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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戲驕龍》 / 千水 / 第9章 / 共11章

在苗舞月羞惱的抗議下,白亦軒不但執意陪着她沐浴,還去跟大夫討來藥膏,抹着她痠疼的地方。

跟大夫討來的?那大夫不就知道……

苗舞月生平第一次想挖個大洞把自己埋起來,永遠不要出來見人。

趁她忙着害羞,白亦軒仔細幫她上藥:沒有親自照料她,他怎麼都無法放心。

上完藥,又哄她喫了一些粥,看着她眼下明顯的疲憊,他抱她回房,堅持她繼續補眠。

等她睡着了,他才悄悄合上門,來到呂珊珊的房間外。

「少爺。」兩名船工從昨夜就一直守在門外,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呂珊珊想對少爺不利,幸好及時被小舞小姐發現,小舞小姐要他們看住她,他們一點也不敢輕忽。

「開門。」

「是。」

門打開,白亦軒走進去,看見呂珊珊無力地倚在牀邊,兩名丫鬟則站在一旁。

「把這顆藥丸讓妳們小姐服下。」他拿出從苗舞月舞那裏要來的解藥,交給其中一名丫鬟。

別人下的迷香也許時間過了,藥效就會消失,但苗舞月下的任何藥,絕對都需要解藥,否則藥效不會消失,最後甚至會傷到筋脈。

服下解藥後一會兒,呂珊珊感覺到恢復了一點力氣,她詫異地抬起頭,他爲什麼替她解圍?

昨晚她對他做的事,他一點都不生氣嗎?難道他……

「呂姑娘,白某敬妳是客,也希望妳知道分寸。」白亦軒冷漠地開口,讓她僅存的一點點幻想全敷破滅。

「爲什麼是她?我哪裏比不上她?」知道他對她完全無意,呂珊珊難掩傷心,也更恨苗舞月。

「白某要的是一個適合我的妻子,就算有人比小舞好一百倍、一千倍,我的選擇依然不變。」

「如果……我願意做小呢?」呂珊珊放下身段試着求全。

「白某享不起齊人之福。」白亦軒斷然拒絕。

「你就這麼討厭我?」被拒絕得這麼徹底,沒有哪個女人會不感到難堪。

「呂姑娘,白某雖然不才,但至少還懂得專一,我心裏只有小舞,辜負妳的情意我很抱歉。昨晚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但也希望你記住,僅此一次,如果姑娘再不自重,休怪我無禮,逐妳下船。」他冷漠而決斷,不再客氣。

呂珊珊深吸口氣,忍下心頭的怒意。「我明白,謝謝你……不記恨。」她微低着臉,暗自咬牙。

「那麼,我不打擾了。」白亦軒轉身要離開。

「白公子。」呂珊珊改了稱呼。

「還有事?」

「我爲昨晚的事,向你和苗姑娘道歉,請你代我轉達給苗姑娘,我祝福你們。」她誠心道。

白亦軒見她臉上沒有一絲勉強、不情願,以爲她是出自真心祝福,這纔回道:「謝謝。」

「那麼從這裏到杭州,一路上還是請白公子多照顧。」呂珊珊表現出一幫千金該有的風範,有禮道。

「應該的。」他點點頭,然後走出房間,並撤掉她門口的守衛。

他一走,呂珊珊立刻變了臉,胸口急遽起伏,表情憤怒。

「拿紙筆來。」她沉聲命令。

「是,小姐。」兩個丫鬟連忙準備好筆墨。

呂珊珊提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然後塞進竹筒裏,用防水布封住開口,交給其中一名丫鬟。

「找機會丟到河裏,記住,別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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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舞月站在船頭,河面上的風吹得她臉蛋紅撲撲的,想到這幾天來的種種,她臉上就甜笑不斷。

