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磊回到病房後,只看到雲天使一個人悶着頭在睡覺。
「怎麼了?」徐少磊拉了張椅子坐。「很累啊?」
「不是。」雲天使從棉被裏探出頭來。
徐少磊看到她的眼眶泛紅,皺起眉頭。「妳不會哭了吧?」
「是的。」雲天使咬牙切齒地說着。抽了一張衛生紙,擤了擤,揉成一團,精準地丟到垃圾桶裏頭。
「是我大哥做了什麼蠢事嗎?」他想,能讓她哭的,應該只有徐瑾嚴了。
「沒錯。」她紅着眼,委屈地跟他訴說徐瑾嚴是怎樣的藏頭縮尾。
他越聽表情越凝重。「我大哥真是太糟糕了,我覺得我們一定要給他一個嚴正的教訓,讓他知道,他這個樣子會錯過愛情的。」
「好!」她往牀上用力一拍,表示附和。「你要怎麼做?」
她這麼痛快,讓他反而有些愣住。「咦,妳現在不怕我出餿主意了嗎?」
她擺擺手,負氣地說:「反正我遇到的是個蠢蛋。」
「說得好啊。」他鼓掌,眼睛發亮。「既然這樣,一切都交給我了。」
他們兩個正在商量的時候,徐瑾嚴帶着水果進來。
一見他進來,徐少磊擺上笑臉。「大哥,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喔,什麼好消息?」徐瑾嚴笑笑地問。
徐少磊走向了雲天使,手放在她的肩上,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我跟天使要訂婚了。」
「咳!咳!咳!」雲天使猛咳,差點沒內傷。徐少磊不是當經理的嗎?他們公司沒倒,真是太奇怪了。他說話怎麼都這麼不負責任,雖然說是謊話,不過也太有創意了吧?!
徐瑾嚴一直愣到現在才能反應。「呃,怎麼會突然說要訂婚了呢?」他的臉都綠了。
徐少磊忍着不敢笑,裝作一副輕鬆的樣子。「愛本來就是衝動的。」
「不行。」徐瑾嚴極力反對,一臉嚴肅地說。「這麼衝動,太不負責任了。」
徐少磊反駁道:「大哥,雖然衝動,但是我可不是不負責任。」
徐少磊突然轉向雲天使,情深款款地說:「當我看到天使躺在病牀的那一刻,我就確定了我愛她。當天使從死裏逃生後還能見到我,她就確定了--她愛我。我們確定彼此的愛,才作這個決定的。」
雲天使的雞皮疙瘩全起,差一點沒吐出來。
她眨了眨眼,當然不是因爲感動,是因爲想笑的感覺,讓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她聽到徐瑾嚴這麼問:「天使,妳真的愛少磊嗎?」
她唰地轉過頭,毫不客氣地說:「我愛不愛他關你什麼事情?」
她在心底吶喊,徐瑾嚴,如果你是男人的話,就該大聲地說--「當然關我的事情,我也愛妳!」
徐瑾嚴看着她,腦中一片混亂。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他完全不瞭解。昨晚她對他的笑,還充滿柔情甜意。前一刻,她的目光還對他殷殷期盼;這一刻,她卻宣佈了要和他弟弟訂婚的消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少磊第一次看到他大哥傻眼的樣子,他偷笑到眼角抽搐,卻故意說道:「大哥,我們需要你的祝福。」
徐瑾嚴清了清喉嚨。「如果你們是真的相愛的話,我……」
徐少磊立刻沉下臉,咄咄逼人地說:「你懷疑我們不是相愛的?那我幹麼跟你說我們要訂婚哩?」
徐瑾嚴直看着他,喉嚨梗着說不出話。
他們是說真的,還是說假的?是他太笨了,誤解了雲天使的感情?還是他動作太慢了,激怒了雲天使?可是雲天使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答應這件事吧……
事情完全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他不只變笨了,心裏也慌了。
徐少磊看徐瑾嚴苦惱又喫癟的樣子,決定給他點提示。「大哥,你有什麼理由反對我們訂婚嗎?」
雲天使睜大眼睛,雙手握拳,緊咬着脣。
她真想痛罵徐瑾嚴一頓。他是怎麼賺上千萬年薪的,怎會笨成這樣啊?!把愛說出口吧,愛是一切的理由。
徐瑾嚴看了看他們兩個人,眸光一暗。「如果那是你們兩個想要的,如果你們兩個人都想清楚了,我哪有什麼理由反對。」
雲天使聽到自己心頭鏘鋃一聲的碎裂。
「不打擾你們了。」徐瑾嚴很有「風度」地離開。
徐少磊傻愣愣地看着徐瑾嚴離開,等門關上,他才嚷了一聲。「欸,欸,欸--大哥!」他急着想追出去。
「不用了。」雲天使叫住了他。
他一看,雲天使眼眶又紅了。
他囁嚅地說:「對不起啦,我出這真是個餿主意。」事情的發展始料未及啊。
「你們兩兄弟都是豬頭。」她紅着眼睛瞪着他。
他陪了張笑臉。「反正我們就和大哥說,開個玩笑而已啊……」
