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安琪看着窗外的雨下個不停,最近的天氣很不穩定,不過只要一想到谷凱雲,她的心情天天是晴天。
房門突然被人打開,她轉過頭看去,看到洪佳龍站在門旁.
「哥?」他怎麼一早就來找他?通常他都是睡到中乍纔會起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跟我下來。」洪佳龍只說了這句話,便轉身走下樓,不給她機會拒絕。
「啊?」雖然不明就裏,不過她還是立即下樓。
她看得出來他的表情很嚴肅,似乎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跟她說。
洪安琪走下樓,就看到洪培翔也坐在客廳裏,眼神不安的看着她。
「怎麼了?爲什麼要那樣看我?」
爲什麼哥和小翔都那樣看着她?眼神裏還帶着些同情,爲什麼要那樣看她?好象她會發生什麼事一樣,很怪的感覺。
「我們到醫院。」洪佳龍已經叫好出租車在外頭等着。
「等等,我爲什麼要去醫院?」爲什麼他什麼不說就要帶她到醫院?總該有個原因吧?
洪佳龍嘆口氣,「妳的眼睛需要給醫生看一下。」
事到如今,他決定把一切對他們說清楚,再也無法隱瞞下去了。
「呃……好。」最近她眼睛的確不太舒服,是該到醫院檢查一下。
沒有再多說什麼,洪家三兄妹搭出租車到醫院。
坐在出租車裏,洪安琪看着她哥的側臉,第一次看到表情這麼嚴肅的他,究竟發生什麼事,她覺得事情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不禁有些緊張不安起來。
三人來到一家知名醫學院附設醫院,洪佳龍早就與醫生約好了,因此他們直接進入診問,裏面有一位醫生和護士。
「洪小姐,請坐,讓我仔細看看妳的眼睛。」醫生客氣的說。
「哥?」洪安琪轉頭看着身旁的洪佳龍。
「沒事的,妳先給醫生看一下,我之前有來找過他,跟他大概談了一下妳的情況。」
「啊?」洪安琪有些訝異,哥之前就來找過醫生,還跟他提過她的情況?她又沒有怎麼樣啊。
不過她還是乖乖的坐上診療椅,讓醫生透過儀器檢查她的雙眼。
好難過,她的眼睛又看不清楚了,好模糊,怎麼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她的眼睛究竟怎麼了?
好一會兒後,醫生移開儀器,以嚴肅的表情看着她。
「洪小姐,我建議妳儘快動手術,只是手術的危險性很高,有一半的機會會失明。」
「失、失明?!你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爲什麼她要動手術?爲什麼她又會失明?
洪安琪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襲上她心頭,令她覺得有些一喘不過氣來。
「洪先生,你還沒有跟她說嗎?」醫生有些訝異,以爲洪佳龍有跟她提過關於她眼睛的事情。
洪安琪轉頭看着他,緊握着他的手,「哥,我究竟怎麼了?你快跟我說啊!」
爲什麼他什麼都沒有跟她提起?她究竟是怎麼了?
洪佳龍看着她好一會兒,纔開口說:「安琪,妳記得爸媽是出車禍過世的吧?」
「嗯,但那跟我有什麼關係?」爸媽出車禍是好久以前的事,跟現在的她有什麼關係?
「媽的眼睛情況和妳現在一樣,有時視力會變得很模糊,出車禍的時候是媽在開車,因爲被強光照到眼睛後便失去了視力,纔會方向盤打滑而出車禍。」
洪安琪聽了瞪大眼,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哥的意思是……她就跟媽一樣,有着同樣的眼疾問題?可能還會失明?
這麼說,之前她在走秀時,也是因爲強光的關係,纔會變成那樣?將來情況嚴重的話,會永遠都看不到……
不,這不會是真的!
「洪小姐,妳這是屬於家族性的遺傳疾病,而且只有女性纔會遺傳到。」
「那……要是我不動手術呢?」
她曾聽說眼睛的手術危險性很高,除了手術外,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治療她的眼睛嗎?
「不動手術,妳的視力會慢慢衰退,最後還是會失明,不過我已經聯絡上一位日本知名的眼科權威,他願意爲妳動手術。」
「日本?」那她豈不是要離開凱雲?
「是的,日本方面我已經聯絡好了,妳隨時可以過去。」
「手術後大概多久纔會恢復?」
醫生跟洪佳龍不約而同的嘆口氣,最後洪佳龍伸臂摟着她的肩膀。
「安琪,妳也知道,眼睛手術不是那麼簡單的,妳還得把手術失敗的風險考慮進左。」
他之前曾跟醫生討論過,她成功與失敗的機率,各佔了一半。
「失敗……」洪安琪呆住了,一動也不動。
光聽到這兩個字,她整顆心都涼了一半。
她要是不動手術,總有一天會失明,但若是手術失敗,她也還是會失明。
無論她作哪個決定,她都有可能再也看不見這個世界,再也看不到哥、小翔,還有谷凱雲……
她不要,她不要這樣!
