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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麻雀變鳳凰》 / 齊雙 / 第6章 / 共12章

“結果還不是回來了。”史仁斌苦笑着。

“都是我不好。”小雀低下頭。

沒想到花了幾天的時間,又回到先前下榻的酒館,心境卻是完全不同。

“小二!給我們兩間房。”

史仁斌可沒忘記當初對小雀的承諾,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姑娘家而言的確不好。

“嘿,大爺,小的這就去替你準備兩間房。”店小二嘴上客氣着,眼神倒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兩個客官前兩天才來住過,而且是睡一間房,這回又要兩間房,他們的關係還真教人想不透。

況且那公子生得俊美,衣着華麗,像大戶人家的子弟,而那姑娘的打扮……簡直像個要飯的,兩人怎會湊在一起,也教人匪夷所思。

不過想歸想,他也只是個店小二,不敢多過問,只好趕緊去鋪牀打掃。

“我若一個人行走,只需兩天即可回去,但兩個人腳程稍慢,大約要兩天半的時間,你好好睡,明天還得趕路。”史仁斌替小雀吹熄了燭火。

“你讓我喫飽,我便有力氣,走多遠都沒問題。”她笑道。

“放心,不會餓着你,我就住旁邊,有事記得來找我。”史仁斌交代完,便掩門離開。

小雀目送他的人影離去,若有所失的望着天花板。

爲什麼?她一個人的時候會覺得害怕……

好冷,她有點後悔先前對史仁斌講了過分的話,真希望他現在可以陪她,就算是一下下也好。

她不想一個人……

深夜。

門無聲無息的開了,進來一胖一瘦兩個人。

“是她嗎?”胖子小聲問。

“沒錯,不會錯的!雖然打扮變了,模樣可不會變。”瘦子就着月光,細細的端詳了一下,確定的說,

小雀被細微的聲音吵醒,她揉揉眼,不明白哪來的一股壓迫感。

“糟!她醒了!”瘦子驚叫。

“不管了,咱們上!”胖子一急,整個人跳上牀壓住小雀。

“你是誰……放開我!”小雀嘴巴被捂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姓柳的,你這個臭婊子,別假裝不認識咱們兄弟倆,老子今天不拆了你,難消心頭之恨!”胖子壓低聲音,惡狠狠地道。

“對!別以爲你換個衣服,把臉塗黑,躲得遠遠的,我就不認得你!”瘦子見胖子已將她制伏住,立刻從袖子抽出一把小刀。

“你看我們要把你剝光咧……還是先把臉劃花?反正時間多的是,就慢慢來好了。”

“你在一旁等着,我先來。”胖子粗魯的扯開小雀的衣襟,並將破布塞進她嘴裏。。

小雀賣力的想掙脫他的束縛,無奈先前睡沉了,現在身子軟軟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不行,她怎麼能莫名其妙捱罵還被欺負。

這天底下,只有她的字典中有霸道兩個字,這回給別人搶了去,她是無論如何不會甘心的。

暫時停止掙扎,她只覺得胸前傳來一陣陣疼痛,算了……忍一忍就過去了,現在和他鬥一點也不聰明。

“怎麼啦,柳大小姐,放棄啦?先前不是威風凜凜的叫我們滾出你的地盤嗎?怎麼現在看起可憐兮兮的,是不是欠大爺我疼呀?”

胖子淫穢的笑着,看起來噁心斃了。

小雀別過頭去,以免被他的口水滴個正着。

“喂!幹嗎不敢看我?不是想把我眼睛挖出來嗎?怎麼,怕了?”胖子不爽的扳回她的頭。

怕?他再敢講一句,就讓他知道誰怕!

