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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夢幻流星曲Part3》 / 淡霞 / 第6章 / 共10章

葉小書很認真的一針一線的打着圍巾,爲了給濤明司一個驚喜,她總是在確定他已經睡着後,纔起來偷偷的打。

再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她不知道該送什麼禮物給他,想了好久,她決定親手打一條圍巾送他。

而且,除了圍巾之外,她還要給他一個大驚喜──

她要親口對他說生日快樂。

爲了讓自己可以說得順口一點,她很努力的練習發音。

“阿──西──登──次──怪──弱──”

可因爲她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不斷地摸索。

“阿──思──阿──司──阿──司──”她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卻不知她的聲音驚醒了睡在隔壁房間的濤明司。

自從那場大火之後,濤明司就不像以前那麼容易入睡,就算睡着了,也都睡得很淺,每分每秒都在警戒,稍有動靜,他就會清醒過來。

他知道自己是擔心過度了,但是他不得不但心,畢竟葉小書比一般女孩子更需要被保護。

所以,當他聽到葉小書的聲音時馬上就醒了過來,像火箭般衝出房間。

“阿──司──阿──司──”

這是他頭一次聽到她叫他的名字,可悠慮卻淹沒了喜悅。

她是不是做了噩夢,還是身體不舒服……

“砰!砰!”

他用力敲打她的房門。

“小書,快開門!你怎麼了?”

他的心快跳出胸口了。

可房裏的葉小書根本聽不見敲門聲和他的叫喚聲,仍很努力的練習叫他的名字。

“阿──司──阿──司──”

房門外的濤明司心急如焚,再也顧不了一切,用力踹開房門。

他的出現讓正專心練習發聲咬字的葉小書嚇了一大跳。

“小書,你沒事吧?”

他心焦的察看她全身上下。

葉小書連忙把打了一半的圍巾塞到被子裏,她可不希望他發現她要送他的生日禮物。

“你藏了什麼?”濤明司好奇的想一探究竟,卻被她給阻止了。

別看,這是我的祕密。葉小書緊張的往後縮了縮。

她越是神祕,濤明司就越是好奇。什麼樣的祕密不能讓他看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葉小書故意引開他的注意力。

“我聽到你叫我的聲音就醒過來了。”他擔憂的看着她。“你還好吧?”

糟糕,她一定是沒控制好音量纔會吵醒他。葉小書暗斥自己的粗心。

我剛纔做了噩夢。她胡亂找了個理由,不想讓他知道她要給他的驚喜。

濤明司皺起眉。她是因爲做了噩夢而害怕地叫他,還是他就是她所做的噩夢呢?

他可不希望是後者。

對不起,我吵醒你了。看來她下次要躲在被子裏練習發音纔行。

“沒關係,你沒事就好了。”他眼角瞥見放在枕頭旁的小白兔布偶,忍不住伸手將它拿了起來。

它每天都陪着我睡覺,現在沒有它,我會睡不着。葉小書解釋。

看着她比的手語,濤明司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他很高興她如此重視他送給她的東西,卻又不由得生氣,這隻布偶比他更幸運,可以天天陪着她睡覺……

天哪!他是怎麼了?竟喫起一個沒有生命的布偶的醋來!

很晚了,你快去睡吧!明天你還得去找工作,如果精神不好,老闆可是不會錄用你的喔!她俏皮地開着玩笑。

“我這麼出色的人才,老闆不錄用我,是他的損失。”不是他太過自滿,而是他真的對自己很有信心。

他相信他很快就可以找到工作,而等到他找到工作之後,他就可以完全擔負起養家的責任,屆時他一定要想辦法說服小書別再那麼辛苦的工作。

“那我回房去睡覺了,晚安。”

晚安。葉小書從牀上起身,送他走到門口。

濤明司忍不住回頭好奇的瞥向被子下所藏的東西。

“你真的不能告訴我,你的祕密是什麼嗎?”

