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濃情絕不留》 / 織華 / 第4章 / 共11章

霍婕兒坐在沙發上,一隻手可憐兮兮地掛着,掌上有明顯的齒痕。託託垂頭喪氣坐在她對面,被徐灝責罵了,它好傷心。

徐灝衝了一杯熱茶擱在她面前,從櫃中取出醫藥箱蹲在她身旁,扣住她手腕,“流血了。”殷紅的齒痕淺淺地劃破她奶油般肌膚,看得他心疼。

徐灝別過臉瞪託託,它逞強昂頭,哼,它纔不道歉哩。

“算了,別怪它。”霍婕兒很善良地替狗說話, “可能我前輩子做了什麼缺德事,這輩子纔跟狗犯衝。”

“託託以前不是這樣的,它在國外學壞了。”徐灝打開醫藥箱,取出棉花棒,拭去她白皙指上的血跡。

霍婕兒眉一挑, “它還算客氣的哩,我從小被狗咬到大,小學時一次放學回家路上,一隻好大的狼狗追着我跑,嚇得我連滾帶爬衝上停靠路邊的車頂。”

徐灝輕笑,“這麼厲害啊!”

“哪裏厲害?”她撇撇嘴, “上得去卻下不來,車主回來看到我壓壞他的車子,氣得通知我爸媽,我媽趕來看到我,臉都綠了。”

“哦?爲什麼?”徐灝抬頭看着她因生動形容而發亮的眼眸。她尷尬地往下說:“因爲那輛車是B開頭的黑頭車—”

徐灝豁然大笑,他笑聲爽朗,笑容可視。

雷睫兒怔徵地凝視他,突然覺得他應該多大笑,他笑起來就像太陽,好溫暖。

“原來你會怕狗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對她眨眨眼,模樣有些淘氣。

“這還只是小case,還有更誇張的呢!你想都想不到。什麼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在我身上全不管用。”“這樣啊,你以後可以慢慢說給我聽。”徐灝深邃的眼泛出溫柔的光芒,他的以後說得霍婕兒心悸好像他們會很熟很親近。在這麼貼近的時刻,她才猛然發覺自己面對的男人長得有一張巧奪天工的臉孔,濃眉、挺直的鼻樑、微微上揚的嘴脣,看似易於親近卻又帶着某種疏離,而他深邃的雙眸正凝望着她,瞧得她心跳得好快。

氣氛一下子暖昧起來,兩人都沒說話,彷彿一開口會破壞了什麼。“我幫你上藥,可能會有點痛。”他輕輕打破沉默,目光依舊鎖着她。

“喔……沒關係。”霍婕兒臉蛋紅紅的,視線慌亂地左右飄忽。徐灝微微垂眸,持棉花棒沾了點藥水,輕柔地擦拭她的傷口,日光透進玻璃窗,映出兩個人的影子疊在地板,空氣中充滿甜蜜,甜得讓人柔了心。

“唔。”刺激的藥水疼得霍婕兒蹙眉,她不只怕狗,她還怕痛。“很痛嗎?”他淡淡一笑,覷着她的面容帶着寵溺,“這麼怕痛。”她屏息難以呼吸,就是這種目光,含蓄着寬廣柔情,很可靠、很堅實的溫柔,墨一般潑上她心頭,他讓她好緊張,他平穩的呼息、帶繭的手指、輕柔的動作,都讓她神經敏感。

他將去疤貼布貼在她傷處,隔着貼布一陣戰慄從他長指傳出,激起她一陣酥麻的輕顫。

“好了。”霍婕兒飛快抽回手。

他凝視着她,“你很緊張?”他注意到她一直緊繃背脊、閃躲他的視線。

“呃……”豈止緊張,她根本害怕,怕什麼?怕管不住自己的心,怕又依靠上比自己強壯的人。 “我是很緊張……,’她嚥了下口水,張望着他偌大的屋子, “因爲你家很大很乾淨,我怕我又闖了什麼禍,搗毀了你的家。”

“你常常搗毀別人的家嗎?”她真單純可愛,可愛得讓他很想侵犯她。

“唔,有一次,”她拾着髮絲塞到耳後,認真回想自己曾做過什麼糗事, “我幫忙家裏打掃,開水龍頭接水拖地,結果水龍頭不知怎地爆開,我家從一樓到三樓全淹了,活似颱風過境。”什麼波斯地毯、高級家電全都泡湯,她老媽整整炮轟了她一個禮拜。

“哦,就這樣?”難不成水龍頭也跟她犯衝?

