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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徵婚曲》 / 嘉恩 / 第4章 / 共10章

“要我做你的夫婿?”南烈徵驚愕地說道。他可有聽錯?“正是如此。”唐韻蝶毫不遲疑地回答他。她要定他成爲她的夫婿,而且一輩子賴定他了。

南烈徵立即神色大變,並朝唐韻蝶步去,一把將她扛於肩頭,往嘯傲山莊大門的方向邁開步伐。

“你做什麼?快放我下來,快放開我!”唐韻蝶在他的肩頭上不斷掙扎,卻徒勞無功。

金蛇王見狀,立即向前跟去,似乎是想保護自己的正牌主人。

南烈徵扛著唐韻蝶來到大門前,守衛見狀皆訝異地傻眼,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呆愣在原地。

南烈徵立即命令道:“把大門打開!”他的語氣異常的陰森冰冷。

“是的,四少主。”守衛連忙爲南烈徵開放大門。

“放我下來!你到底想做什麼呀?”唐韻蝶在他肩上又叫又踢又捶的,十分潑辣。

“好!如你所願。”南烈徵將她扛出大門,隨即毫不留情的將她摔到地上。

“哎喲!好疼呀!”唐韻蝶的俏臀再度受到重創,疼得哇哇大叫。“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說放手就放手,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那一套對於你根本用不著。”南烈徵冷酷地回答她,轉身就要離去。

“喂!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爲何把我丟在這?”唐韻蝶自地上爬起來,一手指著他斥責,一手撫著摔疼的俏臀。

“叫你滾!”南烈徵冷酷無情地答道。

他已經毋需再容忍她的所作所爲了,她見到蛇之後,兩人就一點關係也沒有了。要他做她的夫婿?他才懶得理她!

“你是什麼意思?”唐韻蝶氣得大吼出聲。

南烈徵沒去理會她,逕自走向大門,並輕拍尾隨而至的金蛇王,道:“咱們有緣再相會吧。”他一說完話,立即踏入嘯傲山莊內,不屑回頭去看唐韻蝶一眼。

“把大門給我關上,不許任何人進莊。”南烈徵一下達命令,守衛立即把大門關上。

唐韻蝶不敢置信地看著嘯傲山莊大門自她的面前關上,她立即衝上前去,用力拍打著大門,喊道:“讓我進去!快開門讓我進去。”

無論唐韻蝶如何呼喊,嘯傲山莊卻依舊是大門深鎖。

“該死的南烈徵,我這輩子跟你沒完沒了!”唐韻蝶氣憤地用力踹著大門,結果卻踹疼了自己的腳。

可恨的南烈徵,他竟然把她丟出來,還叫她滾,真是氣死人哪!

如今她得先找個棲身之所,才能再思良策。

唐韻蝶當下決定,先至長安城內找客棧夜宿,之後再慢慢想辦法接近南烈徵,將他帶回唐門做女婿。

“走吧,阿金。”唐韻蝶向長安城的方向步去,金蛇王則尾隨於後。

南烈徵終於擺脫唐韻蝶之後,便往大廳的方向步去。

他一到大廳,母親韓湘立即開口問道:“不是有一名姑娘陪同你回來嗎?怎麼這會兒只有你一人?”難不成是守衛傳令錯誤?

