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新追妻》 / 尉禎 / 第7章 / 共10章

滕洛寒滿意地看著她披著自己的外套,覺得順眼多了,然後想起什麼似的,伸手探向外套的內緣。

“你幹什麼?”閔雨楓被他的動作嚇到了。

滕洛寒挑著眉看向她,無賴地笑笑,從外套胸前的內袋中掏出一隻絨布盒,打開遞到她的眼前。

閔雨楓一看,發現是她退還給他的結婚戒指。

“這是你的,爲什麼不帶走?”他拿出戒指,伸手握住她的左手,將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嗯,還是套在你的手指上適合。”

閔雨楓呆呆地看著戒指,她原以爲這枚戒指也將屬於回憶,但是……她的決心呢?難道她就這樣屈服於他嗎?

她開始慌亂地想拿下戒指,但滕洛寒牢牢地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拿下。

“你放手……”她徒勞地掙扎著。

“你不要激動,聽我說。”他的聲音變得嚴厲,把閔雨楓嚇住了。“既然我把它給你了,你就有權利處置它。我只是要你好好想想,這真的是你要的結果嗎?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作好決定了,我絕不會阻攔你,我不希望你衝動的決定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

“你……以退爲進?”閔雨楓懷疑地問道,她不相信他會變得這麼民主。

滕洛寒讚賞地笑了,他就知道她是瞭解他的。

他當然不可能放棄閔雨楓——此生,絕不可能!他有決心讓她回心轉意,但前提是他要她心甘情願。

“以退爲進也好,欲擒放縱也好,總之,在這個遊戲裏,你是當然的主角。”

“我沒有說不的機會?”

“你沒有說不的機會!”說完,便攬上她的肩頭,走向中心的方向。

不知何時,最後一抹晚霞淡掉,天際的烏雲已然散去,只剩陣陣的晚風帶來些許涼意。

滕洛寒冷不防地打了個噴嚏。

閔雨楓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看了他一眼。

活該!誰要他那麼霸道!

※※※

閔雨楓心不在焉地坐在服務檯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小晨的問話。五歲的孩子就是對什麼都好奇,什麼都要問。

小晨對母親的不專心似乎沒發覺,猶自喋喋不休。

滕洛寒怎麼了?

晚上,從他們下山回到留風,她就感覺到他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可是關懷的話溜到嘴邊,卻被自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只能默默地看著他走上三樓。

一直到現在,他都沒再下樓,連晚餐都錯過了。

這不是他的作風。

要不要幫他準備一點東西?她暗忖。

她定眼看著小晨,忽然說道:“小晨,你到爸爸的房間看看他在做什麼,好不好?”

小晨乖乖地點了個頭,正要爬下椅子,她又說了:“如果爸爸在忙,你就不要吵他了,知道嗎?”

“知道!”

看著小晨興奮的樣子,閔雨楓不禁爲自己利用了兒子的單純而感到慚愧。

“爸爸……”

滕洛寒微張開眼睛,看到兒子站在他的身邊,不禁露出一個疲倦的微笑。

“小晨乖,來,上來。”他拍拍牀沿示意小晨。

小晨樂意地爬上牀,靜靜地躺在父親身邊,大眼骨碌碌地轉著。

過了一會兒——“爸爸沒有喫飯。”小晨終於忍不住說出口了。

“爸爸不餓。”滕洛寒輕笑道。

“爸爸忙嗎?”小晨又問。

這小鬼,哪兒學來這老氣橫秋的問話?滕洛寒好笑地想。

“如果爸爸忙呢?”

“媽咪說,如果爸爸忙,小晨就不可以吵爸爸。”稚嫩的嗓音中帶著認真的口吻。

滕洛寒窩心地將小晨拉近些,又閉上了眼晴。

“爸爸現在不忙,爸爸想休息一會兒。”

“哦!我知道了,爸爸晚安。”

小晨仍是兩眼晶亮地盯著父親看——他可是第一次和父親同牀共枕呢!怎麼能不興奮?