“還有更糟的。”她嘆氣,想想真要講,恐怕三天三夜也講不完, “我和男朋友去餐廳喫飯,上洗手間後,拉桿沖水,這一衝不得了,像黃河氾濫,污水狂冒,搞得整間餐廳臭氣薰天,我們逃難似的跑出來,再也沒敢去過那家餐廳。”

徐灝胸口一緊,“你有男朋友?”

“呃……”霍婕兒眼神飄忽地捧起熱茶啜飲,心頭始終揮之不去的陰影梗住喉頭,她和壽極垠不曾正式說分手,卻又許久沒聯絡。

他凝望着她的深邃眼眸彷彿隱藏了什麼,她像是跌進漩渦,一陣天旋地轉。心跳急促的她倏地捧杯站起身,和他拉開距離。

“你家真的好大,好像展示屋,連白沙發都保持得這麼幹淨,你是不是處女座的啊?”她歪着頭呵呵笑問,隨後清澈的眼眸凝住他,若有所思, “你就一個人住,這樣會不會太大了些?感覺好空曠、好孤獨……”

徐灝像狠狠被揍了一拳,她竟問起他的孤獨。

每當她無邪純真眼瞳望進他的眼,都恍若擂住他呼吸,勾出他心底埋藏深處的寂寞。他失溫已久的身體因而焦躁起來,她纖細的手指、V領粉紅毛衣襯托的鎖骨在在勾引他。

可是,她已心有所屬,他深深嫉妒起那個幸運兒。

“我早上烤了蛋糕,你等等,我切給你喫。”他陡然起身,覺得太心痛,她刻意躲他,而他的心卻爲她怦跳。

霍婕兒詫異地瞪着他的背影,怎麼了,他看起來好生氣?她無聲嘆息,真糟,已經有隻討厭她的狗,現在加上一個被她惹惱的人,她真這麼討人厭啊?

“託託,不要討厭我好不好?”她隔着一張沙發椅,和狗兒談判,語氣嬌柔可愛,“不要討厭我,我買牛肉罐頭請你喔。”

託託皺鼻子,笨女人,還沒發現你惹得徐灝好傷心嗎?它汪一聲,笨!

她驚得退一步,握着杯子微微顫抖, “呃,你該不會又想咬我吧?這樣不太好喔,我沒什麼肉,都是骨頭,你……”

託託又汪了好大一聲,狀似要撲向她,它很得意,不咬你,嚇你總成吧。

霍婕兒駭然倒退數步,後背猛地撞上書櫃,乒乒乓乓地書本往下砸,她驚呼跳開,杯中殘餘茶水潑上白沙發,響雷般墜下的書本搗中一隻青瓷花瓶、兩排水晶雕飾、三盞掛在櫃旁的吊燈,嘩啦啦啦的全粉身碎骨,散落在客廳地板、沙發、茶

她愣在原地,背脊升起一陣寒,她也未免太帶衰了吧?!

“我現在開始相信,你的確有摧毀世界的潛能。”徐灝踱步到她身後,瞅着客廳裏的狼籍,剛纔的聲響真是驚天動地。

“喝!”她回頭,驚疑不定地瞪着他, “你……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殺死我?”

那些摔爛的擺飾燈具、被波及的沙發桌掎,通通價值不菲吧?

“不。”他眉一挑,勾起壞壞的微笑, “我只想把你剁成肉末做蛋糕而已。”

“不是吧?”她貼扶牆壁,瞠大一雙漂亮眼睛, “有話好好說,我什麼都沒做喔,剛剛是地震,跟我無關。”

“是嗎?”徐灝懶洋洋地睨着她,她那戒惶恐懼的模樣真有趣,像一隻上燈臺偷油喫卻下不來的小老鼠。

“呵呵,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拜拜,永遠不見!”  .

她伸手從玻璃碎片中撈起皮包,拔腿往大門衝。

事實證明,人在倒楣時,喝水會嗆到,偷溜會跌倒。就見她好死不死踩上一本書,滑壘似地整個人往前撲,她失聲尖叫,雙手可笑地在半空揮舞,往後甩去的皮包扔中託託狗臉,託託扒開皮包嗚咽一聲,真笨耶她!

