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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與龍共吻》 / 桑雨妮 / 第3章 / 共12章

當父親揮別母親準備啓程時,穎湖已經安安穩穩躺在轎車後的車廂中昏昏欲睡。她蜷縮在後車廂中忍受著窒悶的空氣、以及偶爾因爲停紅燈或是轉彎所造成的晃動,離開市區前,翻絞的胃部使她冒汗頻頻。

車子在某處停下,關君瑞下了車。穎湖以爲目的地到了,正打算鬆口氣時,卻聽見警政署長莊成智的聲音。

“事情辦得怎麼樣?你跟他聯絡妥當了吧?”莊成智熱絡的跟關君瑞握手。

“有了他的協助,莊署長可以放心,待會兒見了他,你就會知道我所言不假。”關君瑞信心十足地說。

“那好,我們快走吧!”莊成智高興地拍了拍關君瑞的臂膀。

車子啓動不久,在一陣疾轉後往郊外駛去。

興奮的因子開始在穎湖的血管裏躍動,她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們口中的厲害人物是誰。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讓警政署長都親自拜會,而且還這麼神祕兮兮?

終於,車子抵達目的地,緩緩開進一棟建築物裏,有兩個人過來迎接。這是穎湖由兩個不同的腳步聲判斷出來的。

“署長,這位就是我所說的可以幫我們的嘯龍集團總裁龍梓默。”發現莊成智眼中的疑惑,關君瑞又補充道;“他同時也是傳說中的黑道仲裁者,不單只是個商人而已。”

“哦?”莊成智半信半疑。“你好,久仰大名!”說完,兩人握手簡單打過招呼。

“歡迎署長、局長駕臨,這邊請。”龍梓默嘴角帶著不羈的笑容,不在意莊成智的質疑。

“哪裏,不敢當,您先請!”莊成智也跟他客氣起來。

趁龍梓默不注意時,關君瑞跟莊成智咬起耳朵,“署長,龍先生現在可是正正當當的商人,雖然私下有一批菁英在從事情報方面的工作,可是他們跟我們警方有很好的合作關係,你回去可別……”

“嗯!”莊成智點點頭。“請……”看見龍梓默回頭,他立刻面不改色的請他繼續帶路。

“這邊走。”聽覺敏銳的龍梓默不動聲色的將他們的對話聽進耳中。這一段模糊的聲浪讓車廂裏的穎湖感到有些熟悉,卻又想不出在哪裏聽過。待他們離開走遠,她才推開車後座的椅背爬出來,從車窗朝外張望,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佔地頗大的停車場。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由於停車場位於建築物裏,四周只有微弱的燈光,幽暗的氣息讓此地更顯晦暗不明,而昏暗的燈光卻有利於行動。小心推開車門,並且輕輕關上它,她輕手輕腳、閃閃躲躲地接近剛纔他們走進的電梯,然而不管她怎麼按、怎麼扳,電梯依然停在上面一動也不動。原來這部電梯需要密碼及識別卡才能使用。穎湖暗暗叫糟。

對了!從進來的入口出去。走了一半,看見入口處還有一個警衛,她連忙循原路撤退。

在四周找了半天,她終於在垃圾子母車後面找到隱藏的安全逃生門。“呼!好慘!”才鬆了一口氣,她緊接著又倒抽一口氣。

她高興得太早了,安全逃生門後面是一座花園,而且還有人在走動!她幾乎要打退堂鼓了,不過,好奇心戰勝恐懼,第六感告訴她,如果今天沒見到那個人,以後會後悔莫及。

好不容易等到外頭沒了人,她才躡手躡腳繞著建築物,背貼著牆,眼睛小心地觀察四周,然後打開最近的門閃進去。當她關上門轉過身時,赫然發現有四雙眼睛瞪著她——“我肚子好餓,有沒有好喫的?”她故意裝無辜,但人家可不喫她這一套,兩個孔武有力的男子一人一邊架著她,將她帶了出去。

“誤會!這是誤會!”

身形魁偉的男子不理會她的叫囂,逕自往前走。

“放開我!不然等我出去,我可會告你們妨礙人身自由喔!”一路上穎湖不斷喊叫掙扎,期望她的聲音能夠讓現在不知在何處的父親聽見。“快放開我!我父親可是你們主人的貴賓,要是讓你們的主人知道你們這樣對待我,你們就慘了!”