左等右等,等不到小晨“回稟”的閔雨楓幾乎快按捺不住了。她不知道兒子怎麼就一去不回,也不知道滕洛寒到底是怎麼回事,心急地屢次想衝到三樓親自瞧瞧,卻又都忍了下來。

其實,非假日的晚上到了這段時間,多半不會再有遊客求宿了,她早就可以回房,而不用無所事事地待在這兒;可是……她擔心住宿的房客會臨時有所需要——目前,留風唯一的房客是滕洛寒。

終於,她嘆了口氣,對自己屈服了——她決定自己上樓看看。

到了滕洛寒門外,閔雨楓看見門內是暗的,不禁微皺著眉,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叩叩!”

她敲得很輕。

沒有回答。

閔雨楓直接轉開門把,推門而入。

她掩上房門,站在門口,感覺自己心虛得心跳加快。窗外透進的星光讓她能清楚地看清牀上一大一小的身影,她不禁莞爾,悄悄地走近牀邊。

霎時,牀頭燈一亮,她驚訝得不敢再前進。

“嗨!”滕洛寒沒有起身,用嘴型無聲地對她打個招呼。

閔雨楓無力地笑笑,等到自己的心跳較爲平緩之後,纔開口回答他。

“嗨,要不要我把小晨抱回他的房間?”

滕洛寒轉頭看看兒子熟睡的模樣,不禁疼愛地笑了。

“不用了,是我叫他留下來的。”從小晨進房之後,他就只是閉上眼睛休息,沒再睡了。

閔雨楓擔心地看著他。

“你看起來很疲倦,連晚餐都沒喫……”

滕洛寒閉上眼睛,長嘆了口氣,再睜眼看向閔雨楓時,眼神中竟帶著請求。

“你……可不可以也陪我躺一會兒?”他的口氣中有著深深的不確定感,好像知道她一定不會答應似的。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要求嚇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是楞楞地望著他;在眼神無言交會的時刻裏,她清楚地看出他的脆弱,讓她不忍心拒絕。

“嗯……”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但滕洛寒聽見了。

他挪了挪身體,空出他右邊的位置。

“一會兒就好,只要我睡著了,你隨時可以離開。”他不忘承諾道。

閔雨楓咬著嘴脣,懷疑自己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可是,現在反悔似乎也太遲了……她認命地上了牀,帶著犧牲的心情閉上眼睛。

身邊響起的輕笑聲震得她不得不睜眼看向身旁的他。

“你看起來像是要上刑場,怎麼?跟我睡是件這麼恐怖的事嗎?”他笑意不減地問道。

被他看穿心思的閔雨楓頓時滿臉通紅,惱羞成怒地說道:“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隨時可以回我房間的。”

滕洛寒這才收住了笑意,認真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很君子的。”

他分了一半被子蓋在她的身上,然後看了眼小晨;他完全不受他們的對話所幹擾,兀自睡得香沉。滕洛寒忍不住伸手輕撫他細嫩的臉頰,只見小晨更偎緊了他,嘴裏喃喃地喊著:“爸爸……”但眼睛還是緊閉著的。

閔雨楓微微探起上半身,越過滕洛寒幫小晨攏緊了被子,自然得像是他們一向如此——她、小晨和滕洛寒。

她似乎沒注意到自己做了什麼,待她滿意地看著小晨稍微蠕動了一下,又繼續他的好夢時,才發現自己的身子幾乎有一半貼在滕洛寒的身上;而此刻,他正用著灼熱的眼神看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結婚六年的她,竟然忘了他不穿上衣就寢的習慣。

她在心裏把自己罵得半死,卻沒忘了要掙扎著離開他遠一點。

“你放開我……你才說自己會很君子的……”

滕洛寒嘆了口氣,卻沒有鬆開手。

“別動,我只想這樣抱著你就好。病人有權利要求一點福利的,是不是?”

