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不是又生氣了吧?容忻忐忑不安地望著江嵐風。這陣子她似乎特別容易惹怒他,他生氣的次數已超過過去三年來的總和。
“說啊,我有什麼不好的,你爲什麼不肯嫁我?”嵐風故意板著一張臉,慎重的問。其實他知道容忻的難處,只是看她一副侷促不安的樣子實在滿有趣的,忍不住也加入逗弄她的陣容。“有沒有搞錯,你真的要娶容忻?”大維在一旁怪叫。天啊!事情怎會這般發展,他是不是錯失了什麼事情?嵐風和容忻就算談戀愛也不過這幾日的事,怎麼會連孩子都有了?而現在,嵐風甚至要娶她了?“當然啦。”張美靈搶先回答。“所以,你還是死心吧,容忻是我們江家的人。”
嵐風訝異地瞧向大維,再轉回容忻身上。他倒不知道兩人關係到了哪種程度,不知怎地,心中突湧升一股不快,他勉強將之壓抑下來。容忻沒理會其餘兩人的話、只是急著對江嵐風解釋,她不想他再生氣。“你沒有什麼不好的,相反地,你是太好了,就像伯母說的一樣,每個女人都想嫁你,我怎麼可能不肯嫁你?”容忻連珠炮地繼續說道:“一切都是我的問題,像我這種人是配不上你的。你人好,心地又善良,不像我那麼卑鄙無恥……”
嵐風愈聽嘴角愈上揚,沒想到他在容忻心中的評價這麼高。見她似乎還想詆損自己,他連忙開口:“好了,我知道原因了。”
“所以,”容忻做出結論。“你瞧,不是我不肯嫁你,只是我根本就不配。”大維聽到她的話,忍不住也嘆氣了。這涸人怎麼不懂得維護自己呢?把自己貶得這麼低,日後在嵐風面前怎抬得起頭?
“兒子啊……”張美靈悄悄湊近嵐風身邊,低怕地說:“人家很喜歡你,對你是句句好話。”
“媽,都是你一人在胡鬧。”嵐風沒想到容忻會這麼說,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反駁。
“給我進去裏面,我還有些話要問你。”
“你不覺得該先安慰人家女孩子嗎?”張美靈高興地建議着。“人家可是把你捧上天了耶。”
“先進去。”嵐風不容反駁地將她推了進去。
然後,他回身面對著容忻。“你呀,怎麼會這麼回答呢?”他以不自覺的溫柔問著她。
原本他以爲容忻會搬出孩子來,趁機再辯駁一番,爲他們兩人澄清不白之冤,沒想到她說了一堆,孩子的事一句也沒提到。
不過,在女人堆中打滾多年的他自然也發現了,原來她是真的很喜歡他,只是以前他從未發現。在此之前,儘管欣賞她的外貌,他從未深入接觸過她,只知道她是他的好幫手,不過現在他開始以看女人的眼光來看她。
“我說的是事實。”容忻低頭吶吶道。她又說錯話了吧?否則他怎麼會那麼奇怪地看她?
“你應該把握機會,把媽對我們的誤會說明清楚纔對,這樣媽纔不會再逼我們。”嵐風說道。
“如果這樣說就有用,也不會弄到現在這種情況。”容忻小聲地嘟嚷著。江伯母又是那種會聽人說話的人,她再說上幾遍也沒用。
“可不可以有人好心地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大維左看右看,忍不住插嘴道。他已經快被一肚子疑問逼瘋了,骨子裏好奇的因子正蠢蠢欲動。
嵐風看向他,這才驚覺大維還在。看他似乎快被各種問題給憋死了,不禁樂了起來。這些天的沉冤似乎有些代價,至少它把大維給搞昏頭了,難得看他頭痛呢。
“你還笑,沒看見我一肚子問題嗎?”大維看嵐風只顧著笑,只好轉攻容忻這方面。
“好容容,”他叫著他平日開玩笑時幫她取的暱稱。“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
“這……”容忻看向嵐風,不知道他容不容許她說出來?