南烈徵不想讓母親知道有關於唐韻蝶的事情,這會令他回想起有關唐韻蝶的事而心煩不已。

“哪有什麼姑娘?娘一定是聽錯了,要不就是外頭的守衛傳令錯誤,根本沒有什麼姑娘啊!”南烈徵安撫著母親,要她別多想。

“真是這樣嗎?”韓湘輕蹙蛾眉,仍是有些不信。

“是呀,我若有帶姑娘回來,第一個便會帶來見孃的。”南烈徵又緊接著問道:“對了,娘,你們可見到二嫂了?”他連忙轉移母親的注意力。

“當然見到了,是個乖巧又溫柔的人呢!”韓湘一想起她的二媳婦無缺,內心就相當滿足。

“喔,娘似乎十分開心?”南烈徵擁著母親往大廳內堂步去。

“那當然,多一個媳婦就等於多了一個女兒,怎不教我開心呢。倒是你,何時才娶個媳婦回來?別老是在外頭玩弄女人的感情。”她順手用力擰了兒子一把。

“哎喲!娘不要擰得這麼用力呀!我可沒有玩弄女人的感情。”南烈徵連忙求饒,保證自己未曾玩弄女人的感情。

“沒有最好。”韓湘輕笑出聲。瞧他那連忙求饒的模樣,她便覺得有趣。

“娘,若我認一名青樓花魁爲妹子,你可會反對?”南烈徵打算於近期內爲冷瑞水贖身,並接她回嘯傲山莊。

“青樓花魁!可是傳言中和你私交甚好的百花樓花魁冷瑞水?”韓湘對南烈徵和冷瑞水的私交甚篤是早有耳聞。

“咦?怎麼娘也知道她?”南烈徵著實是大喫一驚。

“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在外面的一言一行,娘都清楚得很。”韓湘早已把他在外的事情查探得一清二楚,他瞞不了她任何事情的。

南烈徵展露笑容道:“果然還是孃親厲害,任何事情都無法瞞過您呀!”

“貧嘴!”韓湘輕笑道:“娘這哪算厲害。”這孩子說話老是那麼誇張。

“好啦!不跟娘開玩笑了。”南烈徵扶著韓湘坐下,併爲她倒來一杯茶水,“說正格的,娘對我收瑞水爲義妹一事可有什麼意見?”

韓湘啜了口茶,隨即緩緩開口道:“長安城內誰不知曉冷瑞水是賣藝不賣身的才女,性格亦十分溫和,若你真的有意收她爲義妹,娘當然不會反對。”若冷瑞水進嘯傲山莊,她等於又多了名女兒作伴,何樂而不爲呢?

“孩兒就知道孃的爲人最好,是世上最溫柔、美麗的女子。”南烈徵開心地在韓湘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你這孩子的嘴就是這麼甜,難怪有那麼多姑娘都想嫁予你爲妻呢。”韓湘被他的甜言蜜語哄得心花怒放,早就忘了追究他是否有帶姑娘回來一事。

“纔不要呢!孩兒還想陪在娘身邊,娶妻對於我而言是一點也不重要,大哥和二哥不都成親了嗎?那就不怕嘯傲山莊後繼無人了。”南烈徵早就打定主意要獨身一輩子,不受任何女子束縛,而那唐韻蝶竟以他馴服金蛇王爲由要他做她夫婿,她想都不要想。

“少來了,娘還會不清楚你在打什麼鬼主意嗎?還不就是想要多風流快活一陣子,娶妻對你而言是一種負擔,不是嗎?”韓湘早把他們四兄弟的個性摸得一清二楚,想欺瞞她,門兒都沒有。

“娘果然精明過人。對了,孩兒手邊還有一些事未處理,請容孩兒退下。”他再不趕緊想個方法脫身,可能又要被母親催婚、嘮叨不休了。

“你不同大夥兒一起用膳?”韓湘連忙站起身來挽留他。“不了,我想先回徵院歇息,再整理一些物品,明日一早才能去百花樓告訴瑞水這個好消息。”南烈徵連忙快步離去。

“徵兒……這孩子真是的。”韓湘見狀,不禁輕嘆口氣。

她怎會不明白兒子在想些什麼,無非是不想聽她嘮叨,才說要返回徵院休息。

罷了!他甫從江南迴來,也一定累了,就讓他去歇息吧。韓湘隨即步往內堂,準備和大夥兒一同用晚膳,並跟大家宣佈南烈徵即將收冷瑞水爲義妹,並將她接回來長住的消息。

南烈徵隔日一大清早便馭馬前往長安城內的百花樓,準備爲冷瑞水贖身,並將她帶回嘯傲山莊。

南烈徵騎馬的英姿在經過靠近百花樓旁的客棧時,全數落進唐韻蝶的眼底。

見南烈徵終於出現,她於是連忙想追上去。

沒想到金蛇王也想跟來,她立即斥退它,“不許跟來,乖乖留在這裏。”它若跟著,豈不壞了她的大事,還沒見到南烈徵,便先驚動長安城內的老百姓。

昨日若不是她先將金蛇王放進麻布袋中再帶入客棧內住宿,此時她不僅得流浪街頭,還會因它惹來一身麻煩呢!