經他提醒,閔雨楓才發現他的體溫高得嚇人,她不再掙扎,探手摸摸他的額頭。

“你發燒了!”閔雨楓不敢相信,昨天還好好的……對了,就是昨天!

滕洛寒苦笑了一下。

“Bingo!”

他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不能就這樣睡一個晚上,服務檯那兒有急救箱,我去找找看,應該會有退燒藥、溫度計什麼的。”

說著,她又掙扎著起身,但滕洛寒還是沒有鬆手。

“別忙,我不用喫什麼藥,只要休息一個晚上就好了。我哪次感冒不是這樣?”

這倒是,他對那些抗生素向來沒什麼好感,逼他喫藥的結果只會累了自己——這是閔雨楓認識他十年來得到的經驗。但她就是學不乖,每次都一定會使出百般磨功,非逼他喫不可。

只是她從來沒成功過。

也還好他真的是健壯如牛,不管病得多重,第二天一定又生龍活虎。

“除了發燒之外,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滕洛寒搖搖頭。

“除了熱了點之外,我覺得一切都很好——事實上,有你和小晨陪在我身邊,我覺得自己像個皇帝。”他真心地說道。

“餓嗎?你晚餐沒喫。”

“睡吧,別那麼緊張,你快變成嘮叨的老太婆了。”

看在他生病的分上,閔雨楓不想跟他計較了。既然他沒鬆手的打算,她也只好就著他的手勢,儘可能讓自己舒服地伏在他的身上。

其實感覺滿好的……她默默地承認。

幾個月以來,她第一次那麼快進入甜美的睡夢中。

※※※

落地窗移動的輕微聲響驚醒了剛上牀不久的安若雲,她沒睜開眼,卻清楚地感覺到房裏多了一個人。

那人沒有移動,仍站在開啓的落地窗前。一陣山風吹進房裏,安若雲故意不安地移動了一下身子;待一切又恢復平靜時,她知道,房裏只剩下她一人了。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子還是沒關,在明亮的星光下,她看到廣場上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那人似乎感覺到她的凝視了,從容地轉過身來,迎向她的是一雙熟悉含笑的眸子。

韓季揚……※※※

夜裏的寒意襲來,閔雨楓在淺眠中打了個哆嗦,感覺身旁似乎少了點什麼。她半睜開眼,在看見小晨甜美的睡相時,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拉高了被子,閉上眼睛,準備繼續難得的好眠……不對!

她猛地坐起身,原本擁著她的滕洛寒已經不見人影了!

她摸摸身旁冰涼的牀單,接著擔心地起身,小心翼翼地以免吵醒熟睡的兒子,隨意地披了件滕洛寒的外套之後,便離開房間。

循著微弱的光源,她在廚房裏找到他。

他坐在流理臺旁,皺著眉頭盯著身前那一份看起來像是公文的東西,沒有發現站在門口的她。

看著他專注的神情,一陣濃烈的心疼撞擊著她的心扉,濃烈得讓她幾乎承受不住。

若不是因爲她,他不需要兩地奔波,只爲了維持這段搖搖欲墜的婚姻,也不需要抱病在半夜起牀辦公。可以想見的是,他躲到這兒來,是爲了怕打擾到她和小晨。

就在這時,滕洛寒剛好抬起頭髮現了她,臉上的神情混合著驚訝和罪惡感。

閔雨楓若無其事地走進廚房,打開冰廂,拿出兩顆蛋、一個玉米罐頭和晚餐剩下的飯。她試圖保持動作的從容,因爲她知道他正警覺地望著她。

“雨楓……”滕洛寒考慮是不是要先開口認罪。

“我餓了,你呢?”她沒停下手上的動作,甚至沒回頭看向他。

“先告訴我你現在的心情,你生氣嗎?”他聰明的問道。

她聳聳肩,還是沒看向他。

“我應該嗎?”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把太多的心力放在工作上。”

“顯然我的喜好不能改變你。”該死!感冒病毒讓他的聲音變得危險的沙啞!她必須戰戰兢兢地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軟化。

“雨楓……”他的口氣帶著警覺。

她不作聲,逕自熟練地開火,一切就緒,一鍋熱騰騰的玉米粥將在十五分鐘之後完成。

滕洛寒嘆了口氣,拿她沒轍。她就是有這個讓人無法看穿的本領。

“好吧,我承認我錯了。”他大方地說道,只求她不要再這麼冷淡就好。

閔雨楓轉過身,輕蹙著眉頭打量著他。該死!感冒病毒也絲毫沒有折損他好看的外表,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哦?錯在哪裏?”

