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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惡棍情狼》 / 原夢 / 第9章 / 共12章

父母離婚之後,段鶴蓮開始和紀熾澄忙起工作來,段鶴擎也常常來紀家走動,看看 她。

段鶴蓮一直以爲父親是因爲外遇才決定和母親離婚,卻沒想到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這天,段氏父女難得在外頭共享晚餐,段鶴蓮問起父親的另一段感情,豈料他竟答 道:“什麼女人?”

段鶴蓮一臉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還會有誰?當然是那一天陪爸去籤離婚協議書 的女人!”

“她呀!她是我的祕書。怎麼?你小時候還被她抱過好幾次,你難道忘了?”段鶴 擎眼含惡作劇光芒。

“真的嗎?”

段鶴蓮簡直不敢相信,溫和又敦厚的父親竟也學會耍這種小手段了,不過她不明白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是想要讓母親回頭嗎?

她知道父親是因爲很愛母親才和母親結婚的,然而母親卻始終很冷淡,父親能夠維 持這個家這麼久,也不容易。

“是真的,她都結婚並有兩個小孩了。”段鶴擎笑著說道,絕口不再提孫麗敏的事 情。“那你呢?和熾澄處得不錯吧?”

段鶴蓮沒有想到父親會問這種問題,差一點被嘴裏的食物噎著。“爸!”

“怎麼?我猜錯了嗎?你不喜歡他嗎?”段鶴擎一臉無辜的說道。

“哪有……”段鶴蓮難得害羞,小小聲地說出自己的感情,“我……我是喜歡他。 ”但就不知道紀熾澄是不是喜歡她了。

“熾澄是個不錯的男人,把你交給他,我很放心。”段鶴擎說道。

聽見父親像是要把她嫁給紀熾澄,段鶴蓮的粉頰立刻酡紅了起來。

“爸!我纔沒有說我要嫁他!”她嬌嗔道。

“是嗎?那把熾澄讓給別的女人吧!”

“爸!”

她都羞到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他卻一直提……真是的!

***

回到紀家,段鶴蓮在客廳碰到拍戲回來的紀覓藍。

他對她的存在好像一點好奇都沒有,只是坐在客廳裏,一邊看著電視新聞,一邊喫 他從夜市帶回來的小喫。

正好,紀媽媽由裏頭走了出來,連忙招呼她,“鶴蓮,你回來啦!要不要喫東西? 覓藍帶了蚵仔煎回來。”

“不,我不餓,我剛剛喫了飯纔回來。”段鶴蓮連忙搖手道。“那個……紀媽媽, 熾澄呢?”

紀媽媽坐在紀覓藍的身邊,開始喫消夜。“他在樓上,你直接上去找他。”

“謝謝。”道過謝,段鶴蓮離開客廳時,仍戀戀不捨地回頭盯著聊天的母子。

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她嘴邊噙著笑意,然後舉步上樓。

她果然在書房找到紀熾澄,他還是像平常一樣,把在公司沒做完的公事帶回來做。

他這麼拚命、努力的模樣,也令段鶴蓮覺得自己對這次的工作也要全力以赴,絕不 辜負他的幫助纔行。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但是紀熾澄立刻就感覺到她的存在,抬起頭對她微笑。

“你回來啦!”他很自然地打著招呼。

要說他早把她當成家裏的一員也可以,但是在他的心中,她的確是佔了一個位子, 而且不遜於家人。

僅僅是一句“你回來啦”,就讓幾乎沒有享受過家庭溫暖的段鶴蓮心中感動無比。

她走到書桌旁,傾身低頭看著桌上一疊疊的資料,問道:“你在忙些什麼?”