洪安琪站起身往外衝去,洪培翔見狀,連忙追過去,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姊,冷靜下來,妳不能逃避!」
「放開我……放開我……不要攔着我!」現在她只想逃離這裏,去哪裏都行。
她只想一個人,她不想再聽任何人說話,她也不要再去想自己眼睛的問題……她什麼都不想再想。
拜託,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自己的將來該怎麼辦?
「安琪。」洪佳龍走過去,將她擁入懷中。
洪安琪在他懷裏放聲大哭,「爲什麼會這樣……之前我的眼睛都很正常啊……爲什麼突然會這樣……」
不要,她不要這種事發生在她身上,爲什麼這麼突然?爲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待她?她不要啊!
洪佳龍輕拍着她的背,「安琪,我們一起到日本吧。」就算要花盡所有的錢,他也一定要治好她的眼睛。
這也就是爲什麼他會希望她先跟谷凱雲分開的原因。
「我……」洪安琪一臉的爲難,她需要時間好好考慮。
去日本,離開凱雲身邊,她怎麼也辦不到啊……
「我知道,妳慢慢考慮,我跟小翔都會在妳身邊的。」無論發生什麼事,他們永遠都是一家人,都會陪伴着她。
「姊……」洪培翔握住她的手,「我一定會努力賺錢,好付妳的醫藥費,我們一起到日本把妳的眼睛治好,好嗎?」
「嗯……」她握緊弟弟的手。
她知道自己非去日本不可,眼睛必須動手術纔有一線希望,可是……在她心裏有個人影,怎麼也割捨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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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節的天氣,總是陰雨綿綿,讓人的心情格外鬱悶。
尤其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洪安琪,讓谷凱雲的心情變得更糟。
她以前不曾好幾天都沒來上班,之前洪培翔曾打過一通電話,說安琪身體有些不舒服,要在家休息。
她究竟怎麼了?爲什麼不是她打電話給他?爲什麼要洪培翔告訴他呢?
難道她不知道他想見到她,想聽她的聲音嗎?
這時,一道窈窕身影走進店裏,光是看到來人所穿的紅色高跟鞋,谷凱雲就知道來人是誰。
「妳來做什麼?」他沒好氣的問道。
他沒什麼心情跟她說話,如果她識相的話,最好不要在他心情低落的時候來打擾他,否則他可是會生氣翻臉。
「我爲什麼不能過來?」谷懷萱的心情也因爲下雨而欠佳。
「我現在不想跟妳說話。」他口氣更加冷淡。
她沒有別的地方好去嗎?很煩啊!光是聽到她的聲音他就覺得整個人心浮氣躁。
「你不想,我想啊!」谷懷萱坐在沙發椅上,轉頭看看四周。
唔,經過重新裝潢後,裏面變得更寬敞,挑高的天花板,也不會讓人有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只是好象還少了什麼?對了!
「安琪怎麼不在店裏?」難得安琪沒有跟他在一起,天要下紅雨了嗎?還是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她在家休息。」谷凱雲索性起身做些事,不想坐在那邊跟她大眼瞪小眼。
她能不能別再問東問西了,不覺得自己煩嗎?這時候提起安琪,只會讓他更想她而已.
安琪究竟怎麼了?他很想去找她,好好看着她,就算只能跟她說一、兩句話也好。
唉,沒想到原來他會這麼想念一個人。
這間「花言花語」少了她,讓他整個人提不起勁來。
「是嗎?我倒是想跟你說件事.我這次是回英國看爸媽。」她打開皮包拿出紅色口紅,對着化妝鏡開始補妝。
他轉頭看着她,「妳和爸媽說了什麼?」
如果她敢亂說話,他是不會放過她的。
「也沒什麼,只是告訴他們你交了個女朋友,你們的感情挺不錯的,他們要你有空帶她回英國給他們看,還說若是你想跟那女孩結婚,他們不會有意見的。」
「是嗎?」谷凱雲伸手撫了撫下巴。
也對,該是帶安琪到英國見爸媽的時候,相信她一定會喜歡他們的,而他們也一樣會很喜歡她。
「是啊,你什麼時候要回英國?爸媽也很想你呢。」
不孝子,老是待在臺灣不回去,八成把爸媽都忘了,就知道他一有女人就會變成這樣。
「好啦,我知道了,妳不要在那邊碎碎唸了。」今天才知道她真的有夠煩,少說幾句不行嗎?
