只要想到昨晚他付帳的時候,那丫頭笑得很得意 ,他心裏就嘔,她分明是故意的嘛!

“風哥,你昨天真的跑去泡妞啊?!”邢浣□臉上寫著懷疑,雖然昱風這個人有點 風流,不過,他一向主張工作和女人不能混爲一談,女人只存在於閒暇之餘。

邢浣□——“風?徵信社”最可愛、純真的小天使,她就是那個害昱風被高倩琳追 著跑的罪魁禍首,也是把穿著新郎禮服的昱風遺忘在法院裏面的女人。懷有三個月身孕 的她,將於下個月跟音樂界的名製作人——唐繼崴步上結婚禮堂。

翻了翻白眼,昱風煩躁地說道:“浣□,不要跟著人家瞎起鬨。”

“那你昨天到底跑去哪裏?”思圻不鬆口地追問著。

“我……不提也罷。”如果讓“‘風?徵信社’四大名媛”——藍思圻、關立瑜、 慕雲霏、邢浣□知道他昨天發生什麼事,她們一定笑翻天了,而且還會送他一句話:偷 雞不著蝕把米。雖然他是“風?徵信社”惟一的男性,而且還是這裏的大當家,但是這 四個女人可不會對他特別好,她們只會欺壓他,比起昨天那個小魔女駱媞,她們好不到 哪裏去。

“風哥,”關立瑜平心靜氣地說道,“昨天下午高倩琳跑來徵信社大吵大鬧,說我 們窩藏你,要我們把你交給她。”

關立瑜——“風?徵信社”最冷靜、精明的女強人,雖然結婚已經一年多了,但是 丈夫對她的體貼、呵護,讓她每天都像新嫁娘一樣,甜甜蜜蜜。

“什麼?高倩琳跑來徵信社大吵大鬧?”他展昱風認識那麼多女人,還沒有一個女 人敢破壞他定下來的規矩——想跟他來往是絕對不準踏進徵信社半步,那個超級大三八 竟然不知死活的破了例。

“說她大吵大鬧是好聽,她根本是潑婦罵街。”思圻尖酸的說道,“親愛的表哥, 不是我愛說你,你到底是哪根神經秀逗了,連那種女人你也要?”

瞪大眼睛,昱風氣呼呼地劃清界線,“拜託,我又不是飢不擇食,怎麼會要那種女 人,是她自己死纏爛打地黏著我耶!”

冷哼一聲,雲霏諷刺道:“如果不是你先去招惹她,她今天會有機會纏著你不放嗎 ?”

“話不能這麼說啊,我當初怎麼會料到這個女人如此恐怖?!”嚴格說起來,的確 是他先招惹人家,畢竟看到漂亮的女人,誰都會認識。不過,他也只約她一、兩次,之 後她就死纏著說要當他老婆,每天電話、Call機不斷,他其實也很可憐啊!

唉!也不知道一回事,最近自己運氣好像特別背。他應該出外避一下難,順便轉轉 他的運。昱風揉揉太陽穴想著。“風哥,我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不希望高倩琳把 這裏當成遊樂場所,找不到你就跑來大鬧一場。”立瑜溫和的道。

“你們放心,我保證她不敢再來。”一點也不想再繼續這種惱人的話題,昱風揮了 揮手,舉步朝著辦公室走去。走到辦公室的門口,他突然停下腳來,回過頭道:“對了 ,我打算下個禮拜一去美國,你們沒意見吧?”他三哥是個電腦博士,目前定居在舊金 山,他決定去他三哥那裏轉一下自己的運氣。

“不行,”思圻連忙搖頭表示,“昨天早上有一位老先生打電話找你,說有一件重 大的案子想委託你調查,他已經約好下禮拜一要過來徵信社。”

蹙起眉頭,昱風不解地說道:“這個案子是不是輪到我,都還不確定,爲什麼我要 爲了他留下來?”

“風?徵信社”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找上門的案子都必須依著這個順序——展昱 風、藍思圻、關立瑜、慕雲霏、邢浣□來承接,除非輪到的人棄權。雖然他不時瞞著她 們偷接Case,也曾經被她們逮著,不過,基本上他是不會不打自招。

嘟著嘴,思圻不高興地說道:“客戶講明非跟你談不可,我們也沒辦法啊!”

垮著臉,昱風一臉哀怨地念道:“人倒黴的時候,做什麼事都不順利。”嘆了口氣 他轉身走進辦公室。

☆☆☆

“嘖!真是難得哦!”望著駱媞面前那盤已經喫了十分鐘的生菜沙拉,餘亞絹不禁 發出驚歎聲。跟駱媞這種喫東西只講究解決飢餓,不顧形象的人做了七年的同班同學,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駱媞喫東西這麼秀氣。

拿了張紙巾輕輕擦了一下嘴巴。駱媞噘起嘴道:“你不是常告訴我,女孩子喫東西 要細嚼慢嚥,不要用吞的,我這是聽從你的教導耶!”

