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容嫣微醺的被杜月風扶下車,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沒有自己站直的氣力,或者說,她想依靠他一次,毫無顧忌地,藉酒裝瘋。
“容嫣,你這是何苦呢?”杜月風難得溫柔的看著她,伸手輕輕地撫上她的嬌顏。
她微微仰起嫣紅的臉,不解他此舉所代表的意涵。
是她真醉了所以看迷糊了?還是他醉了犯胡塗了?從認識他到現在,他何時這般逾矩過?
但,他大手撫著她臉傳來的溫度是這麼的真實,他看著她的那雙眼中是無疑的溫柔呵。
“爲什麼?我不懂,”她迷惑了,眼眶熱熱地,心也熱熱地。
“傻瓜,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杜月風捧著她微紅的小臉,指尖在她的下巴游移著。
“知道什麼?”她覺得口乾舌燥,感覺……似乎有一點失控了。
她有點期待,有點不安、有點害怕、有點心虛……
她是個有夫之婦,這一點她忘不了,就算面對著的是自己愛了妤幾年的男人,她的理智還是那般的清醒。
“我愛你。”
“你愛我?”她喃喃地複誦著他的話,傻笑著。
呵,這會不會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她想,隨即笑出聲來。
“容嫣。”杜月風有些不悅的看著她把他的話當玩笑聽的笑容,“不要這個樣子,我是認真的。”
容嫣還是笑,笑得眼淚也跟著掉下來,任她怎麼抹怎麼擦也抹不盡、擦不完,分不清她的淚究竟是因爲哭還是笑。
連她都分不太清楚了……
高興嗎?是的,她該高興的,因爲她一直愛著的男人告訴她--他愛她。
生氣嗎?是的,她能不氣嗎?在她已爲人婦之後,他才遲遲的告訴她--他愛她?
現在,她是該馬上投入他懷抱?還是冷冷地告訴他--請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你愛上我是什麼時候的事?”
“不記得了。”
“那你就是懦夫嘍?愛我這麼久,久到都不記得了,竟然從來不敢告訴我?”
“你自小訂了親,不是嗎?”
“那現在我已經結了婚你都敢說了,爲什麼之前卻不敢?”容嫣有些激動的控訴著他。
“因爲你不幸福,而我想給你幸福。”
“別說了。”容嫣捂起耳朵,掙扎著從他懷裏起身,卻腳步踉蹌的退了好幾步,不穩的跌坐在地上。
“容嫣!”杜月風走向她,想要伸手將她扶起。
“不要過來,我沒事。”他的一句她不幸福,像把刀一樣的狠狠刺進她的心口,痛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究竟,她在乎的人是誰呢?爲什麼每每可以傷害她的人事全都與喬恩斯有關?
“你真的沒事,今晚就不會喝那麼多酒,你一向滴酒不沾的。”他清清楚楚看到她的心痛。
“我真的沒事!”
“你的個性是絕不可能容忍自己有一個風流成性、一無是處,成天只懂得喫喝玩樂的丈夫,現在你和他才結婚短短不到一個月你就已經瘦成這個樣子了,要是再繼續下去,天知道他可以把你傷成什麼樣子--”
“請你別說了。”她微暈的從地上站起來,天地卻在她的眼前轉,直到她不穩的身軀跌入一個寬大的懷抱裏。
她微微睜眼,淚水卻迷濛了她的視線,楚楚可憐的模樣讓杜月風心一動,俯下身子親吻上她冰冷的脣瓣--
“不……不要這樣!”她抗拒著。
杜月風很快地鬆開她的脣,卻沒有放開她的身子,目光深沉的看著她,“你愛我的,不是嗎?”
“什麼……”容嫣傻眼了,愣愣的看著他。
“離婚,嫁給我。”
“你……”她呆了,根本無法思考。
“我纔是你想要的那種男人,我也不在乎喬恩斯碰過你,只要你跟他離婚,我就娶你。”
什麼跟什麼……
容嫣又驚又氣又慌又亂,萬千思緒湧上心頭,嘴裏卻怎地也發不出一個適當的字眼來。
要她說什麼呢?這一切簡直令她又意外又喫驚又迷惑又不解!
這個男人一直都知道她愛著他?那既然他也愛著她,又爲什麼要到現在才這麼義無反顧的想要愛她?