金蛇王一聽見唐韻蝶的命令,立即聽話地縮回牀鋪,不再跟來。

唐韻蝶出了客棧便瞧見南烈徵所騎乘的駿馬被拴於百花樓的馬廄內,便想立即衝進去找人。

結果人正要進入百花樓卻被人阻擋住,“姑娘,這裏可不是你可以進來的地方。”

“我爲什麼不能進去?我是要來找人的呀!”唐韻蝶怒氣沖天地瞪著擋在大門口的百花樓守衛。

“這裏只能夠讓男人進來,你一個姑娘家,可能不太方便。”守衛的態度相當堅決,就是不讓她進去。

“你——”唐韻蝶氣得想對大門守衛施毒,但是她怕驚動南烈徵,只得暫時按捺下滿腔怒意。

她冷哼出聲,狂怒地揮袖離去。

要不是她不想驚動南烈徵,早就毒死那名大膽阻擋她的人。

這下子該如何是好?她一定要儘快見到南烈徵,要他成爲她的夫婿。

她若不盡速帶南烈徵回唐門,便會失去她的地位而被逐出唐門,只因爲凡是到達適婚年齡的唐門女子,就得在二十歲生辰以前帶回一名男子做爲夫婿,而且還得通過至蛇洞內取回一樣寶物的考驗,才能成爲唐門的繼承人,不然就會被逐出唐門,也會失去唐門門主繼位權。

而她身爲唐門門主之女,當然不能讓父親蒙羞,定要通過考驗而成爲門主。而她觀察南烈徵多日,覺得他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惟有他才能幫助她成爲下任門主。況且他還馴服了金蛇王,就更有資格成爲她的夫婿了。

就在此時,唐韻蝶經過了一間布莊,隨即靈機一動,便舉步進入裏頭。“喂!可有我可以穿的男衫?”她捉著看店掌櫃的衣襟問道。

“啊?有、有、有,小的這就爲姑娘準備。”掌櫃連忙開口說道,生怕一不小心便激怒了她。

唐韻蝶一聽,立即放開他的衣襟,掌櫃的立即爲她取來適合她的衣衫。

唐韻蝶由其中挑選出一襲和南烈徵相同款式的白衫,並故意挑選了一把白絹扇,模仿南烈徵的打扮,隨即丟了一錠銀兩給掌櫃的,然後心情愉悅地離開布莊,返回客棧內換裝。

這件較寬鬆的衣衫,剛好可以掩飾她窈窕的身材,她還特意用布條將胸部纏緊,不然她女兒身的身份豈不被人識破。

她女扮男裝後便再度前往百花樓。

“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來到百花樓?要不要我爲你介紹幾位姑娘呢?”嬤嬤一見到新客人前來,立即熱絡上前招呼,並招來幾名姑娘。

“嗯……”唐韻蝶在心裏暗忖著,便指向一個看起來比較好欺負的女人,“我要她!”

“客倌可真是好眼光,小菁可是百花樓內最聽話的姑娘,無論公子叫她做什麼,她都會十分順從的。”嬤嬤的話語曖昧得很,還不停地朝唐韻蝶擠眉弄眼。

唐韻蝶搞不懂這老女人幹嘛這麼多嘴,還一直向她使眼色。“好啦!別砮唆,快帶我進房。”她連忙揮退多嘴的嬤嬤。“那小菁可得好好服侍公子哪!”嬤嬤一見到又有生意上門,連忙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這位公子,你可是第一次來?要不要爲你介紹姑娘……”

唐韻蝶看見在百花樓內的男人,個個眼神淫穢且又對那些豔妓毛手毛腳,令她覺得十分不屑。

小菁隨即帶著唐韻蝶進入房內,並將房門落了鎖。“公子要小菁怎樣服侍?”

唐韻蝶立即揮袖朝她射出毒蛇,令她驚駭不已。

“我問你,你可知道南烈徵這個人?”唐韻蝶眯起眼朝她逼近。

“知道……”小菁連忙點頭回答,“可不可以先把蛇從我身上拿開,求求你……”

看著不停向她吐信的毒蛇,她差點暈過去。

“放心好了,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立即放了你。”唐韻蝶輕拍她的臉頰,以溫和的方式威脅她。

“好,我一定據實回答。”小菁連忙允諾。這時就算有千百個問題,但爲了能保命,她都會據實回答。

“很好。我問你,南烈徵目前人在何處?”

