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胤翔撇下寧芯兒之後,便將她獨自一個人扔在房裏。她既羞愧又難堪,不知道段胤翔究竟對她還有什麼打算?
傷心難過的情緒讓寧芯兒徹夜未眠,美麗的雙眼更是哭得紅腫。
眼看漆黑的夜色逐漸被曙光驅散,她打起精神下了牀,輕輕推開房門,發現段胤翔並沒有派人守着她。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到王爺府來,有了上次假扮舞娘的經驗,她對這偌大府邸的方向雖不至於十分熟稔,但卻也有了個大致的概念,至少,她知道大門往哪兒走。
寧芯兒想了想,決定趁着此刻沒人看守時,趕緊溜出王爺府。
打定主意後,她便躡手躡腳地朝大門的方向走去,然而纔剛轉過一個迴廊,一個聲音就冷不防地從身後傳來。
「一大清早的,你鬼鬼祟祟地要去哪裏?」
一聽見這個聲音,寧芯兒的身子微微一僵,腳步更是倏地定住。
她回頭一看,果然就見段胤翔高大的身影佇立在身後,而眼看他神清氣爽,寧芯兒的心裏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爲了他,她徹夜難眠,可他卻好像睡得很舒服似的,很顯然……他根本就沒將她放在心上……
寧芯兒的眼神一黯,心裏有股受傷的感覺。
「怎麼?又想偷偷開溜?」
寧芯兒抿着脣,沒有否認他的問話。
「哼!就算讓你成功溜掉了又如何?我一樣可以輕而易舉、不驚動任何人地將你再度擄來。」
「你——」
段胤翔的話讓寧芯兒爲之氣結,卻又無法否認他說得沒錯。
憑他的身手,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像昨夜一樣,不動聲色地潛入她家,趁她不注意之際將她打昏擄走。
「你到底對我有什麼打算?」寧芯兒忍不住直截了當地問。
「你認爲呢?」段胤翔反問她。
「我不知道!倘若你想要報復我,昨晚……昨晚你也已經報復過了……可要是我爹孃發現我不見了,那可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寧芯兒提醒他。
段胤翔沉吟了會兒,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沒錯。要是她家中的人發現她無故失蹤,肯定會掀起一陣騷動。
想了想之後,段胤翔有了決定。
「我送你回去吧!」
「呃?」寧芯兒詫異地愣了愣,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地決定放了她。
「來人哪!備馬車!」段胤翔對下人們吩咐完之後,轉頭對寧芯兒說:「我親自送你回去。」
「啊?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吧!你只要讓我離開就行了,我自己會回去的。」寧芯兒委婉地推拒。
「那怎麼行?你雖然不算皇親國戚,可也是個縣令千金,怎能委屈你自己走呢?就由我親自送你吧!」
「可……可是……若是由你送我回去,我要怎麼解釋昨晚的事……」寧芯兒爲難地蹙起眉心。
她本來是打算偷偷溜回去,倘若沒有人發現她的失蹤,那她便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可若是由他親自送她回去,一切豈不是穿幫了?
聽見她的話,段胤翔忽然勾起嘴角,眼底閃過一抹戲謔的光芒。
「距離送你回到家還有一點時間,你可以趁這段時間趕緊想個藉口。」
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臉,寧芯兒一怔,心裏忽然浮現一抹頓悟。
「你……你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要親自送她回去,好讓她爹、娘全都知道她失蹤一夜的事,並讓她陷入不知如何解釋的窘境。
可惡!這男人竟這樣欺負她!
