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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求婚總是慢半拍》 / 于媜 / 第9章 / 共12章

他很霸道,有着慣於下令的獨裁者會有的缺點,但她卻一點也不覺得討厭,心門反而暖烘烘的。

他是個很細心的人一-方水寧看着他將食物分門別類的擺放,有股奇妙的感受自心底深處滋長。

大功告成後,他拍拍手轉身面對她。

身後兀自出神的方水寧來不及閃躲,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的對上了視線。

她的小腦袋幾乎頂到他的下巴,一股帶着玫瑰花香味的氣息朝他襲來。

他向來對女人的香水過敏,但奇妙的是,她身上那股香氣卻讓他通體舒暢,而穿著一襲淺綠家居服,扎着馬尾的她,更是美麗清新得讓人想咬一口。

他緩緩貼向她的脣畔,心不在焉的咕噥。

「你穿成這樣活像玫瑰花莖。」

「喔,那-一玫瑰花呢?」方水寧恍惚的問道,一顆心像是快跳出喉嚨。

「在這裏。」

發出一聲嘆息,他伸手將她圈進懷裏,俯身牢牢吻住她的脣,她柔軟的脣帶點冰涼,讓他想起薄荷的清新,又像蜜糖般芳香甜美。

他抱着她的雙臂是那麼緊,彷彿想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裏,這一刻,她竟有種找到依偎的安心。

她發現自己好喜歡關拓不容商量的霸道,喜歡他的吻、喜歡他的氣味、喜歡他看她的神情,喜歡--

這是--愛嗎?

明知道男人會令人心碎,爲什麼她會這麼輕易的又陷了進去?

她以爲自己絕不會再談戀愛,也絕不會再相信愛情,但一切在遇見他之後,都變了樣。

被他霸道的脣時而狂烈、時而溫柔綿密的吻着,方水寧幾乎無法思考,但卻清楚聽到心底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一她愛上了關拓!

突然間,關拓抽開身,臉上出現一種奇怪的表情。

「什麼味道?」

方水寧眨着迷濛的美眸,好半晌回不過神來,直到她猛然想起爐上的東西。

「唉呀,糟糕,我忘了!」她驚喊一聲,急忙轉身衝到瓦斯爐邊。

爐上的小鍋子裏已經是空無一物,只剩裏頭一層泛白的殘餘水痕。

沒想到只是一個吻的時間,她的開水已經成了水蒸氣。

「妳在煮什麼?」

關拓隨後跟了過來,伸頭往鍋裏一探,狐疑的皺起眉頭。

「開水。」她有些尷尬,急忙把鍋子丟進水槽,試圖湮滅罪證。

「你又要喫泡麪?」他先是不贊同的蹙着眉,隨即靈光一現。「我來炒麪給你喫好了。」

他會下廚?

方水寧詫異的看着他脫下西裝外套、挽起袖子,興沖沖的自冰箱拿出肉、青菜跟火腿,煞有其事的在流理臺前洗洗切切起來,英挺帥氣的身影令人着迷。

她以爲像他這樣的大總裁,應該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才對,任誰也想不到,他竟還會洗手做羹湯?!

不一會兒,看他點起了瓦斯爐火,把燙過的麪條丟進去翻炒幾下之後,又把其餘材料也全丟了進去。

他的動作流暢俐落,架勢十足,最重要的是他的態度沉着從容,要不是他身上穿著襯衫、打着領帶,她還真會以爲他是個知名飯店的大廚。

但在他看似俐落的拌炒動作下,一股奇怪的味道卻隨之飄來,異常的濃煙也跟着竄起。

方水寧有些擔心,雖然這或許有損他男性尊嚴,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要不要幫忙?」

「不必、不必!」揹着她的身影胸有成竹的朝她擺擺手。

只是,見他一下子對着鍋子若有所思,一下又喃喃自語,方水寧實在忍不住,走過去一探究竟。

「這-一這是什麼東西?」

一看到鍋子裏的東西,她陡然楞住了。

鍋子里根本沒看見半根麪條,只看見一陀黑壓壓又粘糊糊的東西,在他的鍋鏟下滾來滾去。

「這-一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副德性,我看外頭那些路邊攤都是這樣炒的啊!」

關拓的表情有些疑惑,又有些不甘。

原來他是不經意一瞥間拜師學的藝?!

