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四十五分,距離正式上班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顏雅杋坐在自己的辦公桌 前,一邊喫著早餐,一邊認真地看著一本商業週刊。
翻開的書頁上是一篇專訪他們公司──凌遠集團的總裁李牧衡的報導。顏雅杋的神 情十分專注,不過她目光的焦點並不在報導的內容,而是落在一張約莫十公分見方的彩 色照片上。
照片中的男人,身穿一襲昂貴而合身的鐵灰色西裝,有著一張成熟的男性臉龐,漆 黑如墨的瞳眸散發著銳利炯亮的光芒,俊挺鼻樑下的薄脣正噙著一抹自信滿滿的笑容。
這無庸置疑的是一張極具男性魅力的面孔,也難怪顏雅杋要看得失了神。
“小心啊!別把口水滴在雜誌上了。”輕快的調侃聲突然在顏雅杋的頭頂響起,害 她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我纔沒有呢!”顏雅杋的臉一紅,連忙將雜誌合起,但是照片上的人早就落入方 晨燕的眼裏了。
方晨燕不禁搖頭笑道:“雅杋,我真佩服你,竟然可以暗戀我們總裁長達三年之久 。”
“別說了!讓別人聽見多難爲情。”顏雅杋緊張地左右張望,發現沒人聽見她們的 對話後才鬆了一口氣。
她和方晨燕是大學企管系的同班同學,而那時的李牧衡還只是凌遠集團的總經理。 在她們大二的時候,有一回李牧衡應邀到她們繫上演講,那時一看見他沉穩自信的風采 ,再聽了他侃侃而談的演說後,她就無法自拔地迷戀上他了。
從那時候起,凡是有關他的報導,她都鉅細靡遺地收藏剪貼,在她臺南的老家裏, 還有厚厚一疊關於他的剪報呢!
經由媒體的報導,讓她知道了他的許多事,包括凌遠集團是他父親和伯父一手創立 的、包括他有個交往多年的女友章以淳,不但如此,她還知道章以淳長得十分美麗,而 且他們的感情似乎非常穩定,從沒有傳出情變或是緋聞。
由於對他的深深迷戀,令顏雅杋在大學畢業後,奮發圖強地考進凌遠集團來,和好 友方晨燕一同進入了企劃部。
不過,儘管她順利考進了凌遠集團,但她們這些菜鳥的階級和總裁畢竟有著天壤之 別,再加上總裁辦公室又和她們企劃部不在同一個樓層,因此即使她進公司已經將近一 個月了,卻從來沒有在公司裏和李牧衡碰過面,只除了她們第一天正式上班時,李牧衡 曾經對同一批進來的二十幾位新進員工簡短地說過幾句鼓勵的話而已。
顏雅杋的心裏很清楚,高高在上如李牧衡,是不可能會注意到她這號平凡的小人物 ,但明白歸明白,仍是無法阻止她深深迷戀他的心。而且只要一想到她能在李牧衡的公 司裏爲他做事,她就覺得十分幸福了!
