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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迷糊佳麗》 / 黎小棻 / 第10章 / 共11章

鬼門關關上了,高蘊嫺跟死神關在一起。

葛天聲一聽見那“愛不完”的音樂,頓時氣得青筋暴突、火冒三丈,盛怒之下,他用力地把錄音機朝地上摔個粉碎,而且還不甘心地用腳踩了好幾下,他暴跳如雷地朝面色蒼白的蘊嫺吼道:“你這不知死活的小妞,竟敢耍我?”

蘊嫺嘿嘿勉強笑了兩聲,清了清喉嚨裝傻說道:“噢,一定是我拿錯帶子了!你要我回去拿嗎?”

葛二佬猛然抓住她的右手腕,面目猙獰地說道:“你死到臨頭,嘴巴還這麼硬?”

“你如果就這樣把我給殺了,這地球上突然少了這麼一個人,難道警方都不會查嗎?”

“嗯,說的也是!我怎麼可以就這樣把你給殺了呢?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嗎?凱利,來,這個給你玩!”

葛凱利馬上舔了舔嘴巴說:“好耶好耶!爸,你還是滿照顧我的嘛!”

蘊嫺一見葛凱利慢慢逼近她,連忙向葛天聲慘叫哀求道:“葛二佬,我看你還是把我給殺了吧!你兒子長得這麼一副面黃肌瘦、營養不良的樣子,你硬要我跟他送作堆,那我一生不是毀了……”

“閉嘴!你們這些喫閒飯的傢伙,還杵在那裏幹麼?趕快把她抓去地下室關起來!”

葛天聲向手下命令道,一羣人七手八腳地上前來抓住蘊嫺;蘊嫺拚命拳打腳踢地掙扎着,一邊扯開嗓門叫道:“耶?你們怎麼可以乘機揩油喫豆腐呢?光天化日之下,你們也敢綁架良家婦女?救命啊!救命啊——”

說時遲、那時快,千鈞一髮之際,停在門口外還沒走的計程車,突然撞壞了青銅大門衝進來,後面則跟着騎越野車的凱威。

那名司機疼惜不已地向凱威喊道:“先生!你答應要賠我一輛全新的,你說話可要算數!”凱威把機車在原地打轉畫了半個圓圈之後煞住,向計程車司機喊道:“你放心,我一定賠你!”

蘊嫺一見凱威突然出現,喜出望外地拚命叫道:“凱威!救命啊——”

這時,葛天聲的手下們已紛紛拔出槍支正待要朝凱威開火,凱威手腳更快地從皮衣夾克裏抽出了一把短管的掃射衝鋒槍,達達達地一排子彈就射在那羣保鏢們的腳尖前面不到一米,葛天聲嚇得嘰嘰哇哇叫道:“停火!停火!凱威,你找死啊?”

凱威一手持槍用力一振地換了槍膛,沉聲喝斥道:“放開她!要不然,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雙手槍管伸出去直指着,葛天聲一幫人雖然人多勢衆,但是凱威的槍如果隨便這麼一掃射,難保不長眼睛的子彈亂飛亂跳。

“你不怕把你女朋友掃射成蜂窩嗎?”

天聲等人架着蘊嫺故意讓她擋在最前面,凱威雖然也有這一層擔心,但是這時候也不能在氣勢上被比下去。

他面不改色、咬牙切齒地說道:“只要她有個什麼意外,我也不想活了,我說過的,咱們同歸於盡,反正你們是下地獄,我們是上天堂!”

蘊嫺聽得滿心感動,她泫然欲泣地說:“噢,凱威,我真是太感動了,你我天堂再見,來世再聚。呃……你不會真的朝我掃射過來吧?”

經蘊嫺這麼一說,凱威忍不住露出幾分猶豫,葛天聲立刻利用凱威的這個弱點,有恃無恐地拔出一管手槍指着蘊嫺的腦袋,狠聲說道:“葛凱威,把槍放下!要不然我當場斃了她給你看!”

凱威頓了十分之一秒,繼而像只泄氣皮球地把槍往地上丟去,他很認命地說:“二叔!算我今天栽在你手上,你夠狠!隔壁這麼多鄰居,你也不怕他們聽見槍聲去報警?”