小雀索性也不迴避他的口水攻擊,反正他想被看,她就瞪得他毛骨悚然。

“你這是什麼眼神?看什麼看,再看我扁你!”胖子看到她凌厲的、想殺人的眼神,嚇得一時忘了動作。

此時小雀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她在心中默數三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力將膝蓋往上一頂,恰恰正中胖子的要害。

“啊——”胖子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連滾帶爬的摔在地上,哀嚎着爬不起來。

小雀將嘴中的破布挖出來,拉成長條,狠狠的甩在胖子臉上,馬上就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痕。

“好痛……痛……”胖子哭喊道,他沒料到她除了使劍,還會別的殺人招式。

“你知道嗎?你真的很難伺候耶!”小雀指着他的鼻子罵道。“老孃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有人敢指使我,要指使也就算了,一下這樣,一下那樣,你到底是想怎樣?”

她輕輕的拍了拍、又捏了捏他的肥臉。“下次,要幹嗎請一次講清楚,我很沒耐性的,還有,別再隨便幫我改姓,老孃姓易,可不姓柳。”

聽到別人把自己叫錯的感覺糟透了,她就是她,沒人可以取代。

正氣憤着,忙着教訓對她出言不遜的胖子,小雀壓根沒注意到後頭。

瘦子拿着小刀,悄悄的走近分神的小雀。

“哇——什麼東西刺中我……好痛痛痛……”

下一刻,瘦子手中的刀應聲落地,他抱着不停冒血的肩膀,顧不得倒地的同伴,轉身落荒而逃。

“等……等我,等等我呀!”胖子一見苗頭不對,已無暇理會滿臉的鮮血,使勁掙扎爬起來,嗚咽的跟着跑掉了。

史仁斌丟掉手中剩下的一支竹筷子,大步的跑到小雀的身邊。

“呼,好險,我沒看到後面。” 她一雙大眼睛餘悸猶存的瞪着窗外,深怕歹徒又再跑回來。

“沒事了,還好我聽見有人大叫。”

他不明白,她一個小女孩如何能夠把那個大漢整得那麼慘,幸好聽到大漢的慘叫聲,他才及時趕到,否則……

“喂,你的表情幹嗎那麼嚴肅,我又沒被怎樣……”

她試着從剛纔的情緒平復過來,勉強裝出笑臉。

史仁斌顯然沒有因她的一席話而放輕鬆!眉頭反而愈來愈緊。

“你怎麼了?哪裏怪怪的……” 她順着他的眼光往下看……

“啊……不準看!”她看到自己的胸口慘不忍睹的一片血紅抓痕,而史仁斌正和她看到同一個地方。

她雙頰倏地浮上兩朵紅雲,死命的拉攏襟口,避開他直視的目光。

“這……小傷,不礙事的。”她小聲道。

史仁斌可不和她客氣,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療傷藥,塞進她的手裏。

小雀呆呆的看着手上的傷藥,又看看緊抓着衣領的手,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不會嗎?我來……”再拖下去,她的傷口都要爛了。

史仁斌決計不顧她那撈什子的禮俗,撥開她礙事的手,徑自在她胸前抹上透明的藥膏。

小雀看着他專注的表情,心底一陣一陣的發熱……不知是痛還是熱,總之,很難形容那感覺……

他居然用手直接碰觸她胸前的肌膚……

而她,固然心裏在尖叫,卻沒有把他推開,再送他個火辣辣的大鍋貼,這世界簡直是反過來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史仁斌抬眼瞧着她,聲音低低的。

“啥?我在想什麼?”她連忙拉回神。

“你現在一定想狠狠的揍我幾拳,報復我的失禮,順便泄憤。”他發現自己居然可以輕易讀出她眼中的祕密。

“你怎麼知道?!”她驚訝的張大嘴巴。

天地良心,她可沒說呀!