「不要。」她打斷他的話。「把我當兄弟的話,這出戏,我們就繼續演下去。」她要睜睜地看,看徐瑾嚴這豬頭還能怎樣。
他嘆了一聲。「我沒把妳當兄弟,我是把妳當大嫂。」
她的眼淚咚地掉下,哇地一聲,慘慘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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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磊把事情全盤說給徐媽媽聽,全家人決定配合雲天使的心願,合作演出,以此「圍剿」徐瑾嚴。
徐家上上下下假裝在忙着徐少磊的婚事。徐媽媽更二度邀請雲天使來家裏喫飯。席間,徐少磊親密地喂着雲天使喫菜。「天使,這是我媽媽的拿手菜。妳嚐嚐看。」
「嗯,真好喫。」雲天使一臉笑得燦爛,眼角卻不時偷覷着徐瑾嚴。
徐瑾嚴完全沒有看向他們,只是悶頭喫着飯。
老實說,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喫什麼。
這種情況很嚴重,從雲天使宣佈要訂婚的那一刻開始,糟糕與混亂佔據了他所有的生活,連工作上他也頻頻出錯。
雖然工作上,他因爲出錯而備受指責,但是他還是寧可超時待在公司,也不願意回家。
因爲一回家,他就會聽到徐少磊談着婚事。那個時候,他的思緒雖然很混亂,但是感覺卻突然變得異常敏銳:心揪絞在一起的那種疼痛,他根本無法忍受。
今天如果不是因爲徐媽媽堅持所有人都要在家,他應該會找個藉口繼續躲在公司吧。
其實他也無法百分之百的肯定,會待在家裏喫這頓飯,也許心底還有那麼一點點捨不得錯過看到雲天使的機會。
只是當雲天使和徐少磊恣意說笑的時候,他又退縮了,只低頭看着碗。
徐媽媽把徐瑾嚴的一切看在眼底,她笑笑地叫着他。「瑾嚴!瑾嚴!」
她叫了兩次,徐瑾嚴纔有反應。「什麼事?」
「筷子拿反了。」徐媽媽一笑。
「喔。」徐瑾嚴狼狽又尷尬地轉了筷子。
徐媽媽笑罵了他一句。「看你笨頭笨腦的,我當時就不覺得你追得到天使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說實話,天使哪有道理放着少磊不要,跟着個像木頭一樣的你。果然,一切只是善良的天使配合你演的戲。沒想到,這倒是個契機,讓天使和少磊轉了個彎後,真的在一起了,這就是老天註定的緣分了。」
向來不大多話的徐爸爸還「殘忍」地加上-句:「老婆說得對,天使和少磊的確登對多了。」
老三徐任楓,則是故作咳聲嘆氣地說:「如果我早一步認識天使的話,說不定,今天天使會是我的未婚妻,而不是我二嫂了。」
其實他向來對於兩個哥哥的事情是不大管的,但是他聽說雲天使一個女孩子竟然能揹着徐瑾嚴爬階梯,對於雲天使的好感瞬間激增。
他大哥辜負了人家的感情,實在太差勁了,所以他決定要來湊一腳。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起話來熱熱鬧鬧的。徐瑾嚴的沈默,成了被晾在一旁的尷尬。說到後來,徐媽媽甚至還揚高聲調,興高采烈地討論着什麼時候要去南部提親。
聽到這件事情,徐瑾嚴周身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的剌疼。他實在沒有辦法再聽下去,倏地站了起來。「我喫飽了。」
他突然的舉動,讓全家人的目光一起射向了他。
徐瑾嚴勉強地拉開了笑。「如果你們婚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再和我說一聲。」
徐媽媽嘖了一聲。「怪了,爲什麼你嘴裏說要幫忙,臉卻苦着,難道少磊要訂婚,你不高興啊?」
「我沒有不高興。」徐瑾嚴說出一套漂亮的違心之論。「我把天使當妹妹看,她要和少磊結婚,我比誰都要祝福他們。我沒有辦法參與討論,真的只是因爲我剛好有事情,我先走了。只要他們開口,我一定幫忙到底。」他點了個頭之後,就離開了。
雲天使慍惱地看着他離開的身影。她不懂,他幹麼死都要ㄍㄧㄥ成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她的眼眶脆弱地漫上一股潮溼的感覺。她趕緊眨了眨眼,拉出笑容,站了起來。「我也喫飽了,謝謝。」
「好啊。」徐媽媽跟着站起來。「徐媽媽送妳出去。」
雲天使看着她,本來是想說不麻煩了,不過徐媽媽的表情,像是有很多的話要跟她說,所以她也就接受。「嗯,謝謝。」
徐媽媽送她出去的時候,溫柔地說道:「我知道妳委屈了。」
雲天使真不想再掉眼淚了,可是聽徐媽媽這麼說的時候,她又好想哭。都是徐瑾嚴的錯,他害她變得很愛哭。
徐媽媽說道:「天使,我是真的很喜歡妳。如果妳不嫁給瑾嚴,嫁給少磊的話,我也是很高興的。可是我知道妳並不真的愛少磊,而且少磊也不那麼適合妳,少磊做事情有些三分鐘熱度,漫不經心,瑾嚴體貼細心,其實更適合妳。」