“哼!我是這條大道上的地頭霸王!”

葛二佬一副陰險狡猾地獰笑着,這時候坐在計程車後座內的葛天鐸,突然拚了喫奶力氣地下車來顫巍巍地站着,然後一步步艱難萬分地走向葛天聲,他一邊朝凱威喝道:“凱威!這種衣冠禽獸,也配你叫他一聲二叔嗎?”

“大哥!我是無所謂啦,反正凱威這個小雜種也不是咱們葛家的原裝貨!”葛天聲不在乎地說。

葛天鐸悲憤交集地破口大罵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弟弟?”

“大哥,我沒時間跟你廢話,長江後浪推前浪,你沒聽說過嗎?念在兄弟的情分上,我放你回去。至於凱威嘛,我奉勸你別輕舉妄動,要殺你,我可不會眨半隻眼睛。”

“凱威,你別怕他!我已經,已經……奇怪,怎麼到現在還沒來呢?”蘊嫺插口道。

“誰還沒來?”

凱威蹙眉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就在這時候,一陣警車鳴笛聲由遠而近,葛天聲的一幫手下頓時亂了陣腳,個個面面相覦了一眼之後,紛紛拔腿作鳥獸散。

葛天聲氣急敗壞地用手臂勾勒住蘊嫺的脖子,氣得兩眼暴突。

“你這個小賤人!我……我殺了你!”

蘊嫺則一張口,用力地朝他手臂上一咬,咬得他一陣哇哇大叫地鬆了手;蘊嫺則乘機脫逃。“對不起,葛二佬,我也跟你說了一個謊。你以爲我不會事先報警,就自己跑來這邊送死嗎?”

這時候在一旁看得發呆的葛凱利,突然一頭衝過來想攔抱住蘊嫺,凱威一見情勢不妙,立刻丟下越野車,他像在表演中國功夫似地一跳、在空中翻個筋斗,落地下來正好朝凱利下巴踢了一腳,只見凱利一個踉蹌住後倒,兩手捂住鮮血直流的嘴巴,張開手掌看了一眼,便哇哇哭叫着。“爸!他踢斷了我兩顆門牙,你快開槍打他呀!”

此際一共四輛警車已經停在門口外面,葛天聲還在猶豫的當兒,一羣武裝警察已經紛紛下車來持槍對着破大門裏面的葛天聲喊話:“放下武器!否則我們要開槍了!”

葛天聲很識相地把手槍一丟,蘊嫺則一頭奔進凱威的懷裏,兩人一起走過去想扶着站立不穩的葛老,不料天鐸用手一揮,拒絕了他們的攙扶,他喫力地一抬腳,走一小步地慢慢朝天聲踱過去,來到他面前時,葛天鐸咬牙切齒狠狠地甩了他一記耳光,悲痛萬分地啐說:“這一巴掌是爲了我們當時的誓言!”

警察們一湧而上將葛天聲及凱利父子逮捕,並且對逃逸的黨羽們予以追緝。

凱威和蘊嫺合力攙扶着葛老坐進一輛警車時,葛老不勝感激及激動地握着蘊嫺的手。

“高小姐,你冒着生命危險來救我,我該怎麼來報答你呢?”

蘊嫺誠惶誠恐地說道:“葛伯伯,快別這樣說!話說回來,只要我想作那篇採訪,我不來救你都不行。不怕你笑話,因爲我把那天採訪你的錄音帶給搞砸了!”

凱威似笑非笑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卷錄音帶,促狹地睇睨着她說:“你是說這卷錄音帶嗎?”“凱威,你?我還以爲又是我迷糊成性才……”

蘊嫺眨了眨眼睛,仍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凱威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早就把你的錄音帶調包過來了,一方面是因爲這幾天我就是拿着你那捲採訪帶子,和警方祕密作紀錄,以及協商要怎麼逮捕我二叔他們,讓他當場百口莫辯;另一方面,我就是怕你會做像今天這種不要命的冒險。我還以爲你發現是空白帶之後,會打消這個念頭,沒想到你還是勇往直前地來當無敵女金剛了!”