霍婕兒嚇得緊閉上眼,下一秒意外撞上一堵結實溫暖的肉牆,是他伸手及時攬住她,將她護人懷中,她怔愣在他懷中:

淡淡甜點香味從他身上竄進她鼻梢,體溫暖人燒燙了她的心。她一雙小手貼在他線條結實的胸膛上,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沒事吧?”他低頭瞅着她,嗓音夜似般地低沉。

“沒……沒事。”爲什麼臉頰這麼熱?爲什麼他還不放開她?“剛剛跟你開玩笑的。”他輕輕吐息烙着她的肌膚,引發觸電般的麻感。

“喔,我知道了。”怎麼他這麼近地貼着她?怎麼她的四肢發軟?怎麼他望着她像是鷹隼盯住獵物般不放?

“不,你不知道。”

她在他懷中的身子顫抖着,他心悸得再顧不得什麼.從不知自己也會衝動宛如年輕小夥子、從不知自己體內藏了許多熱情。

“你不知道……”他的表情冷肅中帶着溫柔,像是準備訴說神聖的誓言, “霍婕兒,你那天帶走的不僅是一隻酒杯、你今天撞落的不僅是一排書籍,你還……”偷走了我的心、擊落了我男性自信、搗亂我的感情。

但他沒來得及說完,門鈴驟然響起,喚醒他的理智。

她美麗的大眼眨着,甜甜的氣息微喘,他想吻住她形狀美好的紅脣,他想成爲那個被她所愛的幸運兒,但她早名花有主。

“我去開門。”他黯淡了眼神,鬆開了她。深吸口氣,徐灝開了門,濃郁的酒味令他擰起眉。“乖兒子,”門外是個高瘦老伯,一見徐灝便嘻笑揚聲高“乖兒子唷。”他手上拎着一瓶JOHNNIEWALKERPUREMAUF十五年,腳步踉蹌,頭髮油亂,絨皮夾克內罩着散發陣陣汗臭的白棉衫,長毛褲下穿着一雙夾腳涼鞋。

“爸。”徐灝很平靜地出聲叫喚。

“喂!你是他兒子?”徐父身後冒出個氣喘吁吁的男子,他瞪着徐灝伸出手, “拿錢來,你老爸坐霸王車不給錢,還有,他那瓶酒也是我先付的!”

“多少?”

計程車司機講了個數字,徐灝沒有討價還價,轉身要進屋拿錢,司機卻抓住他的手, “等一下,叫你家裏其他人拿錢出來!當我白癡啊,你要是一進去,把門關了,我能奈你何?”

“哎,吵啥?來喝啊,來來來,陪我喝一杯……”

徐父拉着司機,晃着酒瓶。

那司機嫌惡地大力推開他,顛了一下,徐父繼續掛在電梯前飲酒。

司機白了他一眼,惡毒地罵, “真衰!倒了八輩子楣纔會載到這種客人廠他瞪着徐灝,“喂!你這兒子是怎麼做的?讓你爸這樣丟人現眼啊!”

-徐灝僵冷着一張臉,任憑司機的叫囂在設計寬敞的大樓樓梯間迴盪,立在他身後的霍婕兒彷彿從他僵硬的背脊看見濃重的哀傷。

“喏,錢給你,快走吧。”她從皮包掏錢塞到司機手中徐灝沒有阻止她,司機忿忿走人後,她攙扶徐父進屋。

客廳已經面目全非,她扶着徐父在飯廳坐下。

徐父握住她的手,越摸越往上,一臉色迷迷, “小姐好漂亮,你是我兒子的女朋友啊?”霍婕兒對他的碰觸感到反胃,拍掉他的手緊張嚷道:“我,我不是,阿伯你坐好,我去倒水。”

“不是?那好,你長得那麼漂亮,陪我喝一杯吧!”徐父說着伸手就要去攬她腰。

徐灝一把拉過她躲到自己身後。

“爸,別鬧了。”他沉下聲,像在教訓不聽話的小孩。

徐父扔了空酒瓶,哈哈大笑, “好好,不鬧、不鬧,省得又把你女朋友嚇跑了是吧?”