就因爲她不幸福?所以他要來拯救她?
他憑什麼以爲他自己有那麼偉大,偉大到她寧可選擇被大家指責而離婚嫁給他?
“考慮一下好嗎?”
容媽輕輕地搖搖頭,“放開我,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過去,你一個人走不回去的。”
“不必了,讓我老公看見了可下好,你沒忘了我是有夫之婦吧?”容嫣苦笑著推開他,轉身緩緩地往自己的家門走去。
“容嫣--”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累了,現在只想睡覺。”她不想聽,寧可一覺醒過來,當成夢一場。
他沒說過這些荒唐話,也沒吻過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心微熱著,家門已近,更讓她有些心慌,低頭找鑰匙要開門,門卻在此時突然從裏頭被人打開,她一驚,抬眼--
“喬恩斯?”心一下子掉進谷底,他可以算得剛剛好替她打開門,這表示他早就知道她回來了,而她剛剛在門外不遠處和杜月風的一切……是不是也同時落進他眼裏呢?
此刻,她竟覺得害怕起來,害怕他真的看見了,害怕他質問她,害怕他因此頭也不回的離開她……
就在這短短相視的瞬間,容嫣突然明白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之中愛上了她的小丈夫,纔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對他的在乎竟然如此之重之深?
“你回來了?我纔剛想出去接你呢。”
容嫣不解的看著他,“接我?”
“是啊,我離開公司的時候遇見你的祕書,她告訴我你在會議室開會,今天會忙到很晚,所以我就先回來了。”
“喔……”容嫣心虛的別開眼。
“你每天都在公司忙到那麼晚嗎?這樣我可會捨不得的。”喬恩斯一把將她擁進懷,緊緊的圈住她,“我可想死你了,老婆,今天晚上你可不能拒絕我喔,否則我會生病的,我保證。”
“喬恩斯,我……”
“噓,現在我只想吻你,什麼都不要說了,嗯?”說著,他真的吻了她,深深的吻,纏綿的吻,綿延無盡的吻。
略過她嘴裏的酒味,略過她剛剛纔被另一個男人吻過的痕跡,他要她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只殘留著他喬恩斯的氣息。
他的吻太熱太熾太燙人,燃起了她身上漫天漫地的火,怕一輩子的氣力也撲滅不了的熊熊火勢……
“喬恩斯……”她嬌吟著他的名,閉上眸子,讓全身的細胞都專注在享受他的吻與擁抱。
“你好香。”輕而易舉卸下她身上的所有衣物,他將柔軟無助的她抱進臥室的大牀,略帶霸氣的壓上她的身,“這輩子你只屬於我,永遠~~永遠!知道嗎?我的親親老婆?嗯?”
“嗯……”兩腿之間因他緊密的接觸而燒燙著一股熱流,她意識有些昏亂的點點頭,雙手緊緊攀住他有力的臂膀。
“我愛你,老婆。”他在她耳邊廝磨著、撒嬌著,腰桿卻出其不意猛地一挺進入了她。
“啊!”她仰起臉吶喊出聲,雙腿不自主地攀住了他矯健的長腿,整個人因爲他的進入而緊繃、緊窒。
“放鬆,老婆,我會很溫柔的,相信我。”他柔聲哄著她,深情落下自己的吻,在她耳邊、頰畔、頸項、胸口……
算他卑鄙吧!相對於杜月風,他這個丈夫可比他擁有更多的優勢,就是像此時此刻他能這樣光明正大的愛她、抱她、要她、吻她……
他是她的丈夫,永遠都是。
他保證,會用最快的時間把杜月風在她心中的影子全部剔除的一乾二淨,連一丁點屑屑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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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強納森緊緊握住喬恩斯的手,大勢抵定的釋然讓他顯得眉開眼笑,輕鬆非常。
“應該是我向你說謝謝,你這麼慧眼識英雄的找上我們銀行,該是我的榮幸,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喬恩斯也緊緊回以一握,另一手還親匿的拍上對方的肩,一副兩人熟稔的不得了的模樣。
“合作愉快。”強納森呵呵笑著,夾緊公事包裏頭的合約書昂首闊步的走出華榮銀行總經理辦公室。
喬恩斯親自送貴客出了門,還陪對方一起搭專用電梯下樓。
容嫣也覺得心上一塊石頭落了地,整個人有些懶洋洋的坐在原位喝著咖啡,只不過輕鬆沒有太久,她身旁響起的腳步聲又讓她的一顆心提了起來。
“學長,這陣子真的辛苦你了,謝謝你,我會叫老爸幫你在容氏企業加官晉爵以示獎勵,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她笑著仰起一張臉,臉上的表情卻是若無其事的,彷彿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存在過。
杜月風看著她,一笑,搖搖頭,“不必了,這是副總的功勞,不關我的事,何況,也已經不需要了。”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袋給她。
“這是?”
