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人全走了,安淇才鬆了口氣的癱倒在牀上。
“他們都是你的家人?好熱情喲!”她想起剛纔的情況,不禁覺得好笑。
“四分之三的人都來看你了,可見你的魅力不小。”納格也跟著哼哼一笑。
“呵呵……我人緣太好了嘛!”她慵懶的伸個懶腰,軟軟的回道,一點也沒意會到 爲何四分之三的人都來看她。
他嘆了一口氣,突然嚴肅的說:“我有話要問你。”
她絲毫不察他的語氣有異,仍悠閒的開口,“你問呀!”
“爲什麼剛纔你要否認我們的關係?”
她皺著眉,“我們的什麼關係?”
他猛吸一口氣,免得氣絕身亡,“你還膽敢問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問你,你當我是 你的什麼人?”
“好朋友啊!”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這受創的何止是感情和心靈?還有男人的自尊都被她踩在腳底下了。
忍著點!但納格平靜的語氣卻掩不住怒火狂燒,“你想清楚些,就只是好朋友而已 ?”
“當然,你是我最喜歡的好朋友。”她仍然答得毫不猶豫。
見她還悠哉的躺在牀上,他氣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翻身壓得她毫無反抗餘地。
“啊!”安淇還弄不清楚怎麼回事,就被他狠狠地封住小嘴。
他吻完之後,又在她臉上、頸上和胸口咬下許多印記。
等發泄完,他才抬起頭沉聲問:“好朋友可以像我這樣對你嗎?難道你和三劍客也 像我們這樣?”
她最好徹底搞清楚一點,這是男人在親女人,情人在吻愛人。
“他們纔不會像你這樣對我。”她倒是一臉的委屈,好像千不該萬不該都是他不對 。
“既然這樣,那請你再想想,爲什麼你就允許我這樣對你?”他都覺得自己問得夠 委屈的了。
“因爲我也不覺得討厭,所以說你是我最喜歡的好朋友啊!”地還是那句話。
無力、真無力!他重新忍下那口氣,捺著性子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以後又 遇到一個很喜歡的好朋友,你會不會也讓他像我這樣對你?”
“這個……嗯……”她好迷惘哪!爲什麼要出這種難題考她?
幸好她沒回答“是”。納格暗暗鬆了口氣。
“算了!”他寬宏大量的說:“以後不準再當我是好朋友。”
沒等他說完,安淇就慘叫一聲,死命的瞪著他,“你,你不要我這個朋友了嗎?”
“不是……也對!”他遲疑一下,笑得極不懷好意,“以後你要把我當作是你的男 人、情人、丈夫。”
什麼呀!她嚇得推開他,“我不要!都跟你說過了,我是不會結婚,也不要家庭的 ,我以爲你已經很清楚了。”
他逼近她威脅道:“有膽就再說一次看看,你有什麼立場說這些?淮教你先來招惹 我?我的父母、家人也都見過你,接納你了。反正我已經認定你是我的妻子,不再做你 那什麼見鬼的好朋友。”
他喘了一口氣,繼續道:“哪有好朋友可以好到上牀的?我不要這樣,一點保障都 沒有,我要全部的你,完完全全屬於我一個人。”
“哦——是這樣嗎?”她吶吶的聲音帶些遺憾。
“沒錯,就這麼決定了。”納格霸道的決定。
不料,她吸了一口氣,另有所指的說:“那真的很對不起,我想,我們連朋友都做 不成了。”
她、她、她說啥?到了這節骨眼還要來這套?難不成她天真的以爲他就這麼好打發 ?
納格終於兇巴巴地跳起來吼道:“當然做不成朋友了,我全身上下都被你摸透、吻 遍,什麼便宜都教你佔去了,我要和你做一對情侶、一對夫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安淇也不反抗,任由他吻個夠、發泄個夠,等他終於肯放開她的,她只能倚著他不 斷喘息。
“你看,你讓我吻你、愛你,卻不肯愛我,你知道你這樣對待一個男人,會有什麼 後果嗎?”他嘆息的撫著她紅腫的脣瓣。
在意亂情迷下,她脆弱地搖搖頭,什麼都不知道。
“你!我要怎麼說你纔好呢?”他頹然地捂著額頭咒罵。
“我……”人家才冤呢!