從那一天起,白亦軒對她的呵護明顯增加,並且愈來愈關心她,有時候望着她,他的眼神會變得更加深黯。

經過那一夜,苗舞月明白他有這種表情時代表什麼,可是他卻很自制,連偶爾的親吻都是淺淺的,不敢太過深入,令她有些失望。

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對男女之事有一定的堅持,不會處處留情。但他太自制了,還不許她一早闖進他房間,只能在房裏乖乖等着他來找她,要不是他每天三餐都會陪她喫,空閒的時間也全用來陪伴她,她還真會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不過,她真想念那天早上他毫無防備、會逗她、取笑她的模樣。

「苗姑娘。」一聲輕喚在她身後響起,來人是呂珊珊,和她兩個丫鬟。

苗舞月回頭看見是她,一臉疑惑。

那天早上之後,呂珊珊整天躲在房間裏,幾乎不曾出現在她面前,現在怎麼會主動來找她?

嗯,肯定沒好事。

「有事嗎?」她客氣地問道。

呂珊珊走到她身旁,以過分平靜的語氣說:「妳配不上他。」

「那又怎麼樣?」苗舞月沒有遲鈍到聽不出她在說什麼。

嘖,她的直覺是對的,呂珊珊果然不安好心。

「如果妳真的喜歡他,就不該耽誤他。」

「耽誤?」

「他是金繡莊的少莊主,該娶的是一個門當戶對、對他的未來事業有幫助的人,而不是妳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呂珊珊的語氣裏滿是貶抑。

苗舞月不怒反笑,「什麼樣的人才對他的未來有幫助,像妳一樣的人嗎?」她有禮地請教。

「至少我的身分與白亦軒相當。」

「身分能代表什麼?有身分有地位的人,就可以隨便對男人下藥,使出下三濫的手段搶別人的未婚夫嗎?」

「妳住口!」

「就算我的出身不高貴,白亦軒還是選擇我,就這一點來說,妳永遠都比不上我。」苗舞月笑咪咪的戳着她的痛處。

「他總有一天會知道我的好,回過頭來求我。」呂珊珊還是不肯放棄。

「求妳?」她差點爆笑出來,幸好及時忍住。「妳在作夢嗎?」莫非愛不到一個人會讓人發瘋?

嗯……想來挺有可能的,她一直覺得呂珊珊不太正常,做事不擇手段。苗舞月眼神憐憫的看着她。

「妳那是什麼表情?」

「沒有啊,只是覺得妳很可憐。」身體靠着船舷,苗舞月以手支着下頷。

「可憐?」她堂堂呂家幫的大小姐,竟被個來路不明的下等孤女可憐?

「我義母常說得不到所愛的男人,因而心裏生恨的女人最醜陋。呂姑娘,妳最近有沒有照照鏡子?」

「妳說我醜?!」她竟敢一再侮辱她!呂珊珊恨得牙癢癢的。

「我沒有說妳醜啊,只是提醒妳多照照鏡子而已。」苗舞月站直身體,伸伸懶腰。

「好啦,謝謝妳陪我聊天,現在我要回房喫點心了,再見。」

「妳站住!」呂珊珊喝道。

苗舞月對她的話置之不理。

「妳站--啊!」呂珊珊上前要抓住苗舞月,但不知怎地,居然跌在甲板上,發出砰地一聲。

苗舞月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過頭。

「白公子……」呂珊珊疼得流出眼淚,狼狽地爬起身奔向剛走上甲板的白亦軒。

白亦軒伸手扶住她,沒讓她撞進自己懷裏,一等她站穩,手隨即放開。

「怎麼回事?」他詢問的眼神看向苗舞月。

回答的卻是呂珊珊。

「我來跟苗姑娘道歉,並祝福她和白公子白頭到老,可是苗姑娘還是很生氣,轉身要走,我伸手想拉她,結果我……」她頓了頓,然後一臉委屈地說:「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了……」