“可是,我不會讓你那麼做。”

史仁斌眼神黯下來,小雀當然不會明白那代表什麼,只覺得自己好像成爲他的某種東西……

無暇多想,她的脣已被牢牢的吻住。

“你……”兩人分開時,她仍然覺得天旋地轉,腦海裏混亂成一團。

“這就是親吻嗎?” 她不知道,從來都不知道,只聽別人講過,而且從沒想到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還是跟他……

“不是。”他搖搖頭。

“那……”是什麼?小雀還來不及問,雙脣又被他覆上。

這次不像剛纔那樣蠻橫,他的脣軟軟的,輕輕柔柔的吸吮着她,彷彿在享受一塊蜜糖般……

“這纔是親吻。”他在早已癱成一團泥的人兒耳邊小聲地說。

“啊!”她驚覺自己的雙手正環着他,連忙放開,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你爲什麼……”平日嗓門大得可以、說話又溜的小雀,這回卻和結巴成了好姐妹。

面對她質問的眼神,史仁斌愣了一下,如大夢初醒。

許久,才道一聲:“我……很抱歉。”

飛快替她拉好衣服,他緊皺着眉頭步出房間。

“搞什麼、搞什麼、搞什麼!” 史仁斌在心中大罵自己太過魯莽。

在他眼裏,她還不算是一個真正的女人,可剛纔怎會情不自禁的想品嚐她的味道……

也不知有沒有嚇着她,她才遇上了兩個混球,明明需要的是安撫,他卻在這種時候侵犯了她,該死!

小雀見他一副惱火的樣子,心裏畫上了一堆問號。

剛纔不是一切都很美好嗎?

她不懂,不過是喫到點口水,就算對他來說可能有點噁心好了,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她倒很想……再試一次呢!這次她會很專心、很專心。

可……他似乎是沒那個打算。

也罷,不過就是一個吻而已。

但心裏還是有一點酸酸的感覺,說不在意……

那是騙人的!

兩間房內的人兒雖各自躺上牀,卻怎麼也睡不着。

倒是窗外忽而飄過一白髯飄飄的慈眉老人,連史仁斌都沒發現。

方纔的一切他都看見了,事情正如他所預料的一般美妙,只是小妮子受了點傷,想來真是心疼。

但願姓史的傻小子懂得疼惜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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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丐幫就逗留了太久,再加上啓程後小雀半路逃回山寨,接下來又受傷,足足休養了十來天的關係,史仁斌回到幫中的時間,比他預定的幾乎晚了整整一個月。

“我咧!就跟你說我的小傷死不了,你就是不肯,硬要我在那個破爛酒館裏住上十天,睡得我筋骨痠痛,這回又讓我看到這麼多人吵吵鬧鬧的,我真是後悔死了跟你一道回來。”

打從一進史仁斌他家大門,小雀便一直數落着史仁斌的不是,尤其對旁邊一羣鞠躬哈腰的人更是反感到了極點。

他是花錢不眨眼的凱子,這她清楚得很,但她從來沒想過他家這麼大,人這麼多,鬧哄哄的,彷彿他回家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想象同時聽到幾百聲問候,應該是跩得要命的事,但真正身處其中時,只覺得頭痛欲裂。

“你忍一忍吧!就快到大廳了。” 史仁斌老神在在的安撫她。

“若是每天都得受到這種待遇,我今晚就回山寨去!”她仍是捂着耳朵,拒絕接受所有的嗓音干擾。

想當然耳,她壓根兒沒聽到那些漢子及丫頭一聲聲的“幫主好”,叫的是多麼熱切且崇敬。

“我會吩咐他們以後安靜些。” 史仁斌仍是笑笑的答。

“哎呀!好可愛的小姑娘,怎麼老捂着耳朵?” 才踏入大廳,便冷不防有個紫色身影靈活的從門後跳出來。

小雀沒想到會突然冒出個人來,着着實實驚得倒退了幾步。

“別怕,我叫韓蓉;你呢?”

