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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幸福的騙局》 / 唐絹 / 第5章 / 共12章

“喂——”晚上,可昕的行動電話突然響起,她接起來一聽,竟然是易行風打來的。“有事嗎?”

她約略提過母親的狀況,所以他從來不會在晚上打電話給她的,而且母親就在一旁盯着她瞧,她只好佯裝鎮定,用客氣而生疏的語氣說話。

“我想你,我想見你。”他低沉的嗓音透過話筒傳來,露骨的話語讓可昕的臉蛋開始燒紅,心跳也加速起來。

“你、你說什麼?”

“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你能出來嗎?”

“什麼?”他的話讓可昕嚇了一跳,但看見母親猜測的眼神,立刻收起驚訝的神情,走到對外的窗戶旁。“你說你男朋友要跟你分手?怎麼會這樣?你們兩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偷偷撥開窗簾往下一看,真的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對上她的視線,他舉起手,朝她揮了揮。

“呵呵……”他愣了一下後,隨即明白可昕爲什麼這樣說。“我等你下來。”

“你、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我現在就過去陪你好嗎?你千萬要等我過去,別胡思亂想知道嗎?”匆匆掛了電話,可昕向母親藉口朋友心情不好,要去開導開導她便跑出門。

她的人一到樓下,氣都還沒有順,就被擁入一個溫熱的懷中。

“你來了。”他的話在她耳邊低低響起。

“你怎麼會這個時候跑來,你知道我……”

“別說那麼多,上車。”可昕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打斷,接着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上了易行風的車。

車子快速向前駛去,易行風嘴邊噙着抹笑意,卻不發一語。

“行風,你怎麼會突然跑來?還有我們現在要去哪裏?你知道我不能出來太久的。”突然一個念頭浮上心頭。“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易行風笑看她一眼,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可昕雖然有滿腹的疑問,卻不知該從何問起,只得住他帶着自己前往不知名的地方。

窗外的景象從都市裏的車水馬龍、繁華霓虹,轉變爲幽暗寧靜,馬路上除了一蓋接着一盞的路燈外,就只剩他們的車子在裏夜裏奔馳着。

最後,車子停在一塊連路燈也沒有的空地上。

“這是哪裏?”黑暗讓可昕看不清四周。

“閉上眼睛。”他還是沒有回答。

“什麼?”他葫蘆裏到底賣着什麼藥?

“你信我嗎?如果你信我的話,就閉上眼睛。”

他的話像催眠曲一樣,讓可昕聽話的閉上眼,她感覺到他拿了條手帕,矇住她的雙眼,隨後下車幫她打開車門,然後拉着她的手穿越一條小路。

“到了嗎?我們現在在哪裏?”她聞得出空氣中青草的香味,卻不知道她將往哪裏去?

好不容易,易行風終於停下腳步。“到了。”他拿下遮住眼的手帕。

適應光線後,可昕看到前方有棟小木屋,裏面似乎還有光線搖曳着。

“這裏是哪裏?”她疑惑的看着易行風。

“走吧。”他拉着她推開門進去。

門一打開,她便看見屋內的桌上放了一個蛋糕,上面還插着幾支蠟燭,可昕更不懂了,今天並不是她的生日啊。

難道會是他的?

像是看出她心裏的話,易行風證實她的想法。“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這樣我纔來得及準備禮物啊。”

“對我而言,你就是最好的禮物。”易行風凝視着她。

“可是……”

“你知道嗎?我已經有二十年沒有過生日了。”他牽着她來到桌的坐下。

“爲什麼?”

“我的父母死了以後,我就沒有親人了,一來是沒有人幫我過生日,再來也沒有那個我想和她一起過生日的人出現,直到今天……”

她今天是第一次聽他提起他的父母,才知道原來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他應該還只是個小孩子吧,那麼小的孩子就沒了父母,他一個人是怎麼走過來的?