「啓稟王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嗯。」段胤翔對寧芯兒說:「來吧!我送你回去。」
寧芯兒咬了咬脣,心裏陷入一陣猶豫。
段胤翔看出了她的遲疑,一副好商量的模樣說:「怎麼?你不想走嗎?也行,我不勉強你。」
寧芯兒蹙起了眉心,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倘若你想要繼續留下來作客,我當然竭誠歡迎,我這就派人到貴府,告知令尊你想在我這兒多住幾天。」
「不!」寧芯兒緊張地低呼。
倘若他真的派人去跟她爹孃報告,那事情豈不是會愈來愈複雜?說不定還會完全超出她可以控制的範圍。
段胤翔睨着她,像是很享受她此刻的爲難與無助。
「如何?到底要怎麼樣,你自己做個決定吧!我可不想勉強你。」段胤翔微笑地說。
什麼不想勉強她?其實他根本沒有給她什麼選擇的機會嘛!
「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嗎?那就走吧!」
「沒問題,馬車都已經準備好了,上車吧!」
段胤翔脣邊的笑意加深,已經等不及想看她在面對即將來臨的騷動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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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芯兒和段胤翔坐在同一輛舒適華麗的馬車裏,馬車內的空間雖已相當寬敞,可因爲有段胤翔的關係,寧芯兒仍覺得十分狹小。
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整個人籠罩在他灼熱的氣息之中,那種被包圍的感覺令她的一顆心不禁怦怦地跳個不停。
段胤翔睨了她一眼,好笑地說:「雖然這馬車挺寬敞的,但你也沒必要刻意離這麼遠吧?」
「沒……沒有啊……我並沒有刻……刻意離這麼遠呀……」寧芯兒心虛得結巴了起來。
「你怕我?」
「沒有。」寧芯兒搖了搖頭。
她怎麼會怕他呢?只是……和愛慕的對象單獨相處在一個小空間裏,讓她顯得格外的手足無措。
不知爲什麼,每次她愈是希望表現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就似乎愈會表現得不自然,而經過最近這一連串的事件之後,始終認爲她是故意惡作劇的段胤翔大概怎麼樣也看不上自己了吧?
一想到自己長久以來的愛慕終究成爲一場空,寧芯兒不禁感到有些難過。
「既然不怕,那就過來啊!」段胤翔說着,伸手一拉,她嬌小的身子頓時撞進他的胸膛。
一陣淡淡的幽香從她身上傳來,讓段胤翔的心神一蕩,差點剋制不住地對她做出其他逾矩的舉動來。
他低頭望着寧芯兒,就見她因爲他的舉動而滿臉通紅,那雪白雙頰上漫布的紅暈煞是迷人。
呵!他突然發現,這妮子的表情實在豐富,一會兒紅着臉,一會兒蹙着眉,真是有趣極了。
倘若不是她三番兩次地戲弄他,或許他還會對這個有着純真面孔、惹火身材的小女子動心,可……一想到她和芙蓉郡主惡劣的行徑,所有美好的感覺就頓時煙消雲散了。
此刻的他,只想冷眼看她發窘、出糗,讓她知道在老虎頭上打蒼蠅是一件愚蠢至極的事情。
馬車又行駛了好一會兒後,段胤翔掀開簾子朝外頭一看。
「快到你家了,你已經想好一套合理的解釋了嗎?」
「呃……」當然是沒有。
經過他這麼一提醒,寧芯兒整個人更是坐立難安。現在她的思緒亂紛紛的,怎麼可能想得出什麼好理由?
怎麼辦?怎麼辦?要是爹孃問起她失蹤的事,她該要怎麼回答纔好?
