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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闇皇》 / 寄秋 / 第7章 / 共12章

“你好大的膽子敢私自出宮,是誰允許你擅自破壞結界,你當閻界是你私人的遊樂場所嗎?”

巨大的吼聲震動宮闈,搖晃的石柱岌岌可危地晃了幾下,尾音的回聲彈向牆壁又旋了回來,造成更駭人的聲響。

表情殘暴的黑閻積了一肚子氣,身上的戰袍猶帶斑斑血跡,來不及脫下就先被迎面而來的武官氣得臉發黑,恨不得親手掐死那個該死的小心機家。

率衆鎮壓的大軍大肆殺戮,意在找到挑起戰端的可憎敵手,但魔屍遍野,妖嚎四起,獨獨不見他要的薩奇,這場仗他打得極不痛快,有種被騙的感覺,他隱約嗅到一絲不尋常。

他懷疑邊界的紛爭是一個幌子,真正得到勝利的是以聲東擊西方式潛入城中的薩奇。

在他領悟到這是一個陰謀而急匆匆的趕回來時,應該待在他所設結界的女人卻失去蹤影。

她不知道闇居之外的世界危險重重嗎?以她的姿色和妄行太容易引起注目,稍有不慎休想全身而退,等著撕裂她的利牙正泛著寒光。

以爲她闖出結界是爲解救身陷水底的炎鬼,他未曾停留地趕赴惡龍潭查探,結果更令他擔憂。

他不知該慶幸她尚未發覺囚禁炎鬼之所,或是痛恨她的不自量力,將闇暗之城當成旅遊勝地四處觀光,無視一旁等候她落單的豺狼。

女人的愚蠢可由她身上得知,她根本是一座活動的麻煩製造機,所到之處無一刻平靜。

“你還笑得出來,沒讓你死一次很不過癮?你當人太可惜了,我容許你選擇自己的死法。”成魔入妖都非常適合。

黑閻咬牙切齒地張握拳頭,兩眼大睜地冒出火花,嚇得無膽的八趾怪縮成一團躲在柱子後,六隻手分別遮住十二隻眼睛。

所謂眼不見爲淨,逃避責任它跑第一,絕不敢掠美地自動送死,自私是每一種生物的特性,爲求自保任何“人”都可以犧牲。

反觀面容帶笑的紫願卻是一臉無關緊要的模樣,拿著不知打哪裏來的銼刀修飾斷了一截的指甲,左耳進,右耳出,毫不在意他的威脅是否成真。

她不只大膽而已,而且處變不驚,和非人的生物相處太久,結果自己也變得有幾分不像人,體內的魔性自行生長,給人一種魔魅的誘惑。

“有必要氣得發都豎立嗎?我不是安分守己的回來報到,沒少根頭髮丟塊肉。”他的肝不好,虛火旺盛,整張臉都變了顏色。

真夠瞧了,忽紫忽青還多了兩道紅光,要是塗上灰白色肯定更有看頭。

“你懂什麼叫安分守己嗎?囂狂的行徑簡直目中無人,你被人類世界寵壞了。”他狂暴地朝她低咆,揚手毀掉一面牆。

呼!火氣真大。她暗吹了個口哨。“這座闇暗之城內好像只有我是人,我當然目中無人……”

一道閃光忽擊向她腳邊,話語末竟的紫願面不改色的頓了一下,賣他一個面子不頂嘴,好歹人家是闇暗之主,她得稍微尊敬。

“有罪之身還敢強詞奪理,在我的王城之內你只能順從,沒有第二種選擇。”他對她太客氣了,所以她直接爬到他頭頂。

喔!瞭解,原來是養狗政策。“請問我犯了哪條律法,無法無天不就是闇暗世界的生存法則嗎?”

臉色翻綠的黑閻用力揪住她兩條纖細手臂拉近自身逼視她。“你,私逃出宮。”

這就是他的法,他的規矩。

“可是我記得你曾說過一句話——有本事給我走出去看看。我是順從你的意思而爲呀!你該讚揚我的‘聽話’纔是。”

“你敢用我的話堵我?!”找死的方法有很多,而她死上千次猶不足消弭他的怒氣。

“敢不敢是動詞,我已經說了,你不能因爲自己說過的話罰我,我不過讓你看看我的本事罷了。”他氣呼呼的模樣好像鬥牛,真可愛。

他要是知道他氣沖沖的神情被她以可愛兩個字來形容,臉上的色彩會更豐富吧!奼紫嫣紅媲美煙花。

他冷笑地瞪視她,彼此面對面、鼻對鼻的距離不到零點五公分。“你很擅於以言語脫罪。”