“雅杋,你有沒有想過要積極爭取?”方晨燕突然問道。
顏雅杋嚇了一大跳。“別開玩笑了!爭取?我哪有哪個資格?”不是她妄自菲薄, 而是她太有自知之明瞭。
論長相,她只能算是個中等美女,頂多稱得上清秀而已,跟豔麗嬈嬌這類的形容詞 壓根兒扯不上邊,而且她嬌小又略顯單薄的身材更遠比不上章以淳那般的高挑豐腴、凹 凸有致。
如果她有著方晨燕那般俏麗的外貌和開朗積極的個性的話,或許還有一絲可能,但 她終究只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顏雅杋,李牧衡是不會看上她的。
“爲什麼沒有資格?”方晨燕一臉的不以爲然。“每個人都有資格爲自己積極爭取 幸福,如果只是靜靜地等待幸福降臨,那實在是太被動了。”
“可是……他的身邊已經有個章小姐了,她的條件那麼好,我怎麼可能爭得過她? ”
“那又怎樣?他們男未婚、女未嫁的,你又不是蓄意要破壞他們的姻緣,只是讓自 己多一分機會而已呀!更何況,你有你自己的優點和獨特魅力,並不一定會輸給章以淳 的。”
雖然顏雅杋並不如章以淳那般嫵媚嬈嬌,讓人第一眼就驚豔不已,但是她清秀典雅 的五官十分耐看,甜美溫柔的笑容更是令人如沐春風。比起章以淳那種感覺上高不可攀 的明豔美人,顏雅杋更具有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親近的特質。
顏雅杋搖了搖頭,只當方晨燕這麼說是爲了安慰自己而已。
“就算我積極爭取也沒用的。”再說她的個性並不如方晨燕那般積極開朗,要她介 入李牧衡和章以淳之間,她實在做不出來。
“你……唉,真拿你沒辦法。”方晨燕很清楚顏雅杋的個性,也沒法子硬逼她去做 些什麼,除了嘆氣之外,她實在想不出什麼法子可以幫助好友了。
※※※
“總裁,今天下午兩點要和公司一級主管開會,地點是在第二會議室。”何祕書盡 責地報告下午的行程。
“嗯。”李牧衡點頭表示瞭解,吩咐道:“把會議所需的資料整理出來,中午以前 交給我。”
“好的,我現在立刻去辦。”何祕書轉身離開,並順手帶上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李牧衡燃了根菸,打開案上的一份卷宗,濃眉習慣性地在思考的時候微微蹙起。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門突然毫無預警地被打開,李牧衡不用抬頭就知道來的人是 誰。
敢不敲門就這麼直接闖入,又能讓何祕書不事先通報一聲的,也就只有那個人而已 。
“衡,你在忙啊?”章以淳嬌軟悅耳的聲音響起,印證了李牧衡心中的猜想。
“嗯,是有點。”他抬起頭,看見章以淳手中拎著的大包小包。“你又去逛街了? ”
“是呀!你那麼忙,都沒空陪我,我只好自己去逛街來打發時間嘍!”章以淳撒嬌 地埋怨著。
“你知道的,我公事忙。”雖然卷宗看到一半被打斷,李牧衡卻沒有半點慍意,對 於這個交往多年的女友,他比對旁人還要多了一分縱容。
章以淳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嬌媚地坐上李牧衡的大腿,纖纖雙臂環抱住他的頸項 。
“衡,我們在一起已經有好多年了……”她有些著迷地望著他的俊臉,雖然他們交 往了五年之久,但她每回凝望他的俊臉,還是會不由得感到怦然心動。
“嗯。”李牧衡的雙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纖腰。
“那……你不覺得我們已經當了好久好久的男女朋友了?”章以淳意有所指地問著 ,字裏行間有著暗示他是否該結婚的訊息。
“嗯。”他隨口應了一聲,大掌開始輕輕地在她腰上摩挲。
“嗯?你的反應就只有這樣?”章以淳氣悶地推開他,從他腿上跳了下來,有些生 氣地瞪著他。
她就不信他聽不懂她的暗示,他那無關痛癢的反應實在太惹人生氣了!
交往了五年,他待她一直不錯,兩人的感情雖然並不激狂濃烈,但也還算經得起時 間的考驗,而且最難能可貴的是,他雖然爲身價驚人的凌遠集團總裁,卻沒有一般富家 公子的那種驕矜之氣,也不會像花花公子那般的酷愛拈花惹草。
和她在一起的這五年,他從沒有和其他女人牽扯不清過,反倒是她,曾經暗地裏和 幾個男人過從甚密,藉著和其他男人的交往來打發因李牧衡工作忙碌而沒空陪她的時間 。
但是,自從兩年前李牧衡當上總裁後,他的工作變得更忙了!他們兩人約會的時間 從以前的“不多”變成“少得可憐”,常常一個月難得見上幾次面。連約會的時間都這 麼少了,更別提要像以前那樣偶爾共享雲雨之歡了。
雖然她明白他並沒有變心,只是身爲集團的總裁,他每天總有忙不完的公事,但她 還是不免要覺得氣悶,不想再和他繼續維持現狀下去,畢竟她已經年近三十歲了!
一個男人就算到四十歲才娶妻也沒什麼,可是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如果再這樣無 限期地拖下去,那可怎麼行?萬一有一天她不再青春美麗,他變心愛上其他年輕貌美的 女子,那她豈不是虧大了?