她置在猶豫時,嵐風已替她開口:“大維,你沒有工作可做嗎?我好像看你在這賴很久了。”他巧妙的下達逐客令。大維那句“好容容”讓他十分感冒,忍不住便想把他趕出容忻的視線之外。
“唉呀,我馬上就回去,只要你們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大維狡猾地回答。
“至少說明一下孩子是怎麼回事吧?我可不知道容忻有懷孕過。當然啦,你們有沒有做過那檔子事我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孩子是不可能幾天時間就生出來的。”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容忻的肚皮。容忻爲他話中的暗示而紅了臉,量生雙頰的嬌羞讓嵐風移不開視線。
半晌,嵐風才清了清喉嚨開口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只能說我運氣不佳,不過現在看來,也許不是件壞事。”
“你在打什麼啞謎?”大維不滿道。“這樣有說跟沒說不是一樣。”
容忻心虛地低下頭來。他不是運氣不佳,都是她害他的。可是他怎麼說不是壞事呢?.“嵐風,我們幾年交情了,有什麼話不能說的,趕快告訴我嘛。”大維套起交情來,一邊威脅道:“你再不說,我就去問江媽哦——”
“不用我說,你去外面問其他同事吧。”嵐風投降道。“他們應該會告訴你的。”
“連他們都知道了,你卻不肯告訴我怎麼回事?”大維這回真的有受傷的感覺。
“不是我告訴他們的。”嵐風揉揉抽痛的額際。“這種事不用我去宣揚,我媽大概已經弄得人盡皆知了。”
當嵐風看到他母親抱著孩子出現在公司,就大概猜出她的意圖。她一定是想弄得人盡皆知,造成既定事實,好逼他就範。只怪他自己警覺性太差,才讓老媽有機可乘。
容忻遲鈍地想起伯母是抱著小寶兒來公司的,依她的個性,一定逢人就介紹孩子的身分。這下慘了,嵐風和她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此刻,她更不敢看他了。
“好吧,不肯告訴我就算了。”大維很快放棄。向嵐風問話的確很累,還不如去聽外面那些三姑上八婆的閒嗑牙,也許更能知道事情的經過。
“你要自己去外面問,對不對?”嵐風可不信他的好奇心只到此爲止。
“既然男女主角不說,我只好去聽聽加油添醋後的八卦新聞嘍。”大維賴皮地聳聳肩。“不過現在你還有機會可以說明真相,我還在這兒。”
“滾吧!”嵐風沒好氣地說。
“我真的走了哦——”大維放慢腳步,做垂死的掙扎,偏偏沒人肯喚住他,他只好喪氣的離開。
“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容忻低聲道歉。這陣子她能說的話似乎只有這句。
“不用介意,媽想做的事很少有人能阻止。”嵐風笑了笑。“上你的班吧,我進去開戰了。”
“別……”容所本想勸阻,發覺自己似乎沒什麼立場,只好改口道:“別太激烈啊。”
嵐風笑了出來,愉快地進去他的辦公室
****
“媽,你怎麼會來公司?”一進自己的辦公室,嵐風便如他聲稱的和母親開戰了。“好幾年沒來了,怎麼今天興致這麼好,還帶著這個小鬼。”他皺眉看著在地毯上滿地亂爬,將桌下的雜誌書報全撥到地下的小寶寶。
“她叫美寶。”張美靈興致極好地說道。“好歹她也是你的女兒,你總該記得她的名字嘛。”
“我可沒這種榮幸。”嵐風挖苦道。“該死,她開始喫紙了。”他眼明手快地搶下小美寶手中的紙片,再挖出她口中滋潤的紙張。
“瞧,你可以照顧小美寶,將來一定可以當個好爸爸。”“就憑這個嗎?”嵐風又去搶救原本擺在桌上的花瓶。“該死,媽,把她抱走好嗎?”