“辭呈。”
容媽一愕,怔然的望住他,“學長,你--”
“我想再出國進修。”
“可是這太突然了,若你是因爲昨晚的事,其實我真的--”
“不關你的事,其實我早就想要這麼做了,剛好這件案子告一段落,我想也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
“學長……”容嫣看著他,眼中有著濃濃的不捨,“其實我……”
杜月風笑著輕輕拍拍她的頭,“捨不得我啊?那就嫁我啊。”
容嫣心一窒,不說話。
“開玩笑的,我知道你愛的是喬恩斯。”
“我纔不愛他。”像是被說中心事般,容嫣又羞又氣,想也不想的便反駁他,“一點也不愛!”
“他的確配不上你。”
容嫣還想說什麼,喬恩斯卻在此時推門進來。
“沒打擾兩位談事情吧?”喬恩斯迷人的笑著,走向容嫣便熱情的給她一個擁抱,“老婆,我好愛你。”
容嫣微微紅了臉,把他推開,難爲情的看了杜月風一眼,見對方也正在看她,忙不迭的別開了眼。
喬恩斯不以爲意的笑著回眸,對杜月風道:“她就是這麼害羞,不過好可愛,我很喜歡。”
“那就好好愛她。”
“這當然,她是我老婆,是我要疼一輩子的女人。”
“疼女人不是嘴巴說說就好。”
“我明白。”
杜月風點點頭,“那我先走一步。”
“好,不送。”
門被關上,容嫣抬起頭來望了門板好一會,一語不發。
“你想跟他一塊走?”喬恩斯懶洋洋的看著她好一會,纔開口問道。
容嫣微微一愕,仰起一張迷惑的小臉。
“他搭下午六點二十五分的飛機離開紐約,想跟他走的話還來得及訂機票,或者,你只是想跟他說聲再見?我可以開車送你去機場。”
“你……”他竟什麼都知道了,而且還表現得這麼大方?她無語,小嘴兒開了又闔闔了又開,就是吐不出一個字。
“我愛你,老婆。”喬恩斯親吻著她微啓的脣瓣,溫柔多情地對她道:“只要你幸福,我沒關係,真的。”
容嫣搖搖頭,淚意湧上了眼眶,“不……”
“我送你去機場,不管你到時候是想跟他上飛機還是隻跟他道別,我都支持你,這樣好嗎?”喬恩斯深情的望住她感動又愧疚的眼。
“他爲什麼走得這麼匆促呢?他剛剛纔拿辭呈給我,沒想到他已經訂好了機票要走。”
“他也許有他的苦衷。”
“是什麼?”
“那你可能得親自問問他纔行,我不是他,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容嫣淚光盈盈的看著喬恩斯,想了半天才輕輕地開口,“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他走,雖然我真的愛過他,可是我現在--”
“愛的是我。”喬恩斯微笑的替她接下去。
容嫣幽幽地看著他,想點頭,可是一想到他曾經丟下她一個人,跟著另一個女人四處玩,她的心就狠狠的被刺痛了一下。
“我纔不愛你!”她別開臉,冷著嗓音淡漠地說:“我只是不想做個紅杏出牆的妻子。”
“那這是什麼?”喬恩斯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個紫色封皮的小本子,獻寶似的在她面前晃著,“這裏頭全都是我的名字,紅色的筆寫完了用藍色的,藍色的筆也寫完了就改用黑色的,黑色的筆寫完了只好用鉛筆……最後一行字你還寫著,不知道當鉛筆也用盡時,我是否已經回來了?”