就在寧芯兒心亂如麻之際,這輛豪華舒適的馬車已經到了目的地。
「來吧!下車了。」
段胤翔像是等不及要看好戲似的,半推半拉地將寧芯兒帶下了馬車。
當她一現身,門口的守衛一看見她,立刻大聲地嚷嚷了起來。
「小姐呀!你可總算是回來了!」
聽見守衛的聲音,一羣人從屋裏奔了出來,一看見寧芯兒平安無事,衆人都不禁鬆了一口氣。
「小姐,謝天謝地,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您到底跑哪兒去了?老爺和夫人都快擔心死了!」
從衆人激烈的反應,寧芯兒知道自己這一夜的失蹤已經引起軒然大波,她不禁在心裏暗暗叫糟。
「小姐!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巧巧快擔心死了!」
寧芯兒的貼身丫鬟巧巧一邊奔出來一邊嚷嚷着,當她看見身旁的段胤翔時,不禁驚愕地瞪大了眼。
「是你?!你不就是那天在林子裏那個——」
巧巧的話說到一半時,老爺和夫人聽見女兒回來的消息,也相偕出來一看究竟,而她的話就硬生生地被老爺的驚呼聲給打斷了。
「王爺!」縣令寧智頌錯愕惶恐地行禮。「下官不知威遠王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
聽見老爺的話,巧巧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天在林子裏意圖輕薄小姐的登徒子,竟然是身分尊貴的威遠王爺!
這下子巧巧原先要指控的話全都吞回肚子裏,不敢再吭半聲。
「芯兒,你到底跑哪兒去了?怎麼還勞動王爺送你回來?」寧智頌半指責地問着女兒。
「呃……我……」
「怎麼回事?你快說呀!」
「那個……事情是……是這樣子的……」
寧芯兒急着找藉口的時候,眼角餘光瞥了段胤翔一眼,就見他似笑非笑,彷彿等着看她出糗,一股氣惱的情緒不禁湧上心頭。
「昨晚我因爲覺得有些悶熱睡不着,於是就到庭院裏透透氣,怎知道突然有個蒙面人闖進來將我打暈,當我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已經身在王爺府了。」
聽見她的回答,段胤翔不禁愣了愣。
好哇!她竟然將問題扔回到他身上,想不到這妮子倒也挺聰明的嘛!
「什麼?!被蒙面人打暈?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這就要問王爺了。」寧芯兒將問題扔給段胤翔。
段胤翔處變不驚,從容自若地說:「昨晚我到友人家赴宴,在回府途中恰巧撞見一名形跡鬼祟的蒙面人,並從那傢伙手中救下了昏迷不醒的令千金。可那時我還不知道她的身分,只好暫時將她帶回府裏,今兒個一早問清楚之後,就立刻將她送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多謝王爺救了小女,要不是有王爺出手相救,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哪!芯兒,還不快謝謝王爺!」
「什麼?!我……」寧芯兒不服氣極了。
明明他就是那個將她打暈的蒙面人,明明他是故意想要看她陷入窘境的,爹卻要她向他道謝?
「你什麼你?還不快謝謝王爺?」
寧芯兒咬了咬脣,雖然有點不情願,也只好訕訕地開口說道:「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見她不情不願卻還是得低頭,段胤翔的心情大好。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倒是你得小心一點兒,可別又被人給打暈了。」
聽見他的話,寧芯兒的一張俏臉頓時泛起氣惱的紅暈,可礙於爹孃在場,她不能發作。
「好了,人我已經送到,也該回去了!」
「下官恭送王爺。」
「後會有期了,芯兒姑娘。」段胤翔睨了寧芯兒一眼之後,才笑着轉身登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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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氣候清爽的上午,段胤翔獨自在書房裏翻看着一些案牘時,總管突然前來通報。
「啓稟王爺,外頭來了許多官員,說是想見王爺一面。」
「喔?爲什麼?」段胤翔有些訝異地挑起眉梢。
今日他並沒有在府中設宴,也沒有邀請什麼人到家中作客,那些人一塊兒上門來,莫非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回王爺的話,他們說是要來向王爺道賀的。」
「道賀?」這個答案讓段胤翔更覺疑惑了。
他近日又沒有爲朝廷立下什麼功勞,也沒有獲得皇上什麼特別的賞賜,哪有什麼好道賀的?