“不然你覺得該怎麼樣呢?”李牧衡並非不懂她的心意,只是故意裝傻逗弄她。
“我──你──討厭啦!”章以淳腳一跺,氣呼呼地轉身離開,連地上那些大包小 包都氣得忘了帶走。
看著辦公室的門被甩上,李牧衡不禁失笑,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生氣了,可能他真的 裝傻裝得太過分了吧?
“結婚嗎?”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沉吟了一會兒。
他和章以淳交往已有五年,兩人的感情還算平穩,對他而言,她已成了生活中的一 部分,心裏也早已認定將來要髮妻的話,對象應該就是她了。只是在他當上凌遠集團的 總裁後,每天的公事都忙不完了,哪有心思去考慮到結婚的事。
不過想想,他們確實也差不多該結婚了,否則每次他回家,母親總要在他耳邊不斷 地叨唸著,不如就順遂了這兩個女人的心願,結婚了吧!
主意既定,他便拿起電話聽筒,按下內線的通話鈕。
“總裁有什麼吩咐嗎?”何祕書在電話那頭恭敬地詢問。
“請你通知‘芸記珠寶公司’的人,下午帶一些鑽戒來讓我挑選。”
“鑽戒?!”何祕書的聲音充滿了驚訝與興奮。
“沒錯,請他們在下午兩點以前送來,我要在開會之前看到東西。”李牧衡清楚地 交代後,嘴角含笑地掛上電話。
從剛纔何祕書誇張的語氣,他幾乎可以想像出她那張驚訝的臉,不過也難怪何祕書 會有這般的反應了,畢竟他和章以淳交往了五年之久,一直沒有提起結婚的事,現在突 然要挑選鑽戒,何祕書會驚訝是在所難免的。
一想到何祕書的個性……李牧衡不由得淡淡一笑。
他這個祕書的辦事能力還不錯,但或許是年紀尚輕的關係,所以個性有點八卦,也 有點大嘴巴,他相信他要挑選鑽戒的事在下班之前,就會在公司的各個部門傳開了。
不過這倒是無所謂,既然他決定要和章以淳結婚,這件事大家遲早會知道,也沒什 麼好隱瞞的,何祕書想說就由她去說吧!
※※※
中午十二點半,顏雅杋拎著兩個便當回到企劃部。
“晨燕,午餐買回來了,先過來喫飯吧!”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買來的便當放在她 和方晨燕的桌上。
其實她和方晨燕通常都是一塊兒去公司附近的一間小餐館用餐的,但是今天方晨燕 的手邊剛巧有些資料急著要鍵入電腦,沒有時間外出用餐,所以顏雅杋就決定外出買兩 個便當回來,打算兩個人一塊兒在辦公室裏喫午餐。
由於這個時候辦公室的人都外出用餐了,整間企劃部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喔,好。”方晨燕將打到一個段落的資料儲存起來,關了電腦之後,回到自己的 座位上。
望著正忙著將熱湯倒進碗裏的顏雅杋,方晨燕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不已。
“雅杋……你……聽到傳言了嗎?”方晨燕一邊吞吞吐吐地問著,一邊忐忑地觀察 著顏雅杋的表情。
“什麼傳言?”顏雅杋一頭霧水地望著方晨燕,被她凝重的臉色嚇得差點將湯給灑 了一地。
“是關於……呃……關於我們總裁的事……”方晨燕欲言又止,眉心更是愈蹙愈緊 。
看顏雅杋一臉疑惑的樣子,肯定還沒聽見那個傳言,教她怎麼忍心告訴她暗戀三年 的對象即將結婚了?
可是,如果現在不告訴她的話,等會兒那個傳言一定還是會傳入她耳中,與其讓她 從別人的口中聽見這個晴天霹靂的消息,還不如趁此刻辦公室只有她們倆的時候由自己 來告訴她。
“關於總裁?到底是什麼事?晨燕,你別吊我胃口了,快說呀!”顏雅杋緊張地追 問,整顆心提到喉嚨口,由方晨燕凝重的臉色,她隱約明白事情的嚴重。
“聽說……總裁要珠寶公司的人下午送鑽戒來讓他挑選。”
“鑽戒?”顏雅杋的臉色一白,一陣刺痛在她心底蔓延開來。“是……結婚鑽戒嗎 ?”