“還好啦!父母生得好沒給根大舌頭……唔……”圓睜的瞳孔突然放大,她暗喊失算。

紫願沒料到黑閻會吻她,他呼出的灼熱鼻息讓她略微失神,一時不察地忘了他是所有劣根性的總和,掠奪本能是雄性生物之冠。

不過她並未推拒,有過無數女人的他吻功的確高明,精湛的舌技勾得她有些意亂情迷,差點迷失本性。

人呀!真是不懂得自持的生物,她該記得這是他的懲罰得力抗到底,可是她卻順應本能地投入,實在該汗顏,她的矜持在這兒變得蕩然無存。

男人還是戰績彪炳比較下讓人失望,連向來愛挑剔的她都不得不爲他打上五個星,他的吻會讓貞女打碎貞節牌坊,半夜拾著包袱跳牆去。

幸好她定力佳,雖有動搖並未全面投誠,保留住一點顏面。

“感謝你的父母沒在你一出生時掐死你,否則我就嘗不到如此蜜汁美食。”黑閻狂肆的一笑,以爲自己佔了上風。

女人重貞節,他當衆吻她便是給她的羞辱,表示她是供人狎玩的玩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過他的話聽起來真不舒服,讓她聯想到蜜汁雞腿。“你似乎很緊張我?”

眼神倏冷,他察覺她話中有話。“你是我通往黃金城的鑰匙,我能不看緊你嗎?”

她比十頭惡龍還難應付,惹麻煩的本事和野草一樣生生不息,有她的地方一定有災難。

“是嗎?那我可放心了,我還擔心你會愛上我呢!”她故作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大膽地拍拍他臉頰。

在場的侍衛、僕役都爲她輕率的舉止捏了一把冷汗,冷氣直抽的退後三步,生怕受到闐皇怒氣的波及。

可是什麼事也沒發生。

“愛?!”黑閻像是聽不懂這個陌生的字微眯起眼睛,透過她明亮的雙眸找尋答案。

闇暗世界沒有愛,也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到這個敏感字眼,仇恨和彼此敵視是他生存下來的條件,他不知道何謂愛情。

黑閻的心沉在無邊的黑暗裏,他沒發現自己對紫願的胡作非爲有多縱容,過度的付出關心爲她的安危著急,少了平時的冷酷和陰殘。

若換了其他對象,恐怕此刻的墓前已長出新草,以他殘暴的性子斷不可能容忍如他方纔的出言不遜,頸骨遭扭斷的豔姬便是最好的例子。

“別告訴我你沒愛過人……呃,活生生的物體。”

人不是單一選擇,他身邊的雌性生物種類繁多,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甚清楚。

他嫌惡的一嗤,“我不需要那種軟趴趴的東西,只有愚蠢的人類纔會看重無用之物。”

愛是人類世界的笨玩意,有害無利地削弱他們的志氣,執迷不悟地追求,它根本是殘害意志的毒瘤,也難怪他們始終不見長進,一直停留愚人行列。

黑閻不相信愛有多大力量,它不過是人類歌詠的詩篇,滿足自我幻想的想像,唯有邪惡與黑暗才能徹底壯大自己的實力。

他厭惡陽光,因爲它會讓所有的污穢事物無所遁形。

“請問你幾歲了,怎麼和孩子一樣幼稚?”老被冠上愚蠢可不愉快,她自認不愚也不蠢,她是難得的天才型領袖。

“你說我幼稚?!”活了五百多年的他,心智會不如她一個只有百年壽命的小小人類?

紫願同情的嘆了一口氣。“年齡不代表智慧,沒有童年的人其實才悲慘,就算活到一千歲依然像個小孩。”

“你……”

“我可是領有執照的心理諮詢師,你的症狀就和我經手過的某個案例差不多,雖然你比我高大壯碩,但是在我看來不過是發育過盛的巨嬰,只會仗著身高威脅人。”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居然說他是巨嬰!