看來,還是先打電話訂機票好了。不曉得庭園裏的玫瑰花開得如何?安琪應該也會很喜歡那個花園。
這時,郵差送信來,把幾封信遞給他。
谷凱雲伸手接過,但等他看到其中一封信時,不禁皺緊眉頭,立即打開信,抽出信紙看着。
越看他的臉色越難看,手背上的青筋逐漸浮起,任誰都看得出來此刻的他怒氣高張。
沒有說一句話,谷凱雲拿起車鑰匙,轉身往外奔去。
「等等,你要上哪?」谷懷萱見他神情慌張,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要不然他不會走得這麼匆忙。
「幫我看店,我去找安琪!」他頭也沒回大聲嚷着。
她以爲寫封信,他就會讓她離開他身邊嗎?辦不到!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絕不會這麼簡單就放她離開,她把他對她的感情看成什麼了?一文不值?
「你說什麼啊?喂!」谷懷萱追出門口,就看到他開着車揚長離去。
他就這樣把她丟在店裏?她又不會顧花店,更不會包裝花束,他怎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快點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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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凱雲開着車,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洪家,一下車,他用力按着門鈴。
前來應門的人是洪佳龍。
「是你。」他果然還是來了。
他就知道,一旦跟感情扯上關係,事情就會變得很難處理。
看着洪佳龍那副早就料到他會來的表情,谷凱雲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要找的人並不是他。
「安琪呢?」他要見她,要她當面把話說清楚。
如果他沒有見到她的話,他是不會離開的,眼前這傢伙最好識相點馬上離開。
「你憑什麼要她出來見你?」洪佳龍的口氣也不佳。
瞧他一副氣沖沖的模樣,要是不小心傷了安琪,那怎麼得了?身爲安琪的哥哥,他有責任保護她。
「就憑我是她的男朋友!」谷凱雲說得理直氣壯。
他是她的男朋友,當然有權利見她。
他已經快被那封信的內容氣瘋,顧不得什麼面子問題、該不該冷靜下來、保持理智……他要見她,立刻、就是現在!
他要跟她當面把話說清楚,要是她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他是絕不會同意跟她分手的。
她以爲光靠一封信,就能夠簡單擺平他嗎?
那她之前對他耍小手段勾引又是什麼?她跟他相處的點點滴滴,說要跟他在一起的話,全都是假的嗎?
他們之前才發生關係,她馬上就要把他甩了,這算什麼?她是在耍他、玩弄他的感情嗎?
如果是真的,那他不得不承認她是個好對手,竟然能把他耍得團團轉,最後還深深愛上她。
「你是她的男朋友那又如何?你們將來會不會在一起還是個問題。不過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跟她會永遠在一起,並且好好照顧她一輩子,你辦得到嗎?」
他什麼都不知道,沒資格站在這裏跟他大小聲,該離開的人是他!
看着谷凱雲氣憤的表情,洪佳龍知道他是真的很在乎安琪,但這並不代表當他知道事實的真相後,他還會如此深愛着她。
他看過太多人因爲另一半的健康問題,最後選擇離開對方,這世上沒有永恆的愛情,只有現實。
「你說什麼?」谷凱雲伸手捉住他的衣襟,惡狠狠的瞪着他,「你不瞭解我,憑什麼這麼說?」
他當然會照顧安琪一輩子,他那是什麼白癡問題?他以爲他跟安琪的感情是虛情假意嗎?
他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他,他就是要跟安琪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阻撓,就算是她的親哥哥也一樣。
「哼,我當然不瞭解你,也不想了解你。」洪佳龍一點都不畏懼此刻看來極爲兇狠的谷凱雲。
想打架的話,他會奉陪到底。
「你!」谷凱雲高舉着拳頭,就要往洪佳龍的臉上用力擊去。
如果他還不想讓他見安琪,那他就不必再有所顧慮。原本之前就看他不順眼了,今天正好趁這個機會跟他做個了斷。
「住手!」他們身後傳來洪安琪的聲音。
谷凱雲立即收回手,轉身看着在屋裏還戴着淺色太陽眼鏡的洪安琪。
他總算見到她了,可是當他看到她變得更爲瘦弱的模樣,忍不住一陣心疼。
他立即放開洪佳龍,上前想將她擁入懷中,感受她的體溫。她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然而洪佳龍卻快了他一步,將洪安琪護在身後,不讓他有機會碰到她。
「你不準靠近她!」
谷剴雲見狀,更加火大。這傢伙非要把他的怒氣給逼出來,要他對他動手嗎?
