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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綁架公主》 / 胡娟娟 / 第3章 / 共11章

“勒宣,你的臉怎麼啦?”一早見到勒宜的下巴紫黑了一大塊,闊奇忍不住驚訝、好奇的詢問。

勒宣看了闊奇一眼,平靜的回答:“那個烏蠻公主昨夜逃走。”

“什麼?!”闊奇又是一驚。

“你竟然到現在還不知道她人已不在牢裏?”勒宣瞪着闊奇,口氣不悅的說。

“我……”闊奇啞口無言。

“虧你還想利用她來威脅凱拉他們!人若是逃走了,我們拿什麼威脅別人?”勒宣責怪的說。

“那她現在人在哪?”闊奇詢問着。

“我房裏。”勒宣淡淡地答道。

“你房裏?!”闊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看着勒在。

“別想歪了!”勒宣白了闊奇一眼說:“我昨夜睡別的房間。”

闊奇仔細地看着勒宣那雙有黑眼圈的眼睛,

“翻譯?”闊奇不明白的重複。

“剛川雷懂得烏蠻話。”勒宣冷淡的說。

“你是說……你要去找那個女人?”闊奇滿臉訝異地看着勒宣。

“我得好好跟她溝通一下。”勒宣仍是一貫的冷漠。“你做什麼和她好好勾通?就因爲她沒喫早膳?”闊奇實在不敢相信,面前這個換帖好兄弟,他還真從來不曉得勒宣竟會如此關心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我可不希望她餓死。”勒宣簡潔的回答。

“一餐不喫不會餓死的,你曾經三天沒喫任何東西,不也沒有事。”闊奇不明白他這位好友的心裏是如何想的。

勒宣看了闊奇一眼,說:“可是,她只是一個女人……”

閥奇正想說些什麼,剛纔那名手下便帶領了另一個人急急進來。

“大頭頭,你找我?”那人急忙的問。

“剛川雷,你跟我來。”勒宣只短短丟下一句話,便不理會闊奇地起身離去。

海碧兒靜靜坐在牀上,從昨夜勒宣憤怒離去後,她就一且坐在那,沒有下牀過。

其實,她現在是累個半死,眼皮幾乎快下垂到地上了,可是,她就是不肯“擺平”自己人睡,因爲,在這個陌生的‘“賊窩”,她哪能安心的睡啊?任憑誰也都是如此,實在太沒安全感了!

肚子也早在向她發出飢餓的抗議聲了,看着桌上那豐盛的早膳,海碧兒早已垂涎三尺了,可是,她死也不去喫一口,誰知道這早膳是不是動過手腳,會不會是她這輩子的最後一餐?再加上心中的不安,她真的是難以下嚥!

就在她眼皮下墜,肚子極度抗議下,房門開了,海碧兒立即非常警覺性地將眼皮往上撐,向房門口看去,只見進來的人正是那個酷哥,身後還跟隨着一個人。

勒在一進門,眼光就一直落在那個坐在牀上的女人的那張因疲累過度、已失去紅潤的臉蛋,他的心卻不知爲何的一陣心疼。

斜脫了一眼桌上未動過的早膳,勒宣纔開口對身後的剛川雷說:“剛川雷,你幫我用烏蠻話問的說:“我不想喫。”

剛川 將海碧兒的話翻譯給勒宣聽,他是勒宣和海碧兒兩人的翻譯。

“爲何不想喫?”勒宣冷着一張俊臉問。

剛川雷將勒宣的話翻譯成烏蠻話,說給牀上的女人聽。

“喫不下。”海碧兒簡潔的回答。

聽了剛川雷的翻譯,勒宣眉頭皺起,不相信的說:“我看不是喫不下,而是不敢喫吧!”

他這麼一說,可一語道中了海碧兒的心思,在聽完翻譯,海碧兒不禁一愣。

“我說對了?”勒直看着她的反應,便知自己猜對了。

海碧兒一向最不善撒謊,此刻,爲了爭一口莫名脾氣,她漲紅了臉,強辯着,“我說喫不下就是喫不下。”

“是嗎,”勒宣聽完翻譯後問,看着她因說謊而漲紅的臉,嘴角不禁牽起由內心發出的會心之笑,並不想放過她說:“如果你真喫不下,擱在這兒也是浪費。”隨即,他喚了一聲待在門外的手下。

海碧兒傻愣楞地看着他的舉動,待房外的人走了進來,她似乎已經知道這位酷哥想做什麼了。

“將這些喫的拿出去。”勒宣吩咐着。

“是。”那手下應了一聲,上前端走桌上的早膳離開房間。

果然不出所料!海碧兒眼睜睜地看着早膳被拿出去,心裏竟暗自焦急,且後悔自己做啥說那些氣話;這會兒,可是想“豁出去”喫那一盤自認有“下藥”的早膳,也喫不到了!真的是餓死也沒人理了!