“這不代表什麼!”容嫣白了臉,羞惱地伸手去搶他手上的本子。
“錯,這代表你非常非常的思念我,一刻無法停止想我,”喬恩斯得意的笑著,將手舉高,就是不讓她拿到本子。
當他初回紐約的那一天,他就在休息室裏的牀頭櫃上無意之間看到這本本子,他如獲至寶,開心得連睡覺作夢都會笑。
要是他早知道她會這麼這麼想他,他會再早一點回來,也不必在布拉格當那麼久的無業遊民,每天還得聽凌彩和霍曼那傢伙吵架。
這小彩兒也真是的,看上人家不懂得表現出淑女的樣子就算了,還每天照三餐跟人家吵、找人家的碴,真不知道她腦袋瓜子裏裝什麼?她以爲霍曼會喜歡一隻母老虎嗎?嘖!
“自作多情!我纔不是這樣,把本子還給我,你這個小偷。”努力踮起腳尖,她只差沒直接爬到他身上去把東西給奪回來。
“我小偷?是你怕我不明白娘子你的心,才故意把本子放在牀邊給我看的吧?”
“胡說!”真是越說越離譜了!都怪她太不小心,怎麼會把這麼丟人的東西給落在休息室裏頭而不知情呢?
現在好了,全讓他給瞧見了,她面子沒了,裏子也沒了,讓他知道他這個老公在外頭風流,她這沒出息的老婆卻還在叨叨唸唸的想著他!
該死的!她豈是想他?她只不過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練字罷了!他有必要得意成那副德行嗎?
喝,他那張漂亮的臉笑起來更亮了,亮得十分礙眼!
情急之下,容嫣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小手探向那本子--
再一點點就構著了!她就不信拿不到!
仗著自己人高的優勢,喬恩斯笑著摟住她的腰,一隻手還是舉得高高地,任她柔軟的身子在他身上努力的磨蹭,一張嘴還是不饒人的繼續道:“爲夫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娘子的苦心與愛心,以後一定痛定思痛,絕不會在外頭拈花惹草,辜負美娘子你的一番癡情。”
“貧嘴!”她一個拳頭槌向他,氣得淚花都快跑出來,“誰管你在外頭睡在哪一個女人的牀上?我不在乎!你愛吻誰、愛抱誰,愛睡哪就睡哪,嘴巴擦乾淨點就好,我纔不會想你!”
“真的嗎?”他握住了她的小粉拳,將臉湊近她的臉,“那我可不客氣了,要知道,你老公我可是很受歡迎的。”
“這點我早知道了,你不就是靠這張臉和這張嘴做生意的嗎?行,我承認這一點我輸了你,可以吧?現在我明白了,原來在美國做生意,靠的不是能力,而是人際關係和性能力。”
喬恩斯的眼閃了閃,薄薄的脣逸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你生氣起來的模樣真的很性感,老婆。”
性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在跟他吵架,他卻還想著要她?
她正在嘲笑他的無能,他的耳朵聽不見嗎?是不是不管她怎麼說,她在他眼裏永遠都是色香味俱全,總是令人食指大動的甜點?
“你不準碰我!”她輕喘著想要避開他灼熱的視線,才赫然發現自己早就不知在何時已穩穩的落入他懷中且衣衫半褪……
露出的性感乳溝似在勾引著他,還有她起伏不已的胸口、緊緊摟在他脖子間的雙手……
她突然有點納悶現在究竟是他在碰她?還是她在碰他?
該撒手的,偏偏她柔軟的身子虛弱的動也動不了,只好繼續癱軟在他懷裏。
她看著他,嘴巴還是說著,“不許你碰我。”
“好,不碰你,吻你就好。”他輕笑著,伸出舌尖輕舔著她的脣、她的下巴、她的耳垂……
她輕吟一聲,閉上了眸子,感覺到一片溫熱緩緩地來到她的頸間、胸口、顫動不堪的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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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恩斯笑著、吻著,目光貪婪的看著她雪白竊窕的曲線,修長的指尖溫柔的滑過她的胸口、小腹,然後來到她的兩腿之間……
她驀地睜眼,驚呼出聲,害羞的瞅著他。
“我和小彩兒沒有上牀過。”喬恩斯突然認真地在她耳邊低語,“我只是想讓你喫醋,可是我自己卻差一點被醋淹死。”
眨眨眼,容嫣動容的望住他。
“我知道我看起來沒有杜月風那麼穩重,不過你以後會慢慢知道,你老公可是萬中選一的好,這世上再也找下列第二個。”
“告訴我,你究竟好在哪裏?”捧住他那張好看的臉,她閉上眸子主動吻了他,“選擇了你,我希望我一輩子都不會後悔。”
“我保證不會。”她的吻讓他氣血翻騰,驀地,他翻身將她壓在辦公桌上,奪取了所有的主控權……
“告訴你我好在哪裏……”
“嗯……哪裏?”