“你自己抱啊。”張美靈樂極了。這趟來公司收穫真多,所有她設想的情況都發生了。真棒,也許不久後,嵐風便會如她所想,掉入婚姻的陷阱。
嵐風掙扎了幾秒,便投降地抱住小孩。出乎他意料的小,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而小寶寶也十分給面子的讓他抱著,小小的雙手還主動地環著地的頸項。
嵐風有些驚奇地看著懷中的孩子,他從不知道小嬰兒這麼地輕,幾乎像沒有重量一般。他真怕稍一用力便將娃兒措捏碎了。“媽,彌還沒說到公司來幹嘛?”嵐風及峙想起之前的問題,將括題拉回。不過他的心思已有一半不在問題上,反而集中在眼前的小嬰孩身上。她還真是滿可愛的。
“唉,沒事就不能來公司走走嗎?”張美靈企圖矇混過關。“我也幾年沒來啦,公司有這麼多新面孔,不來認識認識就太失禮了。”
“那人家怎麼看待你懷中的寶寶?”嵐風懷疑地眯起眼,他似乎看見老媽瑟縮了一下。“當然……當然不會有人認爲是我生的。”
“那……有沒有人認爲是我的?”
“唉!”張美靈飛快地轉頭看他一眼。“你都知道啦,那又何必問嘛。”“你的伎倆我如何不知?”嵐風嗤了一聲。“不過我就算了,你沒說容忻是孩子的媽吧?”
“我只說該說的。”
那就表示她說了!嵐風在心裏嘆氣。還好,公司應該沒有人會相信她纔是,畢竟容忻從沒大過肚子;不過他就在劫難逃了,這下大家都知道他有孩子了。嵐風再次詛咒將孩子丟在他家的罪魁禍首,讓他逮到的話,絕對要那人好看。
“媽,你以後可不可以別來公司?”
“幹嘛呀,我讓你丟臉了嗎?”張美靈凝起了臉。“怎麼說我也是董事長夫人耶。”
“不是讓我丟臉,只是讓我很難堪而已。”嵐風澀澀地開口。
“其實也不是我想來,只是小寶兒很想容忻,我只好帶她來公司。”張美靈見風轉舵的將罪推到娃兒身上。
“這麼小的孩子會想念容忻?”嵐風不相信地低頭瞧她,只見小寶兒也回視著他,還神奇地露出微笑。
“娃娃當然會想媽嘍。”張美靈不容他辯駁。“我現在就抱她去找容忻,小美寶一定很開心的。”
“容忻得上班呢。”他不帶希望地提醒著。
“身爲孩子的媽總該有些特權吧?她難道不能看看自己的孩子嗎?”
“隨你吧。”嵐風打敗似地將孩子還給她。
“早這樣就對了嘛。”她開心地接過孩子。
“你是不是該將這團亂收拾一下?”
張美靈簡單地回他一句。“這又不是我辦公室,自己看著辦吧。”“所以我纔不喜歡孩子嘛。”
稍後嵐風收拾著地上的雜物時,口中仍不斷地叨唸著。他應該叫容忻進來收拾纔對,身爲他的祕書,又身兼孩子“母親”的角色,由她來整理是天經地義。
不過,此刻老媽正在她那兒,如果他真這麼做,恐怕又是一頓責難,他還是別自討沒趣吧。
雖然收抬東西有怨言,不過當嵐風想起那小娃兒時,嘴角不自覺地微揚。其實小孩子也挺可愛的,尤其是她圓嘟嘟的臉,真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也許回家後,他可以再去看看她。
****
沒想到容忻當真履行承諾,每天爲他料理晚餐。不過嵐風並不會太驚訝,畢竟容忻當了他三年的祕書,自然能貼心照顧他的需要。
嵐風意外的是,他怎麼有時間與她共進晚餐呢?從容忻住進來後,他的應酬少到幾乎沒有;嵐風當然也清楚是誰搞的鬼,只是老媽怎會有這麼大的能耐啊?嵐風手肘撐在桌上,看著在廚房間忙碌穿梭的人兒。現代女孩精通廚藝的不多,至少他認識的女人中就沒有;即使有會煮菜的,也大多不敢在他面前展現,因爲怕油煙破壞了她們精心的打扮。
不過容忻看來似乎完全沒這困擾,還在廚房中恰然自得地哼著歌。幸好她沒有擦脂抹粉的習慣,否則在香汗淋漓之下,大概會成一張大花臉。
對江嵐風而言,容忻如此的表現,對他是一大侮辱。從沒有任何女人在他面前可以那麼無動於衷的,至少她該有點緊張的樣子吧。
無意識的,他又盯著她發呆。
他是怎麼搞的?