然而他們還是不相信她的話,因爲以前就有人用過類似的藉口,結果經過證實,被逮住的人根本是個商業間諜。所以,就算她長得嬌俏可人,誰也沒膽拿主人的生命財產開玩笑。

“放開我……”離主屋愈遠,穎湖的心裏就愈急。

※ ※ ※

大夥兒魚貫進入一間書香味極濃的書房。

“坐,別客氣。”關照大家落坐,龍梓默緊接著帶出話題,“今天你們來……”他的話被外頭吵鬧的聲音給打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怎麼回事?”龍梓默有著被打斷的惱怒。

上官毓走上前從落地窗往下看。“有個女人闖進來,被我們逮到了。”他將所看到的說出。

“你去問清楚。”到底是誰造成這麼大的騷動。

關君瑞聽著外頭的怒罵聲,愈聽愈心驚,因爲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他那不受教的女兒穎湖。他於是走近落地窗往外一看,不得了,真是他那個野丫頭似的女兒!

“呃……等一下,她好像是我女兒……”關君瑞的老臉差點掛不住。上官毓及時停住腳步,龍梓默也更改決定,命人將她帶上來。

從外面到樓梯、走道,都可以聽見穎湖拒絕合作的聲音。“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啊——”

聽到女兒的尖叫聲,關君瑞簡直是無地自容。

“放開我!”穎湖兩隻腳前後晃盪著,踩不著地,很沒面子的被帶到衆人面前。“放開……咦!是你!”她沒想到還有再見到龍梓默的一天。再次見到她,龍梓默覺得相當意外,但內斂的他並未表現出來,倒是她那一臉驚愕的表情令人發噱。

“穎湖!真的是你!”關君瑞原本暗自期望不是她,但期望破滅。“你……你這孩子……”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她了。

“爸!快救我!”看到父親,穎湖鬆了一口氣。好險!幸運之神總算還是站在她這邊,幸好不會被抓去嚴刑逼供。

“放開她。”聞聲,將穎湖架在半空中的兩名黑衣人終於將她放了下來。

甩甩差點脫臼的肩膀,穎湖原本想破口大罵,但看到父親的臉色時,決定作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臉色一改爲懺悔模樣。

“真的很抱歉,我女兒給你添麻煩了。”關君瑞羞愧極了。

“不必放在心上,不過……請教一下,你是怎麼進來的?”龍梓默好奇地問道。嘯龍幫的保全應該不會如此薄弱纔是。

“我躲在後車廂。”她輕啓脣瓣,眼睛閃著得意。

“那我得記得提醒保全警衛,即使是貴賓,也必須詳細檢查。”龍梓默戲謔道。

“呵……”穎湖輕扯嘴角展露一貫的淺笑。

“關小姐看起來像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跟關君瑞雖是忘年之交,但是龍梓默一直沒有機會與穎湖碰面,纔不知道她是關君瑞的女兒。

“你說得太含蓄了,她簡直像匹野馬,老是橫衝直撞的,到處給我惹麻煩。”想到要將不能泄漏給穎湖知道的事情給隱瞞下來,關君瑞就頭痛。

“爸!你怎麼這樣說我……”穎湖嗔怒道,她朝龍梓默的方向瞧了一眼,露出極度難爲情的表情,臉蛋紅熱得彷彿可以在上面煎蛋。

“哈哈……”在場的人都被她尷尬的樣子給逗笑了。

“抱歉!她還是個孩子,是我家教不嚴,太寵她了!”

“獨生女總是比較寶貝。”龍梓默笑著說,眸光盯在穎湖緋紅的雙頰上。愈瞧愈對味。

他邪肆的笑意讓穎湖後悔來這一趟,腮幫子紅得跟什麼似的。

“別看她現在一副端莊模樣,平常她可是個人見人怕的小惡魔哩!”警政署長也透露穎湖私下的所作所爲。關穎湖的名字在警界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莊伯伯!”穎湖沒想到連莊成智也不給她留面子。

“哈哈……”衆人又是一陣大笑。

可惡!什麼意思嘛!說她是個被寵壞的孩子,還把她當成笑柄!太過分了!原本對他還有點好感的說,現在……哼!下次絕對要讓他後悔嘲笑她!