葉小書輕輕搖頭。

“透露一點點也不行?”他的嘴角撒嬌似的嘟起。

葉小書仍是搖頭,再次拒絕了他。

“小書,你會害我睡不着的,你知不知道?”唉!好奇心可以殺死一隻貓,現在他終於明白那隻貓的感受了。

睡不着就數羊羅!葉小書輕輕將他推出房間,然後將房門關上。

濤明司沮喪的瞪着緊閉的房門,數羊睡得着纔有鬼咧!

到底是什麼祕密讓她如此神祕兮兮的?他今晚可能要想破頭了!

※     ※     ※

找工作似乎不像濤明司想像中那麼容易。

臺灣建築業不景氣,他的專長竟找不到發揮的空間。

連續兩天,他找了好幾間建築公司,卻都得不到好的回應,只因他沒有工作經驗。

今天是第三天了,如果他再找不到工作,那他怎麼有臉回去見小書?

想到她每天在他出門時都替他加油,他怎麼可以讓她失望呢?

而且,萬一她因此而看不起他……不!他今天無論如何都非找到工作不可!

循着徵人廣告上的住址,他來到一處建築工地,打算應徵一份工地監工的職務。

在看過他的資料後,工地主任二話不說便拒絕了他。

“抱歉,我們只是在找一個監工而已,你的學歷這麼高,恐怕不適合。”

濤明司壓抑了兩天的火氣,在此時爆開來。

“你說這是什麼屁話?我都不嫌職位低了,你倒嫌起我的學歷高?”他橫眉豎目的樣子嚇得對方猛吞口水。

“你……你……”懾于濤明司暴怒的神色,對方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到底要不要錄用我?”他的耐性已到了極限。

“對不起……我真的無法錄用你。”雖然害怕,工地主任還是拒絕了他。

“爲什麼?”他真的不明白,他都願意紆尊降貴地屈就這份監工的工作了,爲何對方還是拒絕了他?

“因爲你沒有工作經驗。”

又是同一句屁話!

不給他工作機會,他哪來的工作經驗?

“不過,你若不介意,工地還欠幾個水泥工人,我看你體魄不錯,要不要試試?”

水泥工人?有沒有搞錯?!他堂堂一個建築系的高材生,居然要他當水泥工人?

“你可以考慮、考慮……”見他表情陰沉,工地主任嚇得連退了好幾步。

“嘟……嘟……”這時,濤明司的手機響起。

“阿司,你快到警局來,小書出事了!”手機那頭傳來熙門焦急的聲音。

聞言,濤明司的腦子一片空白,無法正常思考。

他迅速地衝出工地,招來計程車。

小書出事了?究竟出了什麼事?天哪!他雙手握拳,不斷敲打着額頭,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     ※     ※

因爲有人喫了葉小書做的豆漿、豆花後,產生食物中毒的症狀,其中還有兩個人陷入昏迷的狀態,甚至還有生命危險,所以,警方懷疑她可能是蓄意殺人。

濤明司下了計程車後,就要衝進警局,可熙門和美佐卻在警局門口攔下他。

“你們拉着我做什麼?小書現在怎麼樣了?”他氣急敗壞的問。

“阿司,冷靜一點。”

因爲怕他剛烈的個性會大鬧警局而節外生枝;熙門和美佐纔會在門口將他攔下。

“你們叫我怎麼冷靜?小書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磊現在正在警局裏處理,小書應該馬上就可以被保釋出來了。”美佐說。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濤明司亟欲知道出事的原因。

熙門緩緩說出了出事的原因。

“這簡直太荒謬了!”濤明司氣憤不已。“小書善良得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殺死,她怎麼可能下毒殺人?再說,如果她真的下毒,那頭一個死的人應該是我,我喝了豆漿、也喫了豆花,但我什麼事也沒有啊!”