雲天使悶不作聲。他很多窩心的小動作,現在想起來,都會揪着心口。
「瑾嚴是真的很喜歡妳,他到底是我生的、我養大的。他現在瘦了多少:心底多苦,我都看得出來。」徐媽媽握住雲天使的手。「我替瑾嚴求情,妳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
雲天使深深地看着徐媽媽。
她不知道愛情能有幾次機會,而要哭上多少次纔是愛情的底限,可是知道他心裏也不好過,她又願意再爲他冒着多哭上幾回的危險了。
「好吧。」她打起笑容。「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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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天,徐家空無一人,只有徐瑾嚴一個人在家。徐瑾嚴窩在房間裏,繼續忙着工作的事情。
直到電鈴響起,他纔起來走動。「誰?」他去開門,門一開,來的竟然是雲天使,他一愣。「妳今天不是要跟少磊去試婚紗嗎?」
雲天使說道:「少磊說他有事情,叫我先來這裏等他。」
「喔。」徐瑾嚴心跳加快。這表示他們將有機會獨處,這是他害怕的,也是他期待的事。
他掛上一抹笑。「進來吧。」
她進來後,他才注意到她手中拿着一瓶酒。「妳帶酒來做什麼?」
「少磊要我帶的。」雲天使把酒晃了晃。「我國一那年就和少磊一起喝過酒。」
她故意笑笑地加上一句:「我生平有很多第一次的蠢事,都是跟着少磊一起做的。」
若是平常,他一定有很多聰明的話可以回,但是此時嫉妒的酸苦,卻讓他笨拙地開不了口。
剛好雲天使的手機響起,化解了他無話可說的尷尬。
「幫我拿一下。」雲天使順手把酒拿給了徐瑾嚴,接起手機。「喂……嗯,我到你家了……不會吧?!」她講了幾句之後,眉頭皺了起來,把手機交給徐瑾嚴。「少磊打來的,他要跟你說話。」
「我引」徐瑾嚴納悶地皺眉,接過電話。「喂。」
「大哥啊。」電話那頭是徐少磊吊兒郎當的語調。「我這邊有事情,分不開身,你幫我陪天使去試婚紗。」
「你有沒有搞錯?」徐瑾嚴沉下臉來。「試婚紗這件事情,怎麼能讓其它人來代替呢?」
「主要穿的是天使又不是我。」徐少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而且,反正我們也不會只去這一回、只去這一家,我是怕天使無聊,纔想說叫你陪她嘍。」
「你這是什麼態度?!」徐瑾嚴發飄起來。「這不是要去幾次的問題,而是你們既然要做夫妻,這些事情就應該共進共出。」
「你這是什麼老古板的想法,奇怪,天使都沒有說什麼,你發什麼脾氣?」徐少磊的語氣也不好了。
「那是天使體貼你,不表示你就可以這樣對待天使。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麼做人家的老公?」徐瑾嚴板着臉訓斥着徐少磊。
他發怒的模樣,終於讓雲天使臉上有了笑意。
徐少磊的電話當然也是串通好的,她只是要個藉口可以跟他單獨相處,不過她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樣強烈。
這樣強烈的反應,表示他捨不得見她受到委屈。
徐少磊在電話那頭說道:「你來教我怎麼做人家老公,不覺得好笑嗎?你做過人家的老公、做過人家的男朋友嗎?跟天使結婚的是我,還是你?如果你不想幫我的忙,那就算了,不要端架子教訓我,我忙得很,沒時間聽你教訓。」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徐瑾嚴氣呼呼地握着手機。「少磊的電話是多少?」他一時之間,都給氣忘了。「我再打電話過去罵他。」
「不用了。」雲天使拿回手機。「既然他忙的話,那就算了。」
「妳這樣不行。」他嚴肅地說:「少磊會被妳寵壞的。他女人緣一向都太好了,所以他很容易把女人對他的好視爲理所當然,妳這樣的話,以後一定會被他喫死的。」
「你這是在提供我們夫妻之間相處之道的建議嗎?」她巴巴地看着他。
他頓了一下。「我是擔心你們。」
「那你會勸我不要嫁給少磊嗎?」
他霎時啞口,她嘟起嘴,嘆了一口氣。「你去拿兩個杯子來吧,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話爲什麼要拿杯子?」他不解地問。
她白了他一眼。「因爲我打算跟你喝酒。」
他看着她,知道她生氣了,所以不再問了,但是他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少磊是叫我帶酒來,但他並沒說那瓶是他要喝的。爲什麼說話要喝酒,那是爲了壯膽。」她帶着怒意的目光橫向他。「你這輩子有多少膽子說實話?」