“女兒啊!你要不要到後花園散散步?”關君瑞藉機支開她。看她恨不得挖個地洞躲起來的模樣,正好讓他有了藉口。

“毓,你陪關小姐出去走走。”龍梓默的眼神變得格外幽深,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關小姐請!”上官毓有禮的說道。

“麻煩你了。”放下揹包,穎湖跟著站起。人家都特地派了個人伺候她,她再不識相就太傻了,而且她也想出去透透氣,免得在這兒因羞慚而死。

穎湖走出書房後,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你女兒的個性相當開朗。”龍梓默邪邪一笑,暗示穎湖缺乏大家閨秀氣質。

可惜關君瑞根本聽不出來,以爲他是在誇獎穎湖。“你太客氣了!你會這麼認爲是因爲你還不認識她。”她哪算活潑,簡直是闖禍精,當她老爸的他,無時無刻得跟在她身後幫她收拾爛攤子,隨時得準備營救陷於高度危險中的她,根本是虐待他這身老骨頭。

“從她十歲迷上偵探小說開始,我跟她母親就每天處於備戰狀態。她羽翼未豐就急著學飛,所惹的禍從幫同學尋找失物擴大到幫警察找兇嫌,你們說,我這個父親的角色是不是扮演得很辛苦?”

“他說得沒錯,我也是受害者之一。當年我纔剛升上署長職位,屁股都還沒坐熱,就差點被穎湖所惹的麻煩給震下臺……”莊成智也透露穎湖在警局製造的麻煩。

穎湖帶來的插曲讓原先的氣氛熱絡起來,話題都繞著她歷年的“事蹟”轉。

由他們的口中,龍梓默對穎湖的認識更深了。

她是如此充滿冒險犯難的精神,勇敢且執著,不論警探這行業適不適合女人,她都堅持實現夢想,即使困難重重,仍是全力以赴,巾幗不讓鬚眉,教人不喜歡她都難,也難怪關局長和莊署長要對她又愛又恨了。

“看她的年紀,應該是在那一晚懷的吧?”龍梓默猜測。

“呵呵!你猜得真準。”關君瑞苦笑。

他們同時想起那天那尷尬一幕的經過——當年,龍擎利用幫主龍奕不在總部之際,不只強佔了幫派,更派出殺手欲剷除異己,龍奕全家人的性命他當然不能留著。

逃命時,殷志祈與龍梓默躲進一間蜜月套房,垂地的蕾絲牀罩是唯一提供足夠掩護的地方,他們也在牀底下將就了一晚。

睡得極不安穩的龍梓默,很快就被牀鋪的震動以及輕微的喘息聲吵醒。房間裏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人嗎?他好奇地向外觀望,並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地毯上的夕陽餘暉判定已經傍晚,之後他的目光被擺在旁邊的兩雙鞋、以及地上散落的衣物所吸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他的年紀還小,不懂何謂性愛,但在幫裏多多少少也聽過一些被加油添醋的“黃色故事”,如今親眼所見,哪有放棄觀賞的道理,他甚至心想脫險後要將所看到的一切告訴死黨和玩伴。

因此,他紅著耳根、瞪大眼睛瞧著,生怕遺漏某一項細節。

歐陽盼盼在輕微的痛楚中逐漸體驗到歡愉,咬住下脣的貝齒放鬆了,菱口也呼出夾雜著喘息與呻吟的音律。

她輕輕搖晃螓首,希冀擺脫體內逐漸升高的不安,半掩的星眸偶有一個小男孩的身影晃過,起初她不以爲意,不多久便突然領悟到怎麼回事,雙眼大睜地瞪著站在牀邊的小男孩,張嘴想警告丈夫,卻因爲太過驚詫而擠不出聲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時間他無法從自責中恢復,只是緊緊擁住嬌妻,安撫著她,企圖爲不能帶給她完美的第一次做點補償,他如蝶撲般親吻她的粉頰,須臾才發覺她的反應超乎尋常。