“徵少主正在冷瑞水的廂房內。”小菁毫不遲疑地告知南烈徵的下落。

“冷瑞水的廂房在哪裏?”唐韻蝶倒要瞧瞧那名女人的姿色如何,竟有辦法讓南烈徵傾心於她。

“二樓長廊最後一間廂房。”

“喔,那就謝謝你了。”唐韻蝶語畢,迅速以懷中迷藥朝她臉上撒去,不讓她有機會求救。

“唔……”小菁一嗅到迷藥便昏迷在地。

唐韻蝶將蛇收回衣袖中,立即推開廂房門,往冷瑞水的廂房步去。

她絕不允許其他女人和她爭奪南烈徵,他可是她一人的。

南烈徵一來到百花樓,便立即前往冷瑞水的廂房,欲告知她他已獲得母親答應接她回嘯傲山莊的好消息。

“徵哥,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冷瑞水一得知南烈徵前來的消息,便步出房門迎接他。

在一旁服侍的婢女見到南烈徵到來,十分識相地退下,獨留他們兩人於廂房內。

南烈徵一瞧見冷瑞水的羸弱嬌軀,皺眉輕斥道:“才一陣子不見,你就變得如此消瘦,這不好好調養怎成?”他十分疼惜地說道。

“那是因爲我太思念你的緣故。”她日夜盼望他的到來,希望他能趕緊帶她離開這裏,她實在不願再服侍其他男人。

“傻丫頭,我這不就來了。”南烈徵輕撫著她的秀髮,接著緩緩開口道:“你可還記得我之前說要爲你贖身,並帶你回嘯傲山莊的事?”

“你現在就是要來帶我走的嗎?”她可有聽錯?他真的要爲她贖身,帶她走,離開百花樓?他沒有忘記他的誓言,真是太好了,他沒忘啊。

“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做到。”南烈徵輕撫著冷瑞水的細緻臉龐。“待我等會兒向嬤嬤爲你贖身之後,你便是我們南烈家的一員,也就是我的義妹了。”

“嗯。”冷瑞水佯裝欣喜的模樣,然而內心則在淌血。

她多希望能夠成爲他的妻子,而不是義妹,也希望與他共度一生,但是這個夢想卻只能永遠放在心裏了。

她十分明瞭南烈徵的個性,他是一個相當嚮往自由的人,所以就算只能當他的義妹,只要能待在他身邊,那麼她也願意。

冷瑞水知道南烈徵未曾對她動心過,自己也不是他所喜歡的類型。她深切期盼這世上不要有讓他心動的女子出現,因爲女人對愛都是自私的。

“徵哥,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冷瑞水將頭深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體溫和氣息。以後她就成了他的義妹了,恐怕就再也不能夠這樣擁著他,所以她十分珍惜這一刻美好的時光。

“你對我需要這麼見外嗎?”南烈徵回擁著她的嬌軀,神情十分溫和。

兩人此刻相擁的模樣,不知情的人恐怕會誤認爲他們兩人是一對佳偶呢!

此時忽然有人一腳踹開廂房大門,打破他們兩人相擁的溫馨時刻。

“誰?”南烈徵立即朝房門的方向瞪去。是誰那麼大膽?明知他在瑞水的廂房內,竟還敢闖進來。

南烈徵定睛一瞧眼前這身著白衫、手執白絹扇的人,不就是之前才被他趕出嘯傲山莊的唐韻蝶嗎?不管她是女扮男裝還是化成了灰,他都認得出這個頭痛人物。

“你怎麼會在這裏?又幹嘛打扮成這樣?”南烈徵沉聲斥喝,額間更是隱隱浮現青筋。

冷瑞水萬萬也沒料到,她心目中一向溫和有禮的南烈徵,竟會有如此兇狠、憤怒的一面,究竟這身著白衫的人是誰?竟有辦法讓南烈徵如此惱怒。

唐韻蝶眯起眼瞪著在南烈徵懷中的女子,“你就是冷瑞水嗎?”