看着他臉上露出有些泄氣,又強自維持自然的表情,簡直像個吹了牛卻下不了臺的孩子,讓方水寧忍不住噗哧一笑。

她好不容易勉強壓住不給面子的笑聲,方抬起頭,卻發現他一臉驚異的緊盯着她不自覺的摸着上揚的脣角,發現自己竟然在笑-一

好半晌,方水寧只是這麼低着頭怔怔發呆,她已經記不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笑過了。

帶着不可置信的嘆息再次抬頭,卻筆直撞進一雙深沉灼熱的眸底。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那種感覺就好象親眼目睹含苞待放的蓓蕾在眼前綻放,那種美讓人驚歎、讓人屏息,讓人-一傾倒。

他以爲自己是天生狩獵的高手,絕不會滿足於一隻獵物,即使方水寧是那麼令人着迷,那麼的與衆不同,這終究都只會是生命中的一場遊戲罷了-一

但在不知不覺中,他卻迷失了自己。

他開始在乎她的喜怒哀樂、關心起她是否好好照顧自己,牽掛起她的一切-一

即使他爲自己找了千百個藉口,解釋這一連串身心皆不由己的反常,但是,他無法否認,每當看到她偶爾流露的脆弱,卻又強自僞裝堅強的倔強,他竟會有種心疼的感覺。

在他眼中,方水寧不只有着令人動心的美麗容貌,還有着慧黠細膩的心思,雖然看似冷漠,但卻無法掩蓋她的善良。

她是如此與衆不同,幾乎是徹徹底底的迷惑了他。

他想-一是她改變了他,敲開了他從不曾爲愛開啓的心房,是她,教會了他如何去愛,更教他懂得牽掛。

「水寧-一」他輕喚着她,彷彿嘆息一般。「我該拿你怎麼辦纔好?」

他充滿掙扎的語氣,讓方水寧心口猛地一緊。

她抬起頭,捕捉到他矛盾的眸光。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迷惘,還沒來得及問,隨即就被一團熊熊的熱情席捲,再也無力去思考。

關拓再次將她納進懷裏,渴切的吻上她柔軟的脣瓣,汲取着她口中的甜美與溫暖,波濤般的慾望不斷叫囂着-一

他要她!

他已經壓抑得夠久了,她是那樣的撩動他心底深處的渴望、讓他爲她徹底神魂顛倒。失控的慾望全因她而起,也唯有她能填補。

他的大手從她的裙襬一路滑上她修長的大腿,指下光滑細嫩的肌膚讓他忍不住嘆息。

在他撫摸下渾身顫抖不休的方水寧,隱約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卻不想阻止。

她已經束縛自己太久了,今晚,她要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更不想再假裝對他完全無動於衷,她要大膽承認--她也想要他!

像是感覺到她的默許,關拓的熱情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他略略彎身,將輕盈的她橫抱起來,一步步走向臥室。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關拓將她置於身下,結實的身軀與她的柔軟緊貼,緊密得幾乎沒有一絲空隙,卻又小心的沒讓自己壓疼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手彷彿帶有魔力,所到之處皆燃起一簇簇火苗,讓方水寧渾身興起一股陌生的躁熱。

她不斷的扭動着身子,嘴裏溢出細碎的嬌吟與抽息,渴求着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

她甩動着頭,雙手想抓住些什麼,直到碰觸到他光裸的胸膛,她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卸除了自己的衣服,兩人此刻已是裸裎相對了。