他愣了一晌,笑了出來。「問得好,所以妳打算逼供就對了。」也好,有些事情說一說,他心裏也比較沒有遺憾吧。
他拿來兩個杯子,兩個人對喝了起來。
她喝了一大口,這酒很烈,她的喉頭到胸口都燒灼了起來,她的臉唰地紅了。
其實,她是酒膽很好,酒量不好。她看着他,又聽見了自己怦怦的心跳,她的心一橫,決定豁了出去。
「問你一句。」她的眉目之間凝着殺氣。
「妳問。」他們兩個像是在談判,不像聊天。
「你到底愛不愛我?」就這句,她沒有第二句。
「愛。」就這一個字,他沒有第二個字。
他回答得這麼爽快,讓她愣了一愣,突然有種荒謬的感覺湧了上來。爲了這個字,她曲曲折折、彎彎繞繞了這麼久,沒想到一切簡單成這個樣子。
既然這麼簡單,爲什麼她要等待這麼久,爲這件事情受這麼多苦?她的鼻頭紅了。「那你爲什麼從不告訴我,爲什麼不阻止我和少磊訂婚?」
他看着她,壓抑着內心的激動說道:「我愛妳,但是我是個在感情上極爲笨拙的人,我沒有把握可以像少磊一樣給妳幸福,所以我選擇祝福你們兩個。」
就這樣想吧,就這樣說吧。他相信,這樣「昇華」的心情,可以徹底結束他這一陣子以來的混亂、挫折、沮喪和心痛。
「他媽的!」她聽他說得這樣雲淡風輕,她一把火怒燒了上來。「你是從哪裏看出來少磊可以給我幸福?你瞎了眼嗎?你沒看到我愛的是你嗎?我愛你,我跟少磊在一起怎麼可能幸福。你一定要裝作很有風度、很不在意的樣子嗎?你不能咆哮、不能尖叫、不能痛罵、不能大聲阻止,甚至是心碎的哭那麼一場嗎?我都……」
可能是酒精的催發,她的情緒崩潰,眼淚在他面前掉了下來。
他心疼地抱住了她。「我哭過、我叫過、我咆哮過,我甚至還罵過很難聽的話,只是都沒有讓人看見而已。」
「那你幹麼就是不阻止?」她吸了吸鼻間的水氣。
「因爲我……」他的臉紅了起來,呼吸變快,胸口有莫名的壓力,有些事情難以啓齒,他只好當作是跟酒借膽,才說得出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雙頰也熱了,碎聲地問:「那是因爲我太像小男孩了嗎?」
「不是,是因爲……因爲我之前對女人過敏。雖然我可以這樣抱着妳,但是像上次,我只是幫妳塗防曬乳都覺得緊張,我沒有辦法想象,更進一步的肌膚之親會怎樣。」他苦惱地說。
她呆了一下,然後大聲地笑了出來。
「雲天使!」他的臉燒熱了起來。她不知道要他說出這樣的話,需要有多大的勇氣嗎?她竟然這樣笑他。
她還笑笑地說:「你這聽起來很像性功能障礙。」
他瞪着她。「我懷疑,妳剛剛說愛我是假的。」
雖然他的語氣還算輕鬆,可是她知道他受傷了。
她拉着他撒嬌。「好啦,我在報仇。你都不告訴我這些事,讓我一個人傷心好久,哭得好慘。你幹麼想這麼多,這種事情要做了纔會知道啊。」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她喝了酒的雙頰紅通通的,她撒嬌的樣子甜蜜蜜的,他一直都是拿她莫可奈何。
跟她在一起,像把酒混在一起喝,酒精加乘,平常時不做的事情也做了,平常時不說的話也說了。
他嘆了一口氣。「妳說得簡單,什麼叫做了才知道,我們總不可能像玩遊戲過關一樣,碰了嘴脣,喊一聲過關。然後再往胸部碰下去,再喊一聲過關,最後看能不能達陣吧。」
她嫣然一笑。「沒什麼不可以的。」
他的心跳一快,一愣。「妳在說什麼?」
她環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身子僵住。
她的脣湊了上來含住他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漸漸放鬆、沉溺,甚至是渴求,想跟她要得更多。
她笑着放開他,調皮地眨着眼睛。「過關。」
他一笑。「妳也沒接過吻,對不對?」
「那又怎麼樣?」她揚起下巴。
雖然他們都是第一次,但是她不像他一樣害怕肌膚相親。哼,這有什麼好怕的,難道他的皮膚還會咬人不成。
她拉起他的手,親暱地摩挲、把玩着。他的掌心豐厚柔綿,他的手指修長有力,他的大手不只好看,而且性感。
她輕輕地含吻他的手,然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深邃的眼眸,笑笑不語地看着他。
他抿着嘴不語,她明顯地感覺到他的呼吸是怎樣變重。
他深黝的眼眸流露着迷惘與感動。
她的胸部如此柔軟、豐滿而有彈性,只要靜靜地,他的手心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臟是怎樣的跳動。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跳和另一個人的心跳是如此接近,單純而有力的節奏,讓人覺得神奇。