想到這裏,可昕的眼眶突然紅了起來。

自己的父親雖然也早死,但起碼還有個母親可以照顧她,而他卻只能一個人獨自面對所有的一切,一個大人尚且不一定能承受,更何況是一個小孩子?

想起他平時總在不經意間就蹙起的眉頭,想必他這些年來,一定經歷過許多事情吧!

“你怎麼了?”看見可昕突然掉下淚來,易行風連忙關心問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要不然你怎麼哭了。”

“沒事。”她用手背擦去眼淚。“只是有些心疼。”

聽到她的話,像是有一股暖流注入他的心,彷彿陽光照射在冰凍的春原裏,有些悸動,但對這種感覺,又有些陌生。

沒有多想,他猛然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住她,不停喚着她的名。“可昕——我的可昕——”

他低頭吻住她的脣,像是要把心裏的感動傳遞給她似的,力道有些大,動作有些粗魯,但可昕卻感受到了,順從的承受他給她的一切……

“小姐,我要的是玫瑰,不是香水百合。”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幫你換過。”

“小姐,我說過我不要用粉紅色的包裝紙。”

“不好意思,我幫你重包。”

“小姐,你應該要找我七十五元,這裏只有二——五。”

纔不過一個早上的時間,可昕就接二連三出了許多錯,一下子把客人要的花弄錯,一下子找錢找錯,再不然就是踢翻澆花器,撞到桌角,看得阿進是連連搖頭。

“算了,程姐,你休息一下吧。”

“可是……”

“快,去椅子上坐下,這裏我來收就行啦。”阿進看着凌亂的櫃檯和溼漉漉的地板,要是可昕再這麼心不在焉下去,只會越弄越糟,他索性把她推到椅子前,按下她的肩膀。“拜託你好好坐着,不要越幫越忙了。”

“喔,好吧。”知道自己這個早上已經出了不少狀況,可昕只好聽話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阿進裏裏外外打掃。

一面看着,她的心早就飛到千里外,腦袋裏不由自主想着,不知道易行風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和她一樣因爲心不在焉,所以一直出錯?不不不,他可是日理萬機,大公司的總經理,纔不會像她這樣冒冒失失、沉不住氣呢!

可是……現在的他,會不會也坐在椅子上想着她?

“程姐、程姐……”阿進叫了她幾聲,可她只是看着前方,臉上還有應該是很幸福,但在他眼裏看來卻是傻傻的笑容,他索性大力拍了下桌子,企圖引起可昕的注意。“喂,回魂 !”

“你幹什麼那麼大聲,嚇我一跳。”可昕終於回過神來,用手捂着被驚嚇到的胸口。

“還怪我,剛纔不知道是誰在那裏呆呆傻笑,叫也叫不應。”阿進一屁股坐上她眼前的櫃檯,打趣的看着她。

“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做事了。”可昕讓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起身要離開。

“等一下、等一下……”阿進叫住她。“我好不容易纔清理好,拜託你就幫我個忙,乖乖坐在這裏,不要再搞破壞了,如果你真的很想搞的話,拜託等我下班以後,你愛怎麼搞就怎麼搞,好不好?”“唉,你……”什麼時候阿進這個小小工讀生,也爬到她的頭上了,不過想想今天早上她也的確製造了不少麻煩,想到這裏,她氣勢就弱了下來。

“不過話說回來,程姐,你和那個易先生在談戀愛啊?”阿進湊近她,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你少胡說,誰、誰在談戀愛。”可昕低下頭去,辯駁的話顯得無力極了,她的臉上只寫了四個大字——“欲蓋彌彰”。

“你們進展到什麼程度了?一壘還是二壘?”見可昕一直沒反應,阿進驚訝的大叫起來。“你們不會已經全壘打了吧?程姐,看不出來你那麼開放,動作還滿快的嘛!真是‘惦惦喫三碗公’。”

“你……你少胡說了,我們什麼都沒有。”

“沒有嗎?如果沒有的話,你的臉幹嘛紅成那樣?”