「他們有說是來道賀些什麼的嗎?」
「呃……這倒沒有。」
「這倒怪了。好吧!我就去瞧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段胤翔放下手中的書冊,大步走向大廳,果然看見許多與他略有交情的友人們全聚集在一起。
一看見他,衆人紛紛簇擁上前。
「恭喜呀!」
「威遠王爺大喜將近,真是可喜可賀呀!」
「大喜?」段胤翔好笑地搖了搖頭。「怎麼我自己都不知道喜從何來?」
「咦?莫非王爺自己還不知道這樁喜事?」
「我的確是不知道。」段胤翔苦笑了下。
「噯,這也難怪,今日威遠王爺在早朝結束之後就出宮了,所以後來並沒有聽見皇上所說的那番話。」
「喔?皇上說了什麼關於我的事嗎?」段胤翔問。
「那當然,而且還是大事哪!」
「到底是什麼事?你們就直說吧!別再吊我胃口了。」
「呵!今兒個皇上親口賜婚呀!」
「賜婚?!」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讓段胤翔愣住。他眯起眼,心裏忽然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是啊!皇上親口說了,要讓你這個京城最有身價的王爺成親,雖然對象不是什麼公主、郡主,但有皇上親口賜婚,仍是莫大的榮幸呀!」
「此事當真?」段胤翔的眉心皺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咱們怎麼可能隨口胡謅?」
「就是呀!今兒個咱們大夥兒都聽得清清楚楚,所以一出宮就到你這兒來道喜了。」
聽了他們的話,段胤翔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一點兒也不認爲這是什麼值得開心的喜事。
「皇上要我娶哪家的千金?」
「呃……這個嘛……雖然你未來的夫人只是個縣令千金,不過聽說她和芙蓉郡主的交情很好,而且還是個標緻美麗的可人兒呢!」
「寧芯兒?」這個名字從段胤翔咬緊的齒縫間迸出。
「沒錯,就是她!」
「恭喜呀!能夠娶個美嬌娘,也算是一大喜事了!」
聽着大夥兒的道喜聲,段胤翔一點兒愉悅的心情也沒有,反而覺得憤怒極了!
那女人不知道又耍了什麼手段,竟然讓皇上開口賜婚?
該死!他要是讓她如願,將來豈不是事事都要被她牽着鼻子走?
「抱歉,我還有點事必須出門,無法招待你們了。」
「呃……無妨,反正咱們只是來向王爺道賀而已。」
「是啊!既然王爺還有事情要辦,那咱們就先告辭了。」
送走了這羣賀客之後,段胤翔立刻命人備馬,即刻動身去找那個該死的女人算帳!
快馬加鞭之下,不消半個時辰他就來到了寧家。
皇上賜婚的消息很顯然已經傳到縣令寧智頌的耳中,」看見未來的女婿上門,他表現得格外友善熱情。
「啊!威遠王爺大駕光臨,歡迎歡迎!能夠和王爺成爲一家人,真是咱們莫大的榮幸。」
聽見寧智頌的話,段胤翔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按捺着滿腔不悅,問道:「她呢?我有話想跟她說。」
「她?王爺指的是芯兒?」
「沒錯,她人呢?」
「啊……是這樣的……」寧智頌有些歉然地說:「昨夜芙蓉郡主來訪,她們兩個女孩兒一聊起天來就忘了時間,直到深夜芙蓉郡主才離去。可能是昨兒個太晚睡了,芯兒到現在還沒起牀……王爺見笑了,平常她不是這樣嗜睡的!」
段胤翔的濃眉一挑,眼底掠過一抹光芒。從寧智頌的話聽起來,那芙蓉郡主很顯然也是共犯!
「她的房間在哪兒?我直接去找她吧!」
寧智頌愣了愣,雖然覺得讓他直闖女兒閨房似乎有點不妥,但是一想到他們都要成親了,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
「芯兒的房間就在迴廊底。」
「嗯,我這就去找她。」段胤翔說着,便立刻大步走了過去。他愈是接近寧芯兒的房間,胸中的那把怒火就燒得愈加旺盛!
