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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的老婆是作家》 / 于佳 / 第7章 / 共11章

“這件事對我和日意的影一響都很大,只是當時我忽略了她的心情,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這就是人,這就是相愛的兩個人……你以爲自己處理得非常好,你以爲你所做的完全是爲對方着想。而你所有的理由,包括你對她的愛都不該成爲束縛她的理由。我以爲我夠成熟,我以爲我夠了解她,原來真正活在夢幻中的人是我!是我把愛情想得太美好,太專橫了。

在今天這個場合,我要當着諸位長輩、朋友的面,鄭重地向日意道歉:‘對不起,我很抱歉!

“日意,你開開門啊!日意……”

宇皈不斷地拍打着門,他看着她跑進了公寓,所以他向公寓管理員借來了這套公寓的鑰匙。好不容易進來了,卻發現她把自己關在洗手間裏不肯出來。裏面傳來嘩嘩的水流聲,他更加無法判斷她在做些什麼。

“日意,我知道那位家長說的不是真的,我知道是林穎在撒謊,咱們可以聯繫林穎將這件事弄清楚。日意,你聽到沒有?”

這是怎麼了,宇皈?你不該是保持着最高級別的冷靜嗎?你不是從來不知慌亂爲何嗎?你不是決定了要讓日意在現實面前不斷成長起來嗎?

冷靜,冷靜下來,宇皈。她不能永遠活在她的言情小說世界裏,她不能動不動就拿現實和言情小說相比較。她是你宇皈認定的妻子,她是要陪你一生的人,她該活在最真實的世界裏,活出真正屬於她的色彩。

背靠着門,他安靜地等待着她主動走出來。在心裏,他不斷地告訴自己:她是一個成年人,她該學會用成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她學會了,在他的逼迫之下。隨着時間的推移,眼看着高一三班語文課的時間即將到來,日意終於從

洗手間裏走了出來。宇皈原以爲她會哭得鼻子紅紅,而她的臉上完全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要趕去教學樓,你要留在這裏嗎?”

“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讓同事看到我們這樣的關係不好。公是公,私是私,我不想混爲一談。”她語氣冷淡,那表情像極了從前的宇皈。

宇皈以爲她還在爲中午的事生氣,只想等她冷靜後再談,“也好,晚上一起喫飯?”

“我晚上要趕稿子,你知道的。”不是刻意的拒絕,只是她晚上真的有事。

宇皈瞭解地點了點頭,男人以事業爲重,女人也該有自己的事業。雖然她所創造的事業並不是他所看重的,但他也不能逼着她放棄,“也好,晚上我打電話給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寫不完明天再繼續。這幾天你的肩周炎犯了,耳鳴現象嚴重嗎?要不要去看醫生?”

每次她趕稿子,肩周炎的毛病都會闖出來折磨她。右肩的抽痛會一直蔓延到頸椎,有時候會痛得她一夜難眠,不得不打電話找他尋求語言安慰。而且伴隨着肩周炎的發作還會出現耳鳴、偏頭痛等生理反應,每到這種時候她總是整日皺眉——真不知道她爲

什麼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這不是在折磨自己嘛!

趁着她換鞋的工夫,他站在她的身後爲她按摩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用着他們早已習慣的方式。

沉溺在他難得的溫柔中,日意幾乎以爲這是一部浪漫溫馨的言情小說。

不是的,這是現實,是你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那是誰的聲音,是誰在提醒她別再做夢了,沒有人必須承擔你的幸福,你要爲自己而活。

推開他的手,日意向前跨一步,跨出了那道門,“我趕時間,你請便。”

她在他的面前蛻變,從二十二歲的小女生蛻變成他想要的活在現實中的成熟女人。這樣的東方日意真的是他所想要的嗎?

抓過手機,宇皈找到熟悉的手機號碼,“日意,晚上去我家喫牛排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歡喫烤牛排嘛!”

手機那頭用不冷不熱的語言回他一句:“我怕得瘋牛病。”

瘋牛病?現在哪有瘋牛病?你別侮辱英國畜牧業。算了,她不是總說他應該像言情小說裏的男主角一樣哄着她,寵着她嘛!他就破例肉麻一次,“那……喫羊肉?”

“有口蹄疫。連多莉都感染上了,你還敢喫羊肉?”

這都是哪朝代的事,現在還拿來說?她上個星期還說她最喜歡喫羊肉呢!再換一個,“雞肉。”雞肉總行了吧?

“雞瘟。”

雞……雞瘟?宇皈苦笑着搖了搖頭,跟日意交往之後,他才發現以前的那五位女友是如何的識大體。曉大局,簡直是標準的賢妻良母,真不知道當初他對她們怎麼會有諸多的嫌棄?反觀手頭這個小女朋友,任性、固執,動不動還會要小孩子脾氣,一副沒長大的樣子。真不知道當初自己怎麼會看上她?