“帶金帶銀又漂亮的帶得出門,另外,在牀上也比牛郎好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候機室裏,兩個戴著墨鏡的男女並肩坐在一起卻沒有交談,各自看各自的報紙,直到刺耳的手機鈴聲在不該響起的時候響起--
杜月風看了手機號碼一眼,臉色微微一變,還是接了起來,“有事?”
“查到了,老闆,最近有人不斷的以市價收購我們公司未上市股票,而且都是同一個人,市場上開價多少,那個買主就買多少,算來,那個人已經買進公司流通在外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了。”
杜月風沉了眼,“那個人是誰?”
“那筆資金的出處是阿拉伯,但查不出誰是買主。”
“阿拉伯?”杜月風一愕。
“是的,老闆,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繼續補貨,不管價錢多少,全部買進,絕對不能讓公司落入別人手中,這種事不必我教你吧?”
“可是老闆,公司的資金已經不夠--”
“先拿準備金那部分去用,若再不夠的話,去跟銀行借一點,我會馬上補足現金部分,不會有問題的。”
“知道了,老闆。”
關掉手機,杜月風揉了揉太陽穴,神情有點疲憊。
“怎麼了?”王怡玲關心的眸子轉向他,“還是查不出對方是誰嗎?”
“嗯,對方的目的可能是想偷偷買下我們的公司,奪取經營權。”買主是阿拉伯人嗎?真是令人費解!
“誰會這麼做?我們只不過是個小公司,有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嗎?”
“我也不知道,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地……一點徵兆也沒有。”這半個多月來,他一根蠟燭兩頭燒,都快煩死了。
幸好,現在資金有著落了……
設在巴黎的那間房屋仲介公司是他多年來的心血,從創立到現在營收上億的規模,著實不容易,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努力莫名其妙的毀於一旦。
王怡玲皺著眉,隱約有著很不好的預感,“如果對方是個資金雄厚的金主,我們這樣對抗,風險實在太高。”
“的確。”杜月風一笑,將她摟進懷裏,“不過你忘了我們現在也是個大金主了嗎?華榮銀行貸給我們的那上千億美金已經匯入我們在香港的假人頭帳戶,有了那筆錢,我們的事業要做多大有多大,現在面對的事便成了小問題。”
王怡玲笑著,心裏頭卻還是不安,“希望那個強納森靠得住。”
“他可是世界十大金融要犯,他不敢,也沒必要出賣我們,經過他的手偷走的錢,可不是僅有這區區上千億而已。”偷錢,強納森是專業中的行家,而且手法永遠乾淨俐落,拿了錢跑到海角天涯,改名換姓換造型,僞造證件更是一等一的好手,根本沒人抓得到他。
他之所以可以搭上這條線,完全是因爲對方神通廣大先找上門來,相信他定會和他合作,裏應外合,讓事情更快更順利,事成之後再五五分帳,說到底,他做的事也只不過是引薦而已,華榮這回輕易上了當,錯在容嫣太相信他。
“你確定錢真的已經進了香港的那個戶頭?”
杜月風古怪的看她一眼,“當然,我查過了。”
“那就好。”王怡玲點點頭,起身挽著他的手,“走吧,該上飛機了,美好未來正在等著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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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容嫣披著晨袍,柔軟的身子偎在喬恩斯的懷裏,手上拿著的是他剛剛遞給她的牛皮紙袋。
紙袋很重,沉甸甸地,讓她還沒打開來瞧就已經覺得懶。
“自己看看。”喬恩斯低頭啄了一下她的脣。
“你不會是想要把喬氏企業的股票全部讓給我吧?你不怕我哪一天捲款潛逃,跟別人私奔?”她拿著紙袋東瞧西瞧,就是不想打開來。
“我怕死了,所以裏頭一定不會是喬氏企業的股票,放心好了。”
容嫣哼了一聲,“小氣鬼!我家會比你家窮嗎?希罕呢!”