“呃……應該是吧!這消息是總裁祕書何小姐說的,雖然還沒有經過總裁親口證實 ,不過大家都說,那鑽戒肯定是總裁要用來向章以淳求婚用的。”
“是……是嗎?我想也是。”顏雅杋神色黯然地咬著下脣。
雖然早知道她和李牧衡是不同世界的人,也知道交往了五年的他們遲早會結婚,更 清楚自己除了暗自迷戀李牧衡外,不該心存任何奢想,可是乍聞這個消息,她仍覺得心 被人狠狠地剜去了一大半……“雅杋,你還好吧?”方晨燕擔心地望著她。
“我沒事。”顏雅杋牽強一笑。“他們交往了那麼久,會結婚是意料之中的事啊! ”
方晨燕盯著她強顏歡笑的臉,語重心長地說道:“顏雅杋,你還是死心,別再迷戀 總裁了吧!他都要結婚了,你若是再放不開,痛苦的會是你呀!”
雖然她一直認爲幸福是要靠自己積極爭取的,但是如果對方已經結了婚,那就另當 別論了,破壞別人的婚姻可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呢!
“我知道,我……我拿資料去影印室影印。”顏雅杋匆忙抓起一疊資料就要往外跑 ,她必須做點什麼事來轉移她的心思,否則她恐怕會忍不住地落淚。
“那些資料又不急著影印,你還是先喫飯吧!”方晨燕擔心地看她蒼白的臉色。
“我不餓,你先喫好了。”她現在根本沒半點胃口。“我……我先去影印資料…… ”
顏雅杋拿著資料,失魂落魄且跌跌撞撞地奔向影印室。
心不在焉的她,壓根兒沒發現前面有個高大的身影,就這麼結實地撞了上去,結果 自己跌倒了不說,手中的資料還灑落滿地。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腳的疼痛終於令顏雅杋回過神來,她尷尬地道歉, 並連忙拾撿散落一地的資料。
“沒關係,以後小心一點就好了。”由顏雅杋的頭頂傳來渾厚好聽的男人嗓音。
“是,我會的。”顏雅杋撿好了資料站起身來,口中仍不斷地訴說著抱歉。“對不 起,我以後一定會──”
只是,她的話才說到一半便戛然中止,她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一個閃神,她 又差點連人帶資料地跌倒。
“小心!”李牧衡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謝……謝謝……對不起……”真的是李牧衡!不是她在作夢!顏雅杋的呼吸一窒 ,覺得自己快昏倒了。
進公司一個月了,她從不曾像現在這般近距離地看他,更不曾像現在一樣和他獨處 ,而且……他還伸手扶了她。
此刻他的大掌還停留在她的肩頭,隔著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熱。
這難道是老天爺給她的補償?讓她在聽聞他即將結婚的消息時,可以和他近距離地 相對,可以和他有肢體──即使只是他的手掌和她的肩頭──的親密接觸。
愛慕了多年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面前,顏雅杋忍不住放任自己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駐 逗留。
看她站穩了後,李牧衡使鬆開了手,對她臉上的癡迷神情已經習以爲常了。
對於他這種各方面條件都優異的男人,早就習慣了女人們的愛慕眼光,只不過眼前 這女孩的“症狀”似乎又更“嚴重”一些。
“沒關係,以後小心一點。”李牧衡瞄了眼空無一人的影印室和裏頭堆滿一桌的文 件資料,猶豫了片刻後便轉身離開。
他剛纔臨時想要看一份送下來影印的資料,但是何祕書外出用餐了,所以他只好親 自跑一趟。不過他顯然來得太早了,影印室的人全部出去喫飯了,而影印室裏堆滿了文 件資料,若要找出他要的那份,恐怕得花不少時間,所以他還是等會兒再請人將資料送 到他辦公室去好了。
看著他即將離去的背影,顏雅杋憑著一股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勇氣,突然開口喚住了 他。
“總裁!”