“爸,你又從醫院偷跑?”徐灝心平氣和地看着父親,臉上看不見情緒。

徐父撇撇嘴,好得意地高聲道: “我哪有偷跑?那些看護都是笨蛋,我偷跑用走的就可以啦!哈哈!”

徐灝沒再多說,撥電話到勒戒中心,對方劈頭就是一陣抱怨,徐灝連忙道歉,保證明天一早就將他爸送回去。

霍婕兒眉頭深鎖,她爲他擔心,卻不知能做什麼。

徐灝掛上電話,對上霍婕兒情緒複雜的眼眸, “抱歉,今天沒辦法教你了。”

他淡淡說,聲音很輕。

“沒關係,你……不必跟我說抱歉。”說不出心中滋味,很澀,爲他而起的苦澀。她突然很想緊緊抱住他,卻只能默默望着他。

徐父步伐不穩地走向壁櫥,熟稔地翻找,突地眼睛一亮,“哇!兒子,你大手筆喔,勃根地彼諾瓦一九八O年份的贊!我喜歡。”

他逕自拿了開瓶器撬開瓶塞,以瓶就口咕嚕的喝着。

霍婕兒看得瞠目結舌,這樣喝會喝死人吧?!她想阻止,他卻緊緊地攬住她。

“讓他喝,他已經習慣了。”他的嗓音沙啞得很漠然、很無奈。霍婕兒心一緊,要說出“習慣了”,是有多麼不容易。

“兒子啊,老爸告訴你,千萬別信女人,女人都是不可靠的,她們只愛你的錢,等你沒錢,就拋棄你,任你去死!”徐父不時大聲咆哮道,不在乎有無人應答。

託託靜靜地窩在角落,徐灝則和霍婕兒動手收拾客廳的狼籍,他們都緘默着。

徐顥的難堪像在她身上割了一刀,讓她明瞭,天使背後深刻的傷痕。

最後,徐父醉得動彈不得,徐灝扶起他進浴室,幫他洗滌身體、換上乾淨衣物,再抱他進被窩,並在牀頭擱一杯保溫着的醒酒熱茶,點上夜燈,關上門。

日漸黃昏,時屆六點,她應該趕着到夜膳酒坊,但她沒有,她坐在徐灝家白沙發上,白色沙發被茶漬玷污得那麼明顯,就像他的孤寂那麼無處可藏。

“那些被我摔爛的東西……”她吶吶開口,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沒關係。”徐灝輕輕說, “就算你不打破,我爸鬧起來,還是會通通摔得稀巴攔。”

“他……我是說你爸爸,他常常這樣嗎?”霍婕兒咬了咬下脣,困惑地問。

“他有酒癮,戒了很多次,怎樣都戒不掉。”徐灝的視線落在窗外,很飄忽,他冷冷自嘲, “你很怕吧?應該很後悔今天來這一趟。”

“不是。”她急忙否認,很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什麼忙都幫不上,我很笨拙……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他深深地凝視着她, “真的,你在這裏,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他深沉的眼眸,像什麼都看不見,一片漆黑,宛如冬天深夜,沒有月的天空。

她望着那雙深邃瞳眸;表情迷惘穿透那片神祕,她彷彿望進一個寂靜孤冷的世界。

☆     ☆     ☆     ☆

在徐灝一手遮天下,霍婕兒的第二次年菜比賽再次安全過關,雖然結果是徐灝敗,但找上他主持中菜料理的節目製作人卻幾乎擠爆攝影棚。

“徐灝對你爆好的,居然不計譭譽,要求主辦單位加派助理,讓你可以帶我進攝影棚,他不怕工作人員說他大牌難搞啊?”萬如意一邊收拾廚具,一邊附耳對霍婕兒悄聲說。

有萬如意的指點,霍婕兒自然不會拿錯瓶瓶罐罐、搞錯調味料分量,順利完成料理。加上徐灝又提出免試喫、光憑色香定輸贏的比賽規則,唬得裁判一愣一愣的,

“他是個好人。”霍婕兒望着被人羣簇擁的徐灝,感覺他掛在臉龐上的平和淺笑好沉重。

“他要不是個好人,就是個傻瓜。”萬如意口氣可酸的,怎麼霍婕兒這麼笨,偏偏有人願意幫她逢凶化吉。她打量起徐灝, “看看他,臉是臉、身材是身材、廚藝高超得讓人汗顏,你身上根本沒什麼讓他好覬覦的。”

霍婕兒嘟起嘴,“難道我臉不是臉、身材不是身材啊?”