她加深了笑意。「我允許你可以更好色一點。」
他怔怔地看着她。
她笑起來的時候,不再只是單純讓人喜歡的可愛,那緋紅着的雙頰,那坦率又羞怯的眸光,那嫵媚愛嬌的神態,讓人心口怦動。
他才知道,原來愛情藏着一個又一個的祕密。
對所愛的人,你只能虔誠地探索,不能只憑想象。
她像天使一樣笑起。「忘了一切,就只是感覺我,好嗎?」她解開釦子,露出了光滑的香肩,青春而美好的身體。
他的喉嚨緊繃,他的呼吸一窒,他的心跳催快,他的血脈竄流,空氣中充滿原始而悸動的氣息。
她吻上他,像點燃了一把熊熊的烈火。
他明亮的雙眸中,只能有她,沒有其它。
他熱吻着她,輕撫着她。
他們之間,有的不是狂野的激情,而是一場溫柔溫馨的治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在徐瑾嚴徹底放鬆睡去的時候,雲天使因爲害羞而先離開。
她回家之後,徐少磊打來關心的電話。雲天使只招認有接吻,然後含糊地帶過私密尷尬的細節,將他們部分的對話說給徐少磊聽。
徐少磊知道雲天使和徐瑾嚴已經說開了,爲着雲天使開心。
不過他也提醒雲天使,徐瑾嚴要學着對情感坦承,不只對她,也要能面對其它的人。再說,雲天使爲了這段感情,已經付出了這麼的多,剩下來的事情,應該要讓徐瑾嚴自己來處理。
在徐少磊的鼓吹下,雲天使也心動了,決定再加碼演出一場「失蹤記」。
她先躲了起來,讓徐瑾嚴找不到她。
徐瑾嚴醒來之後,打了電話聯絡不上她,去她租屋的地方沒見到她。第二天他請假去道場,還是不見她影蹤。
他納悶地想從徐少磊那裏下手。
可是兜轉一圈,回家之後,反而看到徐少磊和他媽媽滿臉怒容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一見到他,徐少磊就站了起來。「說,你知不知道天使在哪裏?」
徐瑾嚴詫異地問:「你也找不到她?!」
「少裝蒜。」徐少磊雙手環胸。「昨天下午天使來家裏之後,我就聯絡不上她了。我想,一定是我跟你吵完架的時候,你跟她說了什麼,慫恿她離開我的。」
徐媽媽一搭一唱,跟着數落:「瑾嚴,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對他們婚事不熱衷,這也就算了,可是沒道理去拆散他們兩個。」
「等等。」徐瑾嚴解釋道:「我沒有慫恿天使離開少磊,但是我確實打算拆散他們。」
「什麼?!」徐少磊佯裝生氣地抓住徐瑾嚴的領口。
「有話好好說。」徐媽媽假裝勸架,夾在兩人中間,她皺起眉頭問道:「瑾嚴,你爲什麼要拆散他們?」
「天使是跟我生氣,才說要嫁給少磊。其實,她愛的是我,而我也愛她。」說到這兒徐瑾嚴的表情整個都變得溫柔了。
徐媽媽真是感動得要哭了。她以爲這輩子都聽不到她這個兒子說出人話,沒想到,他竟然也能當着別人的面把愛字說出口了。
徐少磊眼睛一亮。哇,看來男人經過愛情的滋潤果然不一樣,他大哥不但變得坦率了,而且在愛情上也有了自信。
不過雲天使有些事情說得不清不楚,害他實在很好奇,所以他乾脆趁着這個機會,裝出一臉震驚的樣子。「除非天使親口告訴我,否則我是不會接受的。說,是個是你對天使做了什麼?」
「我們是……」徐瑾嚴頓了一下。
這種情況之下,通常都會說是他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但是徐瑾嚴卻說:「我們是做了很美好的事情,更確定了彼此之間的關係。」
徐媽媽心裏高興,嘴上卻故作爲難地說:「少磊,既然這樣,你就讓給你大哥好了。」
徐瑾嚴截了他媽媽的話。「不是讓給我,天使跟我本來就是相愛的。」
嘖嘖嘖,徐少磊雞皮疙瘩都快掉滿地了,徐瑾嚴現在倒是「言必稱愛」哩!
徐少磊順水推舟,藉機訓斥了徐瑾嚴一番。「我有沒有給過你機會和天使相處,有啊;我有沒有給過你機會示愛,有啊,是你都不把握的,我看天使委屈,才決定要保護她。現在,你能保證會好好對待天使嗎?」
「這是當然了。」徐瑾嚴一口承諾。
徐少磊樂得故作大方。「如果是這樣,我也是替天使高興,不過,不知道天使現在人在哪裏。」
徐瑾嚴喃喃地說:「她沒什麼地方可以去,說不定她回南部老家了。」
「嗯,有可能。」徐少磊應了一聲。
不得不說,他大哥終於開竅了。事實上,他也打算叫雲天使回南部一趟。
能遇到雲天使,已經是他大哥萬幸了。愛情怎麼能讓大哥唾手可得呢?總要讓他歷經萬水千山,千辛萬苦,才能讓他牢牢記住,讓他懂得珍惜。
再說,這也是個機會,順便讓雲天使的家人見見大哥。
徐瑾嚴急着問道:「天使南部老家在哪裏?」
徐少磊聳聳肩。「我還來不及問,她就不見了,我怎麼知道?」
「那我去找。」徐瑾嚴馬上窩回他的房間,這回比上次他找呂志霖的動作快多了。
徐少磊和徐媽媽看着徐瑾嚴火速地關上門,忍不住露出了笑臉,他們兩個往徐少磊的房間看過去。