她邊說已邊將紙袋打開,纔看第一張她的臉就變得蒼白無比。
“這些都是杜月風這幾年挪用公款的資金流向,我找人逐筆查過了,每一筆都有你的簽名蓋章。”
“怎麼可能……”容嫣迅速的瀏覽過所有的文件,她的記憶一向很好,不可能有她親自蓋過章卻完全沒印象的卷宗,“那段日子我得了失憶症吧?爲什麼這些現金支出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因爲這些章不是你自己蓋的。”
“什麼?不可能的,學長不可能有我的私章,如果不是我親自蓋的,那也一定是怡玲……’容嫣搖搖頭,突然覺得整個人都在發冷,“不會的,她不會這麼做的,她沒有理由這麼做。”
“先不說她吧,就算你有印象的卷宗也不代表沒問題。”喬恩斯隨手抽了幾份卷宗給她,“這些有印象了吧?可是每一筆支出金額高估了百分之二十,除非你很瞭解市場,否則很難判斷的出來這些支出是否合理,再者,你太信任杜月風,通常經過他手的支出,你都不會過問,對不?”
是,喬恩斯說的一點都沒錯,只要是杜月風呈上來的東西,她通常不會再做確認或是再評估的動作,包括這次的上海投資聯貸案。
“啊!”容嫣突然搗住嘴,大驚失色的叫出聲。
“怎麼了?老婆?”喬恩斯關心的瞅著她蒼白又飽受驚嚇的容顏,輕輕地用手握住她的,“我在這裏呢,天塌下來你都不必這麼害怕,嗯?”
“喬恩斯……”她懊惱又下安的緊緊抓住他伸過來的手,擔憂到小手都冷冰冰地。
這件事非同小可,她簡直無法想像要是真的出了事該怎麼辦……也許,喬氏會因此垮掉,華榮也會因此而一蹶不振。
“我在這裏。”他把她抱緊,溫柔的凝視著她,“不用擔心,不會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我保證。”
“不,要是學長真的一直都有心騙我,那麼這一回--”容嫣的話突然被手機鈴聲給打斷,她怔然的收了口。
喬恩斯一隻手挪去接手機,另一隻手還是緊緊握著她,“喂,我是喬恩斯……是嗎?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配合,改天我作東!放心,你喫不垮我的,把弟兄都帶來,大家熱鬧熱鬧……好,就這樣。”
“喬恩斯--”
喬恩斯笑著拍拍她,“先別說了,我們先看電視。”
什麼?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他竟還是只想到要看電視?
容嫣覺得難以置信的瞪著他,正要發飆好好數落他一頓,卻突然看到中文臺電視裏的香港記者正拿著麥克風追問被警方團團包圍住的一男一女的情景。
男的,正是杜月風,而那女的……竟然是王怡玲?她的大學死黨,她的祕書,她最信任的朋友。
他們兩個人一起出現在香港……
電視裏,她看著杜月風緊緊摟著王怡玲的肩,替她擋去所有湊上前來的麥克風和鎂光燈,雖然他們一句話也沒說,但是她可以深深的感覺到杜月風很護著怡玲,不想讓她受到傷害。
“爲什麼?”她的鼻子好酸,心好痛,看到兩個自己如此信任的人落到這樣的下場,真的很難過。
“他們到香港那個假人頭帳戶去提錢,被守株待兔的警方給逮捕了,就這樣。”把他當呆子的人,下場通常不會太好。
“你早知道了那個聯貸案其實是個大騙局?”
“嗯,所有的文件雖然都看不出來是假的,但只要一一去查,就會知道這只不過是個漂亮又專業的金融犯罪佈局而已,不過,我得承認,若不是我早一步掌握了杜月風貪污的證據,我也不會去做這些多餘的查驗動作。”
“所以,你明明知道這是個大圈套,卻還是故意往裏頭跳?”
“可以這麼說。”
“爲什麼?”她有些失控的叫著,“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他們明明可以不必坐牢的!你卻--”
“傻嫣兒!他們聯手陷害你,要是這次上當的是我們,喬氏、容氏可能都會兩敗俱傷,你想過沒有?”