“所以我覺得事有蹊蹺!”熙門很肯定的做出結論。

“對啊!我今天早上喝了豆漿,愛紗也喫了豆花,可是我們都沒有中毒,這件事實在太詭異了。”美佐的臉上有着少見的嚴肅神情。

這時,風澤磊領着一臉蒼白的葉小書步出警局。

她的小臉上佈滿惶恐和驚嚇,顯然她也被這突發事件給嚇壞了。

一見到濤明司,她馬上奔入他的懷中,纖細的身子微微顫抖着。

“沒事的,我會保護你,誰也不能傷害你!”濤明司親吻着她的頭頂,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磊,現在小書沒事了嗎?”熙門鎮靜的問。

風澤磊一臉凝重,他沒有回答熙門的問題,只是轉向濤明司,示意他先送葉小書回家。

濤明司知道風澤磊的用意,便先帶着葉小書返家。

“磊,快說吧!小書她不會喫上官司吧?”一等他倆離開,美佐立刻追問。

“情況對小書相當不利。”風澤磊的語氣充滿擔憂。“如果真的鬧出人命,小書很有可能會被判刑。”

“但是,小書並沒有下毒害人啊!”美佐不服氣的說。“我可以當證人。”

“寡不敵衆,這句話你應該聽過吧!”熙門冷靜的分析,“現在有那麼多人指證小書下毒害人,若真上了法院,法官不只不會相信你的話,說不定還會說你做僞證呢!”

“照你的說法,要是真鬧出人命,小書不就難以脫罪?”

“小書能否平安無事,就得看這事件的幕後主使者是否願意放過她了。”風澤磊語重心長的說。

“幕後主使者?”美佐提高音量。“磊,你是說有人想害小書?那會是誰?小書這麼善良,她不可能與人結怨的啊!”

“阿司的母親!”熙門幾乎可以肯定幕後主使者一定是濤明司的母親。

“阿司的母親?”美佐瞠大眼。“可能嗎?”

“磊,你說有沒有可能?”熙門的視線投向風澤磊。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像森田紀子這般行事作風強悍的女人,她很有可能會爲了拆散濤明司和葉小書,而不擇手段地採取一些行動……

※     ※     ※

葉小書的沉默急壞了濤明司。

“小書,你別擔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他握緊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冷得駭人。

阿司……我真的沒有下毒害人。葉小書沉重地抬眼看他。

“我當然相信你不會下毒害人。”但他不明白的是,爲什麼會有人這麼惡毒的想害她?

可是,現在有糟麼多人因爲喝了我做的豆漿、豆花而中毒,甚至還有人有生命危險……葉小書實在不敢再想下去。

“沒事的,他們中毒不是你的錯。”他伸手擁她入懷,溫柔的輕拍着她。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美佐、愛紗同樣喝了豆漿、豆花,可什麼事也沒有,但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中毒事件,顯然這事情並不單純。

他閉眼沉思了下,再度睜開眼後,他心裏已經有譜了。

“小書,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裏?葉小書敏感地察覺到他臉色不太對勁。

“你別擔心,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他已經可以肯定這件意外是有人在幕後指使的,而那個幕後主使者十之八九一定是──

阿司,你別亂來!葉小書緊拉着他。

“放心,不有事的。”

他發誓,如果有人蓄意傷害小書,他一定不放過他,即使那個人是他母親也一樣!

※     ※     ※

TOM一見到濤明司主動走向他,便做好了被扁的準備。

果然,濤明司二話不說就連續向他出拳,每一拳的力道都不輕。

TOM被打得節節後退,一旁的幾個手下看不過去,衝上前想阻止,卻被TOM喝阻。

“退下!”TOM斥退手下。“阿司少爺今天心情不好。”

“沒錯,本少爺今天想殺人!”他毫不猶豫又朝TOM揍了鮮血從TOM的嘴角淌了下來。

“阿司少爺,如果打我可以讓你感覺好過一點,那你儘管動手。”TOM很有義氣的說。

“你別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放過你!”濤明司狠狠的揪住他的衣領。

“你說,這次小書被人控告是不是你做的?我不是警告過你,如果我媽有什麼行動,你要馬上通知我的嗎?”