她幾乎天天看著他這麼忙碌,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擔心他會累壞了,然而他的精力過人,每天努力工作著。

天天瞧著,她也總想爲他做些什麼。

紀熾澄爬梳著劉海,心裏想親近她,便不著痕跡地成功將手搭在她的腰上。

“嗯,只是一些模特兒的資料,倒是上回的那件案子快開工了,你有心理準備了嗎 ?”他說的案子,正是克萊蒂兒香水的代言人。

這個案子在事前便故意做了點“宣傳”,讓雜誌大肆報導香水將找段鶴蓮代言的事 ,因此整件事炒得更熱了。

“我沒有問題,你忘了嗎?我可是最棒的。”段鶴蓮故意信心十足地說道,但是說 實話,重回到演藝圈,她也有些忐忑不安。

一來是因爲之前的緋聞和郝製作的打壓,二來是因爲母親仍不放棄她,因此這件事 如果沒有成功,那麼她該怎麼辦呢?

她可不想連累紀熾澄……紀熾澄彷彿能夠了解她的想法,微蹙了眉,將她摟在懷裏 。“既然你是最棒的,就不要擔心這麼多。”

只要她一皺眉,他的心也宛若被刺疼了一般。

他能夠感覺得到她的痛苦,是因爲他愛人的心吧!

他雖然外冷內熱,外表嚴肅,但是內心若是專注於某件事,總是會熱切地完成它。

他的感情雖然也是內斂的,但是他喜歡舉手投足之間表露出自己的感情來,可是這 一點她似乎沒能察覺。

不過他相信,她能在兄弟三人中一眼認出他來,她也一定會在將來了解他那不擅於 表達的熱情。

段鶴蓮感到他的擁抱,卻只能噤聲、訝異地僵住身體。

這其實不是紀熾澄第一次接近她、擁抱她,但是她卻仍然有一些不太習慣,那是因 爲她向來就不喜歡跟別人有肌膚上的接觸。

當然,她沒有潔癖,不過和紀熾澄在一起的感覺是那麼地好,因此她總在緊張了後 ,再完全放鬆。

老天!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輩子都膩在他的懷抱裏。

她偷偷下了決定,這一次的案子如果成功了,她一定要主動倒追他,用綁的也要把 他給綁上禮堂。

正如父親所說的。像這樣的好男人,她怎麼能放過呢!

***

難得在家的紀津綠由樓上跑了下來,慌忙地探出頂著雜亂長髮的頭。“喂!小橘, 你在嗎?”

紀熾澄正喫著段鶴蓮剛學會的排骨飯,聞言拉長了張臉。“不要叫我小橘。”他斜 眼一瞄,果然瞧見段鶴蓮捂著嘴偷笑。

嘖!只要紀津綠一在家,鐵定沒有什麼好事。

“今天小綿羊從國外遊學回來,老媽交代我們要有人去接她。”意思就是“今天你 最閒,你去吧”。

小綿羊曲綿兒今年利用暑假去美國遊學一個月,曲媽媽掛念得很,聽說剛開始的幾 天,都是一天一通的國際電話噓寒問暖。

“她今天回國?曲伯父他們呢?”紀熾澄很給面子地喫完排骨飯。

一旁的段鶴蓮滿足地笑了,收走盤子。

“廢話!曲伯父他們當然有事,不然爲什麼要你去接機?”

紀津綠這話說得倒是老大不客氣,讓紀熾澄又好氣又無奈。

他就是會給他找麻煩!

“你和覓藍呢?”

“你還用問呀!我今天要去錄音室,覓藍到南臺灣去拍戲了啦!”

這會兒紀熾澄去接機好像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幸的是,他今天真的有空,而他把這一天下午的時間空下來,就是爲了陪段鶴蓮 去簽約。

“我知道了,幾點的飛機?”紀熾澄瞪了紀津綠一眼,問道。

紀津綠則對他投以討好的笑臉,讓他有氣也無處可發。“下午三點,記下來了嗎? 要準時到哦!”

否則曲伯父他們一回家見不到寶貝女兒,第一個被砍頭的一定是他了。

“嗯。”紀熾澄點點頭,表示應允。

紀津綠聞言轉身跑開,連頭髮也沒有整理就衝往車庫。

“哇!我來不及了!記得要去接人。”臨走前,紀津綠仍不忘交代。

紀熾澄撇撇嘴,由窗戶看著手忙腳亂的人,問道:“你的經紀人呢?”