“你想說什麼?儘管說吧!”反正他這顆心已被蹂躪得差不多了,也不在乎多幾道 傷痕。
安淇抬起頭偷瞄他兩眼,然後怯怯的說:“我……我不是故意要佔你的便宜,如果 讓你有這種感覺,我真的很抱歉,不過……我已經很清楚的告訴過你,我的理想和抱負 ——”
“夠了,我聽夠你這些愚蠢的話,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我纔不管你有什麼想法和 偉大的抱負,總之,我娶你娶定了,你這輩子別想逃得掉。”納格霸氣十足地咆哮,氣 急敗壞的離去。
令命令雲林縣臺西桃花村春風街得意巷一號,是一幢幽靜的兩層樓房,一大清早, 只見安淇從裏面走了出來,漫五目的的走著,沒錯,安淇又一次當只落跑的鴕鳥,跑回 可以遠離煩惱的老家;
但回來後,她發現她的心像被牢牢困住般,有時還會喘不過氣來、另外,她又發現 到她的腦海老是被人給佔據著,弄得她心神不寧,什麼事都做不成,頓時,孤寂、無聊 、沉悶紛紛一擁而上,是因爲少了納格的關係嗎?
儘管她很不願意承認,但她真的不怎麼習慣沒人在身邊噓寒問暖,甚至懷念起納格 的體貼……這男人令她怠惰、喪志啊!
“早啊!安淇。”
她一路走著,都有人不斷地和她打招呼。
鄉下地方就是這樣,民風淳樸、人情味濃厚,村前村尾沒有不認識的人。
不自覺的,她走到公園來了。草地上滿滿都是在打坐、練外丹功或耍太極拳的阿公 阿嬤們。
突然,有股不對勁的氣氛冉冉升起,阿公阿嬤們不約而同的停下動作,紛紛看向安 淇,不,是看向她的背後。
背後到底有什麼?她訥悶的轉過身看,不禁當場呆掉了。
她沒有飛奔過去,沒有歡笑也沒有哭泣,只是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雖然納格比較希望的是她高興地飛奔到他懷裏,不過沒關係,心想,她大概是太過 感動,以致不知所措,就讓她調適一下好了。
不料,她卻抽腿往回跑,而且是沒命的奔跑,活像背後有隻侏羅紀恐龍在追她。
她就是這樣不給面子。納格長腿一跨開始追著跑。哼!如果這次再讓她溜了,他誓 不爲人!
不久,納格的健臂便緊鎖住她,教她倔強的身子動彈不得。
“放手,你放手……唔!”他的脣蠻橫地封住她的嘴。
過分,太過分了!這裏是公園,而且是人潮最多的地方;更要命的是,這些保守的 阿公阿嬤都是看著她長大的耶!
安淇拚命捶打他的胸膛,卻阻止不了那飢渴的熱脣。
該死!該死的笨女人,就這麼消失了,害他夜夜無眠,這下子不抱緊一點怎麼行?
一會後,納格把額頭抵著她,粗啞地低喃著,“你跑不掉的……”
“你來做什麼?我不要見到你。”這些沒有他的日子已經夠令她困擾了,現在怎能 又讓他恣意的闖進她的生活裏?
聞言,他臉色一沉,二話不說拉起她的手就走。
“你要幹嘛?再不放手,我跟你沒完沒了!”她嚇了一跳,使力的又甩又打,還是 掙不開他的鉗制。
“很好!我本來就打算跟你沒完沒了。”
看他鐵青的臉,還有衣衫下的胸膛強烈地起伏,就知道他有多生氣了。
安淇吸了一口氣,委屈的說:“本來我以爲我們可以做好朋友的,可是你需要的是 一個可以和你結婚、共組家庭的女人,孔一點都不適合你,所以我只好選擇離開你。”
天啊!她到底什麼時候纔會開竅?
“你休想一腳把我踹開,世界上沒那麼簡單的事!”他都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了。
“你……”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撫他纔好,只能爲難的佇立在原地。
納格攏起雙眉凝視她,語重心長地道:“告訴我,安淇。”
“告訴你什麼?”安淇瞥見他古怪的表情,不禁有些害怕。
“你有沒有懷孕?”他的嗓音雖輕,卻問得很勁爆。
她心中嘲僵,“你、你……你亂講什麼?”
他大步上前,猛然擁她入懷,“你別老是這麼迷糊,我們沒做防護措施,所以你很 可能已經懷孕了”
“我……”她愣愣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太可惡了,下流痞子!”突然有人拿起柺杖兜頭敲了下來.
幸好納格身手靈活,抱著安淇落地滾了一圈,避開襲擊。
她抬頭一看,忍不住捂住臉大叫,“爺爺?!完了、完了!”