“什麼事?”李牧衡回過頭來望著她。
“我……我祝福你和章小姐,祝你們永遠幸福!”匆匆說完後,顏雅杋誇張地向他 鞠了個躬,在李牧衡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便抱著手中資料倉皇地跑開了。
李牧衡因她的舉動而愣住了,沒想到她會突然向他鞠躬,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 看錯了,在她轉身跑開的剎那,他似乎看見她的眼眶泛紅,似乎還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應該是他看錯了吧!李牧衡沒將她的舉動刻意放在心上,聳聳肩便轉身離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廖順良──一個相貌普通、頭髮微禿、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正匍匐在章以淳豐盈 惹火的胴體上,奮力地衝刺著。
“沒想到你會突然打電話找我過來。”廖順良喘著氣說著,身下的律動仍持續不斷 。
他是“廖氏電子工廠”的老闆,做的是電子零件的加工與買賣,工廠的規模雖然遠 比不上凌遠集團,財富地位也遠比不上李牧衡,但也算是個擁有千萬財產的有錢人,並 且有個有錢孃家的老婆和一個五歲大的兒子。
兩年前,廖順良在一次宴會上偶遇章以淳,從此便迷戀上了臉蛋嬌媚、身材惹火的 她。
從那時起,廖順良便苦心追求章以淳,甚至不只一次提出鉅額包養的請求,只要章 以淳願意當他的情婦,就算要他花去大半的財產也甘願,只可惜章以淳始終沒有點頭答 應。
只有幾次,章以淳主動打電話給他,約他到她的這間公寓共享雲雨之歡。
他知道她只是因爲寂寞難耐才找上他,可他一點也不在乎,而且在嘗過了她的銷魂 滋味後,廖順良對她的身體更是著了魔般的迷戀,甚至只要她點個頭答應和他在一起, 就算要他拋妻棄子、雙手奉上所有的財產,他也願意。
“怎麼?不高興啊?”章以淳嬌嗔地瞪著廖順良。
在她今天跑去李牧衡的公司,暗示想結婚卻得不到李牧衡的回應後,她一氣之下便 一通電話把廖順良給找了來。
除了今天、除了廖順良以外,她也曾有過幾個入幕之賓,她知道她不該背著李牧衡 和其他男人上牀,可是自從李牧衡當上凌遠集團的總裁之後,每天總有忙不完的公事, 根本沒什麼時間陪她,她也有寂寞難耐的時候呀!
“怎麼會?我當然高興!怎麼樣?我和李牧衡那小子哪個比較強啊?”廖順良又奮 力地衝刺了幾下。
“當然是你嘍!”纔怪!章以淳在心裏暗暗想著,想他廖順良都已經是個中年男子 了,怎麼比得上年輕力盛的李牧衡呢?不過她倒也算是很有良心,沒有當場滅了他的男 性雄風。
廖順良卻以爲章以淳說的是真心話,當然就得意自滿地笑咧了嘴。
“既然這樣,你就應該把他給甩了,然後跟著我、當我的女人。”
“你的身價又不如他、地位也不如他,我爲什麼要舍他就你呢?這樣吧!如果你的 表現再‘勇猛’一點,我就會考慮看看。”
她的話激起了廖順良男性不服輸的個性。“那好!我今天非要讓你徹底忘了李牧衡 那傢伙不可!”
像是爲了證明他的話,廖順良開始卯足全力地快速衝刺,引發章以淳陣陣的嬌吟浪 喘。
沉浸在肉慾歡愉之中的兩人,完全沒有聽見大門開了又關的聲音,更完全沒有察覺 他們剛纔的對話全都一字不漏地傳入來人的耳中。
李牧衡僵直地站在章以淳的房門外,聽著房內傳出的對話和陣陣的吟哦喘息,他的 臉色愈來愈難看。
他現在之所以會站在這裏,是爲了拿著剛選好的鑽戒來向她求婚。由於她時常嗔怪 他沒空陪她,所以這回他沒有事先通知她就逕自過來,是打算給她意外的驚喜。
他以備份鑰匙直接開門進來,在客廳、廚房都沒見到她的人,心想她一定是在房間 裏睡美容午覺,所以便悄聲來到房門外,打算進去吻醒睡美人,卻沒想到竟在房門口聽 見這不堪的對話與呻吟聲。
李牧衡的臉色一沉,胸臆間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憤怒地一腳把門踹開,當他親眼看見他原本要娶的女人竟和別的男人在牀上翻雲 覆雨,他幾乎氣得當場捏碎口袋中的戒指盒。
“啊──衡,我……這……我可以解釋……”章以淳一看見李牧衡,立刻自肉慾的 歡愉中嚇醒過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根本沒料到忙碌的李牧衡會突然跑來,要不然她是絕對不可能把廖順良約到這裏 來的。
“有什麼好解釋的?”廖順良打斷了章以淳的話,好事做到一半被硬生生地打斷, 這種無法發泄的痛苦令他氣急敗壞地朝著李牧衡嚷道:“她說我比你強、比你勇猛,你 還是識相點快滾開吧!”