容忻一邊做菜,一邊感受到刺人的視線,簡直有如芒刺在背一般,偏又擺脫不了。她沒做錯什麼吧?應該是沒有才對。可他爲什麼要這樣一直盯著她?“喫飯了。”小心地將菜端上桌,而嵐風難得地爲兩人盛了飯。
“今天小鬼還好吧?”嵐風打開話匣子。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喫飯太奇怪了,他只好找話題來聊。不過每次他一提到孩子,容忻總是驚跳一下,可能是還心存芥蒂吧。
“嗯,我纔剛去主屋看她,她和伯父、伯母玩得好開心呢。”容忻儘量自然地回答。“本來我想抱她過來讓你看看,不過伯母催著我回來做飯,我只好自己回來。”
“你不覺得很怪嗎?媽爲什麼不讓你叫我一起過去喫飯?”嵐風精明地問。
“是啊。”容忻心有慼慼焉。好好一家人卻要分開喫飯,的確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尤其他們的感情又不是不好。不過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置喙。“這樣你還不懂他們的用意?”
容忻只是莫名其妙的回看他。
“我警告過你,我媽早就計劃要作媒了。”嵐風幾乎是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窘紅著臉的容忻。“否則她爲何千方百計要留你下來?”
“但……”容忻緊張地支吾著。“你還需要伯母爲你操心終身大事嗎?你的女朋友遍佈全世界啊。”
“謝謝你的恭維。”嵐風訕訕地回應。他可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屬害,等級到達了世界級的水準。
“而且,這太荒謬了,她怎麼會認爲我們兩個適合?你根本……根本就不喜歡我。”
那倒不見得!嵐風眸中閃過一道光芒,欣賞地看著她。要喜歡上她一點也不是難事。
“你呢?你會喜歡我嗎?”他以粗嘎的聲音問著。
“呃?”容忻錯愕地抬頭凝視他,又被他眼中所散發的熱力給逼得低下頭去。
那種眼神她見過,在他每次下班即將志美女展開愉快的晚餐聚會時就會出現,電得同行美女暈頭轉向。現在他爲什麼會這樣看她?
“怎麼樣,你會喜歡我嗎?”嵐風再接再厲地努力放電,看得出來她已經動搖了。“你是怎麼保養的?”他盯着她喃喃問著。
“什麼?”容聽低著頭莫名其妙問著。
“皮膚啊,看來自然又完美。”他幾近癡迷地注視著她白皙無瑕的肌膚。“只是普通的洗面乳和乳霜而已,我沒有化妝的習慣。”回答這問題可真怪。
“我知道你不化妝。”同事了三年怎麼可能不知道?“我也喜歡一張乾乾淨淨的臉。”“別跟我開玩笑。”容忻微顫抖著聲音說。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的心臟也是很脆弱的,禁不起他一看再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嵐風正經地問道。
“你別擔心。”容忻慢慢地站起來,坐著和他面封面令她飽受威脅。“我並不是你喜歡的那一型,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那一型。”
丟下這句話,容忻懦弱地逃到廚房去,而嵐風隨即跟了上去。
“爲什麼我不是你喜歡的型?”嵐風將面對流理臺的容忻轉過來面對他,帶點受傷的感覺問著。“我應該沒什麼大缺點吧?”