“你少來了,從高一到大四,每次我念你,你不是嫌我嘮叨,就是說我做作,我就 不相信你會突然轉了性。”

撇撇嘴,駱媞滿心不甘地說道:“你倒挺了解我的嘛!”

“小姐,我跟你耗了七年,我不想了解你行嗎?”放下手中的湯匙,亞絹支著下巴 ,像是在思考似的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昨天八成喫了什麼大餐,到現在都還沒 消化完。”

伸手捏了捏亞絹的鼻子,駱媞讚賞道:“聰明的小孩。”說真的,想到昨天從中午 喫到晚上,喫到她的胃就像一個塞滿食物的冰箱,她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雖然她這個人一向很能喫,但是她從不虐待自己的胃,她喜歡喫得剛剛好,既不覺 得噁心,也不會覺得不夠。

經過昨天那一場長跑般的盛宴,她現在看到食物,都覺得胃在向她發出嚴重的抗議 ,控告她殘害它。唉!爲了消弭自己心裏的那口鳥氣,滿足一下自己愛欺負人家的樂趣 ,卻害自己的胃飽受折磨,這種事大概也只有她做得來。

“誰請你?”亞絹一臉的好奇問道。

喝了一口柳橙汁,駱媞賣起關子,“你猜呢?”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她還真的 有點想念那個傢伙。他就像陽光一樣,充滿著生命力,而且,對昨天自己花了他六千塊 錢,她竟然有一絲絲的不忍心。

“嗯……學長。”

“哪個學長?”

“這還用問,當然是那個追了你四年的學長啊!”

皺了皺鼻子,駱媞不太起勁地說道:“拜託,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的面前提那個黏 人的傢伙?!他跑去當兵了。”

“對不起,我都忘了你最討厭那種不識趣,又沒什麼主見的跟屁蟲,他當然不可能 有那種魅力請得動你。”輕敲著腦袋瓜,亞絹喃喃念道:“那還會有誰呢?”

揮了揮手,駱媞從實招來,“算了,你別猜了,反正你一定猜不到。”

瞪著駱媞,亞絹不滿地嚷道:“那你幹麼還叫我猜?”

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駱媞嘻皮笑臉地說道:“無聊嘛!”

“你這個人很可惡耶!”咬著牙,亞絹一副恨不得宰了她的樣子。

“我知道。”

看到駱媞那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模樣,亞絹無力的嘆了口氣。碰到駱媞這種沒心沒肝 的人,生氣是不值得的,因爲那隻會氣死自己而已。不發一語,她專心地喫著盤子裏的 蛋糕。

“好了啦,不要爲了這麼點小事就生氣嘛!”拉了一下亞絹的袖子,駱媞軟言道。

“哼!”頭一偏,亞絹來個相應不理。

鬼靈精的笑了笑,駱媞狀似漫不經心的說道:“既然你忙著生氣,那你一定沒有心 情知道我昨天發生什麼事情。”好奇心一旦被挑起,不想理都不行。正視著駱媞,亞絹 問道:“你昨天發生什麼事情?”跟駱媞這種人鬥,真的是自討無趣,如果,隨便撂下 一句話,就逼得她舉手投降。

“不生氣了?”駱媞故作好心地提醒道。

“大小姐,你到底說還是不說?”亞絹失去耐性的叫道。

對著亞絹露出一抹很天真的笑容,駱媞一副很乾脆地說道:“當然要說。”

“那就說嘛!”駱媞戲劇化的將昨天的事情重述了一遍。

“駱媞,你也太狼了,吻了你一下要花六千塊錢,這太貴了吧?!”

“喂,你這是什麼話?如果不是因爲我高中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個學長偷走了初吻 ,昨天那個吻是我第一次跟男孩子Kiss耶!”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幹麼那麼計較?”她這個人一向同情弱者,而基本上,她 不認爲駱媞是會是個弱者,這個女人絕不會讓自己喫到半點虧。

“我怎麼可以不計較,我又不是隨隨便便的女孩子,我乃是千金之軀耶,讓他花錢 消氣,算是便宜他了。”如果不是因爲那傢伙看起來很窮,她會更不客氣。

“是、是、是,你怎麼說怎麼對,反正我是說不過你。”

點了點頭,駱媞毫不謙讓地說道:“很好,挺有自知之明。”

搖搖頭,亞絹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小姐真的是狂妄到無藥可救。“我不想跟你說了 ,我可沒像你這麼有本事,可以從中午喫到晚上,喫到過了一夜胃都還脹得飽

飽的,我肚子餓扁了。”說著,亞絹埋頭喫了起來。

端起桌上的柳橙汁,駱媞將目光轉向窗外的街景,此刻她的腦海不自覺地地又浮起 那張帥氣的臉孔——展昱風,他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卻讓人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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