她伸出手阻止他的咒罵。“別人類人類的直喊,這樣太不禮貌,我有名有姓不是棄嬰,請跟著念——紫、願。”

母親取名非常有深意,願是心想事成的意思。

除了他以外,她一路走來順順利利,無波無折、順心而爲,要什麼從不落空,真的是心想事成毫不費力。

如果沒有他的半路殺出,相信她的完美紀錄會一直保持下去。

“紫、願——”他會命侍衛刻下名字,記住她有多張狂。

“乖,我的名字不難念……”嚇!他想勒死她不成?

笑眼冷冽的黑閻勒緊她的腰單手抱起。“與其任一羣邪物糟蹋,不如我先教會你取悅男人的方法。”

“呃,平心靜氣別動怒,你說的不會是我腦子想的那般吧?”他好像真被她激怒了。

母親常說別玩火,火是最難控制的任性小孩,你要他往東他偏要往西,以爲他會平息卻燒得更旺,沒做好萬全準備容易傷到自己。

看來她是玩過頭了,火燒到腳指頭,沒提桶水來澆會釀成巨禍。

“等我要了你之後,我的怒火自然會消退。”他早該要了她,對她客氣只會氣死自己。

紫願笑得倉皇,小手輕推他胸膛。“滅火有很多種方式,你何必挑最不對胃口的一種?”

好硬實的肌肉,她可不想淪爲泄慾的工具。

而且以他的行事作風,肯定不會使用安全的小雨衣,她不敢說會不會一發即中,可多來幾次她就有可能多帶一塊肉回家,他不是一次能擺平的斯文先生。

她想要孩子,但孩子的父親不能是他,再說目前也不適宜受孕,她還有很多事尚未完成……

譬如,替炎鬼找個新娘。

“你錯了,我剛好非常想嚐鮮,我有好一陣子沒碰過人類女子的身體。”他渴望她,但她永遠不會知情。

因爲她不配知道。

“好一陣子沒碰過表示不對味,我相信你身邊的那些姬妾會更懂得如何伺候你。”

“喫醋?”他突然心情大好地將她擁入懷中,大步走向偏僻的闇居。

黑閻從沒想過將她安置在自己的居所有何突兀,他頭一個想到的是如何預防她逃脫,而未及思索她是第一個進入他私人領域的女人。

不過百密終有一疏,她還是昂首闊步的走出他精心佈置的牢籠,光是這點就不容小覷。

心跳漏了一拍,她有種教人猜中心事的感覺。“我家的鬼幾時要還我?”

有點卑鄙,但她這著棋真下對了,順利地轉移話題也讓他臉色一沉。

炎鬼,對不起了,請你再忍耐幾天,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恢復昔日的英挺,待在水牢的日子牙一咬就熬過了,你很快地會重獲自由。

說實在話,她好想念他的嘮叨和千年不化的冰山臉,以及隨傳隨到的好處。

“最好別再讓我聽見一個鬼字,你承受不起我的火氣。”一提到那隻奄奄一息的鬼,黑閻的脾氣顯得特別暴躁。

他不知道自己在嫉妒,只覺得刺耳得難以忍受,他的女人口中不能吐出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即使是個無威脅性的鬼。

行動力驚人的黑閻將她擲向足以容納十人翻滾的大牀,隨即覆上她,壓著她不肯臣服的四肢。

只有他不要的庸脂俗粉,沒有從他牀上逃脫的極品玩物,她休想再一次走出他限定的範圍,這次他會用雙臂緊緊捉牢,讓她沒有作怪的機會。

“爲什麼我有種錯覺,你似乎對我動心了?”她放鬆身子將手臂張開,一副任其擺佈的神情。

在闇暗世界她不是他的對手,可除了實力的差距外,她不認爲自己是輸家,失了身體不失心纔是贏,佔有了她不表示他勝利。

她比較擔心完事後的蝌蚪雄兵,只要一小尾奮勇殺敵達陣成功,她的下半生恐怕要和這霸道的傢伙糾纏不清。

更甚者,她有可能留在這裏一輩子,如果他太過喜歡她,或者是愛上她。

嗤笑的黑閻在她頸後烙下一吻。“你要沒有心的我如何動心?”

真是異想天開。

“沒有心?”怎麼可能,無心哪能存活?

她不信的貼近他的胸口一探,懷疑的眼神逐漸變爲驚訝,從未出錯的靈力居然觸摸不到他的心,空蕩蕩的位置只剩一個黑洞。

鬼不需要實體所以沒有心。

但手心所接觸的溫熱軀體卻是真實存在著,他有呼吸也有思想,藉助食物提供能量才能自由行動,他與常人無異地生活著。

她無法理解闇暗世界詭譎難測的現象,沒心的他爲何能活著?