就因爲她是東方日意,是他想要的東方日意吧?

算了,他告訴自己:大人不跟小人計——年紀大的人不跟年紀小的人計較。誰讓那天他看到她被林穎的母親欺負還不出手幫她呢!她一氣之下用冷臉對了他五天,她不怕自己的臉凍成一張薄紙,他還怕自己的眼睛被凍傷。頂多今天一整天扮言情小說,寵着她也就完了。

等等,寵?我幹嗎要寵她?我又不像言情小說男主角!

“東方老師,請你馬上到理事長辦公室來。”

就不信這招不管用,瞧他夠狠吧?這才叫“酷”!

老男人!居然耍陰的,你有種。

日意拖着沉重的步伐,用慢放鏡頭的速度舉步艱難地向理事長辦公室走去。小人別的不會,耍陰的是拿手。原本五分鐘就能到達的路程,她坐着電梯上下了五次,跟同事聊了十分鐘的閒話,關心學生的生活用了十五分鐘,臨了還跟宋祕書嗑了嗑家常,等她出現在宇皈面前的時候已經是四十分鐘以後的事了。

用這招,你以爲我怕你啊?多年的修爲是怎麼煉出來的?就是被你們這些小女人磨出來的。

“坐。”關上辦公室的門,他走到她的身邊,隨手拉過一把椅子給她,宇皈那沉穩冷靜的神色着實讓日意有些失望。

下一秒,宇皈扶着椅子的手環到她的腰際,逼人的氣息襲上她的脣——原來,一個三十二歲的老男人也有屬於那個年齡階段的激情——悶騷一個。

“你……色狼。”

原來言情小說中描寫的親吻是這樣的,以前沒吻過,所以她的言情小說裏每次有接吻場面都是蜻蜓點水,一帶而過。這下子總算是得救嘍!

日意迅速從隨身攜帶的三本筆記本里抽出藍色封面的那一本,宇皈像是早知道她會做些什麼,相當配合地遞上自己的筆,眼瞅着她“刷刷”地記下接吻的動作和感覺。

無奈的他只是翻了一個白眼,誰讓他的女朋友是言情小說創作者呢?註定他無隱私可言。

寫着寫着,日意突然停了筆,傻傻地望着前方的筆記本電腦,她倏地合上了筆記本。

“怎麼了?”他還以爲這一吻,已經讓他們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不願意去觸摸的矛盾煙消雲散,她的沉默卻在他的心底點起了一把莫名的火,什麼東西即將燃燒。

“宇皈……”

“嗯?”

“你說我爲什麼要記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說我爲什麼要寫言情小說?”她的表情呆滯,看不出任何潛在情緒,眼底內心的死水沉沉,氤氳出她內心的掙扎。

她是在爲林穎的事生氣嗎?宇皈不確定,有的時候他真的不知道這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女朋友到底在想

什麼。算了,還是將先前的事跟她解釋一通吧!免得她胡思亂想,雖然他並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麼。

“日意,那天你和林穎的母親在交談,我不方便上前摻和,別人會說我存心袒護,你也不好再單獨面見其他家長。”我不想讓別人說我假公濟私,我希望你在這件事裏慢慢成長起來,成長爲適合我的妻子——最後這幾句話他說不出口,他給現實下的定義其中包括“善意的謊言與隱瞞”這一項。

日意默默元語地將身體向前傾,一直傾到他的身上,趴在他的肩頭,她難得有時間,有心情小鳥依人,平時這時候她大多在寫她的稿子,找一些言情小說素材——戀愛,只能用嘴巴談一談。

“我爲什麼要寫言情小說?”她又問這個問題,不像在問他,倒似在自問,“如果我不是一個言情小說創作者,或許我就不會受到劉老師的刁難,林穎的母親也不會說那些話,這一路走來我就不會這麼辛苦。是不是,宇皈?”

是!

他想這麼回答,因爲這是事實,但他不知道她想要什麼樣的回答。

日意只是徑自往下說,將這麼多天壓在她心口的話一次性地倒了出來:“我知道你想說‘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事實,我也知道你雖然什麼都不說,但你並不希望我繼續從事言情小說的創作。在你看來,這只是一種浪費時間,又沒有什麼意義的無效工作,對嗎?”

對!