勒宣眼尖地捕捉到牀上那漂亮女人眼裏閃過的後悔,他嘴角更往上揚了,這小女人,嘴硬得真——可愛!

勒宣轉頭看了剛川雷一眼,示意要他再繼續翻譯的說:“既然你不餓,喫不下,我就把你這份早餐丟了。”

“什麼?!丟了?!”海碧兒在聽完翻譯後,內心一驚的大叫,那盤豐富的早膳,就這麼丟了?哎!她這下可更後悔了。。

“怎麼,後悔想喫了?”看着她的表情,勒宣實在忍不住想逗弄面前這個小女人。

“我……”海碧兒一邊聽翻譯,一邊看着他,她看到他嘴角那滿含嘲弄的笑意,她明白他是故意捉弄她。

這會兒,海碧兒心中所有的後悔之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意,這酷哥分明是來整她的,太可惡了!把她硬生生搶來關起來,就已經是十惡不赦了,現在還捉弄她尋開心,更是罪不可恕!

勒宣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小女人的臉色又迅速變換了,他更想笑了,她的表情可真豐富,變化得又好快!勒宣根本沒在乎她那張已變成生氣的神色。

“笑什麼笑?Shit!”海碧兒氣得又搬出粗魯的話語。

原本她的脾氣可不是如此火烈、暴躁的,這種脾氣,可是古弄竹的專利品,怎現在遇上了這個足以迷死女人的酷哥,可以使她突然大改自己的脾氣呢?海碧兒氣嘟嘟的想。

“什麼?”聽完翻譯,勒宣眉頭微皺,聽不懂面前這小女人後面那句罵人的英文粗話。海碧兒丟給他一記衛生白眼,咕噥罵着,“活該,聽不懂最好,可以罵死你,用粗話淹死你。”

“你說什麼?”勒宣邊聽剛川雷翻譯邊問。

“沒有,我自己跟自己說話。”海碧兒的口氣在聽完翻譯後,由氣憤轉爲得意。

勒宣微眯起眼,一副興味十足地盯着他眼前這嬌小可愛的小女人,他知道這小女人已經開始反擊,不再落於敗北的一方,不過,這樣可更激起他想逗弄她的興致了!既然她會用他聽不懂的語言,那他也可以這麼做了。

“剛川雷,我等一下說的話,你不必幫我翻譯了。”勒宣事先交代着,隨即,他緩緩走至牀前,彎下了身看着她。

“你又想做什麼了?”見他走近,海碧兒又開始戒備起來。

“你實在很可愛!明明肚子餓還硬撐說不餓,我看你能逞強到幾時。”勒宣故意裝作一副氣憤的模樣,大聲地“罵着”。

“你說什麼,”海碧兒聽不懂他的“大罵”,隨即,她轉頭看看剛川雷問:“他罵我什麼?”

“我們大頭頭要我不用再幫忙翻譯了。”剛川雷說明着。

“爲什麼?”海碧兒的臉色又轉爲憤怒了,她知道這個男人,開始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你開始又發火咯!”勒宣繼續佯裝生氣的罵。的。”不知道你在你族裏,是不是對你的族人這麼壞脾氣?”勒宣表情仍是生氣的,但內心卻已經笑開了,這小女人真好騙!

“你……你這個大混帳!FU……” 海碧兒氣得想罵出最難聽的英文字眼,但終究還是忍住了,這太損她尊貴的形象了,雖然這些話他們都聽不懂。

勒宣看她罵他的話,只說到一半就停止了,想必……是最令人難以人耳的話吧!

要不是爲了在手下面前保持一貫的威嚴,他早已經放聲大笑了,凝現着面前那張氣壞了的小臉,他真的覺得這小女人好有意思,難怪凱拉會喜歡她,想要娶她。

娶她?!腦子問過這個念頭,勒宜的臉色立即擲了下來,內心的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醋意和不甘願。

海碧兒見他突然轉變的臉色,覺得奇怪,也愣了一下,他是否想到了什麼?爲何突然臉色黯沉了下來?她很想知道他此刻的心思!