“可是……”
“會走到這個境地,要怪他們的貪婪,如果他們曾經有一點點悔意,他們就不會出現在香港。”喬恩斯冷靜的說著,沒有太多的情緒出現在他的表情或是聲音裏。
此刻,容嫣才驀地發現自己的丈夫處理事情竟是如此成熟冷靜,面對問題時的態度竟是如此理智而從容,彷彿,天底下沒有難得倒他的事,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也沒有他看不明白的人事物。
一切,都在他眼下。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切,都照著他想要的方向走。
一切,全在他玩世不恭的表相不成就、成形,卻不露痕跡。
可笑呵,她竟然一直以爲他是個一事無成的公子哥兒?她竟然曾經以爲他只是個知道喫喝玩樂卻從不懂什麼叫認真的男人?
“喬恩斯。”她柔柔地出聲喚著他。
聞聲,喬恩斯瞭然的眸光一閃,笑著偎向她懷裏,像是撒嬌的小狗,“你是不是想要跟我說你越來越愛我了?”
“不,我想要跟你說的是--你真是個壞男人。”
“我壞?有沒有搞錯啊?老婆!”喬恩斯可憐兮兮著一張臉,“人家只有說過我又漂亮又溫柔體貼,壞這個字怎麼可能用在我身上?”
“就是這樣才更壞,欺騙世人的大壞蛋,張著一雙無辜的眼,一嘴的甜言蜜語,騙我的心、騙我的感情、騙我的思念、騙我的淚,故意讓我擔心、害怕、不安、想念,讓我莫名其妙的愛上你,又被你耍得團團轉,這樣還不壞嗎?”
“這樣就壞啊?”喬恩斯無辜的眨眨他那雙可以勾魂攝魄的魅眼,“人家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多看我一眼、多愛我一點、多想我一些,讓你的心只佔滿我一個人,這樣錯了嗎?我可是很用心良苦的,爲了你,那一夜我差一點就醉死在酒吧裏,要不是亞瑟安還有點愛心跑來救我的話,你現在就看不到這樣可愛漂亮又聰明的老公了。”
又來了!
他的正經永遠維持不了三秒鐘……
容嫣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你這個樣子很像是一個被壞丈夫欺凌的小女人,你知道嗎?”
“知道啊。”所以她就是那個壞丈夫,呵。
“而且你窩在我懷裏的樣子像是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
“不,是一隻快要發春的色狗。”他自己先招了吧,因爲他的頭已經越來越往她的衣領裏鑽。
“喬恩斯!”她氣得大叫,伸手拍他的頭,卻在下一刻被他壓倒在沙發上,嬌喘不已……
大白天呢,陽光纔剛露臉,可是她是推開不了他的,他比她小兩歲,血氣方剛,如果她不給,他鐵定有理由到外面風流去了。
所以,絕對絕對,她不能拒絕他……
喔,反正她也不想拒絕,真的。
因爲她是先愛上他的身體再戀上他的人,而且,如他所言,他真的比牛郎還好用,還兼帶得出場……
沒什麼好挑的了。
有夫如此,婦復何求?嫁個小丈夫,實在某方面而言對女人反而更幸福。
就像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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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午後,陽光暖暖,美國四大華裔富商公子三缺一的坐在喬恩斯位在紐約的大宅院裏喝茶閒磕牙,趁著喬恩斯體貼的跑去幫老婆煮菜端盤子的空檔,範晰壓低著嗓音開口了。
“誰能告訴我喬恩斯那小子爲什麼要跟我借那麼多錢?”當時被借錢是人在阿拉伯身不由己,不好細問,好不容易飛回來,怎麼可以不把喬恩斯那小子的祕密給挖出來?
於懷理看了他一眼,淡笑不語,亞瑟安也是笑,卻像講好似的沒人願意多吐露一個字。
“喂,兩位,你們是我的好朋友好知己嗎?看在我爲國爲民爲世界和平而下嫁阿拉伯的份上,是不是應該好心一點直接告訴我,省去我想出許多根白髮的困擾?”死黨是這樣當的嗎?以前誰有祕密不是他第一個知道?
現在好了,被遠調邊疆,只能出錢不能過問,這麼何體統?
“不知道人家借你的錢是爲了什麼,實在不太像是你。”於懷理嘲弄的一笑,“看來娶了公主就是不同,已經不把那些小錢放在眼裏了。”
範晰眯起了眸子,“你是討架打嗎?於大公子?”