她只是一個三流言情小說創作者,她的書銷量不好,她在那一行沒什麼名氣,她的作品永遠也無法走上各大言情小說網站的推薦行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相對於她這個不成功的言情小說創作者身份,她卻是個成功的教師。當初正是她眼底的青春、活力與創造力讓他將她招募進了“偉宇”,進人高中部,去管理那些正處於青春萌動期的孩子。

她沒有讓他失望,她的語文教得很有特色。雖然她的學歷沒有達到碩士,但她的知識面相對較寬,屬於博學型人才,比一般的高學歷教師更具潛力。作爲

一名班主任,她創新了教育方式。稍加幾年培養,她完全可以走人學校的管理層,近到他的身邊。

這一切都需要精力和時間,而言情小說創作恰恰是最浪費時間的事。她寫小說不似別人用以娛樂,她是全情投人,非把自己逼到喘不過氣來才肯罷休。年紀輕輕,在她的超負荷運轉下,肩周炎、手指肌腱炎逐個爆發,睡眠不足還影響到了她的消化系統。再這樣下去,她還要不要陪他到白首?

如果她能放棄……如果她能放棄……

“你認爲我該放棄言情小說的創作工作,對嗎?”

宇皈猛地抬起頭,驚愕地發現日意有一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她該是孩子氣的單純,怎麼可能看透他潛意識的思想呢?不……不可能,是他的錯覺。

“這是你自己的事,由你自己決定,我沒意見。”

瞧!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心中明明有了決斷似的想法卻還故作大方地讓別人自己決定。如果這就是成長,這就是現實,你還要不要?

我有說不要的權利嗎?

日意無聊地玩弄着手裏的筆記本,她知道該是作決定的時候了。連宇皈都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她到底還在期待着什麼?

她所剩無幾的期待已經被他悉數收回。

“今天的課就到這兒,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東方日意放下粉筆,站在講臺上環顧四下她的學生們。

張惟率先站了起來,“東方老師,聽說你跟理事長正在談戀愛,這是真的假的?”

“你們可以去問問理事長,他的話更具有權威性。”她沒資格說自己是宇皈的女朋友,他倒是可以委屈一點承認她是他的女朋友。“如果沒什麼問題,現在下課。”

“等等,老師。”

小小的聲音從空氣裏炸開,日意本能地抬起頭來,“林穎?這一課你還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我……”林穎的手指絞着衣角,這分勇氣她積累了很久,“對不起,東方老師。”

摹然間,日意鬆了一口氣。從大學畢業,她帶着年輕的激情、夢想和從書本上學到的完美型教育理念踏人“偉宇”,走進高一三班。她讓她的學生張揚個性,給他們發展的空間,她拋棄老套的教學觀念,她將學生當成朋友,她希望彼此間是完全平等的關係。她不指望做個“麻辣教師”,只希望她的每個學生在回想起她時不會說——“高中三年,我恨死了東方老師。”

然而林穎的謊言和一再受到的挫折讓日意開始懷疑自己的夢想是否有價值,或許她的教育理念就像她的言情小說一樣沒有存在的必要。又或許,她應該徹底地甩掉夢想,活在真實卻平庸的現實生活裏。

林穎的道歉雖然很簡單,卻在不經意間挽回了她瀕臨絕境的心情。已經失去了那麼多,她有權利保留一點最後的殘夢。

放下手中已經拿起的課本,日意呆呆地靠着講臺站着,“你們知道我第一次給人簽名是什麼時候嗎?”她笑,淺得像雲煙飄過她的嘴角。

“是我做實習老師的時候,他們從我的同學那兒知道了我是創作言情小說的。我離開那所實習學校的時候有很多學生拿着筆找我簽名,那一瞬間我真的激動得要命。我一邊笑一邊假裝謙虛地告訴他們:‘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名人,只是個三流作家罷了。’

“其中有個男生一本正經地告訴我:‘我纔不管你是作家還是科學家呢!我要你簽名是因爲我要記住每個我認識的老師,我決定恨他們一輩子。”’

底下一片鬨堂大笑,誰也不知道當時日意的手停在紙上的時候,內心充滿了掙扎。她的朋友在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放棄了一所著名的師範類院校,心甘情願地填寫了二流大學的會計師專業。她的理由很充分:

“我可不想前半輩子恨老師,後半輩子被人恨。”

“我不認爲自己可以改變教師在學生心中的印象,但我希望做我學生的你們不會活得太痛苦。好了,別再說這些煽情的話了,這又不是拍青春校園劇,有什麼好說的?”

她放鬆的笑容讓林穎更加無地自容,她本來只想用一時的謊言逃過媽媽那一關,沒想到媽媽居然會借題發揮讓東方老師在那麼多老師的面前受到傷害。她一直害怕東方老師會徹底查清這件事,然後找媽媽理論,誰知她等了又等,東方老師卻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追問。東方老師越是這樣做,她就越無地自容。

不道歉,她會永遠記在心裏,擺脫不了這個精神上的包袱。終於,在這一天,她決定當着全班同學的面將整件事坦白。

“我的家教一向很嚴,媽媽不讓我看言情小說,說這些東西是沒營養的垃圾,說它們只會污染我的心

靈,影響我的智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越是不讓我看,我越是想看……”

“因爲它寄託了你對青春,對愛情的夢想,因爲它將你在現實生活中不能達到的完美,幸福地展現在你的面前。”

日意笑得沉着,一副看透世態的老練。“或許多年後你回過頭去看看會發現,這段看言情小說的歲月尤爲無趣。只是,在成長的歲月中,它早已刻進了你的骨髓裏,忘也忘不掉。”

這就是夢想,那現實衝不垮的夢想。

“沒什麼!沒什麼!”日意揮着手讓林穎坐下,“這沒什麼嘛!我當學生的時候,每次考不好都怪老師沒教好,正常!正常!”