紀津綠回道:“經紀人?我現在哪有什麼經紀人,之前的那一個早跑了。”

紀熾澄聞言,不由得搖搖頭。

看來紀津綠換經紀人的速度又創新快了。

段鶴蓮由廚房出來,見紀熾澄閒了,立刻詢問,“剛剛的排骨飯好不好喫?”她可 是特地向紀媽媽學了很久。

紀熾澄抬眼看著她,臉上帶著慣有的笑,不同於面對外人時的冷淡,相當和煦、溫 文。

“你說呢?”他給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段鶴蓮則是恢復過去對他指責、作對的模樣,道:“哼!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小氣。 ”

連一句讚美的話都不肯說,不是小氣嗎?她低頭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

紀熾澄很快的起身摟著她走往車庫。“好,我是小氣。走吧,我先帶你去簽約,再 去機場接人。”

其實他也並不是小氣,只是不習慣說出一些令自己都會冒雞皮疙瘩的話罷了,不過 如果她喜歡聽,將來他會敦促自己學習的。

段鶴蓮明明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卻不打算道歉。

因爲她曉得,她再怎麼調侃紀熾澄,他也不會動怒,除非她是真的做了什麼過分的 事,否則他根本沒有任何脾氣可言。

逐漸摸熟他的性子,她也開始瞭解,他在感情方面的謹慎和不擅表達,也或許正是 因爲如此,他們兩人才會湊在一塊兒吧!

***

因爲簽約的過程相當順利,因此段鶴蓮隨後便陪著紀熾澄開車直奔中正國際機場接 人。

“小綿羊是津綠的女朋友嗎?”段鶴蓮好奇地問道。

她心想,小綿羊總不可能是男生的綽號,於是便這麼猜測。

紀熾澄聞言,朗聲大笑。

“我的天!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曲綿兒要是知道自己被人跟紀津綠配 成一對,大概會訝異得說不出話來。

段鶴蓮漲紅了臉。“我……你又沒有說清楚,我怎麼會曉得!”

見她嘟起嘴來,紀熾澄止住笑意,忍不住伸手輕捏了下她的粉頰。“對不起,不過 你也沒有問我,不是嗎?”

“不要這樣碰我!”她不悅道。

難道他沒有發現,她的心跳聲有多麼大嗎?

卻不知道,紀熾澄就是因爲她的反應纔會捏她。

在他的眼裏,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自然不矯揉造作,這正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

“抱歉。”紀熾澄說道:“小綿羊是我們的鄰居叫曲綿兒,她算是我們青梅竹馬的 妹妹吧!”

會這麼說,是因爲他們真正玩在一起的時間並沒有很長,直到他們念國中的時候, 曲綿兒因病在家休養,他們常常過去拜訪才真正熱絡起來。

後來雖然他們因爲事業而忙碌,曲綿兒也因面臨聯考而彼此減少了相聚時間,不過 他們的情誼一直沒變過。

曲綿兒可愛又率直的個性是一個因素,然而兩家比鄰而居也是原因之一,於是便一 直持續到現在了。

“青梅竹馬嗎?”不曉得怎麼著,段鶴蓮有些憧憬了起來。

她的童年一直是在忙碌、學習與壓力中度過的,因此她覺得紀熾澄的童年必定是快 樂又自由的。

“怎麼了?你一臉很羨慕的樣子?”只消一眼,紀熾澄便一針見血地說。

段鶴蓮聞言困窘地紅著臉。“你在胡說什麼?誰一臉羨慕的樣子?”她摸著自己的 臉,根本不敢看著映在車窗玻璃上的自己。

“你呀!”紀熾澄促狹地說。

他還說呀!段鶴蓮怒瞪著他,但是瞧見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她就生不出氣來。“ 你……算了,我懶得跟你計較。”要不是看在他幫了她這麼多忙的份上,她纔不原諒他 。

但是他卻肆無忌憚地笑著,令她恨得牙癢癢,卻又捨不得責罰他。唉!她怎麼會愛 上這種愛戲弄人又表裏不一的惡棍呢?