“阿司少爺,我真的不知道葉小姐被人控告的事,因爲我並沒有接到夫人的任何命令,我只是負責監視你的行動。”這次森田紀子的計劃,他真的毫不知情,實在被打得很冤枉。

“我纔不相信你的鬼話!你去告訴我媽,叫她立刻收手,不準傷害小書,否則只會讓我們母子倆的關係變得更惡劣!”

“阿司少爺,夫人她──”

一陣煞車聲打斷TOM的話。

濤明司才一轉頭,便見到一輛十分眼熟的加長型豪華轎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JAY從車內步了出來,朝濤明司必恭必敬的行禮。“阿司少爺,夫人要見你。”

“滾!”濤明司以爲JAY是要他返回美國,立刻吼道:“你回去跟我媽說,有事就衝着我來,不準傷害小書!”

“阿司少爺,夫人她──”

豪華轎車的車窗緩緩降下,森田紀子那充滿威嚴的聲音也同時傳進濤明司的耳中──

“阿司,我人已經來了,有什麼話就直接跟我說吧!”

濤明司望着母親那嚴厲的側臉,有些怔住了。

“媽?!”他萬萬沒料到向來以工作爲重的母親會拋下工作來到臺灣。

JAY很快地上前,打開車門。

“少爺,請。”

濤明司做了個深呼吸,毫不猶豫地走向車子。

也到了他們母子倆該說清楚、講明白的時候了。

※     ※     ※

五星級飯店的總統套房

即使面對兒子那閃着熊熊怒焰的憤怒眼神,森田紀子仍保持着一貫的鎮靜。

她優雅地喝着飯店服務生送來的下午茶。

“阿司少爺,你要喝茶還是咖啡?”JAY有禮的詢問。

其實,JAY心裏像吊了十五個水桶般七上八下的,他十分清楚此刻的寧靜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他見過不少次森田紀子和濤明司母子兩人火爆衝突的場面,但往往森田紀子都是贏家,因爲這世上沒有人可以擊敗強悍的她,即使是她的兒子也不例外。

“滾!我要你滾出去!”濤明司大聲且嚇人的斥喝着,額際的青筋暴起。

JAY雖早已做好捱罵的心理準備,但還是在他的大吼下全身一震。

“JAY,你先出去外頭守着。”森田紀子無視於兒子的怒氣,反而顯得更冷靜。

但是,瞭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越是冷靜,就越是駭人,那冷靜表象下所隱藏的怒氣相當可怕。

不過,更可怕的是她那高深莫測的心思,誰也無法預料她心裏真正的想法,也不知道她會採取什麼行動,總之,想跟她鬥無疑是以卵擊石。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來陷害小書?”濤明司咬牙切齒的瞪着母親道。

面對兒子的盛怒,森田紀子的眉頭連動也沒動一下,仍泰然自若的喫着茶點。

“這杏仁派做得還不錯。阿司,你不是最喜歡喫杏仁派嗎?這應該滿合你的口味的。”森田紀子的語氣悠哉得彷佛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

“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要不是因爲她是他母親,他早就一個拳頭揍過去了。

“請注意你正在跟什麼人說話。”她的口氣不慍不火,字字卻彷佛秤得出重量。“我好歹是生你、養你的母親,你這樣是一個爲人子該有的語氣與態度嗎?”

“我承認我的語氣和態度不好。”他臉上的線條因爲壓抑着怒氣而顯得緊繃。“但你若希望獲得我的尊重,你也必須尊重我!”

“我還不夠尊重你嗎?”她眉一個輕挑,就足以令人膽戰心驚。

“你從來就沒有尊重過我!”他目光直直的迎向母親那透露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你是在怪我?”

森田紀子微眯的眼中掠過一道危險的光芒。“你有什麼資格怪我?光憑你這樣的態度就足以被冠上不孝的罪名,你知不知道?”