哇!苗舞月真是大開眼界。

這女人可以去當戲子,眼淚說掉就掉,說謊不必打草稿。

「白公子,這不關苗姑娘的事,不是苗姑娘的錯……」見兩人都沒說話,呂珊珊又開口道。

片刻後,白亦軒終於開口,「小舞,妳先回房。」

「那你呢?」

「我送呂姑娘回房。」

苗舞月微瞇起眼,「我在這裏等你。」說完,她轉身靠着船舷不再看他。

過了一會兒,白亦軒走回甲板,站到她身邊。

「她沒事吧?」

「沒有大礙。」他淡淡回道。

苗舞月偏過頭看他,「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小舞,妳不必再敵視呂姑娘的。」他斟酌着開口。

「她隨便幾滴眼淚、幾句委屈的話,你就相信她了?」

「呂姑娘沒有說妳什麼……」

「是,她更厲害,反過來裝委屈,還替我求情,讓你同情她。」瞧,這會兒他不就爲了呂珊珊而質問她?

他皺眉,「我已經表明過我的心意,她何必再這麼做?」

「她得不到的就破壞,不許別人得到,這點心思你都不懂嗎?」笨男人!

白亦軒看起來還是不太相信。

「我和她,你選擇相信哪一個?」她乾脆明白問出來。

「我當然相信妳。」

「那很好,別再跟我提那女人的事。」她撇撇脣,「憑我的本事,既然可以讓她無法開口說話,讓她全身無力不能反抗,你認爲如果我真要計較,會只讓她跌倒那麼簡單嗎?」

嗯,說得也是。

「對不起,差點誤會妳了。」他伸手摟她入懷。

「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你再敢不相信我,我就跟你沒完沒了。」她哼聲道。

「是。」白亦軒陪着笑,轉移話題,「大概再一個半時辰,我們就要靠岸了,先卸下一些貨,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南下。」

她眼睛一亮,「那我可以上岸去玩玩嗎?」

「當然可以。」在船上待那麼多天,除了甲板哪裏都去不得,她大概悶壞了。

「耶!太好了,那我要去買饅頭、蜜餞,還要喝米漿、要喫香花生……」苗舞月說了一大串。

「好好好,都依妳。」只是她小小的肚子裝得下那麼多東西嗎?

果然,她的下一句是--

「喫不完的,你要幫我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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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快靠岸,苗舞月很聽話地先回房小睡,白亦軒則利用這段時間去安排卸貨事宜。

「快快快,我們去買蜜餞!」已經是掌燈時分了,苗舞月怕買不到,一下船就拉着白亦軒趕往小鎮上的蜜餞店。

「別急,店不會跑的。」

「可是店會關門啊,那就要等明天了。」她加快步伐的往前走。

「明天我們也有時間來買。」他們明天下午才闊船。

「那我今天晚上就喫不到了。」說完,她停下腳步看着四周,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這邊。」換白亦軒帶路。「這裏我來過很多次,我記得是在這附近……」

他們還沒走近蜜餞店,便看見老闆正在收拾東西。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買。」苗舞月衝過去,迅速選了幾樣她最愛喫的蜜餞。

「姑娘,這是妳要的。」老闆將蜜餞用紙包好遞給她。

「謝謝。」苗舞月心滿意足地捧着蜜餞,貪婪地聞着飄散出來的香氣,「好香哦!」她的口水快流出來了。

「滿足了?」付完帳,白亦軒摟着她往回走。

「嗯。」她伸手就想打開來喫。

「不行。」他連忙阻止。「要等喫完晚餐纔可以喫。」正餐沒喫盡喫零食,難怪她會這麼瘦。

「好嘛。」苗舞月只好忍住。

沒辦法,現在她喫他的、用他的、穿他的、住他的,只好聽他的話囉。

白亦軒領着她到鎮上唯一的客棧,點了幾樣當地特產的山菜,讓她嚐嚐,也是換換口味。

「這個鎮不大耶。」

「這裏只是運河流經的一個小渡口,當然不大。」

「那爲什麼要在這裏卸貨,難道這裏有人需要那麼多布嗎?」她一臉疑惑的問道。

「不是的。」白亦軒笑着解釋,「在這裏卸貨後,會有人將貨以陸路運往附近的大城,那裏有金繡莊的分行。」

她恍然的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多喫一點。」見她拿着饅頭啃,白飯連動都不動,他只好動手替她夾菜;她可以只喫饅頭,但是菜一定要多喫些。