「哥,算了,我跟他當面把話說清楚。」洪安琪輕搖了搖頭,要哥哥別再跟谷凱雲吵了。
他們兩人再吵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讓她跟他把話講清楚。
「妳真的要?」洪佳龍不安的看着她。
她真能面對谷凱雲嗎?她又打算要怎麼告訴他?他還是有些擔心。
「嗯,沒問題,請讓我跟他單獨談一下好嗎?」她以請求的眼神看着洪佳龍。
若是哥在這裏,有些話她無法跟凱雲說,就怕他們一不小心又會再度吵起來,甚至打起來。
哥跟凱雲都是爲了她纔會爭吵,這一點她是再明白不過,但她並不想見到這樣的場面。
「那……好吧,我先上樓,如果發生什麼事,妳叫一聲我馬上就下來。」他也不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人,既然安琪堅持要跟谷凱雲把話講清楚,那就由她去吧。
等洪佳龍離開後,谷凱雲拿着信定到她面前,「這是什麼意思?」他眯起眼不悅地逼問她。
信裏寫着她要辭職,將來也無法繼續和他在一起,這算什麼?
如果這是分手信的話,他絕不會接受。
「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是我的辭職信。」看着那封信被他捏皺,她知道他此刻有多憤怒。
「我是老闆,我說不準,妳得繼續工作下去,聽懂了嗎?」谷凱雲不再隱藏自己霸道的性格。
她不要以爲這種信就可以把他打發掉,他不是小孩子那麼好拐,別把他當成傻瓜耍。
他要她留在他身邊,不許她就這麼離開。
洪安琪看着他,不禁輕嘆口氣,「你真霸道。」今天才發覺到他的這一面,卻也讓她無奈。
「是又怎樣?」他淡淡的說。
爲什麼要對他嘆氣?她好象有事瞞着他,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她不直接告訴他呢?
洪安琪目光緊瞅着他,看着他的眼、他的臉龐……讓她心如刀割。
他以爲她很想離開他嗎?她也不想啊,可以的話她也不願這麼做,卻不得不向命運低頭。
谷凱雲看見敞開的門內,放着打包好的物品,這副情景看起來像是要搬家。
「妳要離開?」他沒笨到看不出來他們正準備搬家。她想搬去哪裏?又爲什麼突然要搬走?
「嗯。」她點點頭。
「妳要去哪?」他瞇起眼瞪着她。
她要離開,他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對此他深感不滿。
她爲什麼突然要搬離這裏?又爲什麼要隱瞞他?他們之間的親密關係難不成都是假的嗎?
谷凱雲頭一次對她感到憤怒,只因她就要離開他身邊,而他無法接受她要離開的事實。
「日本,因爲小翔準備去那邊發展。」她淡淡地回答。
她很難啓口說出其實她是要去日本動手術,而且失敗機率很高。
要怎麼說出她可能會失明的事?她辦不到啊!
「那又怎樣?他又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顧自己,妳不必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妳該做的事是待在我身邊。」
她用力搖搖頭,「不行,我去日本還有另一個原因。」
事情不是這麼簡單,他不懂她的痛苦。
「什麼原因?妳說啊!」他討厭她的吞吞吐吐。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談的嗎?她究竟以爲他們的關係算什麼?難道會比陌生人還不如?
搞清楚,他不是別人,他是她的男朋友!
洪安琪豁出去了,「因爲我要去日本動眼睛手術,手術成功機車只有一半,若是失敗了,我會因此失明!」
「妳……妳說什麼?!」突如其來的消息,讓谷凱雲仿若被雷劈中般,腦中一片空白。
她說她要去動眼睛手術,要不然會失明?怎麼會?
這不是真的吧?等等,之前她在走秀的時候,就曾因爲強光而差點看不到,難道她眼睛真的……
「手術的風險很大,搞不好我會失明。」洪安琪語氣平靜的說。
他會想跟個失明的人在一起嗎?到時候她要到哪裏都要他陪伴在身邊,他必須全天候照顧她,她不想連累他,爲了他好,所以她纔會選擇離開。
她的用心良苦,他可明白?