“你別胡說!”章以淳一面慌亂地推打著廖順良,一面心虛地望向李牧衡。“衡, 你聽我解釋──”
“不必了!”李牧衡硬聲打斷了章以淳的話,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厭惡與憎恨。
原本他是真有打算要娶她爲妻,和她一塊兒共度下半輩子的,但沒想到,當她背著 他的時候,竟是這樣淫蕩無恥的女人。
從剛纔他們的對話可聽出他們早就有來往了,還好他在向她求婚之前就發現了她的 背叛,否則難保婚後不會給他綠帽子戴!
更令他難以忍受的是,眼前這男人的條件根本比不上自己,不但長相普通、頭髮微 稀,更是個發福的中年男人!
當場撞見這不堪的景象,教他怎能不震怒?
“什麼都不必說了!我們到此爲止!”李牧衡憤怒地摔下備份鑰匙,毫不留戀地轉 身離開。
“不──衡,你別走!你聽我解釋呀!”章以淳焦急心慌地嚷道,卻無法使李牧衡 的腳步稍停片刻。
※※※
“混帳!該死!”李牧衡一邊咒罵著,一邊將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是,他們是該死!但是你就算把自己灌醉了又有什麼用?他們又不痛不癢的!” 陳逸甫看不過去地搖搖頭,他是李牧衡的好友,同時也是生意上勢均力敵的對手。
“你別管我!”李牧衡不理會陳逸甫的話,又爲自己倒了杯酒。
他當然知道即使他喝醉了,章以淳和那個男人仍是不痛不癢,可是滿腔憤怒促使他 一杯一杯地灌著酒。然而,濃烈的酒精不但沒有澆熄他的怒火,反而使得胸中的那把怒 焰燒得更旺。
一個他正打算求婚的女人,他正打算要與她共度一生的女人,竟被他撞見她和別的 男人上牀的不堪畫面,這種侮辱、這種背叛,只怕天底下沒有半個男人可以忍受得了!
即使他對章以淳並沒有轟轟烈烈、刻骨銘心的深愛,但是對於早已將她視爲未來伴 侶的他而言,她的背叛仍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一想到早上她才纏著他,暗示著想要結婚,下午竟就和別的男人在牀上翻雲覆雨! 這可恨的女人,他實在無法原諒!
陳逸甫嘆了口氣,已經懶得阻止他繼續灌酒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輕饒那個女人嗎?”
“不!”李牧衡幾乎要憤怒地握碎了酒杯。“我要讓她後悔莫及!”
“哦?怎麼後悔莫及法?”
“我要娶別的女人爲妻!”李牧衡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哼!既然章以淳想要結婚 、想要當上凌遠集團的總裁夫人,他就偏不讓她如願,他要讓她知道她的背叛與不貞對 她造成多大的損失。
而且,他要娶一個外貌、身材各方面條件都不如章以淳的女人,他要看見她悔不當 初的模樣!
“你在開玩笑?”陳逸甫不贊同地擰眉。
“不!”