容忻雙手搭住他的肩膀,藉此穩定自己的重心。這可是她第一次這麼靠近他。近距雕的觀看之下,他那深刻的五官更教人心跳不已,尤其是濃密的睫毛更是性感得不得了,薄厚適中的脣教人很想嘗一口。
“你沒有缺點。”她抑住瘋狂的心跳說道。“有問題的是我,我沒有讓你喜歡上我的條件。”
“我可不會這麼說。”
嵐風的眼光徘徊在她脣上,久久不曾移開。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的眼睛是淺棕色的。”他低聲暱喃,呼吸聲就在她耳邊。
“是嗎?”容忻無力的嚅囁著。“我不知道。”
“你可以從我的眼睛反射看看是不是這樣?”嵐風將頭更靠近她,幾乎要碰在一起。
“別戲弄我!”容忻就算再沒經驗,也知道他是在對她調情。把平日對待別的女人那一套拿來對付她,他究竟是什麼居心?
不過此刻,心思紊亂的容忻,什麼也無法分析出來。
“你怕我嗎?”嵐風溫柔的問著,由她顫動的雙肩察覺出她的感覺。
“嗯。”容忻幽幽地老實道。“我不是你平日交往的那些女子,我玩不來這種愛情遊戲。”
“沒人要和你玩遊戲,你以爲我真是閒著無聊嗎?”
容忻只是圓睜著眼看他。
又是這種表情,無助的羸弱模樣,教人心生憐異。嵐風發現自己對這副臉孔竟無絲毫免疫力。嘆口氣,他低下脣輕嘗啜一口,淺嘗即止,他不想嚇壞了她。
容忻有些失望他沒真吻她。一時間,她只是怔怔地撫著自己的脣看著他。
“也許老媽的餿主意還是有些好處的。”說完,嵐風笑著自顧自回房去。
今天就此打住吧。證明了自己的男性魅力猶在,嵐風肯定今晚會有一場好夢。
在原地呆愣了許久,容忻才滿瞼腓紅衝上樓去,臉上的紅暈久久不褪。
****
隔天,容忻因昨晚的插曲,一整天都無法正眼與嵐風對視上。一下了班,她便找了個藉口不與他同車回去。
自從住進江家後,她就沒見過筱庭了。趁這個機會回去看看筱庭也好,順便把自己的摩托車騎過來,老是讓嵐風接送上下班也不是辦法。
也許就是因爲每天的時間都被她佔住了,嵐風沒有機會跟別的女人約會,纔會拿她來充數。爲了他著想,也爲了自己脆弱的心臟,交通問題儘早解決較好。
不過,想到嵐風和別的女人約會的情形並不會讓容忻的心情愉快,她都快習慣跟他一起用餐了,突然由別的女人取代她的位置,還真是令人不快。“難得回來一趟,幹什麼唉聲嘆氣的?”筱庭從後面拍了下容忻的頭。“怎麼?該不是一離開小寶兒就受不了吧?可別告訴我你在想孩子哦。”“不是啦。”容忻沒好氣地否認。比那更糟的,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江嵐風。這麼輕易就被人撩動心絃,她是不是太沒用了?
“那又是怎麼了?孩子的事不是都解泱了嗎?”
“孩子的事是解決了,不過我有了更大的麻煩。”容忻有氣無力的說。
“別跟我說你又撿到孩子。”筱庭臉色十分難看。
“哪那麼多孩子好撿!”容忻啐道。
筱庭籲口氣。“那應該就沒什麼大問題了嘛。”
“誰說沒有?”容忻坐直了身子。“江伯母拚命要撮合我和嵐風。”
“哦?叫他嵐風?”筱庭像抓到把柄似的笑著。“你和他似乎有進展了,這不是很好嗎?”