房間的門打開,在那裏探頭探腦的人,就是雲天使。
剛剛徐瑾嚴的話,她都聽到了,雖然甜蜜在心頭,不過她還是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兩個人對她使了個眼色後,往徐少磊的房間走過去。
雲天使小聲地說:「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作弄他了?」
徐媽媽一笑。「呵,妳這樣就心疼了。」
徐少磊皺着眉頭。「天使,妳這樣不行。我們這是在訓練他,表達自己的情感,而且妳不能對男人太好,妳對他這麼心軟,會被他喫得死死的。」
雲天使哧地笑出。「你們還真是一家人,之前,瑾嚴也說過一樣的話,不過他是叫我不要對你太好。」
徐媽媽笑道:「不要說少磊和瑾嚴是一家人,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
雲天使的臉倏地燒紅,她不好意思地躲開徐媽媽含笑的視線,閃爍的目光轉向了牆壁。
她和徐瑾嚴只隔了一道牆壁,而他在那頭拚命地找她。他們的愛一直也是如此,隔着一道心牆,探尋彼此的心意。
不過,這是第一次,她對他們之間有了心安而甜蜜的篤定。爲此,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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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徐家以後,雲天使就輕鬆地坐車回到老家。
徐瑾嚴要找到她老家可沒那麼簡單。他找了好多筆數據,交叉比對,才找到她老家的地址。而且因爲雲天使的爺爺自從退出江湖之後,就在鄉下隱居起來,所以雖然有住址,一時要找到也沒那麼容易。
他幾次在錯亂的鄉間小道上迷路,幾經探問之後,才找到雲天使的老家。
他提着禮物,一手整理一下儀容,按了電鈴。
按了許久,都沒有人來開。「請問有人嗎?」他好奇地推了一下門,沒想到門竟然沒鎖。
他順手推開門,人剛走進去,一根棒子突然橫殺出來。
他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跳,躲了過去。
只見一個六十幾歲滿面紅光、身體硬朗的老先生拿着那根棒子,橫眉豎目地問:「你是誰?你有什麼事?」
徐瑾嚴拿起禮物,帶起笑臉。「我是天使的朋友,從臺北下來找她的。請問你是天使的爺爺嗎?」
「你要找天使喔。」老先生語氣不是很友善。
徐瑾嚴依然擺着笑臉。「麻煩爺爺幫我叫天使出來。」
「誰是爺爺,叫這麼親熱,真是肉麻。」老先生厭惡地說。
如果是以前,徐瑾嚴怎麼可能忍受,但是這次他就是吞下來了。「既然您是天使的爺爺……」
老先生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誰跟你說我是幫主了。」
徐瑾嚴愣了一下。
「幫主,有人來找小姐。」老先生往裏頭高喊。
徐瑾嚴才知道被耍了。這陣子以來他一直有個感覺--全世界的人好象都串通好了要整他,現在回想起來,雲天使訂婚那件事情,就應該是他家的人聯合起來演的戲。
這件事情,他雖然哀怨,但是他只怪自己之前做得太差了;另一方面,他也爲雲天使高興,因爲那表示全家人都接受她了。
現在換他來討好雲天使的家人了。
雲爺爺住的是日式的老房子,雲爺爺走了出來,個子小小的,極有威儀。可是那張臉和雲天使很像,害徐瑾嚴差點笑出來。
雲爺爺立刻不滿地瞪着他。
徐瑾嚴一笑,用眼角餘光搜尋着雲天使的身影。他沒看到她的人,不過他猜她應該是躲起來偷看他吧。
雲爺爺說道:「你想找我孫女,是嗎?」
徐瑾嚴恭恭敬敬地趨前。「雲爺爺好。」
「不用叫這麼親熱,想跟我孫女見面的話,就要打贏我的保鑣。」雲爺爺手指着剛剛那位老先生。
徐瑾嚴皺起眉頭。「只是講個話,也需要打一架嗎?」
「當然了。我孫女是這麼容易就讓你見上一面的嗎?」
徐瑾嚴爲難地看着剛剛那位老先生。「我跟他?」這老人家一看就知道是硬底子真功夫。
雲爺爺不耐煩地說:「你年輕力壯,應付一個老人家也有問題嗎?」
徐瑾嚴對他笑了笑,說道:「恐怕是有問題。」
雲爺爺氣得直罵。「你這麼孬,怎麼追我們家天使?!」
徐瑾嚴絲毫沒有發脾氣,冷靜地說道:「我是孬,但我孬,不是因爲我不會打架。」是因爲他沒有勇氣把愛說出口。
躲在屋內的雲天使雖然想笑,不過也忍不住瞪着徐瑾嚴,他是來耍寶的啊,她爺爺可不喫這一套哩。
「這樣看來你缺點還挺多的。」雲爺爺哼地一聲。
徐瑾嚴一笑。「感謝天使不嫌棄。」他偷偷地張望着,想找雲天使。
「天使可能年紀輕不知道要嫌棄,我是看得很不順眼。」雲爺爺從保鑣手上拿過棒子,不打一聲招呼,就把徐瑾嚴的禮物打翻在地上。
徐瑾嚴愣了一下。