“不要癡心妄想我會愛上你,我沒有心可容納任何人。”可是,他卻覺得寂寞。

是嗎?她輕笑地將雙手環向他肩後。“別太篤定,我最喜歡挑戰不可能的事,你已經有點愛上我了。”

他的眼睛透露出訊息,他並非真的無動於衷地嘲弄愛情,而是他不懂愛。

愛能融化鋼鐵,它無堅不摧。

“癡話。”他不可能愛上任何人,尤其是處處與他唱反調的她。

“話雖癡卻有它一定的道理在,愛情總在你最想不到的時候強行介入你的生命,你越抗拒它越折磨你,直到你投降爲止。”她故意裝出老學究的口吻替他上堂哲學課。

命運之神在人生的轉角處等候。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不知道誰比較幼稚,到現在還相信神話,巨嬰寶寶。”

天真的人類。

紫願拉下他的頭笑得很邪惡。“愛我吧!黑閻,你逃不掉了。”

微微一怔,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因她的張狂而動怒,反而不由自主地順應她的召喚,吻上她鮮嫩欲滴的脣瓣。

這不是愛,他在腦中反駁。

但是心空下的位置卻發出細微震動,像在取笑他口是心非,沒有心依然有靈魂,共振的磁波會鎖住命中註定的那道光芒。

燃起的慾火奪去黑閻的專注,黯瞳裏只有爲他展開的美麗胴體。

他伸手撫向她牛奶般雪白的嫩峯,輕輕的撫摸怕搓破細緻的肌理,渴望急切得像渴望母親乳汁的初生嬰兒,張口咬住粉色的蜜核。

儘管他極力否認對她動了心,可是他的眼神中不但沒有平日索歡的殘暴,反倒隱約浮動一絲他自己也不認識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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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個個低垂著頭尋寶呀!找到黃金不要忘了分我一半,我非常欣賞你們冒險的精神。”

四顆面朝下的腦袋大氣不敢吭一聲的緊閉雙脣,兩腳併攏像是聽訓的小學生,手掌貼靠著大腿,十足的乖寶寶模樣。

但是他們心裏的嘀咕不曾中斷,想著自己有多倒楣,得接受媽媽兵團的審判,一長串的疲勞轟炸不死也脫層皮。

根據以往的經驗,媽媽們會先從“問候”開始,然後“關心”,再來是母性的“關愛”,被她們每人掐個幾下算是回報辛勞養大他們的苦心。

幸好他們早有防備地把另一半放在四分院,沒有笨得帶出門一起慘遭不人道的待遇,萬一嚇得侮婚可就得不償失。

這幾位媽媽可是鉅奸中的鉅奸,老賊中的老賊,陰險的程度無人能比,不但不以她們罄竹難書的罪行爲恥,反而道行高深地將他們治得動彈不得。

沒一點本事早被玩死了,哪能生氣蓬勃地在這裏聽訓,長期活在惡勢力下,不自立自強怎成。

求生守則第一條,想要在媽媽們的魔掌下逃生必須勤練腳力,跑得過就天下太平,反之是認命地任由其剝皮,三天內耳朵仍殘存嗡嗡的繞樑聲。

“別以爲不作聲就能逃過一劫,琥珀那一關好過,水晶媽媽我可是有空和你們耗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反正她有老公等於沒老公,他和公司拜堂了。

纔怪,紫姨的不吭氣更嚇人,她是媽媽中的惡魔,其他三人和她比起來根本是尚未斷奶的小綿羊。聽訓的四人有志一同的暗想道。

四人長幼有序的排列,上官月是老大站在最前面,其次是龜毛的潔癖男綠易水,然後是雙胞胎哥哥上官可憐,被擠到邊邊是笑不出來的妹妹上官微笑。

他們很想學電視廣告上說的那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未審先判有罪,他們說再多也是徒勞無功。

“阿月呀!你跟媽媽老實說,你們是真不知情還是知情不報?”曾爲國際刑警的關翊以問案的口氣問。

上官月眼神閃了閃,表情是一貫貝的沒有表情。“前者。”

“你確定?”

“是的。”

“沒有一絲跡象?”