但隨即,海碧兒就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住。

他可是強搶她的馬賊頭頭也!雖然,他長得很帥、很酷,有一張迷死人的臉孔,但是也不能就因此而對他有所……好感啊!也不知他是不是對她有所不利的企圖,她怎可以對這可惡、該死的仇人好呀!

然而,站在一旁的剛川雷,可是一頭露水,不知該如何是好,尤其是剛纔,他的大頭頭故意佯裝生氣的說着稱許這女人的話,而使她誤會,氣得破口大罵,他實在不明瞭這位大頭頭的心裏在想些什麼!這麼捉弄一個女人,一向不是這位大頭頭的作風啊!

現在,氣氛急轉直下,四周瀰漫着沉寂的空氣,使得剛川雷呆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好像是多餘的。

勒直一個重重的嘆息聲,打斷了這令人不舒服的氣氛,也打斷了海碧兒和剛川雷的沉思。

海碧幾張着她那雙意靈大眼,靜靜地盯着‘眼前這酷男人那佈滿似有若無的哀傷臉龐,他的眉也快皺成一線了,她不由自主地想伸手去撫摸他的愁眉,想抹去他的優、他的愁、他的煩惱。

可是,海碧兒這念頭才起,勒宣便站直身於轉身,頭也不回,也沒再說任何話地離去;剛川雷隨去的原因。

“搞什麼嘛!要來就來,要走就走,太看不起我這個被綁來的公主了吧!”

面對他莫名其妙的舉動,海碧兒又忍不住地咕政、生氣起來。

伴隨着咕噥,肚子的抗議聲又響起了。

“唉,我要餓死了。”

海碧兒嘆了口氣,臉全皺成一團,心裏開始後悔自己剛纔的嘴硬,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又說:“肚子啊肚子,你就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思的,你就忍耐點吧!”

一走出房間,勒宣便迎面遇上了朝他走來的闊奇。“我還以爲你被那女人給解決掉了咧!進去房裏這麼久。” 闊奇故意取笑着勒宣。勒宜沒理會他,只是沉着一張臉,徑自往屋外走去。

“他又怎啦?”闊奇看到勒宣的臉色表情,轉頭詢問着剛川雷,“一臉要殺人的模樣。”

“不知道,大頭頭從剛纔一進房間,就很奇怪了。”剛川雷說時有些不安,深怕這麼一說,會被這二頭頭責難。

“奇怪?”闊奇微微一愣,他看了已關上的房門一眼,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他的嘴上立即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沒你的事了,去做你的事吧!”他輕拍剛川雷的肩後,立即追勒宣去了。

而一追出屋子,便見勒宣要騎着他自己的愛馬走。

“喂!老哥。”闊奇走至勒宣身後,伸手搭住他的肩。

勒宜沒有理會他,只是揹着他,靜靜地躍身上馬。

“你是怎啦?”闊奇抬起頭,詢問着勒宜。

勒宣低頭看着好友,只是簡短地丟下一句話,“是朋友,就別煩我。”

闊奇不禁笑問:“我陪你吧!”

“我不想有人吵我。”勒宜拒絕。

“我不吭聲,可以了吧?”闊奇看着勒宣說。

勒宣只沉默而不語。

闊奇見他不搭腔,知他此刻心裏一定煩透了,於是便建議着,“好久沒讓風掣和雷電好好活動筋骨了,想不想讓它們跑一跑啊?”

勒宣遲疑了一下,緩緩地點點頭。闊奇又笑笑,說:“那等我一下,我去牽雷電出來。”說完,轉身快速離去。

廣闊的草原上,兩匹黑馬健步如飛地在草原上放肆地奔跑着。闊奇和勒宣兩個人,各自騎着自己的愛駒,並騎馳騁在這一片綠茵的草原上,直到半個多時辰過後,兩人才下了馬,躺在軟軟的草地上,輕輕喘着氣。

經過一陣的急騁發泄,藉由迎面吹來的勁風,勒宣那股莫名的煩躁,倒也消滅了不少。

“心情好多了吧?”闊奇此時開口問着他。

勒宣輕應了一聲。

闊奇笑了笑,說:“我剛纔看到你那張臉……唉!足可以殺死人的臭!”