她笑得臉有點僵,眼角的餘光在無意中瞥見了窗外那張沉靜的臉。

“有人來接女朋友嘍!”張惟和許娜娜帶着全班同學一齊鼓掌,大有吹須拍馬之嫌。

日意的笑臉很平和,慢慢走到教室門口,她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有事?”

他點頭,沒有說話。學生們識趣地從後門跑開,宇皈順着窗沿走到她的面前,“還順利嗎?”他聽到了林穎的道歉,他以爲這件事終於順利地告以段落。

這些天,在她的面前,他一直有些內疚,今晚總算可以放下心了。手指扯開領帶,他難得露出如此隨意的樣子。

日意靜靜地看着他的每個動作,自從他認爲她已經達到了他的標準,不再需要他跟前跟後地加以照管,他就絕少再來教室找她。今天他的出現實屬例外,她猜他可能有事。

他撇過頭看了看附近的走廊,確定周遭沒有閒人,他這才伸出大掌拉住了她的手。日意冷眼打量着他的小心翼翼,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沉浸在自己的心思裏。細撫着她的手掌,他可以感覺到她的手指尖那些淺淺的繭,那是長期敲擊鍵盤留下的磨礪。

順着指尖的感覺,宇皈望進她的眼眸深處。這幾天,她正在潛移默化地轉變,變得消極,變得沮喪,變得不像那個會抬起一腳踹他的東方日意。他總有種抓不住她的感覺,他該做些什麼,他必須做些什麼。

“日意,我爸媽這幾天會過來看我,和他們一起喫個便飯好嗎?我想把你介紹給他們。”以未來兒媳的身份——這句話即便他不說,她也明白。

“這幾天,我正在修改剛完成的那部作品,可以下次再見面,再喫飯嗎?”修改……修改……真希望這樣的修改永遠不會停下來。

宇皈像是早已下了決定,非拉她去見自己的父母不可,“只是喫個便飯,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你的修改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啊!要是再被退稿,還得再修改,何必急於……”他無心的話在看到日意瞬間變爲蒼白的臉後停滯下來,他沒想說到這一步的,可是話就是從嘴巴漏了出來,真是該死。

“你說得沒錯,反正寄到編輯部也是遭遇退稿的尷尬,我幹嗎急着修改呢?索性先寄過去,等他們打回來我再修改,這還省了我很多事呢!”

蒼白的臉映着她的笑容分外冷僻,宇皈懊悔不已,“對不起,日意,我不是有意要說這些的。我只是……”

你只是在潛意識裏埋藏着這些想法。搖了搖頭,日意不想再追究到底誰對誰錯,沒意思,什麼都變得沒意思。

她揚起輕鬆的笑臉,像個孩子似的朝他招招手,“別愣着了,不是說要和伯父、伯母喫頓飯嘛!喫什麼你選、你做,我只管喫就好了。”

她的輕鬆讓他跟着鬆了一口氣,柔柔地撫着她的頭,他沒有看出她眼底僞裝的自在,“這次見面是我第一次將女朋友介紹給父母,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不是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清清爽爽、甜甜蜜蜜、恭恭敬敬?”日意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對付老年人最有一套,而且言情小說裏的女主角最終總會得到未來公婆的歡心,你就……”她驀地頓住了嘴巴,眼神緊收。

“這纔是我最擔心的地方。”宇皈一個勁地拋出自己的擔心,忽略了日意停頓的表情,“我母親是教育理論研究方面的權威,父親是碩士生導師。他們倆都不知道什麼是言情小說,我怕他們倆聽了這個名詞會誤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要是他們再找你要幾本言情小說看看,一定會對你的印象大打折扣。”

對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一個年輕女孩把時間。精力放在這種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上……

“所以,你就說你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就好,別再說其他的職業,可以嗎?”

可以,怎麼不可以?他都已經作了決定,還需要她的“不可以”嗎?

“日意……日意,你怎麼了?”從剛纔開始她就一直沒說話,她怎麼了?因爲他的決定而不高興?

她淺淺一笑讓他放心,“我很好,你的食材都準備好了嗎?要不要我幫忙?”

她真的沒事,宇皈呼了一口氣,他相信一切都會順利過去的。父母會對日意很滿意,他們也會順利地在一起,像言情小說一樣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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