雲爺爺沈下臉來。「我決定了,親自把你打回去,受死吧!」沒得商量,他的棒子就這麼打了過來。
徐瑾嚴真的是不會打架,不過他手腳倒是挺敏捷的,左閃右躲,一時之間,雲爺爺倒也拿他沒辦法。
「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雲爺爺說道。
徐瑾嚴一邊躲,一邊說道:「我只有兩把刷子,第一把是不要被打到,第二把是不要被打倒,這樣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他這話,倒是讓雲爺爺的眼睛一亮。
這男人反應挺快的,而且他注意到,雖然徐瑾嚴口裏一直說自己孬,但其實他的目光清亮有神,是個很聰明而冷靜的人。
不過想要追他孫女,沒那麼簡單。他喝了一聲,直直往他身上劈下。
「夠了啦!」雲天使衝了出來。
徐瑾嚴雖然沒躲開,不過雲爺爺因爲回頭看了她一眼,所以力道削弱不少。
雲天使擋在徐瑾嚴前面。「爺爺,我不准你再動他了。」
「這小子,這樣太差了。」雲爺爺數落着徐瑾嚴。
雲天使嘟嘴。「他是來追我,還是來追你啊?他是來追我的話,只要我給他的測驗,他過得了就好了。」
「妳要給他什麼測驗?」雲爺爺好奇地問。
雲天使看了看他,逸出一抹笑。「我要考他唱歌。」
「唱歌?!」雲爺爺下層地轉過頭。「哪有考男人這種事,還是考打架比較有道理。」
徐瑾嚴一笑。「我知道妳要考我哪一首歌,我已經學會了。」
「真的嗎?」雲天使的眼角帶起笑意。
「妳可以驗收。」徐瑾嚴笑笑地說。
兩個人眉目傳情的樣子,讓雲爺爺很看不過去。「現在年輕人是怎麼樣了,怎麼男人都沒男人的氣概?」
「爺爺,現在不會說愛的男人,已經不受歡迎了,會唱情歌的男人,纔有男子氣概。」雲天使丟下她爺爺,拉起徐瑾嚴的手,往屋裏走。
她把他帶進她的房間,說道:「你沒事吧?」
「沒事。」徐瑾嚴笑着說。「我一想到我被打到的話,妳會心疼的,所以就拚命地躲了。」
雲天使笑睨着他。「也沒那麼心疼啦,其實你也還滿欠揍的。」不過她自己打不下手,所以就讓她爺爺來下下馬威了。
她湊上他。「怕我爺爺了吧。」
「不怕。」他笑笑地說。「我很喜歡妳爺爺。」
「爲什麼?我爺爺對你這麼兇,又沒半句好話,你怎麼會喜歡我爺爺?」
他的笑意加深。「因爲他長得跟妳好象。」
她愣了一下。「就這樣?!」
「這樣就很夠了。」他深深地看着她。「我看到他,就知道他是妳很親很親的人,我對他也會覺得很親。」
雲天使看着他,笑了起來,雙手環抱住他。
他把她抱在懷裏,笑道:「爲什麼要離開?」
她靠上他的頸窩。「我覺得我追你追得好辛苦,我也想嚐嚐被你追的滋味。」
她知道這樣的說法很任性,可是這就是她的心情。
在愛情裏頭,她不要徐瑾嚴這麼有「風度」,她也不要自己這麼「識大體」。她要他們之間小小的嫉妒,小小的任性,小小的不理智,小小的耍賴都誠誠實實,甜甜蜜蜜地讓對方知道。
他在她耳邊低低地唱。「爲什麼只和你能聊一整夜,爲什麼才道別就又很想見面。在朋友裏面就屬你最特別,總讓我覺得很親很貼。爲什麼你在意誰陪我逛街,爲什麼你擔心誰對我放電……再向前一點點,我就會點頭。再衝動一點點,我就不閃躲。不過三個字,別猶豫那麼久。」
他知道她當時「追」他,追得很辛苦。特地把這首歌學起來,要唱給她聽。這本來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可是他卻感覺到,他在唱歌的時候,她的身子輕輕抽搐着,到後來肩膀的顫動越來越劇烈。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哈哈地笑出來。「你唱得好難聽。」
他沉下臉。「我警告過了,我就說過我不會唱歌,是妳不相信。」
「不要生氣啦!」她挨在他的懷裏撒嬌。
他正要轉出笑容的時候,她調皮地加了一句:「好了,我現在相信你唱歌真的很難聽了。」
他瞪着她,她吐了吐舌頭。「有什麼關係,以後換我唱給你聽就好嘍。」
他本來想裝得很兇,後來還是笑出來。「妳很沒氣氛,我剛剛唱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本來要很感性地說出那三個字的。」
「那現在呢?」她巴看着他。
他看着她,卻故意不說話。
門外突然傳來窸窣的聲音,雲天使一皺眉,一轉身,飛快地跑到門口,啪地把門打開。門一開,雲爺爺正伏在門板上,差點跌倒。
「爺爺!」雲天使雙手插腰,板起臉孔。
「我是關心妳啊……」雲爺爺嘟嘍了幾句,眼睛橫向徐瑾嚴--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糟糕,拿肉麻當有趣。
不過這個年輕人這麼喜歡他們家天使,也不怕他,還算有這麼一點小小的優點啦。話說回來,有這兩個優點,也還可以當他孫女婿啦。