葛老忍不住微慍地斥責兒子道:“凱威,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呢?我年紀一大把了,生死自有天命,但是萬一高小姐——”

“爸,你不能再這麼見外地叫蘊嫺什麼小姐不小姐了,你說要報答她的事,其實也很好辦,等她從小姐變成我的太太之後,你只要對她好一點就行了!”凱威笑嘻嘻地打岔道。

“啊?你們已經談到這種程度了?太好了,太好了……”

葛老笑得嘴巴都合不攏,蘊嫺則又羞又氣地槌了凱威一拳,臉紅得像柿子似地喝道:“誰說要變成你太太了?你連求婚都還沒求吶!”

“那……要不要我現在就跪下來表演一下?”

蘊嫺考慮了一下。

“嗯,還是不要啦!人這麼多,多難看啊!”

葛老笑呵呵地看着這一對小倆口,卻忍不住有一絲顧忌與擔心。

“蘊嫺,不知道我們家凱威配不配得上你?當年我是靠買軍火組織自衛隊起家,來到香港這個複雜環境之後爲了討生活,難免在黑白兩道上沒有什麼明顯區分,就不知你的家人……”

一語說中最實際的事,然而蘊嫺卻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胸有成竹地說:“安啦!葛伯伯,今天凱威算是救了我一命,我家人沒道理反對我嫁給救命恩人吧?再說,他們要是反對的話也沒關係,我就說我這條命是凱威的了,不跟他雞飛狗跳……呃,我是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都不行!”

凱威聽了就像喫下一顆定心丸,他喜不自勝地摟住蘊嫺的肩膀,深情繾綣地說道:“說起來,我這條命纔是你救回來的,要不是你給我一個機會試一試,我還以爲這輩子註定當光棍,而且也沒有辦法逃離這個黑白兩道、糾紛不已的是非圈。”

正說着話時,又有一輛計程車刷停在門口外,葛母和靜薇母女倆神色慌張未定地下車來,葛老一陣詫異驚喜地愣看着她們,凱威則輕聲說道:“爸,是我叫媽跟靜薇一起來的。我一告訴媽說你生命有危險,她二話不說就趕來了。你看,媽還是非常關心你的,只是個性倔強、嘴巴硬一點而已……”

葛老一時不禁老淚縱橫,良久才困難地喃說一句:“是我對不起她們……”

葛母見天鐸因中風而蒼老不少,多年睽違未見,一時悲從中來、心酸不已;她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只向靜薇輕聲催一句:“快去叫你爸爸呀!還愣在這裏幹麼?”

靜薇得到母親多年來的第一次允許,情不自禁地淚流滿面,她激動萬分、淚中帶笑地衝進葛老的懷裏泣不成聲。

“爸……”

“靜薇,你都長這麼高了?爸對不起你……”

葛母走上前來,淚眼婆娑地凝看着葛老,半晌才說:“看你瘦成這副樣子!回去啦,我做頓好的給你!”

多年的愛恨恩怨在此一筆勾銷,前緣未了的一對老人默默相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蘊嫺看到這感人至極的一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伏在凱威肩上喃說:“噢!太感人肺腑、太賺人熱淚了!凱威,你真是偉大,還促成了一對老相好……呃,我是說老夫老妻啦!凱威,我真是越來越崇拜你了!”

凱威含情脈脈地睇看着她,話中盡是濃情摯愛地說:“崇拜倒是不必了,接下來就要看你的,我還得靠你在你家人面前美言兩句,像我這麼肝膽相照、有正義感的女婿,他們上哪裏去找呢?”

“噢,凱威……你真的好臭美喔!”