“慾加之罪何患無詞?你想判一個人罪,還怕找不到罪名扣嗎?”他早對母親那過分現實、不近人情的處事方式看不過去了。

“放肆!”森田紀子動怒了。“別以爲你是我的兒子,我就會容忍你在我面前撒野!”

“你還記得我是你兒子嗎?”天底下恐怕沒有哪對母子比他們更疏離、更陌生的了。

“如果你不是我的兒子,你還有好日子過嗎?阿司!”森田紀子的臉色微變。

聞言,濤明司俊逸臉龐上的怒意更深、更烈了。

“我是你的兒子,所以我有好日子過,而小書就必須受到傷害,是嗎?”他心寒的問。“小書究竟是哪裏得靠了你,你要這樣對待她?”

“她不該勾引你!”

“小書沒有勾引我!”濤明司激動的反駁。

“阿司,你太天真了,像她這麼有心機的女孩子,根本就不適合你!”森田紀子以難得慈祥的口氣道:“你要相信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

“你若是真爲了我好,就不應該傷害小書。”

怒氣讓森田紀子的嘴角微微抽搐。

“小書!小書!你看看她害得你變成什麼傻樣!”

“小書沒有害我!”

森田紀子冷嗤一聲,“都到這節骨眼了,你還執迷不悟?你是濤明集團的繼承人,但瞧瞧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洗碗工?跑堂?還是被奴役的下人?”

“媽,我所做的這一切全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小書從來沒奴役過我,你不要誣賴她!”他不明白,爲什麼他母親就是不肯相信小書是一個善良的好女孩?

“她讓你變得這麼沒骨氣,你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心甘情願的?天!你一定是中邪了,她果然是個可怕的女人!”森田紀子簡直快氣瘋了!

“媽,我這麼做全都是因爲我愛小書,爲心愛的人付出一點心力,並不會因此而變得沒骨氣!”

“你愛上一個啞巴、一個聾子還敢說自已有骨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什麼身份?你怎麼可以愛上這種卑賤的女人?!”森田紀子怒目瞪着兒子。

“媽!”

他大聲抗議。“請不要污辱小書,也許她身體上有缺陷,但那並不是罪過!”

“是嗎?”森田紀子冷笑一聲。“看來我們這次的談話似乎沒有交集,那你就別怪我會做出什麼不利於她的事。”

“媽,你真的不肯停手?”他的心好冷,這麼殘酷冷血的女人真的是他的母親嗎?

“如果你答應不再跟她在一起,我可以考慮停手,但如果……”

“我不會離開小書的,這輩子我認定她了,除非她離開我,否則我絕不會離開她!”這是他在心中早已對自己許下的承諾。

“阿司,你這是在向我挑戰?”森田紀子的眼中出現一抹冷洌,以及一道深不可測的精光。

“不,我不是在向你挑戰。媽,我只是要你明白,我長大了,我是個男人,我也有想守護的人,而這個人就是小書!”說完,濤明司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去。

“阿司,你給我回來!”森田紀子優雅的容貌因憤怒而扭曲變形,但瞬間便恢復一貫的冷靜。

我長大了,我是個男人,我也有想守護的人,而這個人就是小書!

濤明司的話一遍又一遍的迴盪在森田紀子的耳畔。

她很難相信剛纔那個充滿勇氣跟她抗衡的大男孩就是自己的兒子。

他果然長大了。

她有一年多沒見到他了,每次見面,他的轉變總是令她相當震驚。

現在的濤明司不只長大了,也變得更有魄力、更有男子氣概,只要再稍加調教,假以時日,他將是縱橫商場的霸主。

她的兒子是如此出衆、優秀,葉小書怎麼配得上她的兒子?她絕不會接受一個身份卑微的啞巴當她的媳婦!

看來,她必須採取更猛烈的手段來對付葉小書。

葉小書──不管這個啞巴女用多麼厲害的方法來勾引阿司,她都會讓她明白,想跟她森田紀子鬥,只有自尋死路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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