於懷理無所謂的聳聳肩,“動動筋骨強身健骨也不錯。”
“好,那就來吧。”範晰跳起來,卻讓亞瑟安給按下。
“來者是客,範晰。”
亞瑟安溫溫的話卻有著莫大的威力,二話不說,範晰乖乖的坐下來。
“可以,那你告訴我喬恩斯究竟把我的錢拿去幹什麼了?”
“很多用途。”亞瑟安低頭喝了一口茶。
“什麼?”這是什麼鬼答案啊?範晰瞪著亞瑟安,卻不敢拿他怎麼樣。
“我來說吧。”於懷理清了清喉嚨,“這小子呢,偷偷找人買下一間巴黎小房屋仲介公司的股票--”
“幹什麼?他想轉行啊?”
“那是他情敵在外面偷偷開的公司,他爲了設計他那個情敵,故意買下他公司股票讓他害怕,讓他不斷的又把錢投下去補回自己公司的股票,錢不夠了,又開始動別的腦筋,犯下了一樁上千億美金的金融弊案。”
“嘖,這死小子,好狠。”
“還有啊--”
範晰一愣,“還有?”
“那個愛老婆愛到無所不用其極的小子,爲了不讓老婆爭取不到他們富山銀行舊客戶而覺得難堪,竟然自己拿錢出來偷偷補貼客戶關於她老婆調高的那部分利率的差價利息,卻不讓他老婆知情。”
“什麼?他白癡啊!”簡直是瘋子!“哪有人這樣做生意的?”
“他愛老婆啊!”本來只是安安靜靜在一旁喝茶的樓海寧跳出來說話了,“何況少賺一點利息也是賺,客戶老婆都開心,大家歡喜,何樂而不爲呢?他這叫會做人,懂嗎?而且當他的老婆很幸福,因爲他真的很愛她。”
聞言,於懷理一把將她勾進懷裏,“怎麼?我不夠愛你嗎?爲了你,我再次跳進紅塵大染缸,當個連自己都不喜歡的生意人,你還有什麼地方覺得不滿意的?說出來,我可以改。”
“喔,老天!”範晰看不下去的把眼睛遮起來,“真是個沒出息的傢伙!怎麼這些男人只要遇到女人就變成軟腳蝦了!”
聞言,站在亞瑟安身後的席朵抬頭淡淡的靦了他一眼,“你還不是爲了一個女人窩在自己不喜歡的中東沙漠大半年?”
“是沙納,不是沙漠。”範晰糾正道。
“都一樣。”
“不一樣,我這叫忍辱負重,任重道遠,可不是像他們這樣兒女情長,老婆至上。”
席朵的眸光閃過一抹古怪,脣角微提,“你在想公主了?因爲他們現在的幸福很礙你的眼,所以你受不了。”
犀利!範晰在心裏叫了一聲好,可是他絕不可能示弱,尤其在這個每次都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女人面前更不會。
他討厭她一直守在亞瑟安身邊甩也甩不掉,變成了亞瑟安的負擔,如果可以,他真想想辦法把她給弄走。
“席朵,總統大選快到了你知道吧?”話鋒一轉,範晰笑咪咪的問道。
廢話!她是亞瑟安的保鑣,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他問她這句話根本就是有鬼。
“女性選票佔了一半,而且是左右總統選舉成果的很大關鍵,這一點希望你明白。”
“這又如何?”
“所以,我站在軍師的立場必須提前告訴你一件事--在選舉前,我必須替亞瑟安換一個貼身保鑣,一個真的可以跟他形影不離,行住坐臥都可以在一起的保鑣,瞭解嗎?”
“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因爲你是女人,如果你一天到晚跟亞瑟安在一起,甚至同處在一個房間裏,這對亞瑟安聖潔優雅的形象將大打折扣。”
席朵沉默了,而範晰則露出一個得意勝利的微笑。
亞瑟安佯裝沒聽見他們這席話,繼續品著他手中的茶。
陽光,真的好暖,卻暖不了席朵莫名變得冰透的心。
她看著亞瑟安,眸子裏有著濃濃的不捨。
真是離開他的時候到了嗎?
離開他,她又能上哪去?
想著,夢幻古堡的影像突然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像是在召喚著她……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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