“盼盼,你怎麼了?”他焦急地詢問,然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老天!一個小男孩看著他們的歡愛過程,還看得津津有味——“你們怎麼了?”見兩人陷入沉思,莊成智疑惑的看著他們。一個是興味盎然,一個則是咬牙切齒,讓人摸不清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關君瑞當然不可能說出往事,趕緊轉移話題,“抱歉!一直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他摸摸鼻子,然後對龍梓默提議,“我看,咱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龍梓默走向一張紅木桌,按了桌旁的暗格,緊接著精良的設備出現在桌面。“請你們看向這邊。”他按了幾個鍵,一面牆隨即向左右滑開,出現佔了整個牆面的螢幕,一張穿著西裝正進入高級房車的中年男人近身照出現在上頭。

“青龍幫幫主龍擎,現年五十六歲,是個重利重權的男人。而青龍幫的主要經濟來源是槍械、毒品走私。最近,在警方嚴厲的緝捕下,外界風聲鶴唳,毒品走私在這樣的環境下自然做不下去,幫內大衆沒有其他營生,只能鋌而走險,被查獲沒收的毒品就成爲不需要成本的商品,趁著大部分警力都在緝捕走私的同時,他們的頭腦就動到警政署上頭了。”

“你肯定是他們嗎?”莊成智相當訝異。

“我會知道主嫌是龍擎,事實上是個巧合。龍擎是我父親同父異母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叔叔,因爲我們之間的恩怨,多年來我一直在監視他的行動。”

“你們有什麼恩怨?”莊成智好奇地問。

“還記得二十幾年前青龍幫的內鬥事件嗎?”龍梓默閒適地側坐在桌面上面對兩人。

“啊!我想起來了,那次事件死了不少人。”經龍梓默提點,莊成智想起了當時的跨國暗殺事件。

“是的,我叔叔叛幫……從有能力監視他開始,我就一直注意著他的動向,這陣子我們發覺他們突然行事神祕起來,讓人覺得怪異,還沒查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事情就發生了。”他停頓一會兒又繼續說:“真是抱歉,我沒能及時阻止。”

“龍先生不必自責,誰料想得到他們在轉這樣的心思呢!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將他們繩之以法,追回那批毒品。”

龍梓默接著說:“今天他們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取走大量毒品,顯然的,裏面一定有職位不小的內應。”警政署毒品存放室的配署圖顯示在電視牆上,他解說道:“其實,有內應的話,裏應外合,想要進入存放室竊取毒品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內應只要將事先拷貝好的錄影訊號利用終端機切入監視系統,就可以讓外面等待的人進入存放室,神不知、鬼不覺地搬走毒品,而他們出入的地方應該就是警備最薄弱的頂樓。”

“這些可能性我們也有想過,但就是不知從何查起。”莊成智說道。

“就我分析,有三個人有這種能力和動機,一是目前負責槍械室的警察田繼民,兩年前他曾擔任過毒品存放室守備的職務,對保全設備、警備狀況知之甚詳;二是現任的毒品組組長袁方賢;三是負責存放室的保全人員張春榮。”龍梓默說出所想。

“真是田繼民的話,他怎麼沒有將槍械室的東西一起取走?而且張春榮當天並未值班,也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我們甚至還對他做過測謊,這些結果都對他有利,爲什麼你會認爲他有嫌疑?”莊成智不認爲這兩人是嫌疑犯。

“田繼民唯一的嗜好就是賭博,他在各個賭場欠下不少錢,這讓他有犯案動機;而袁方賢前陣子在股市上損失很慘,連房子都抵押給銀行了;至於有不在場證明的張春榮……你們一定不知道田繼民搭上了張春榮的情婦王雪,若田繼民知道這層關係,利用王雪從張春榮那裏套出保全密碼,他要進存放室取出任何東西根本是易如反掌。”

關君瑞、莊成智都被龍梓默縝密的心思所懾服,他們皆忽略了私生活對個人的影響,同時也爲田繼民的操守感到汗顏,更擔心全臺灣是否也有不計其數的警察私生活、操守都有問題,身爲警務人員都知法犯法,更何況是一般民衆。

“你認爲用什麼方法蒐集證據比較好?是直接申請搜索票?還是按兵不動,派人跟蹤以取得他們的往來資料?”