而且,他看了看這個叫徐瑾嚴的傢伙,覺得這名字和臉都還挺熟的。他雖然老,眼力和腦力也沒太差,終於想起來曾經在雜誌上看過徐瑾嚴的介紹。
這小子年薪千萬,要照顧他寶貝孫女,也是不成問題。他年紀這麼大了,得認老了,孫女總是要交給另外一個男人。眼前這男人,可以了啦,雖然不是太會打架,不過他相信徐瑾嚴是有擔當也有誠意的男人。
他唯一不習慣的就是,這男人愛來愛去的事情一直掛在嘴巴上。大男人做了沒關係,要有擔當,不要動不動就說什麼愛啊。
雲天使嘟着嘴。「爺爺,你這樣的話,我就不待在臺南,要回臺北了。」
「好啦,我走就是了。」雲爺爺嘴叨叨地念着。「可是,以後妳嫁人的話,還不是要嫁到臺北。」
他這句話,其實已經表態願意接受徐瑾嚴了。
「誰說我要嫁人了。」雲天使紅着臉,吐着舌頭。
她關起門,他從後面抱住了她。「妳不嫁我嗎?」
「爲什麼要嫁給你?」她一把將他推開,揚起笑容。
真好,現在換她跩了。
「我很有誠意的。」他從口袋裏頭拿出一張紙來。
她一笑。「怎麼樣?你是要拿財產證明來娶我嗎?」
「不是。」他笑了。她是這樣可愛又聰明的女孩子,他怎麼會差點錯過她呢。
「難道你還寫好情書求婚?」她睇瞅着他。
「我這是報告書。」他把紙拿給她。
「報告書?」她皺起眉頭,接過來看。
上面載明他是如何侵入官方的數據庫,從當中找到她的資料。
他說道:「妳不是曾經問過我,當初是怎麼找到呂志霖的資料嗎?我就是用這個方法。」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你這是犯罪檔案。」
他無奈地一笑。「妳之前跟我要的就是這個東西,我只是要讓妳知道,妳所說過的每句話,我都放在心裏頭。」
她笑着威脅道:「你要小心喔,我現在握有你犯罪的把柄。」
他輕輕地說:「妳擁有的是我的愛。」
她雙手環胸。「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喔!」她看了他一眼。「不過我喜歡聽。」
「妳喜歡的話,我就說啊。」他把她抱住,輕輕含吮着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敏感地發熱。
不同於第一次的笨拙,他已經聰明地知道如何能撩動她。
她的身子發燙着,碎聲地說:「喂,我只說我喜歡聽你說,可沒說我喜歡你做喔。」他應該「動口」不「動手」的。
他低低地說:「好吧,我會努力讓妳喜歡我做的。」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讓她的臉紅得更厲害。
她瞋道:「你很無賴耶。」
「妳好聰明喔。」他哄着她,纏綿的吻態意地品嚐她每一吋的芳馨軟滑,性感地輕齧着。
她的身子熱得像是要融化一樣,他的指尖靈巧地褪開她的衣服。
她低喃着:「爲什麼你的動作變得這樣純熟?」
他在她的聲音裏,嗅到濃濃的酸味,他低低地笑了。「上次是緊張,這次是期待,當然不一樣了。」
「男人!」她低哼。
他深看着她,溫柔地說:「那是因爲妳是我心愛的女人,是我就算閉上眼睛,也能想出來的女人。」
說着,他把眼睛閉上,指尖輕柔地想象描摹她的五官。她的眉毛是濃是淡,是長是短;她的鼻樑是挺是扁,鼻頭是圓是尖;她的脣瓣是豐潤是小巧,嘴角是笑着還是生氣着。
他想着,感動地揚起笑。
幾個月以前,他對女人還是極度過敏,完全無法想象自己竟會爲一個女人着迷瘋狂,會在腦海裏想着她喜怒哀嘆的每個表情。
他虔誠的模樣,讓她心口怦動着。
男人愛着一個女人的時候,自然會有迷人的樣子。
他忽然張開眼睛,戲譫地勾起一抹笑。「妳跟妳爺爺真的好象。」
她扁嘴,死命瞪着他。「你很殺風景耶。」他怎麼可以把她這種青春少女和爺爺那種老頭子比在一起呢?!
哼,這比他把她當成小男孩更不可原諒。
他咧嘴一笑。「可是,妳不覺得這樣很神奇嗎?」
「有什麼神奇?」是她爺爺瞬間年輕,還是她瞬間衰老?
「有。」他認真地說。「以後我們會有我們所愛的小孩,她會有某個地方跟妳神似,也許是笑容,也許是眉頭。」
她睨了他一眼,本來想說他無聊,可是想想竟然也覺得心裏有莫名的感動。
他一笑。「我們來生孩子吧,生一個跟妳一樣可愛的孩子。」他的眼睛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發亮。
「神經!」她笑笑地別過頭。
「我說真的。」他撲向她。
「別鬧了。」她掙扎着,卻被他逗得又酥又熱,不停地呵笑着。
他的脣舌,他的手腳,如此不安分,又如此勾誘着人。
「嗯……」她虛軟地低吟。
完了,完了,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完了。好詐的他,正盡全力圖謀,要讓她愛他愛到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