“不?那你就是在說醉話了。”
“我清醒得很!”李牧衡憤怒地低吼。開什麼玩笑,他的酒量可好得很,就算再喝 下一整瓶XO也不見得會醉倒。
“是嗎?就算你的神智還很清醒,但是你的計劃卻太不理智了。”陳逸甫不以爲然 地說道。“就算要報復她,也不必用這麼偏激的方法,你這樣不但拿自己的婚姻開玩笑 ,也會害到另一個無辜的女人,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以後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會後悔的人是章以淳!”此刻李牧衡的腦中除了報復的念頭再無其 他。
“你……唉,隨便你吧!”陳逸甫對李牧衡知之甚深,很清楚他一旦下了決定,就 很難動搖或更改,因此他除了無奈地搖頭之外,也幫不上任何忙了。
至於即將成爲報復章以淳的棋子的某個無辜女人,陳逸甫也只能寄予無限的同情了 。
※※※
由於昨晚喝多了,宿醉的頭痛使得李牧衡的心情更加惡劣,他繃著臉,踏進凌遠集 團的辦公大樓。
當他正打算搭乘總裁專用的電梯時,不小心撞到另一個正等在一般員工電梯前的嬌 小身影,由於他人高馬大的,竟當場將嬌小的人兒給撞得重心不穩地跌坐在地。
“啊!”顏雅杋痛呼一聲,她的膝蓋磨破了皮,絲襪也被自己的高跟鞋鞋跟給勾破 了個洞。
她懊惱地瞪著自己狼狽的膝蓋和絲襪,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生?她明明安靜地站著 等電梯,竟也會被撞倒?到底是哪個冒失鬼這麼莽撞?
她氣惱地抬頭一看,卻當場呆掉了。
“總裁?”顏雅杋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之前直沒機會見上李牧衡一面,但這 兩天卻接連著和他相撞且被撞倒,這也太巧合了吧!
當顏雅杋猶在怔忡之時,李牧衡已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抱歉。”明白錯的是自己,李牧衡並不吝於給個道歉。
“沒、沒關係!”顏雅杋連忙搖了搖頭,可以和他有“肌膚相親”的機會,她覺得 相當的幸運呢!
她語氣中太過明顯的欣喜令李牧衡感到訝異,怎麼會有人跌了一跤心情還那麼好?
基於困惑的心理,李牧衡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這才發覺眼前的女人有點眼熟。
他是在哪裏見過她的呢?李牧衡暗暗思忖了片刻。
“是你。”他認出了她,她就是昨天那個撞了他卻自己跌倒,後來向他鞠躬又立刻 跑掉的女人。
一想起她昨天祝他和章以淳幸福,李牧衡就不由得想起章以淳的背叛,原已緊繃的 臉色在瞬間變得更加陰沈。
“對,是我!”顏雅杋沒有察覺他臉色的變化,心中正因他認出了自己而暗自高興 著。
盯著她欣喜的臉,李牧衡突然想起了昨晚決定的“復仇計劃”,於是他不動聲色地 打量眼前這個身材嬌小的女子。
她和章以淳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典型,她沒有章以淳那般高挑豐腴的身材,也沒有章 以淳那般嬌豔嫵媚的臉蛋。她的身材嬌小而偏瘦,相貌清純卻算不上美豔……的確符合 各項外貌都比不上章以淳的條件。
好吧!就決定是這個女人了。
“你是……企劃部的?”他想起她昨天好像是向企劃部那兒跑過去的。“你是新進 的員工嗎?叫什麼名字?”
“是的,我是企劃部的新人,叫顏雅杋。”顏雅杋連忙報出名字,心裏暗自想著─ ─她才進公司一個月,就被李牧衡撞倒兩次,若是照這樣的“中獎機率”來看,恐怕她 未來的日子都會帶傷上班。
不過……如果對象是他的話,就算她被撞得全身瘀青也甘之如飴!
“顏雅杋?”李牧衡點點頭,暗暗記下這個名字。“顏小姐,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
“嘎?”顏雅杋愣愣地望著李牧衡,心中充滿了疑惑。是她的耳朵出了問題嗎?他 怎麼會問她今天晚上有沒有空?
“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喫頓晚餐。”李牧衡提出邀約,既然他決定要報復章以 淳,復仇的計劃當然是愈快進行愈好。
“嘎?”這回她雖然聽得十分清楚了,卻還是一臉的疑惑。“爲什麼?”
“爲了對我兩次撞倒你而表達歉意,你願意接受嗎?”
“喔。”顏雅杋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不太敢相信他的邀約是真的,她該不會還在 作夢吧?
喔?這是什麼回答?李牧衡微蹙起眉,有點失去了耐性。怎麼和她說了半天,她還 是一臉的呆滯?難不成被他撞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