“哪有?工作啦,淨說些有的沒有的。”可昕白了阿進一眼,低頭從抽屜裏拿出這個月的報表,準備結算。

“易總,你來啦。”阿進突然朝門口喊了聲。

可昕聞言連忙撥撥自己的頭髮,擔心自己的頭髮亂了會不好看,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衣着,還好今天穿得還可以,站起身時忘了把椅子先向後娜,大腿還撞到桌子,害她喫痛了一下。

不過抬頭看到的,不是她想念的易行風的臉,而是阿進那張強忍着笑的臉。

“還說你們沒什麼,我只不過隨便說說,你就那麼緊張。”

她這才領悟被阿進耍了,可昕氣得狠狠瞪他一眼。“你騙我,好啊,看我怎麼收拾你。”做勢要打他。

“女俠饒命啊!”阿進立刻裝出可憐兮兮的求饒樣。“以後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絕對不會再說出程姐喜歡易總,程姐在談戀愛這種話,就算程姐因爲思念某人把店裏弄得一團亂,小的也只會當做是遭小偷。

還有以後易總來了,小的更會記得把嘴巴閉緊,讓程姐完全感覺不到小的的存在,好方便和易總談情說愛,小的還會謹記電燈泡是不會有好下場這句話……”

“你還說你還說……”不知道他是在求饒,還是在糗她,可昕又好氣又好笑,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難道她的表情那麼明顯,誰都看得出來她在談戀愛?

“好好好,小的不說了,告辭。”阿進見時間也差不多了,抓了自己的包包就一溜煙跑掉了。

“真是……”看着阿進飛快地跑掉,可昕只能搖搖頭。

望了下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看看牆上掛的時鐘,她心跳漸漸加速。

這幾天來都一樣,只要時針和分針在六的地方靠攏,她心頭記掛的那個身影就會出現,不會早到,但也不會晚到。

今天她就早點打烊吧,這樣至少還有一點時間,除了可以幫母親準備好晚餐,還可以換件衣服,順便想想該向母親編什麼樣的理由,說她晚上要出門。

雖然欺騙母親是有那麼一點點愧疚,但只要能看到他,一切都值得了。

“說,你跟誰出去了?”一進門,可昕就被母親叫住。

這陣子可昕晚上常常找藉口出門,有時候說是有客戶要求她晚上過去,有時候說和以前的同學有約。程母早就起疑了,以前甚少發生的事情,怎麼會突然一下子全都蹦出來。

“媽,我不是跟你說我去客戶那裏。”原本以爲這個時間母親已經睡了,打算偷偷溜進房間的,沒想到還是躲不過。

“客戶,什麼客戶?叫什麼名字?電話幾號?”

“媽,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打電話問問他,什麼事情白天不好做,偏偏要晚上去做,而且還搞到這麼晚,他到底是什麼居心?”

“媽,其實我事情很早就做完了,只是在路上遇到朋友,和她去喫點東西聊聊天,纔會拖到這麼晚的。”可昕趕緊找另外一個藉口,要是母親堅持向她要電話的話就完了,她去哪裏生一個客戶給她?

“什麼樣的朋友?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過,把她的電話給我,我親自問問她。”程母還是不肯罷休。

“媽——”可昕對於母親的要求有些無奈,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給不出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在騙我。”程母的語氣轉爲嚴厲。

“我沒有。”雖然有些心虛,但是還是得否認。

“你還說謊!”程母大怒,想也不想就走過去揮了可昕一巴掌。“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你交了男朋友對不對?”

“我……”可昕捂着熱燙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程母開始焦躁起來。“從你那天捧着一大束向日葵回家後我就知道,自己是開花店的,從來也沒看你拿過花回家,就算有,也都是一些快要謝掉,賣不出去的,要不是男朋友送的花,哪有可能特地包得那麼好看,還會看着它傻笑。

還有你老是找藉口出去,晚上三更半夜還在講電話,甚至還偷偷摸摸把電話拿到房間裏去講,要不是心裏有鬼,何必心虛的怕人知道。”

“媽,他是個很好的人,我很喜歡他。”既然母親都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隱瞞下去的了。

“他是個很好的人,所以你就決定跟他走,不要我這個做媽的了對不對?我從小辛辛苦苦把你養大是爲了什麼?當初你那個死沒良心的爸爸一聲不吭就走了,沒有留下半毛錢,我一個婦道人家爲了要養你,到處去幫人家洗盤子洗衣服,現在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就要飛啦?”