“你想做什麼?”南烈徵伸出雙臂護著冷瑞水。

“你幹嘛那麼護著她?”一見到他那麼關心冷瑞水的模樣,唐韻蝶就一肚子氣,而他們兩人緊擁在一起的親密模樣更是令她分外眼紅。

什麼嘛,他居然對其他的女人那麼好,待她那麼壞,還把她丟出嘯傲山莊。

他真是有差別待遇,她絕對不會讓他們兩人好過的!就先從那個女人下手,毀了她的花容月貌,看南烈徵還會不會喜歡她。

南烈徵一瞧見唐韻蝶那不懷好意的眼神,立即把冷瑞水緊擁在懷中,沉聲喝斥:“你到底想怎樣?快點離開這裏,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他已經下達最後通牒,她若不聽從,就等著捱苦頭。

“對我不客氣?哼!我還會怕你不成?”唐韻蝶早已經被嫉妒矇蔽理智,毫不留情地下手朝他攻去。

他就這麼不願見到她、想趕她走嗎?她到底是哪一點比不上冷瑞水,論身材、姿色,她一點也不輸給冷瑞水,爲什麼他就是不喜歡她?她好不甘心!

唐韻蝶招式凌厲地朝冷瑞水攻去,招招足以致命。她嫉妒冷瑞水可以擁有南烈徵的感情和溫柔相待。

南烈徵則爲了保護懷中的冷瑞水,便以手中白絹扇將唐韻蝶射來的毒針一一擋下。

唐韻蝶見狀,內心更是氣憤不平。他就那麼在乎冷瑞水,爲她擋下所有毒針?她真的好不甘心,非要毀了冷瑞水的容貌不可!她於是自腰際掏出一包赤蠍粉,並朝冷瑞水臉上撒去。

南烈徵的阻擋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冷瑞水的左臉頰被唐韻蝶的赤蠍粉撒到一小部分,立即紅腫起來。

“啊!好難受!”冷瑞水伸手捂著左臉頰,更因爲面部傳來的疼痛而落淚。

唐韻蝶見狀,得意地笑道:“哼!看你這下子如何去勾引男人。”她終於如願地毀了她的花容月貌,心中得意萬分。

南烈徵見狀,火冒三丈地往唐韻蝶所站的方向步去,揚起手掌便狠狠地往她的臉上揮去。

唐韻蝶因爲南烈徵的這一掌而被擊飛出去,撞上門扉,口吐鮮血。

“快把解藥交出來!”南烈徵盛怒的眯起一雙眼,並在唐韻蝶面前攤開手掌。

唐韻蝶倔強地自地面撐起身來,“要我給解藥,那你便得成爲我的夫婿。”

“什麼?”南烈徵怒瞪著唐韻蝶。她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以此威脅他?

“怎樣?她臉上的傷勢若再不塗抹上解藥,那她這輩子就註定見不得人了。”唐韻蝶拭去脣角的血清,故意露出猙獰的笑容。

南烈徵想也沒想就回答道:“辦不到!我寧願出家做和尚,也絕對不會娶你爲妻的。”他從不讓人威脅的。

唐韻蝶呆愣住,久久無法言語,強裝出來的堅強也在此刻瓦解。

“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怎麼都不願娶我爲妻?”淚水自頰邊滑落,但她毫無所覺。

南烈徵首次見到唐韻蝶的淚容,以及受傷害悲傷的楚楚可憐模樣,不覺怔住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他想要說什麼?此刻他的腦袋中竟是一片空白。

唐韻蝶自腰際掏出一罐藥膏,擲給南烈徵,“這是解藥,拿去吧。”說完她隨即轉身離去。

南烈徵看著手中的藥罐,心中百感交集。

他應該是十分痛恨她的呀,爲何當他瞧見她的淚水時,他竟不由自主地心疼起來,而看著自己方纔打她一掌的手,內心更是百般懊悔。

他居然動手打了她……動手打女人是他生平最不齒的行爲,而他居然會下得了手?

他究竟是怎麼了?他的理智和冷靜竟在遇上唐韻蝶之後就全數消失。

該死的!他究竟做了什麼啊?

因爲打鬥吵鬧聲而聞訊趕來的嬤嬤,在瞧見冷瑞水受傷的容貌之後,立即驚叫出聲,“哎喲!我的好女兒呀,你怎會變成這樣?”

冷瑞水可是百花樓的當家花魁,一旦失去了花容月貌,那百花樓的生意肯定會受影響,這怎麼行呢!