暈黃的燈光下,他結實的身軀比例近乎完美,既性感卻又帶着一種毀滅性的破壞力。

方水寧的思緒隨着兩片逐漸往她腹部滑去的脣瓣,而變得零星破碎,她可以感覺得到他不安分的脣舌,正在她的肚臍四周畫圈,而後緩緩往下-一

「不-不可以-一」

發覺他的意圖,方水寧心慌的想阻止。

奈何,霸道的他根本無視她的掙扎抗議,仍大膽的一舉闖進她美麗的禁地,技巧高超的撩撥起她的慾望。

一股強烈的熱流逐漸自腿間升起,隨着酥麻的快感逐漸漫向四肢百骸,方水寧彷彿被頂上了天際,又遽然往下墜落,讓她幾乎以爲自己會摔得粉身碎骨。

「別怕,把自己交給我。」迷濛中,耳畔傳來關拓喑啞的輕喃。

她睜開眸,只見他古銅色的胸膛上佈滿汗珠,臉上有着強自壓抑慾望的掙扎。

她點點頭,放鬆緊繃的身子,將自己全然交給他。

他朝她綻開一抹保證似的微笑,緩緩俯下身子,在她的痛呼聲中,跟她緊緊的結合在一起。

靜靜的停留在她身體深處,他溫柔吻去她臉上的淚珠,直到她逐漸適應了他的存在。

「抓緊我。」

關拓喑啞的叮囑後,緩緩展開律動。

這一次,她全心信任他的帶領,隨着他狂猛的攻勢,從未體驗過的快感排山倒海而來。

一種強烈的酥麻逐漸在腿間累積,隨着他逐漸加快的動作越堆越高……

接踵而來的快感讓方水寧幾乎無法負荷,但關拓卻絲毫不肯給她喘息的機會,反倒更加深了他的進入。

方水寧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推到了最高點,剎那間,彷彿有個巨大的煙火在眼前炸開了。

緊跟着在他的一聲低吼後,她隨着煙火餘燼緩緩往下落,直到一切終歸平靜。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擁着懷裏的馨軟身子,關拓眷戀的回味着方纔完美的結合,也享受着此刻擁抱着她那種幸福的感覺。

這是生平第一次,關拓在女人身上,得到一種像是回到家的平靜與滿足。

「疼嗎?對不起,你讓人太情不自禁了,害我-一」

「別說了,我沒事。」她紅着臉急忙打斷他。

一想起方纔激烈交纏的畫面,她還是臉紅心跳,羞得不敢看他。

關拓的長指溫柔的撫她的長髮,突然開口:「告訴我,誰傷害過你?」

蜷縮在他懷裏的方水寧,身子驀地僵了下。

「沒--」她下意識的想逃避。

「別逃避,讓我知道。」像是看穿她心思,關拓霸氣的命令道。

沉默許久,方水寧才終於艱難的開口。

「我曾經有個交往過兩年的男朋友-一」她娓娓訴說着那段令人心痛的過去。

隨着她平緩卻難掩傷痛的語調,關拓的心也爲之陣陣緊抽着。

「……到最後,我才發現自己有多傻,對愛有多一廂情願。」方水寧以一記感嘆做爲結尾。

終於吐出半年多來壓抑在心底的話,突然間,她竟發現敞開自己,似乎不是那麼困難的事。

而始終安靜聆聽的關拓,卻久久不發一語。

任誰也看不出,此刻表情平靜的他,心正擰得發痛。

原來,她用心牆把自己重重圍了起來,用尖刺嚇阻每一個試圖接近的人,全是因爲那段讓她傷痕累累的過去。

他心痛於她所受的傷害,也極力想撫平她心底的傷,但,他卻無法不嫉妒那個曾經擁有過她的男人!

「你-一愛他嗎?」他無法阻止自己脫口而出的問題。

「我曾經以爲自己愛他,但後來我才終於認清,我根本沒有真正愛過。」那只是一種相互依賴的習慣而已。

訝然望着她美麗的嫣紅臉蛋,以及眼底那全然的信任,突然間,一股罪惡感猶如鬼魅般地冒了出來。

雖然他痛恨她前男友對她造成的傷害,但他此刻所做的,不就跟她那無情的前男友一樣嗎?

生平第一次,關拓厭惡起自己爲達目的,不擇一切手段的卑劣。

「關拓,你怎麼了?」方水寧端詳着他異常的神色。

聽到她的叫喚,關拓驀地一驚。

她竟然-一喚了他的名?

「沒什麼。」他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你休息吧,我辦公室還有點事,先回去處理了。」

急忙找了個藉口,在眷戀不捨與亟欲逃離的雙重矛盾下,他迅速起身穿衣,頭也不回的步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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