這個看起來比她年紀稍長一點的紫衣姑娘,有着落落大方的笑容,讓小雀頓時去了不少戒心。

“我……易小雀。”

“嘻嘻,原來幫主撿回了只小麻雀,來吧!大家都等着見見你呢。”韓蓉說着便指向裏頭。

小雀這才發現大廳左右已坐滿了兩排人,而正中央坐的正是剛纔在她們對話時,已先行進門的史仁斌。

小雀狐疑的看着這浩大的場面,不解的回頭看向韓蓉。

“你剛纔……說他是什麼來着?”

“你說斌嗎?他是咱們華龍幫的幫主呀!怎麼,難道他沒告訴你嗎?”

這就怪了,兩人相處了這麼多天,竟連這都不知道,真不曉得斌在想什麼。

“幫……幫主?!”小雀張大嘴,不敢置信的往前瞧了瞧,正廳的最上頭掛了塊雄偉的匾額,上面正是題着“華龍幫”三個大字。

“小雀,我看你和斌還得好好認識認識,咱們先過去吧!”韓蓉一把牽起小雀的手,就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等一下,我自己走。” 小雀搶先韓蓉一步,朝史仁斌快步走去。“搞什麼,死人冰!你就是華龍幫的幫主,卻從來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安什麼心呀?”

她鼓着腮幫子,左手叉着腰,右手毫不留情的指着史仁斌的鼻子開罵,像極了一隻茶壺。

“死人冰?”全廳內的人一齊驚呼出聲。

從來沒人敢這樣對幫主說話,怎麼這個不知從哪來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大膽。

“放肆,這裏豈容你這髒丫頭撒野!” 史仁斌身旁的隨從王彪,見到主子被個小女孩侮辱,氣得想過去砍人。

“王彪,別胡來。” 史仁斌沒開口,倒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制止了他。

“可是……”王彪仍是一臉殺人樣。

“聽令!”

這聲音充滿威嚴,王彪愣了會兒,也只好退下。

耶?這裏居然會有人幫她說話,怪了。

小雀往聲音處望去,不看還好,一看可真傻了眼。

“楚偉軒!” 可不是嗎?那個嬉皮笑臉的人居然也是華龍幫的人,到底還有多少事她被矇在鼓裏?

真是氣死人了!

見他擠眉弄眼的朝旁邊猛瞧,小雀又順着他的眼光看去。

“你你你……你不就是那個發米的長工嗎?”見到唐文彥也在席內,她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

該不會……她身邊的人全都是華龍幫的走狗吧!

光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就全身冒冷汗,連忙回想自己到底說過華龍幫多少壞話……

這下可好,先前所有罵華龍幫的話,史仁斌應該早已一字不漏的聽進去,這樣看來,她大概很難活着走出這裏了。

抬眼見唐文彥一副正經八百的打扮,一身華服,她的氣又上來了。

“你該不會是有變裝癖吧!這裏好好的生活不過,大老遠跑去充當米販,這樣耍我很有趣嗎?”

“喂,天地良心,你以爲我喜歡放着這裏悠哉的日子不過,跑到你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扛米袋嗎?還不是死人冰……”唐文彥猛然注意到自己被小雀傳染這種大不敬的叫法。連忙噤口,順便瞄了一眼史仁斌的表情。

幸好幸好,他沒動怒。

“既然我決定帶你回來,就會想辦法照顧好寨中其他人的生活。”一直襬着一副酷臉的史仁斌終於開口說話了,原來不管是施米還是之後的舉動,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不等她開口,他又接下去說:“這位是易小雀,咱們新來的夥伴,各位兄弟要把她當自己人看待,曉得嗎?”

“是!幫主。”所有的人異口同聲齊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險些把小雀的耳膜都震破了。

好有權威喔!敢情他平時那張冰山臉就是這樣訓練出來的嗎?