當他來到她的房門外,連敲門都懶得敲,直接就將房門給一腳踹開,那聲響瞬間驚醒了牀上的人兒。
寧芯兒錯愕地睜開惺忪的眼,一時間還搞不清楚狀況。
「怎……怎麼了?」
她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樣雖然嬌憨可愛,但看在段胤翔的眼裏卻是刺眼極了。
他大步上前,抓住她纖細的肩頭猛烈地搖晃。
「你還睡?快給我醒來!」
他粗魯的舉動總算是讓寧芯兒清醒了過來,一看見近在眼前的俊臉,她詫異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咦?是你……你怎麼會……」
「我是來找你算帳的!」
「啊?!算……算帳?算什麼帳?」寧芯兒一頭霧水。
「還裝傻?你說!你和芙蓉郡主到底是耍了什麼心機,使了什麼手段?」段胤翔咬牙切齒地質問。
「我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
「哼!皇上賜婚,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說什麼?!皇上賜婚?!」
「何必裝出這麼驚訝的模樣?這不是你和芙蓉郡主談了一晚之後決定施行的詭計嗎?」段胤翔憤怒地眯起眼。
「不……我們沒有……」
段胤翔冷哼了聲,一點兒也不相信她的話。
「皇上都已經親口賜婚了,你現在還裝無辜有什麼用?」
寧芯兒搖着頭,心神還未自巨大的驚愕之中恢復過來。
昨晚芙蓉郡主來訪,她們聊天的話題雖是繞着段胤翔打轉,可她頂多也只是透露了那一夜她被段胤翔擄去之後所發生的事,並沒有和郡主商談什麼要段胤翔娶她的計劃呀!
難道……是芙蓉郡主自作主張?
寧芯兒蹙起眉心,忽然想起昨晚芙蓉郡主在聽了段胤翔對她所做的「報復」之後,曾說一定會幫她討回公道的話。
難道……芙蓉郡主所謂的討回公道,就是去向皇上說了些什麼,讓皇上開口賜婚?
「我真不懂,你爲什麼非要嫁我?」段胤翔忿忿地問。
寧芯兒抬頭望着他,看見他俊臉上慍怒的神情,一顆芳心彷彿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難受極了。
「難道……你就這麼討厭我?」
「我的確是討厭像你這種只會耍心機、玩手段的女人!更是完全不想娶這樣的女人爲妻!」
「可是……我真的沒有耍心機……」
「事實擺在眼前,你又何必白費脣舌地狡辯?你倘若真要嫁我,將來絕對會後悔莫及的!你若是識相的話,就快點設法讓皇上收回賜婚的決定。」
「這怎麼可能?」
君無戲言,別說是她了,只怕就連芙蓉郡主也沒法兒要皇上收回成命。
「難道你真的非嫁給我不可?」段胤翔咬牙切齒地問。
「我……」他的這個問題,讓寧芯兒的心怦怦地跳個不停。
雖然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可……倘若能夠和心中悄悄愛慕的男人成親,這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嗎?
即便此刻他誤會她是耍弄心機的女人,但她相信時間可以證明一切,只要他對自己不再抱持成見,說不定他也會愛上自己,那樣她肯定就會成爲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打定主意之後,寧芯兒決定和他賭上一把,賭注則是她一輩子的幸福。
「我要嫁給你!」她紅着臉,嗓音輕柔卻堅定。
寧芯兒的答案讓段胤翔震怒不已,他宛如一頭暴怒的獅子,差點忍不住掐死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
「好!很好!既然你這麼想嫁,我就讓你如願以償!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剛纔已經說過了,我絕對會讓你後悔莫及的!」
惡狠狠地撂下話之後,段胤翔像一陣旋風似地離開,那扇砰然甩上的門讓寧芯兒的心忐忑地揪在一塊兒,不知道自己將面臨的究竟會是怎麼樣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