一夥人有說有笑地準備打道回府……

***

臺北,高家巨宅。

蘊嫺回到臺北,她所撰寫的報導已刊登三天了,這篇報導不但因爲記者本身的歷險而更增加了真實性及可讀性,而且在港臺兩地造成了震撼性的影響及轟動;根據這篇生動逼真的寫實報導,“上海幫”的神祕面紗被揭開來,也讓一般大衆對該組織有了比較正面而正確的看法。

而在媒體新聞界上,也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蘊嫺不但成爲最炙手可熱的女記者,而且包括電視臺、有線電視及其他報社,也都紛紛放出風聲,想要以天價的高薪挖角蘊嫺前去效力。

據大多數新聞從業人員們的津津樂道及預測,蘊嫺有“百分之兩百”的可能性,將由所任職的報社提名,角逐明年的金鐘獎。

這其中大概只有羅競洋一個人並不是顯得那麼快樂,因爲蘊嫺在和他同班次返回臺北的飛機上,就已經很明白地告訴他:她已經心有所屬,勸他還是早死了這條心,再說臺北街頭上也到處是美女。

不過這些對她都並不是那麼棘手麻煩,爲了凱威,她跟家人還有一場仗好打。

這天早上,凱威特地從香港飛到臺北來見蘊嫺的家人,一下飛機就直奔高家。

高家三老爲了見這名貴客,這時還在樓上穿着打扮,凱威有些坐立不安地坐在客廳裏,蘊嫺也一顆心七上八下地亂蹦亂跳,她一下子用手替他梳梳短髮,一下子又不放心地去幫他調整領帶,還一邊連聲叮嚀道:“記住!等一下呢,你就裝得乖一點,由我來開口說話就好了,知道嗎?”

凱威顯得更加緊張地低聲問道:“你當真要爲我編造謊言嗎?天哪,那以後穿幫……”

“少嚕嗦啦!聽我的就是!”

高家三老歡歡喜喜地下樓來,互相寒喧介紹之際,高夫人和高二太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她們顯然是有些詫異眼前這名帥哥臉上的那道刀疤,在高老的招呼之下,衆人在沙發上落了座。

凱威馬上中規中矩地說:“伯父,兩位伯母,家父因爲身體情況不佳,正由家母在悉心照料着,所以不能一道前來拜訪,不禮貌之處,還請原諒!”

高老似乎一眼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地含笑說:“哪裏哪裏!你太客氣了,令尊名氣這麼大,我對他一直很好奇,應該找個機會到香港去拜望他纔是。”

高二太馬上接口問了一道最令她關心的問題:“我聽我們家奕風說,你前一陣子還幫臺北警方逮捕了一些壞人,你當時有受傷是不是?要不然臉上怎麼……”

蘊嫺立刻用目光示意凱威閉嘴,很快地搶白答道:“二姨,你怎麼好像在盤問犯人一樣地問人家這種問題呢?人家是在幾年前爲了救一名女孩,結果不小心受傷的,這叫作英勇、光榮的傷痕咧!”

高老立刻豎起大拇指,一陣稱好道是地點頭讚道:“救人是好事,就是少根胳臂也是義不容辭的。嗯,好!好!你不簡單!”

凱威總算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爲蘊嫺會編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藉口,她也不算說謊,只是避重就輕講重點事實而已。

“爸、媽、二姨,你們也知道‘上海幫’的傳聞很多,但是搞非法勾當的是凱威的二叔,跟凱威家人無關。”蘊嫺決定主動澄清此事。

高夫人似乎仍有些不放心地客氣說道:“這些嘛,我們從你那篇報導也略知一、二了,但願以後不會有什麼牽扯麻煩。”

蘊嫺搶在凱威開口之前趕快連聲說:“不不不,不會!這一點你們絕對放心,凱威決定把事業重心和全家人,都轉到臺北來,跟香港脫離關係!”

高二太聽到這句話最感中聽,她喜形於色地笑說:“那最好不過了,咱們家女兒不必嫁到那麼遠的香港去……呃,香港其實也不遠啦,凱威,你別誤會,伯母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其實她的意思是:這下子不必嫁掉一個女兒,反而可以多得到一個住得很近的半子。

蘊嫺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噼哩叭啦地連串說:“他學歷大學畢業啦,不是很高……”

高老代表家人連聲回答道:“夠了夠了,其實學歷並不代表一切。”

“他家的公司正在逐一拍賣,股票也賣光了!”

“嗯,生活不成問題就好,要那麼多錢幹麼?”