「我不要太多。」她抗議道。

「不行,這些妳得喫完。」

自從和她一同用膳後,他才知道她偏食到什麼程度,讓他不得不在喫飯的時候多盯着她一些。

「太多了啦……」苗舞月挑出一些菜夾到他碗裏,結果他又夾別的菜給她,最後她乾脆把碗端起來,「這樣就好了。」

他臉色一沉,「放下來。」

「好嘛……」她乖乖的把碗放下來,任由他夾菜到她碗裏,反正她不喫完,他也拿她沒轍。她賊賊地暗忖。

「若是沒有喫完,以後我就不幫妳買蜜餞了。」白亦軒威脅道。

「怎麼可以這樣!」她哇哇叫着。

「那妳就乖乖喫。」

「喫就喫嘛,暴君……」她嘀嘀咕咕,不過還是努力喫着。

白亦軒這才繼續喫飯,時而望向她的眼神充滿寵溺。她時而精明、時而迷糊、時而頑皮、時而賴皮,嬉鬧笑怒,無一不牽動他的心。

她大部分的時候都很好,可是一旦拗起來也是很可怕的,她直來直往的性子,並不適合在江湖中生存,但他就是對這樣的她牽牽念念。

等他們喫完那桌菜,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白亦軒摟着她往渡口走。

「好飽哦!」苗舞月邊說邊打開蜜餞袋,用竹籤叉起一顆酸梅往嘴裏塞。

「很飽妳還喫?」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想喫嘛!」她嬌憨道。

「妳呀,如果喫飯有這麼認真就好了。」

「我很認真啊。」在他的監視下,她哪敢不乖乖喫飯。

「是,只有在我面前認真,如果我沒空盯着妳,妳就吞幾口算數,對吧?」別以爲他不知道當他沒注意的時候,她都在做些什麼。

「呃……哈哈。」她用傻笑想矇混過去。

走近渡口,白亦軒立刻察覺不對勁,船上燈火通明,船工長、副長,以及船工們全都集中在甲板上。

「怎麼回事?」白亦軒一手摟着她的腰,施展輕功躍上甲板。

「少爺,您回來了。」船工長臉色沉重,「船上出事了。」

出事?白亦軒上前幾步,看見甲板上躺着兩名女子,她們是呂珊珊身邊的丫鬟,至於呂珊珊則是臉色蒼白、口吐硃紅,手按腹部地坐在一旁。

「我發現的時候,那名丫鬟已經沒救了,而另一名則是昏迷不醒。至於呂姑娘因爲有武功底子,所以雖然中毒,但情況沒那麼嚴重,可是如果沒有及時解毒,她也會有生命危險。」船工長低聲道。

「毒?」白亦軒上前查看。

茁舞月跟在他身後,經過呂珊珊身邊時,呂珊珊突然使盡力氣推開她。

「呀!」她連忙穩住身體,手上的蜜餞差點掉下來。「妳在做什麼?」

「我做什麼,妳心裏清楚。」呂珊珊咳了咳,一臉傷心憤恨。

「清楚什麼?」

「是妳下的毒,對不對?」呂珊珊含着眼淚指控,「這裏只有妳討厭我,也只有妳會用毒,但妳爲什麼連無辜的人也不放過?妳恨我可以衝着我來,爲什麼要傷害我的丫鬟?」

苗舞月聽得傻眼,「我哪有,妳別亂說!」

「呂姑娘,妳們中毒的時候小舞根本不在這裏,再說,她也沒有理由對妳下毒。」白亦軒自是護着心上人。

「憑她下毒的本事,以及對毒的瞭解,要讓我們在她不在的時候才發作並不難。」呂珊珊一手撫着胸口,脣角流出的鮮血轉黑,嘴脣也開始發紫。

「船工長,先替她們解毒。」白亦軒下令。

「不必。」呂珊珊拒絕,冰冷的眼神直視苗舞月,「妳想要我死,我會如妳的願,但就算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妳!」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着她,但苗舞月只看着一個人。