“是嗎?”勒宣不以爲意的問。

“什麼事讓你板着張臭死人的臉啊?”闊奇好奇的問着。

“沒事,你不是常說我老闆着張臉,今天照例也是這副模樣,你覺得很奇怪嗎?” 勒宣反問。

“當然奇怪了,今天你這張臉比平常還臭,臭得讓人覺得害怕。”闊奇強調着說。

“那你怎不害怕?”勒宣脫了他一眼說。

“我是你的拜把好兄弟,我瞭解你得很,纔不怕你咧!”闊奇一臉嚇不倒我的表情。

勒宣又再次陷入沉默。

闊奇轉頭看看躺在身邊,兀自發起呆來的勒宜,從他的側臉看去,他能感覺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煩愁。

“我相信你絕對有心事。”

闊奇肯定的說。

“別亂下斷語。”勒宣淡淡的說,同時想否決掉闊奇的猜測。

”我纔剛說過,我是你的好兄弟,怎會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事擱在心裏?”闊奇一副你瞞不過我的樣子。

“你剛纔也答應過我,不會吵我的。”勒直提醒好友,要他自動閉嘴。

“但是,你不說出來,悶在心裏,你不覺難過嗎?”闊奇說。

“你並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將我的心事與人共享。”勒宣淡語。

闊奇不語,他知道勒宣這個好兄弟,的確是這樣的個性,不輕易將心事吐露出來,就因爲如此,四年前的事,使得原本就沉默的勒宣,對任何人事物更是冷漠,沒有一絲毫的情感,所以,在整個馬賊窩中,每個人都對勒宣畢恭畢敬,除了他之外,而大家對他這種不拘小節的豪爽個性,倒可以輕鬆對談。”

闊奇仔細地看着勒宣那雙有黑眼圈的眼睛,賊窩中,每個人都對勒宣必恭必敬,除了他之外;而大家對他這種不拘小節的豪爽個性,倒可以輕鬆對談。

對於這個好兄弟,闊奇實在不知該如何打開他四年前那個沉重傷痛的心結,但是,自從昨日搶回那烏蠻公主後,他突然有個莫名的預感,這個心結,似乎要逐漸化解了。然而,此時在勒宣心中,卻不知爲何的,會爲了那個小女人,而輕輕扯動了他內心深處的一根心絃,這個感覺,在多年以前也曾有過,難道他對那小女人……

嗅!不!他實在不敢再往下想,他不願去相信自認有可能會發生的事,但是,他雖然不想去想,可腦子的思緒卻不容許他如此做,他現在滿腦海中全是那小女人的身影。

不!不會的!他纔剛認識她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啊!這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他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天!”一個警訊告訴勒宣,不能和她太接近,否則後果……

“一定要和她保持距離!”勒宣心裏不停地這般提醒自己,他絕不能讓心裏那份莫名的心絃,擴大延續下去,否則受傷的人,絕對是他,他不能再讓四年前的事重演,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心力,可以再次承受這種可以置人於死地的打擊了。

想到這兒,勒宜忍不住地重嘆一口氣。

闊奇聽着這頗有壓力的嘆息聲,他凝視着勒宣的側臉,冒着可能會翻臉的危險,大膽卻小心翼翼的問:“四年前的事,真給你這麼大的打擊嗎?”

聽着這個非常刺耳的問題,勒宜的兩道眉頭,幾乎要連接在一起,他口氣不悅的說:“我不想提那件事。”

“你不想提,可是卻常想起。”闊奇不管勒宣不悅的口氣,徑自接口下去。

“我不曉得你竟是如此多嘴多話之人,”勒宣的口氣,已傳達出他極度不悅的訊息。

“好吧!就算我真的非常多嘴。”闊奇站起身,低頭看着勒宜,由衷的勸說:“雖然我們絕口不提當年這事,但是,你卻無法欺騙自己的心,不再去想它。”

勒宣沒有說話,只是神色閃過一絲由內心傳出的痛楚,闊奇說得對,自己不提,但卻無法阻止自己的內心想起。

“有個心理準備吧!你可能馬上就要和你父王他們對峙了。”只簡短地丟下話後,闊奇徑自躍上自己的馬,揚長而去。

勒宣看着闊奇離去的背影,不禁心情沉重地嘆口氣,原本較好些的心情,此刻又陰鬱密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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