“對。”

他的回答簡單扼要,完全沒有破綻得令人疑心。

“那阿水呢?你在掃地時有沒有掃出什麼蛛絲馬跡?”就不信這幾個孩子默契好得可以玩相聲,能一搭一唱的佯裝無知。

“呃,這個……掃出十塊錢算不算?”神情不自在的綠易水取出一枚硬幣,彆扭地不看向自個母親。

“我的、我的,是我掉的。”一隻閃電般快手發狠地奪下那枚“小錢”。

一旁的上官可憐不快地發出抱怨聲。“你踩到我的腳了,一天不碰錢會死嗎?”

“當然……不會死,可是我會渾身發癢、坐立不安,看到小貓小狗就想咬一口,包括有羽毛的天使。”哼,不知道她的最愛是錢嗎?

呃,是誰用千里傳音數落她?愛錢無罪嘛!

“喂!小錢精,我們家的羽衣可沒得罪你,管好你家的鬼將別越線。”本是同根生,落地分兩家。

她陰陰的一笑,“要是你不擋我的財路,咱們還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好手足。”

“你才過分得教人想一拳打歪你的鼻子,一個月丟三十件委託給我,你想錢想瘋了。”他不累死纔怪。

上官微笑笑容甜美的鼓勵沮喪的大哥。“反正你有天使當幫手事倍功半,助人爲快樂之本。”

“你……”他咬牙切齒地舉起拳頭。“利用天使牟利會遭天譴。”

“哈!我甘願,你教一道雷來劈我,我站著不動數鈔票。”你奈我何。

鬥不贏她的上官可憐只好用眼刀砍她,長輩在前他不敢謀殺親妹,忍氣吞聲的靜待秋後算帳。

山水有相逢,她的錢途在他手掌心。

“小子、丫頭們,你們當真不知道願兒無故失蹤了?”她給他們最後一次自首的機會。

紫琥珀一開口,散漫的“孩子”們立即如故障的打鼓猴子直搖頭,口水一吞地打死不承認早已知情,而且還故意放任親愛的表姊“自生自滅”。

他們以爲她根本是超人化身不需要救援,而且身邊還跟著一隻很厲害的鬼,相信哭爹喊孃的絕對是半路堵上她的英雄好漢,受害者的身分輪不到她當。

所以大家眼一閉的當沒這回事,談戀愛都沒時間了,誰有空閒去老鼠洞挖人。

自求多福,自求多福、他們會多燒香拜佛保佑自己平安,絕不要受惡魔表姊拖累,人生別無所求,閒散過日最快活。

“看來你們比較喜歡黃河。”

什麼意思?你看我、我看你,四張年輕臉孔有著極度不安,像火星即將撞地球。

不到黃河心不死呀!“老頭,你要我請纔出來還是自己滾出來。”

“別……我來了。”好……好重,真該開輛拖拉庫來載。

毛髮一豎的上官可憐頓生寒意,這聲音熟得他好想撞牆。

“老頭,你在畫裏待得舒服吧?”她想那幅畫很快就會作廢了。

“怎麼會舒服,住茅草屋整天釣魚,出門又沒輛賓士代步,十幾個僕傭哪夠用,下面的開銷可真累鬼,我家的黃臉婆最近又吵著要什麼SK吐……”

好呀!你出賣我!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主人你多擔待了。

無聲的交流在半空中交會,拿著釣竿的老叟笑得闔不攏嘴,一箱一箱的金元寶全用釣線綁好,就等著他拖回地府享用。

這下子車子、房子、嬌妻美妾都不用發愁了,有了這些錢他可以蹺起二郎腿當老太爺,用不著辛苦地爲人類跑腿、奔波,做人不肯做的苦差事。

“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們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經她一提醒,其他幾人才發覺驀然出現的老頭沒有腳,臉色發青地說不出半句話。

鬼來報訊。

“我查過了,願兒不在魔界也未去過陰司,唯一留得住她只有闇境……”

“什麼,闇皇的地盤?!”不會要他們去送死吧!

這些孩子越來越不懂禮貌了,長輩的話也敢打斷。“去繞繞逛逛吧!有路找路,沒路給我打條路進去,半年內願兒沒回來,你們自個轉轉發條,上班族、總裁、董事長、總經理的位子隨時可以爲你們空下來。”

“不會吧!”

“這麼殘忍……”

“不要啦!我會悶死。”

“請給我一瓶巴拉松。”

哀嚎聲同時響起,真是寧可直接死了算了,沒人願意淹死在堆積如山的公文、報表之中。

他們就像喝了一杯黃連水似,苦在心裏卻吐不出來,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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