「不是我。」她心口顫然,卻強自鎮定。雖然她很頑皮,也很會整人,但她從不傷人,更別說會害死人。

現在一具屍體躺在她面前,她難過得想吐,可她更在意的是白亦軒的表現。

「妳知道她中的是什麼毒嗎?」

「知道。」

「能解嗎?」

「能。」她點頭。

「先替她們解毒。」

「可以,但是你相信我嗎?」她一臉希冀的看着他。

「毒明明是妳下的,苗舞月,妳不必再狡辯了,我不會喫妳的解藥,妳害死我的丫鬟,現在喫下解藥能讓她活過來嗎?妳殺了人!」呂珊珊怒喊道。

「毒不是我下的,你相信嗎?」苗舞月不理會旁人的叫喊與猜疑,只要他一句答案。

「我……」白亦軒開口,但「相信妳」三個字卻說不出來。

苗舞月的心像掉進冰冷的水裏,一時間無法呼吸,手裏拎着的蜜餞袋掉在甲板上,「你不相信我!」

「小舞,先替她們解毒。」白亦軒心裏有疑慮,但現在救人要緊,是誰下的毒可以晚點再調查。

苗舞月掏出解毒丹,眼睛不再看他。

白亦軒雖然心疼,但此刻也不能安慰她什麼,只能先去救人。

「我不喫!」呂珊珊拒絕服下解毒丹。「白公子,你縱容這個殺人犯,只因爲她是你的未婚妻!」

「事情是在我的船上發生,我自會給呂家一個交代。」

「交代?你明明就袒護兇手,你還能給我……咳……什麼交代……」她嗆咳着,神情憤懣不乎。

「呂姑娘,快服下解毒丹。」白亦軒拿藥要喂她,卻被她推開。「呂姑娘,要怎麼樣妳才肯喫?」

呂珊珊抬眼看着他,「我若說出來,你做得到嗎?」

「請說。」

「你捨不得傷害苗舞月,可以,但至少要將她拿下。」

「這……」

「捨不得嗎?」呂珊珊冷冷地一笑,「沒關係,我不會怪你,但她遲早要爲她所做的事付出代價。」說完,她閉目等死。

「妳……好吧。」白亦軒十分無奈,狠下心道:「船工長,把小舞帶回房裏……看住,不許她任意行動。」

苗舞月震驚地退後兩步。

他真的不相信她,爲了別人的一句話,就要將她關起來……

這就是剛剛還疼着她、哄她喫飯的男人!

「少爺……」船工長一臉的爲難。

「照我的話做。」白亦軒不敢看她,怕一看,他就會心軟。

「是。」船工長無奈,只能照做,苗舞月卻揮開他。

「別靠近我,否則下一個中毒的人就是你。」苗舞月雙眼一瞪,所有人立刻後退兩步,她抬起頭看着心之所繫的男人,「白亦軒,你堅持相信她?」

白亦軒終於抬起臉,迎上她的目光,語氣輕柔的說:「我必須這麼做。」他剋制着伸手輕撫她蒼白的小臉。

苗舞月瞪視着他,眼裏凝着水氣,淚珠懸在眼角。

「你會後悔。」在淚水滴落前,她旋身躍下船,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裏。

「小舞!」

白亦軒本想不顧一切追上去,但身後的嗆咳聲,硬是止住了他的腳步。

他只能先將解毒丹喂進呂珊珊嘴裏,然後再喂另一名還活着的丫鬟,隨即命人將她們送回房裏。

「少爺……」看見白亦軒眼裏的痛苦,船工長想安慰,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注意她們主僕的動靜,千萬不要被她們發現。」

「是。」船工長明白他的意思。

「還有,派人去找小舞,如果她不願回來,就跟在她身邊暗中保護,別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是。」船工長立刻去辦他交代的事。

白亦軒癡癡望着苗舞月離去的方向。

小舞……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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