“哼!不是爺爺完了,是這個痞子完了!膽敢欺負我的孫女。”安泰拄著柺杖,氣 勢如虹地以美語說道。
納格來這之前,曾向十幾個人間路,連個懂美語的年輕人都沒有,這會兒出現一個 美語說得字正腔圓的老人,簡直令他驚喜兼錯愕有之。
“你的美語好流利。”納格讚賞道。
“哼!十幾年前,我還是桃花村唯一的美語老師呢!”
安爺爺會說美語,這就好溝通了。
他扶起安淇,心中已有了主意,然後必恭必敬的向安泰說道:“安爺爺,我是納格 ?羅塞里奧,特別從聖胡安市來找安淇的。”
“我問你,”他用柺杖戳戳納格,興師問罪道:“你把我的孫女‘欺負’到什麼程 度了?”
“這個……‘欺負’到了安淇很可能已經懷了我的小孩。”他很老實的招供。
“嗯——”好小子!安泰老眼用力一瞪,“那你有沒有打算娶她呀?”
嗚……這是什麼對白?真想找個洞來鑽。安淇唯一慶幸的是,在場的阿公阿嬤們都 聽不懂美語。
“安爺爺,我遠道而來,就是爲了向安淇求婚的。”
“你說你是來向安淇求婚的?”安泰老眼一亮,重新打量納格。
安泰毫不客氣地繞著他走一圈,不但前後上下都看了好幾遍,未了,還伸手摸摸他 結實的手臂,又拍拍他的胸膛。
“是的。”納格鎮定的回道。
“嘿嘿!算你聰明、反應快,要是你敢喫了不認帳,看我怎麼宰了你這渾球。”安 泰說完還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唉!喫了不認帳、拍拍屁股走人的是他的孫女,可不是他。
但安爺爺這麼說,表示他可以籌備婚禮噦!那就暫時委屈點認了。
於是,納格朗聲道:“謝謝安爺爺!”
“嗯!這婚禮得儘快辦妥,是中式還是西式好呢?”安泰摸著下巴作思考狀。
“都好,不如兩種都辦,夠熱鬧。”納格倒很大方千脆的說。
“不要!”安淇瞪著雙眼,實在不敢相信情節會如此急轉直下。
“哦!”安泰回過頭,閒閒地問:“除了中式和西式,你還想要哪一式?”
“不要,不要,不要,全都不要!”她用盡力氣吼道。
她又不給面子了。納格的臉都不知要擺哪裏好。
安泰向納格擠眉弄眼,低聲道:“女人的臉皮比較嫩,我們要給她一些面子。”
納格不太瞭解他的用意,只好點點頭表示同意。
接著,安泰表情凝重、正襟危坐的朗聲問他,“你喜歡我們安淇什麼?她有什麼優 點吸引你?快說!”
啊!安淇慘叫一聲,哪有人這樣問的。
納格反倒很認真的回答,“我最欣賞的就是美貌與智慧兼具,同時擁有自己事業的 女孩;安淇就是這樣的女孩,而且她坦率不做作的個性是我最欣賞的、”
“哈!小夥子,算你撿到寶了。”安泰似乎很滿意的拍拍他。
“可是,她堅決不肯和我結婚,請安爺爺替我們拿個主意。”
“安淇,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納格都這麼有誠意,你嫁給他,從今以後王子與公主 過著幸福的日子,你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
“少來了,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的日子那是騙小孩的神話,我纔不會上當。” 安淇吐嘈道。
安泰呵呵大笑,“誰說的?我就是用這個騙過你的奶奶,不然怎會有你爸爸,又有 今天的你?”
“你……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是不會結婚的。”鬥不過爺爺超高的辯功,她只能 氣得牙癢癢。
安泰正義凜然地指著她罵,“難道你打算始亂終棄、不負責任?我可沒有這樣的孫 女。”
不會吧?!爺爺擺明了胳臂往外彎。安淇的下巴都快掉到胸前,而納格則是笑得合 不攏嘴。
“你們鬧夠了沒?以爲沒人聽得懂美語,就可以胡說八道嗎?”安淇氣得破口大罵 。
“我們都聽懂了!”那羣阿公阿嬤們突然齊聲道。
啊——桃花村的阿公阿嬤們全都聽得懂美語?這算不算是臺灣奇蹟呀?
“我們都是安爺爺美語班的學生,當然都聽得懂了啦!”其中一位阿嬤傲然的說。
接著,安泰又向大家宣佈道:“各位,過一陣子請大家喝喜酒。”
頓時,大家拍手叫好,歡聲雷動的把安淇的抗議聲給淹沒了。
連最愛她、最疼她的爺爺也不要她了,嗚……都是他害的,害地失寵、害她丟臉! 安淇狠瞪著納格,而納格則是一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