“哪兒好?”容忻憤憤地反駁。“他只是耍著我玩而已。”
“怎樣耍你?”筱庭含笑問道。
“這……”容忻一時語塞。“反正他只是閒著無聊,纔會把我當新玩具。”“那是表示江嵐風對你出手了?”
“也……不算啦。”只是輕觸脣際而已,算是出手嗎?
“又說把你當成新玩具,又說不算真的出手,到底怎麼回事?”
“只是言語上逗弄而已啦。”
“你想過嗎?也許他是當真的呢。”筱庭中肯地說。
“不可能。”容忻無法相信。“我剛住進去時,他理都不理我。”
“你幹了那種事,哪能指望人家不生氣?”
“你看他是不是生我的氣,所以故意耍我玩?”容忻疑心地問著。心底深處,她不知道到底希望筱庭說出哪種答案。
他是那種小氣的人嗎?筱庭並不認爲一位大公司的負責人會這般小器。“你還告訴我他到底是怎麼耍你,我怎麼回答。”
“就是……拿江伯母的決定尋我開心嘛。”容忻嘟著嘴。“本來我還不知道伯母打算撮合我們。”
“直到江嵐風告訴你?”筱庭接口道,她的秀眉緊蹙著。“你也真是笨得可以了!如果人家沒打算要你當媳婦,又怎會留你下來?”
“因爲伯母以爲我是小寶兒的媽啊。”
這種一戳即破的諾言,容忻真以爲能瞞得過人家嗎?筱庭爲她的天真悲嘆著。當初也是因爲猜知他們的心意,她纔會軟硬兼施地逼著容忻住進江家。平心而論,江嵐風是個不錯的對象,江家二老也不介意容忻孤兒的身分,而且容忻其實也暗戀人家幾年了,利用這個機會達成宿願不是很好嗎?
偏偏這女人不會把握機會,真令人氣結。
不過容忻擔心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男人都是小氣巴啦的,一點小事也可以氣很久,誰知道江嵐風是不是這種人呢?
“既然江伯母這麼認定了,你就真的當小寶兒的媽好了,反正你也很喜歡她。”筱庭決定昧著良心把她推銷出去。
從小保護她到現在,筱庭可有些煩了,如果有人能接手,那是再好不過了。
“哪有那麼簡單?”容忻嚷著。“人家可沒說要娶我。”事實上,他對這件事一點也沒有表達出自己的感覺,只一徑問著她的感想。
“那還不簡單,你就做到讓江嵐風開口說要娶你。”
“我不會。”容忻忙不迭地搖頭。
“我又沒讓你去倒追男人。”筱庭無奈看著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人兒。“人家不是說日久生情嗎?只要相處久了,他自然會喜歡上你的。”
“如果真是這樣,我做了他三年祕書,他怎麼沒愛上我?”容忻振振有辭地反駁。
“可是你不就喜歡上人家了?”一句話堵住了容忻所有欲出口的話。
“我……我沒有。”她結結巴巴地否認。
“少騙人了。”筱庭不理會她,自顧自說著:“聽我的準沒錯,多跟他相處,爭取他的注意力,要讓他愛上你一點也不難。”“對了,你可以秀一下你的廚藝,煮幾頓好喫的給他喫,先收服他的胃。”“我每天都煮給他喫。”容忻老實的招供。
“做得不錯嘛。”筱庭讚許道。
“可是我纔沒那種企圖呢。”
“我看你還是順應民意的好。”筱庭勸道。
“我不知道。”容忻已經不知道談話的重點在哪裏了。“所謂的順應民意是順你和伯母的意,還是順嵐風的意?”
“當然是順你自己的意思啊。”筱庭敲敲她的頭。“回去吧。騎摩托車到陽明山可有一大段路程,別太晚回去。”她關心地叮嚀著。“沒事幹嘛想這種餿主意,讓江嵐風載你就好了啊。”
知道筱庭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陵,容忻無力地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