“你哪能跟我比?”萬如意一哼,瞅着霍婕兒胸前的小籠包,“胸部沒我大、身高沒我標準、臉蛋沒我美,他要追也是追我,哪輪得到你啊?!”

“真是謝謝你的指教啊。”霍婕兒乾笑兩聲,死女人,把她瞧扁扁!

“哼,男人個個都沒安好心眼,搞不好他是利用你來打響名聲、拓展演藝事業,不是說失敗者比較容易博得女性觀衆的好感嗎?”萬如意高談闊論,她從小就是萬人迷,談了不下百次戀愛,說起男人,沒人比她更懂。

“徐灝不是這麼卑鄙的人。”

霍婕兒想起徐灝照顧父親、打掃家裏的身影。他讓她看到不堪的一幕,卻絲毫無遮掩,只是用一雙沉默的眼等待她做出驚恐或厭惡的反應。

“你又知道了?才認識他多久,別人家只給了你一點好處,你就當天大恩惠,小心他把你秤斤秤兩賣了。”她最大缺點就是容易心軟、容易感動。

“你沒跟他相處過,怎麼知道他會把我賣了!”霍婕兒反駁,軟軟的嗓音沒啥反擊力, “他很溫柔很會照顧人,不是那種勢利眼。”

“欽!我當然知道!”萬如意瞪她一眼, “當年壽極垠只幫了你那一點小忙、對你稍微好一點,你就相信他能永遠包容你的笨拙,結果咧?交往才一年,一畢業就甩了你,男人啊,容易心動難長久!”

霍婕兒的心狠狠一震,真的是容易心動難長久嗎?愛上對方時,種種缺點都說可愛;不愛了,那些可愛的缺點全變成可憎。

“不一樣,他跟極垠不一樣。”霍婕兒體內有個聲音在吶喊,她抓握着萬如意的雙手,像在尋找認同, “極垠花稍,徐灝很平實,極垠愛玩、徐灝沉穩,極垠容易喜新厭舊、徐灝...”

“一樣也好,不一樣也罷。”萬如意冷冷地打斷她,“婕兒,你可不要愛上徐灝,他那麼優秀,不乏聰明伶俐的女人貼,他現在照顧你,說不定明天就嫌你笨、嫌你煩,你不要又依賴上像山一般的男人,等那座山垮了,你又要傷心。”

霍婕兒沉默了片刻。 “像我這樣,是不是讓男人好討厭?”煮飯做菜差、笨手笨腳、老是闖禍,她纔去徐灝家一次,就惹惱他鄰居、摧毀他家客廳。

“不,不討厭。”萬如意很沒誠意的安慰她, “你笨得讓男人很想捧在手心裏呵護,可是啊,生活又不是演電影,老捧着你,男人也會手痠、會厭煩的。”

“可是當初愛上時,他明明就知道,我是那麼笨的女人啊……”霍婕兒惆悵,壽極垠離開臺灣前,處處看她不順眼,嫌她穿着不夠時髦、說話不夠伶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霍婕兒斜睨着好友,哇哩咧,講來講去,原來是如意自己肖想徐灝,叫她別對徐灝動心,她自己倒是哈得流口水!

“看什麼?”萬如意鬥志高昂,這次一定要先下手爲強,纔不會跟方若泉一樣給他溜了, “你啊,多學學我!口紅不抹、粉底不打,老穿得像個小學生,成熟男人纔不會看上你。成熟男人要的是像我這種帶得出廳堂、進得了廚房的成熟女人!

霍婕兒從專一聽到現在,耳朵都快長繭了,可惜吉祥不在這裏,雖然她是冷場女王,但總是能用一句話就制服住如意的天才。沒理會萬如意的喋喋不休,她悄悄凝望徐灝,難以移開視線。

燈光下、人羣中,他高姚挺拔的身形卓然出衆,就見他沉穩的應付衆多洽談合作的製作人,氣質內斂優雅隱着淡淡憂鬱。

他是一杯午夜太陽,在極圈寒冷正冬深夜裏的一抹斜陽,初嘗時,清爽香甜盈滿齒頰,深酌過後,伏特加的苦澀濃醇便逐漸發酵,雋永難忘。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