“不會的,媽,我……”

“對啦,我知道你心裏一定在罵我活該,又沒有人叫我要養你,也沒有人叫我做得那麼辛苦,對啦,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才生了你來討債,你心裏一定在笑我……”

“沒有,真的沒有……”可昕說得有些無力,自從父親離開以後,只要她有一陣子比較常往外跑,母親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剛開始她還會極力安慰母親,向她保證她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但是次數多了,能說的該說的她也說了不下千百次,但母親還是不相信。

“好啦,既然你喜歡那個男人就去啊,還回來做什麼,看我死了沒有是不是?反正我還能動我就自己煮飯喫,不能動的時候就餓死好了,我死了你也比較輕鬆,沒有一個老媽子在後面管你念你,你就自由了,像你那個死人老爸一樣,一輩子都不用回來。”程母說到激動處,還聲淚俱下。

“好了媽——”可昕加大音量,制止母親繼續叨唸下去。“我保證,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我明天就跟那個男人分手,永遠都不再見他,這樣可以了吧!”分手兩個字講得她五臟六腑都揪在一起,話一說完,不再理會母親的反應,可昕就快步跑向房間,把門重重關上。

她早就知道這段感情不會維持太久,不只是因爲它美好得不像真的,也因爲擔心母親的反應。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一頭栽下去,能瞞多久就瞄多久,至少可以在分開前,製造一些美好的回憶。

可沒想到,事情那麼快就曝光了,快到讓她有些措手不及,更讓她萬分不捨。

多年來,她們母女倆相依爲命,母親一定是擔心自己有了男友後,再也不管她死活,也難怪她對自己交男友的事反彈這麼大!

五歲那年父親走得突然,只剩下她們孤兒寡母的,她知道母親爲了她,日夜辛苦工作,消磨了她原本清麗的外表,變得蒼老,母親對她的付出,讓她怎麼能夠輕易割捨。

雖然她與易行風認識的時間並不久,但他是她這輩子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他的溫柔體貼,細心呵護,完全符合她想象中一個完美情人的條件,沒有了他,她的世界就會失去色彩,只剩下黑白。母親的臉和易行風的臉在她心中不斷交錯出現,一會兒是母親聲淚俱下,指責她不孝遺棄,一會兒是易行風深情款款看着她,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說他非常喜歡她,不管哪一邊,都是她不能割捨的啊!

可是……可是在母親和易行風中間,她只能選擇一個,不能背叛母親,只好對不起他了。

至於她……她什麼都不能想,也不敢想。

接近中午時分,易行風沒有想到竟然會接到可昕的來電,約地一起喫午餐,看來,事情進行的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順利。交代完祕書,拿起外套,便驅車前往約定的地點。

一走進餐廳,就看見可昕已經坐在座位上等他了,易行風隨即收斂起自己銳利的眼神,換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在她對面坐下。

“等很久了嗎?”

“沒有。”可昕先是搖搖頭,才抬起頭來面對他。

一見到她略顯浮腫的雙眼,和憔悴的神情,易行風立刻緊張的問:“怎麼了?你哭了?心情不好?”

見到他關懷擔心的眼神,聽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直搖着頭,任憑眼淚往下掉。

“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就算找不能幫你解決,至少也能幫你分擔,你這個樣子不是讓我擔心嗎?”易行風的手越過桌面,握住可昕有些冰冷的手。

“對不起……”

“我不要聽你說對不起,我要知道發生什麼事?”