“我建議你們一方面派人跟蹤,一方面申請搜索票,時機一到就將嫌犯一舉成擒;至於龍擎那邊,由我們嘯龍幫負責查出罪證以及毒品下落,我相信這件事很快就可以落幕。”

“這個案子要是兩個月內能破,我就可以安心退休了。”莊成智企盼有個完美的結果。

“你放心,有了龍先生幫忙,我們可以說是如虎添翼啊!”龍梓默就像關君瑞另一個孩子一樣,所作所爲皆讓他感到驕傲,外在條件更是無懈可擊,若真是他的兒子不知該有多好,哪像穎湖總是讓他操心。

“你說得沒錯。”莊成智頗爲贊同。

“你們別再誇獎我了,我沒你們說的這麼神,我只不過是比一般人想得多罷了,講難聽一點,就是心機深沉。”

“龍先生,你太謙虛了!”莊成智承認,來這裏之前他是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態,以爲龍梓默只是個商場戰將,現在瞭解了他與青龍幫的恩怨、又聽了分析,他這個警政署長几乎要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了。

“你們再繼續誇我的話,我的屁股都要翹得半天高了!”龍梓默打斷他們一人一句的讚揚。“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商量一下細節呢?”

“哈哈!你說得對……”

※ ※ ※

被上官毓領著來到後花園賞花的穎湖低下頭藏住得意的笑靨,默默欣賞迎風搖曳生姿的植栽。

她早知道父親會支開她,爲了避免這種情況,她早就做了準備,揹包中放署的低頻錄音機,會將他們的對話一一錄製下來的。

想到此,她開心地欣賞著眼前貼滿庭院步道隨意裁切的瓷磚,步道一直延伸到庭院最受人矚目的地方——優雅豪華的古典桌椅,步道旁還種滿了各式花草,另一邊則是養護得極好的大片草坪。巧妙的組合讓花園現代感十足,設計者的手法相當精湛,一草一木、一花一石,構築出閒逸簡約的非凡質感。

“這些都是出自夫人之手。”上官毓看出了她對花園的驚豔,遂說出花園的設計者。

“夫人?”龍梓默已經結婚了?穎湖的臉色微變,隱約有些失望,心底卻否認自己曾對他有所期待。

“是梓的母親。”上官毓沒想到她會誤會。

“咦!他母親還在世嗎?”啊!糟了,瞧瞧她說了什麼話來著。

“她還活得好好的。”上官毓跟殷項魁一向敬重外表看似柔弱、其實內心堅強的友人之母。

“對不起!一時口誤,請勿見怪!”穎湖乾笑著。

“誰在那裏?”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花園中的兩人皆轉向發聲處。

一位坐在輪椅上的婦人從花叢間出現,緩緩轉動輪椅移了過來。“夫人。”上官毓上前協助她推動輪椅。

“您好,打擾了!”一聽見上官毓對她的稱呼,穎湖馬上機靈地反應過來。

嘯龍幫何時來了這麼美麗的女孩?“你是……”她記得兒子對那些鶯鶯燕燕總是不假辭色,難道是毓的朋友?

“我是您府上的客人,我是陪我爸爸來拜訪龍幫主,我叫做關穎湖。”呃……她這也算是“陪”吧?

早上聽說關君瑞要過來,該不會是……“你是君瑞的女兒對吧?”方纔她聽見說話聲,原本不打算出面,猶豫後,決定出個聲音讓他們知道她的存在,免得被誤認爲是竊聽者,倒是讓自己跟君瑞的女兒碰面了。

“您認識我爸爸?”穎湖有些訝異。她還以爲爸爸跟那個龍梓默認識是巧合,沒想到連老夫人都認識了。這件事她不曾聽父母說過,或許是他們的身份敏感,父母纔不曾提起吧!

“我跟你爸媽在你出生前就認識了,仔細想想,你爸爸可以算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呢!”季湘苓仔仔細細地將穎湖從頭看到腳。很好,長得迷人極了,如果能夠將她跟兒子湊成對,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能升格當祖母了。

“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一對這種刺激的事情,穎湖一向無法剋制想要深入瞭解的慾望。

季湘苓指著前方的古典桌椅說:“我們到那裏去吧!你想知道的話,我就慢慢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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