小雀愣愣的看着史仁斌。他在幫中這麼受到擁戴,在外頭卻被她呼來喚去,沒事還會捱罵,這……他沒趁月黑風高的晚上把她宰了,簡直是奇蹟。

“好了,今天先到這裏,偉軒、文彥,你們跟我來。”史仁斌從大椅上站起,穩健的前門口走去。

“喂,史仁斌……”小雀喊了他一聲,他卻連頭也沒回一下。

“有事私下來找我,以後不要在大廳裏嚷嚷。”

“哼!跩什麼跩 ,不過是隨便叫叫而已。” 小雀看着他冷淡的離去,心裏頭直覺得不舒服。

不會吧!他在記仇?因爲她剛纔指着他鼻子大吼大叫?

唐文彥和楚偉軒先後跟上史仁斌的腳步。

“斌,什麼事?”唐文彥覺得奇怪。斌每次外出回來總是找偉軒商量幫內事務,怎麼這回連他都有分啦?

“你……以後最好少學小雀這樣叫我。” 史仁斌回頭低聲的說,不過聽得出來,他是認真的。

“你找我……就是要說這個?”唐文彥覺得不可思議,這種小事斌居然會放在心上?

“沒錯,我還有事要忙,你可以先走了。偉軒,跟上。”

“是。”楚偉軒回頭瞄了唐文彥一眼,聳聳肩,一副沒奈何的表情。

“爲什麼只有那個小妮子能叫?我卻不行,真是不公平。”被颱風尾掃到,唐文彥也只好摸摸鼻子,自認倒黴。

算了,還是去和弟兄們練練功比較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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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咱們幫主就是這個樣,你別太介意。”韓蓉追上悶悶不樂的小雀,安慰道。

“我知道!以前也見識過。”

她不懂的是前幾天那個對她呵護備至的人跑哪去了,難道回到了他的地盤,她就變得不屑一顧了嗎?

就算先前她不知道他是華龍幫幫主好了,他也不該在短短的時間內變個性子來耍弄她吧!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斌是一幫之主,總得在弟兄們面前有些威信纔是。”韓蓉對小雀笑了笑。

她對這個小姑娘的心直口快欣賞得緊,即使斌待屬下如手足,也從沒有人敢在大廳上公然挑釁他。

不管怎麼說,小雀這個朋友她是交定了。

更何況,她也想知道,爲什麼斌會無緣無故的帶個小姑娘回幫裏。

“來,我給你介紹。”韓蓉拉着小雀轉身面對正廳。

“華龍幫以正廳爲中心,共有五個堂分其周圍,分別是金統堂、銀鎮堂、白輪堂、黃緗堂、紅纓堂,其餘還有許多院落,如轡院管馬、紼院治喪等。”

“真複雜。”小雀吐吐舌頭,在她看來,給每棟樓閣取名字是極其怪異的事,不如華龍幫一切從簡,學學丐幫,取個“錢幫”怎麼樣?

蠻貼切的不是嗎?

“不會,其實從字面上就可以知道每個堂、院在負責什麼,很簡單的。統,統領的意思。金統堂負責訓練華龍幫幫外所轄地域的衛士,事實上你之前所見那位施米的男子唐文彥,就是金統堂的堂主。”

蝦米?那個一臉“長工”樣的人居然也是一堂之主,而且聽她這麼說,好像來頭還不小的樣子。

小雀在心中暗叫不妙。這個幫怎麼隨便一個人都做到堂主,難道他們沒人才了嗎?

韓蓉見她一臉“糟了”的表情,只是笑笑。

華龍幫的主要成員太年輕了,從以前就受到很多質疑,不過不管別人怎麼看,華龍幫穩坐第一大幫並不會引起太大爭議。

“縝,取其諧音,診療的診,銀縝堂的堂主安衍,是幫裏的大夫。”

經綸!原意爲整理蠶絲,引申爲規劃、治理的意思。白綸堂堂主你也認識的,楚偉軒,他的職責相當於副幫主。

“縑緗,就是供書寫用的細絹,多借指書冊。黃緗堂的職責是管賬!目前沒有堂主,賬目則由斌和偉軒一同管理。”

“最後,紅纓是一種武器名!在長柄的一端裝有尖銳的金屬搶頭,槍頭和柄相連的部分裝飾着紅色纓帶。我手上這支槍就是紅纓槍,我的職責是訓練護衛幫內安全的勇士。”

“你就是紅纓堂堂主?”小雀驚訝地張大嘴巴。

她她她……和自己年齡相去不遠吧?怎麼可能負起訓練一批大漢的責任?