她怕,怕再也無法看到他,那種眼前一片黑暗的感覺,她好害怕,但與其要把她的恐懼帶給他,不如她一個人承受就好。
她真的不想拖累他啊,他爲什麼不能就這麼放手,讓她離開呢?這對兩人來說都是好的。
「安琪……」谷凱雲心裏的震撼久久無法平復,沒想到她是爲了這樣的原因纔要離開他。
她好傻,她怎麼會以爲他會因爲這樣就讓她離開呢?她也未免太看不起他對她的感情了。
「把我忘了吧,去找別的女孩做你的妻子。」洪安琪雖然笑着這麼說,可是她的心卻在淌血。
天知道耍她說出這樣的話,她有多痛苦。
她不想這麼說,更不想離開他,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忍痛作出這樣的決定。
「忘了妳?」谷凱雲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她以爲她這麼說,他就能徹底忘了她嗎?她說得簡單,他聽了只覺心如刀割。
跟她在一起那麼久,她的身影早就烙印在他心底,不是說忘就能忘的,她還不明白嗎?他對她也是付出真心。
谷凱雲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摘下她臉上的淺色太陽眼鏡。
他知道她的眼睛不能受到強光的刺激,纔會戴着太陽眼鏡,可是他現在顧不得這麼多。
看着她的眼,這雙黑白分明的差麗眼眸,將來真的會看不見東西,再也看不到他的了嗎?
他俯下身,輕輕地吻上她的眼。
「凱雲,你……」她閉上眼,任由他吻着。
他爲什麼要這麼做?是在同情她嗎?她不要他的同情,如果他就這麼轉身離去,或許她心裏還比較好過。
爲什麼到了最後,他還要這麼溫柔待她?難道他不知道他這麼做,只會讓她心裏更難過,更捨不得離開他嗎?
他好狠心,爲什麼到了最後還下讓她輕易離去?非要她的心裏永遠存着他的身影嗎?
「我不要妳忘了我,我也不會把妳忘了,我要妳永遠都記着我!」他就是如此霸道的人。
谷凱雲輕柔地吻着她緊閉的眼,彷彿要把他所有的愛意都注入到她的眼中。
「還記得嗎?之前我帶妳到埔里看的那一座開滿花的山谷?將來我還是會帶妳去看,我會在那裏爲妳種下一整片的海芋,我會等着妳回來,再次回到我身邊。」他看着她的耳朵,她還戴着他送給她的耳環。
她對他的愛也同樣難以割捨,那她又爲什麼要說出那些傷害他,也傷了她自己的話呢?
他伸手把她左耳上的耳環取下。
「你在做什麼?」洪安琪立即睜開眼睛。
他該不會想把他送她的耳環拿走吧?不要拿走,她想一直戴在耳朵上,永遠都不要拿下來。
這是他送她的禮物,她不要他拿走,這對她面言很重要,因爲它代表着他們之間的回憶啊!
谷凱雲把那隻耳環戴在耳朵上,尖銳的耳針直接剌穿他的耳垂,可是他臉上一點痛苦的表情也沒有。
「你……」洪安琪創抽口氣,他究竟在做什麼?
「好看嗎?」谷凱雲挑眉笑着問她。
「你在說什麼啊?」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真不曉得他心裏在想什麼?
谷凱雲收起笑容,以認真且嚴肅的表情看着她,「安琪,這隻耳環就先放在我這裏,我給妳一年的時間,一年後要是妳不來找我,那我就帶着耳環去找妳。」
這耳環就當作她放在他這邊的抵押品,他只給她一年的時間,等她回來向他拿回這隻耳環。
一年,只有一年,他不會多等,時間一到,他馬上動身去找她,一刻都不願多等。
聞百,洪安琪忍不住紅了雙眼。
他爲什麼能說出這些好聽的話?他爲什麼老是讓她爲他心動?他爲什麼總是讓她感動得想哭?
好想哭,可是她不能哭,以免會刺激眼睛,所以她不哭……也絕對不在他面前哭泣。
「聽好,要是妳不回來找我,或是妳離開日本到別的國家,我都一定會找到妳,並把妳帶回身邊,永遠不讓妳離開,知道嗎?」谷凱雲說重話威脅她。
不管再見到她時,她能不能看到他,他都不在乎,他只要她,這輩子他要娶的女人只有她。
不要把他對她的愛看輕了,只要是他看上的,就一定要到手不可,她也一樣,他不會就這麼讓她離開。
「凱雲……」洪安琪吸了吸鼻子,他會等她嗎?真的會一直等她嗎?
他爲什麼要這麼傻?等着一個可能會失明的女人回到他身邊?這世上大概沒有人比他更傻了。
可是她就是愛他,就愛這樣的他。
谷凱雲摸摸她戴着耳環的耳朵,深情的看着她,「記住,我等妳回來。」
這即將分隔兩地的耳環,一年後,他一定會讓它們成雙成對,不管她願不願意。
洪安琪悄悄握住他的手,輕點了點頭,「嗯。」她會回來,一定會回到他身邊。
他這雙手的溫暖,他所說的誓言……她會永遠牢記在心頭,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