可昕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穩自己的心情,然後擦乾眼淚,輕輕吐出:“我們分手吧。”

“爲什麼?”易行風一聽大爲震驚,事情不是進行得很順利,他成功的讓她愛上他了,爲什麼她會突然提出要分手?

“對不起,我對你已經沒有感覺了,所以還是分手吧,趁現在時間還不長,也還沒有放太多感情下去時趕快分手,也不用日後弄得太難看。”她逼自己說出這些違心之論。

“誰逼你這麼做?誰逼你離開我?”

“沒有、沒有人,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可昕低着頭猛搖,偷偷揩去不斷滴落的淚珠。

“如果這是你的真心話,你就不會那麼難過,更不會流眼淚了。”易行風仍不肯放鬆。

“不,這都是我的真心話,我沒有必要騙你。”

“既然如此,那你看着我,看着我再把剛剛的話說一遍,我就相信你。”

“我、我要跟你分……”可昕抬起頭,想要勇敢的把話說完,但接觸到他的眼神,卻沒有辦法再說下去,抓起隨身包包使往餐廳外跑。

“可昕——”易行風見狀,匆匆在桌上丟下一張鈔票,也追了出去。

他在門外追到她,大力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車走去。

“放開我、放開我。”可昕想要掙脫,卻敵不過他的力氣。

易行風一手拉着可昕,一手拿出汽車鑰匙解除中控鎖。“有什麼話我們上車再說。”打開前座車門,不顧可昕的反對將她推進去,然後迅速發動車子駛離。

汽車裏一片沉默,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可昕是因爲被迫要放棄這段感情而傷心,而易行風則是滿心憤怒。

“讓我下車。”許久,可昕終於開口說話,但易行風卻沒有任何反應。

“我說,讓我下車。”她加大音量,見易行風還是沉默的開車時,她開始板動們把,但卻怎麼都打不開。

“算我求你了,讓我下車。”她軟下音調。

車子不如何時行駛到市郊,找了個沒人的空地,易行風終於停下車。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易行風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着。

“沒什麼好談的了,該說的我剛剛都說了。”

“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

“求求你別問了好嗎?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你可以去找一個比我好千倍萬倍的女人,何必一定要我呢?”

“你有愛過嗎?”易行風將視線調向車窗外。

“什麼?”可昕不解。

“如果你愛過,就知道我現在的心情,會愛上一個人,不是因爲她多有錢或多漂亮,只是因爲她就是她,用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方式,打動對方心底那根弦,沒有理由也沒有原因,你懂嗎?”

“我懂。”她現在不就是如此。

“既然你懂,就不要再說什麼配不配,什麼我可以找到更好的話,對我來說,你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人能夠取代。”他轉回頭,凝視着可昕。

他的話令她不知該說些什麼,他的目光灼熱銳利,彷彿要看到她靈魂最深處似的,在他的視線下,她的心事全都無所遁形。

“告訴我,你愛我嗎?如果你能真心的說出你不愛我,我馬上讓你走,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他握住她的肩膀。

“我……”可昕再也無法僞裝下去。“我愛你,真的愛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沒有關係,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一起解決,你願意相信找嗎?”

“我相信你。”她是真的愛眼前這個男人呵,如果遇到問題那麼輕易就放棄的話,她也不值得被他所愛了。

因爲他的話,可昕重新燃起信心和希望。

望着眼前的人兒,睫毛上還有未掉下的淚珠,小巧的鼻頭因爲哭泣而泛紅,嘴脣雖然有些蒼白,卻更讓人憐惜。

他靠近她,攫取住她的脣,原本可昕還有些怯懦,但在他的耐心誘導下,她慢慢放鬆自己,任憑他的吻在她的口中掀起滔天巨浪。

直到可昕幾乎以爲自己就要窒息時,易行風才放開她,她偎進他的懷裏,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他的懷抱就像一座城堡,只要在這座城堡裏,她什麼都不泊了。

然而她卻沒有看到,易行風微微扯起的嘴角旁,所浮現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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