“他爸媽離過婚,現在正準備二次結婚。”

“哦?要不要找他們一起來跟奕風和珞庭的婚禮合着辦?雙喜臨門吶!”

“他小時候是孤兒。父母不詳,從小被葛伯伯收養的。”

這個問題改由高二太一陣鼻酸地代高老答道:“噢,真可憐!不過沒關係,我們家有兩個媽媽、一個爸爸,加上你家的,你父愛跟母愛都不會缺乏。”

“還有,他手臂上有刺青……”

蘊嫺這句話一說出,高家三老同時愣住,凱威正在捏一把冷汗之際,三老同時爆出一陣笑聲,把兩位年輕人搞得莫名其妙,高夫人和高二太輪流數落女兒。

“你這小鬼靈精!就會作這種怪來嚇人!”

“真是童言無忌,結婚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亂開玩笑!”

最後,笑得最大聲的高老用一根食指點着女兒啐道:“都這麼大了,還喜歡這樣捉弄爸爸?哈哈哈!你以爲爸爸會上當嗎?一個可以把三十二億臺幣一口氣轉進你銀行帳戶的人,身上怎麼可能有刺青呢?真好笑!”

“什麼?三十二……億?凱,凱威?”

蘊嫺反倒嚇了一大跳,自從回臺北之後,沒有人告訴她這件事,她也從來不會去查自己的帳戶,這時候凱威似乎顯得有些罪過,他正打算掄起西裝外套袖子給高家三老看刺青,蘊嫺眼明手快地趕快按住了他的手臂。

“噢,凱威,你也真是的!臺北天氣這麼熱,你嫌家裏冷氣不夠強,只要說一聲就好,怎麼可以當着我爸媽和二姨面前寬衣解帶呢?害不害躁啊?”她用三流的演技直盯着凱威呵笑不已。“噢,呃,嗯,是,是好熱……”

高二太很熱心地去把冷氣調得更冷之後,回座時滿心歡喜地建議道:“凱威,不要怪伯母嚕嗦,我們臺灣人比較重禮俗,一些步驟還是不能省,這一陣子我們家奕風正忙着要結婚,就這樣吧!等婚禮一辦完,你就請令尊、令堂挑個好日子來提親,先訂婚、後結婚。老爺子、大姊,你們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嗯,好好!太好了……”高老和高夫人連聲應道。

“好了啦!爸、媽、二姨,你們現在是恨不得趕快把我嫁出去是不是?凱威第一次到家裏來,你們也別再這樣輪番上陣地盤問人家,我想帶他去花園裏走走看看!”

蘊嫺帶着凱威離開充滿笑聲的客廳,來到前庭花園之後,她迫不及待地揍了他一拳啐道:“噢!原來你早就用三十二億把我一家人收買了喔?你還說是小錢?早知道我就不借你戶頭用……”

凱威又愛又憐地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無限繾綣地說:“比起那些股票和公司賣掉的,真的是小錢嘛!那,誰收買誰還不知道哩,說!你是不是早就在暗戀我,所以那一次纔會獨闖松山的那家爛旅館?”

蘊嫺又羞又氣地叫嚷抗議道:“嘿!你這個人真的很臭屁吶,我暗戀你?本姑娘可是光明正大地愛!”

凱威把她摟得更緊了。

“我作夢也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能在你家人這裏過關了!”他吁了一大口氣地說。

“我也是這麼覺得呀!唉,真是太便宜你了!”

“小姐,把全數家財資產投資進去你家的企業,這可一點也不便宜喲!”

“怎麼啦?你心疼了?”

“我怎麼會心疼呢?我只心疼你一個人,爲了你,要我放棄這一切,我都心甘情願……”

凱威俯下身來,輕輕地印上一記長吻,蘊嫺一點抗拒也沒有,她只感覺全心被得來不易的愛所充滿。

只要有愛,一切險阻困難終成烏有。

因爲愛,讓這個難免是非紛擾的世界,充滿了璀璨絢麗的陽光,黑暗不再,希望曙光普照大地!

而這只是嶄新未來的第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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