機場很快就到了,爲了不必要的麻煩,紀熾澄和段鶴蓮都戴上了墨鏡,才進入入境 大廳,不過他們的外表仍是相當引人注目。

一個高大、帥氣,一個美麗、大方,兩人的身上都有著一股天生無法掩飾的明星氣 質,自然引起不少人注視。

不過,他們的身上卻同時帶有令人卻步的冰霜,因此根本沒有人敢接近他們,只能 遠觀。

不久,紀熾澄幾乎是立刻在人羣裏認出那一抹纖弱但充滿生命力的人影,踱了過去 。

“小綿羊!”

曲綿兒聞聲,立即反身認出高頎的紀熾澄。拖著行李,她穿過人羣而來,鵝蛋臉上 淨是燦爛的笑容。

“小橘哥哥!”

她是唯一一個喊他小橘而不被他瞪白眼的人。

紀熾澄伸手揉揉她的短髮,問道:“你怎麼把頭髮給剪掉了?”

曲綿兒並不在意自己的頭髮被揉亂,還是彎著嘴角的笑紋道:“這樣看起來不是比 較有精神也變好看了嗎?”

紀熾澄聽了,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

的確,比起還沒去遊學前的模樣,她看起來健康多了,不僅皮膚曬黑,就連身子骨 似乎也健壯了些。

段鶴蓮站在一旁,又妒又羨地瞧著這一幕。

雖然紀熾澄說過,曲綿兒只是青梅竹馬的妹妹,但是她的心裏就是不由得冒著微酸 泡泡,不斷髮酵。

這種感覺,令她有些狼狽和不自在。

曲綿兒很快注意到段鶴蓮,然後睜圓了一雙可愛的大眼,眨著道:“啊……你不是 ……”

紀熾澄的動作很快,馬上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地提醒她,“小聲點兒,這裏可是 公共場合。”

段鶴蓮也算是領悟到,一向朋友不多的紀家兄弟爲什麼會獨寵曲綿兒的原因了,從 曲綿兒方纔準確無誤地叫出紀熾澄的名字來,的確不能小覷她的能力,而她能夠一眼識 破她的身分,也令她喫驚。

曲綿兒立即瞄了瞄四周,確定應該沒有人聽到,才鬆了口氣。“對不起,我真的不 是故意的。”

面對曲綿兒這麼一雙真摰又清靈的大眼,以及雙手合十的抱歉姿態,段鶴蓮也不禁 心軟道:“沒有關係。”

段鶴蓮心想,這個女孩子,根本沒有辦法讓人家去討厭她。

紀熾澄一把提起曲綿兒的行李,一面對她們說:“走吧!有什麼話上車再講吧!”

於是三人回到車上再敘。段鶴蓮陪曲綿兒坐在後座,望著她臉上甜甜的笑容,很快 地和她打成一片。

“喏!這是我在美國拍的照片,你要看嗎?”曲綿兒對段鶴蓮沒有一般人面對偶像 時的特別待遇,只是像睽違已久的老朋友,從一袋隨身行李裏拿出照片問道。

除了紀家三兄弟外,段鶴蓮從來沒有交過同性的朋友,因此有些慌張地透過車子的 照後鏡,與紀熾澄的瞳眸四目相交。

紀熾澄眉眼彷彿都在笑一般,宛若安撫著她說:“不要緊,綿羊是喫草的,應該不 會咬人。”

曲綿兒也聽到了,大眼一抬。“喂!小橘哥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沒咬過你 。”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想安撫段鶴蓮,卻沒有想到曲綿兒誤會了。

“哼!”曲綿兒轉過臉,拉拉段鶴蓮的袖子道:“我們不要理他!我給你看我們老 師的照片,他長得很帥哦。”

紀熾澄聞言,難得苦笑。

段鶴蓮則是有趣地看著他們,心裏彷彿有股暖暖的液體快要從她的胸口溢出來,讓 她珍惜萬分。

因爲曲綿兒是她的第一個女性朋友,難道這就是紀熾澄帶她來接機的原因嗎?

不管是不是如此,她都很高興能夠認識他們,真的很高興。

曲綿兒渾然未覺段鶴蓮的心情,逕自向她推銷自己身在美國的英文老師,完全不把 紀熾澄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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