“正是。你可別小看我,我的武功不錯的,在這幫裏,只輸一人。”

“誰?”

“就是幫主呀,其他的頂多和我打平。”’韓蓉的語氣中有幾分傲氣。

“真的嗎?”小雀看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才道:“同樣是女孩子,我倒想領教領教。”

“你?跟我?”韓蓉沒料到她會想跟自己比試。

“對呀!好久沒活動了,不曉得退步多少。”她邊說邊挽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到比武場,你挑樣兵器吧!”

韓蓉心裏雖不明白。不過還是依了她,總之等會兒只使個三分力,應該不至於傷了她纔是。

小雀在兵器架上,毫不猶豫的拿了柄長鞭。

“你確定嗎?長鞭可不是你想象那麼好使。”韓蓉見她拿了幾乎沒人使用的長鞭,着實大喫一驚。

“放心,這東西,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她解開長鞭,“颯”的一聲揮在地面上。

“開始羅!”韓蓉見小雀這模樣,也就放心出招了。

“我奉陪。”

兩個靈活的嬌小身影鬥得天昏地暗,半個時辰過去了,仍未有停歇的跡象。

韓蓉驚訝於小雀的鞭法雖見小小生疏,不攻只守,可光是這樣她竟也近不了她的身,

長鞭的勁道就像一股厚牆將小雀保護起來,而她一向引以爲傲的槍法,這下完全起不了作用。

這樣打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的,爲顧及下午還得和弟兄們練功,需保存一些體力,韓蓉首先喊了停。

“呼,還好你喊停,不然我的骨頭都要散了。”小雀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把鞭子一甩,就大剌剌坐到地上,休息了起來。

“好功夫,小雀,你真是深藏不露。”韓蓉由衷的讚美她,一改之前認爲她手無縛雞之力的印象。

“還好啦!用來防身還挺受用的。”

“你師父是誰,竟教得你一套好鞭法,說來聽聽。”韓蓉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顯然對她的事十分好奇。

“哪來什麼師父,這是我娘教我的。”十幾年前號稱“神鞭大盜”的卓曼俐,早將畢生的武功招式盡傳小雀。

只是她不希望因爲小雀的鞭法讓自己的行蹤曝光,因而交代她只能在緊急時用來防身,千萬別使給不相干的人看。

這也就是她先前爲什麼可以讓酒館那胖子的臉開個大口子的原因。

只要是條狀物,不論是布條或腰帶,她使來都手勁驚人,一不小心,甚至可能會使對方喪命。

她承認太久沒練功,真的退步了很多,不過今大實在太暢快,她幾乎將孃的叮嚀全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娘真厲害,改天教教我怎麼樣?紅纓槍使久了,我也想換個新鮮的玩意兒。”

“我教你就好了,那……你也得教我槍法,我除了長鞭,啥都不會。”

“那自然沒問題。”韓蓉爽快答應。

“還有……我會武功的事,可別跟其他人講,娘不希望我對外宣揚,你知我知就好。”小雀比出噓的手勢。

“放心,幫裏的人都忙得很,非練功的時間,不會有人跑到這來啦,你大可安心。”她保證道。

兩個姑娘興高采烈的互相指導起來,後方不遠處卻有一雙玩味的眼神……

這小妮子會武功,而且還不算差,難怪那晚酒館的胖子會喫了大虧。

可是,她卻沒有讓其他人知道。

最重要的是,她也沒告訴他,這讓他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丫頭……真是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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