南烈徵因嬤嬤的尖叫聲而回過神來,連忙爲冷瑞水塗抹上唐韻蝶所給的藥膏。

冷瑞水塗抹上藥膏後,立即又回覆原本的花容月貌。

“徵少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嬤嬤失聲問道。

“沒事的。”南烈徵不願多談,扶著冷瑞水落坐。

“徵哥,謝謝你。”冷瑞水誠心向他道謝。

南烈徵則沒有多言一句,只因爲他的心中正掛念著唐韻蝶。不知她有無大礙?方纔他打她的那一掌可著實不輕呀。瞧見她口吐鮮血的模樣!想必是受到內傷了。

她的傷勢究竟如何了?

咦?他竟然會爲那名刁蠻女擔心,他可是昏了頭嗎?

南烈徵連忙把唐韻蝶的事拋到腦後,刻意按捺住自己對她的擔憂。

“劉嬤嬤,實不相瞞,我有意爲瑞水贖身,不知您意下如何?”南烈徵想早點把事情圓滿解決。

劉嬤嬤一聽,立即面露難色,“徵少主,您又不是不知咱們這百花樓可全是由瑞水給一手撐起來的,若是少了她,生意可是會一落千丈,這百花樓就無法在這花街上生存了。”

“劉嬤嬤,您的手腕高明,旗下姑娘又是一流的,怎可能會落得淒涼落魄的下場,不如您就開個價碼吧!”說來說去,這劉嬤嬤還不是捨不得瑞水這個搖錢樹。南烈徵在心裏冷哼一聲。

世間人心險惡,笑裏藏刀的人,他見識得多了。

然而只有唐韻蝶始終以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待人,想說什麼便說什麼,自己活得開心就好,她的真性情令他頗爲賞識。只是她爲何老是要他做她的夫婿,她難道就不會去找其他男人嗎?真是怪了!

“這個數字。”劉嬤嬤比出個手勢來。

“五萬兩嗎?行!那你可得把賣身契拿來。”南烈徵爽快答應。

劉嬤嬤立即去取來冷瑞水的賣身契,而南烈徵則將銀票交給了她。

劉嬤嬤歡喜地接過銀票,將賣身契交給南烈徵。“徵少主,瑞水這丫頭就勞煩您照顧了。”她也曾在花街賣身,也是喫過苦的人,所以十分高興瑞水能遇上像南烈徵這樣好的男人。

冷瑞水向劉嬤嬤致謝道:“感謝嬤嬤多年來的照顧。”她十分慶幸自己遇上的是劉嬤嬤,才得以賣藝不賣身,要不然她早已賣身接客了。

“瑞水,我的好女兒呀!”劉嬤嬤和冷瑞水相擁,離情依依,相當感人。

南烈徵看著她們,心中卻一直牽掛著唐韻蝶,管不住自己想她的心。

該死的唐韻蝶!她究竟是對他下了什麼蠱毒,爲何他會一直牽掛著她?尤其她的淚水更是令他懊悔、心疼不已。

劉嬤嬤見南烈徵不語,以爲是自己打擾到他們小倆口,於是離開廂房,好讓他們獨處。

“徵哥,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

冷瑞水的叫喚聲,令南烈徵回過神來。

“沒什麼。要不要我幫你收拾一些東西,好讓你帶回嘯傲山莊?”南烈徵體貼問道。

冷瑞水瞅著他的眼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問道:“你可是在思念方纔那名女子?”

她在花街生存多年,多少可以猜測出男人的心事,也可爲他們解憂。

“沒的事,別胡說。”南烈徵立即否認。

“別瞞我,我看得出來你對那名女子有好感。”她看得出來,南烈徵對那名女子的事情十分在乎。

南烈徵一聽,立即狂笑出聲道:“我的好妹子,你可別說笑了,我對那名女子可是厭惡至極,怎會對她存有好感,但是令我不解的是,她明知我痛恨她,卻還一直纏著我,要我做她的夫婿,實在是莫名其妙。”

冷瑞水一聽,立即開口道:“那是因爲她喜歡你,所以纔會一直纏著你呀!”

“什麼?”南烈徵聽到冷瑞水的回答,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唐韻蝶喜歡他?這怎麼可能?否則他怎會沒發覺到她對於他的情感?他可是情場高手,女人一旦對他有愛慕之情,他絕不可能沒發覺到的。

南烈徵的心湧上許多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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