他挫折地放下筆,一手耙著頭髮,一手合上文件。

“你說呢?我不知道。”他認命地看著她。

她走向他,幫他打開他才合上的文件,淡淡地說道:“繼續用功吧,我沒攔著你。”

滕洛寒嚇呆了。

“……真的?你不生氣?”他可能這麼幸運嗎?還是,她對他已經失望透頂,懶得理他了?

“我應該嗎?這是你的工作。”

說實在的,若是換作以前的她,她真的會生氣,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會有所表示;或許,就是因爲她太習慣隱忍自己心中的不滿,滕洛寒纔始終沒發覺婚姻出了問題吧。從小寄住叔父家裏的她,早已練就了隱藏情緒的能力;結婚之後,她下意識地套用了這個本能,直到忍無可忍,她就像當初離開叔父家一樣地選擇了逃離婚姻。錯……不只在他啊!她一直不瞭解這一點,直到現在。

她轉過身攪拌著粥,沒發現身後滕洛寒放心的神情。

“我不懂的是,它值得讓你這樣抱病連夜趕工嗎?”她的口氣中帶著明顯的關懷。

“這是冠倫的案子,關係著公司的命運。”他解釋道,他知道她會懂。

“嗯哼。”她關掉爐火,將熱騰騰的粥盛好端給他,滿足地看著他不顧燙口地狠吞虎咽。其實她一點也不餓,只是想到他晚餐沒喫,待會兒又不知道會忙到多晚,怕他的體力負荷不了,才決定幫他煮消夜的。

就這樣,一個專心地喫,一個靜靜地看。

滕洛寒一喫完,她立刻又幫他盛了一碗,看著另一碗玉米粥以同樣的速度消失,終於,滿滿的一鍋粥都被他解決了。

她不發一言地收拾好餐具,看滕洛寒又埋頭忙著他的事,於是說道:“我回房去了。”

她才踏出腳步,沒料到下一刻,她已經置身在他的懷中了。她錯愕地望著他,還沒意會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只見滕洛寒的脣漸漸向她靠近……滕洛寒貪婪地噙住閔雨楓柔軟、甜美的脣瓣,飢渴地吸吮著,正想長驅直入,啜飲她的甘美時,微弱的理智提醒自己,他必須放開她,否則他會把感冒傳染給她的。他一向強壯,受得了風寒,但他不希望爲了一時的慾望而害得心愛的女人病倒。

閔雨楓感覺到自己徹底地失守了,殘存的理智也揹她而去;現在的她,只想待在他溫暖的懷中,深深地沉醉……他勉強自己退開,不再吻她。

閔雨楓晶瑩的眼中閃爍著疑問的光芒,然後下定決心似的環住他的頸項,送上自己的雙脣。

“雨楓……不行,我感冒了……雨楓……”

滕洛寒疼惜地看著她,像是對自己的提議感覺赧然似的,於是一手牽起了她的,大跨步地走向樓梯,完全反應了內心的急迫。閔雨楓在他身後輕喘地追趕著他的腳步,不去考慮明天醒來之後,兩人的關係會變成怎麼樣。

他們躡手躡腳地進了閔雨楓的房間之後,才迫不及待地擁著對方,繼續在廚房中未能盡興的熱情。一邊飢渴地吻住對方的脣,雙手也沒閒著,急切地爲對方解下稍嫌多餘的衣裳。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