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人不見了?”
當天傍晚,玄皓一發現房裏的人兒不見了,立刻震怒得大發雷霆。
“怎麼會不見的?我不是要你把人看好?”
“屬下該死,請主子降罪。”李剛跪倒在地,伏首認罪。
早在他私自將茉影公主放走的時候,就已對即將面臨的怒氣與懲罰有了心理準備。
“你的確該死!我當然要治你的罪!”
就在玄皓震怒得要處置李剛時,一名侍女前來通報。
“啓稟二皇子,沁芳宮的一名侍衛求見。”
“沁芳宮?”玄皓的濃眉一擰,心中充滿了疑惑。
沁芳宮的侍衛來見他做什麼?總不可能是莫影兒順利逃回沁芳宮之後,還派遣侍衛來向他”報平安”吧!
“叫他進來!”他口氣不善地低喝。
“是—”
一名體型壯碩的男子很快地走了進來,恭敬地對玄皓行禮。
“屬下參見二皇子。”
“你特地來見我,有什麼事?”玄皓直截了當地問。
“回二皇子的話,是茉影公主命屬下將這幅畫送給二皇子。”侍衛雙手奉上一幅卷好的畫軸。
”茉影公主?!”玄皓一陣錯愕,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茉影公主不是至今仍然下落不明嗎?怎麼會有辦法命人送東西過來?
“是的。”沁芳宮的侍衛恭敬地回話,“茉影公主今天回宮,立刻就命屬下將這幅畫送來。”
“這到底是什麼畫?”
“回二皇子,這是茉影公主的畫像。”
玄皓的眉心擰得更緊了,他完全猜不透棠茉影的葫蘆裏究竟在賣什麼藥.爲什麼要差人送她的畫像給他。
他滿暱疑惑地攤開那幅畫,當畫中的倩影映入眼簾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殛地僵住了。
那清麗脫俗的容貌、那玲瓏窈窕的體態,他再熟悉不過了。但是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說這是茉影公主的畫像?”玄皓抬起頭,黑眸銳利地盯着沁芳宮的侍衛。
“是的。”
真的是棠茉影?他的目光再度回到畫中女了身上,心中仍是震驚不已。
棠茉影……茉影……莫影兒!該死!他早該想到的!
沁芳宮的侍衛觀了玄皓—眼,謹慎地再度開口:“啓稟二皇子,茉影公主還有一句話要屬下轉告二皇子。”
“什麼活?”她到底還要帶給他什麼樣的“驚喜”?
“茉影公主說她已經向皇上表明要嫁給三皇子爲妻,而皇上也已經答應了。”
“什麼?!”玄皓的臉色驟變,震驚得差點失手撕了棠茉影的畫像。
她要嫁紿玄厲?爲什麼?她這麼做是故意要報復他嗎?
見玄皓的瞼色益發鐵青,沁芳宮的侍衛在辦完公主交代的事情之後,連忙告退離開。
玄皓緊握着手中的畫像,震驚、憤怒的情緒排山倒海而來,在他的胸口沸騰翻湧。
他眯起黑眸,瞥向仍跪在地上的李剛,“你早就知道她就是棠茉影?”他的語氣陰鷙而危險。
“屬下不敢欺瞞主子,茉影公主是在今天主動向屬下表明身份的。”李剛據實稟報,並解釋道:“皇上提前回宮,肯定會派人查探公主的下落。爲了不讓皇上追查到王子身上,屬下才斗膽將公主放走,而公主也允諾回宮之後,絕不會提起這段日子所發生的事情。”
“混賬!是誰給你這個膽子讓你自作主張的?”玄皓怒氣沖天地叱吼。
要不是李剛將她放走,她也不會去向父皇說要嫁紿玄厲了!
—想到她竟然打算嫁給別的男人,一把憤怒之火就在他的胸口狂燒,幾乎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來人呀!”他厲聲叱喝,“將他綁起來,狠狠地給我抽二十鞭!”
“是。”一旁的兩名侍衛立刻上前將李剛架了起來。
遭受這樣的懲罰,李剛半句怨言也沒有,他甚至還忠心耿耿地提出勸告:“主子,既然皇上已經答應公主和三皇子的婚事,您就放手吧!”
“不可能!”他絕不讓棠茉影嫁紿玄厲,絕不除了他之外,她休想嫁給其他的男人!
“可是,要是因此惹惱了皇上,只怕對主子將來繼承皇位……”
“住口!”玄皓暴躁地打斷他的話,“我該怎麼做,我自有主張,難道還需要你來教嗎?”
”但是……”
“夠了!我不想再聽。”他怒目瞪向兩旁的侍衛,喝道:“你們還杵在那裏做什麼?沒聽見我剛纔的命令嗎?還不快將他給我綁起來,狠狠地抽二十鞭!”
惡狠狠地撂下命令後,他緊握着棠茉影的畫像,怒氣騰騰地轉身離開,滿腦子想的都是他非要阻上棠茉影嫁給玄厲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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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芳宮的花園裏,蝶舞翩翩,花團錦簇,然而坐在亭子裏的棠茉影,卻是半點賞景的心思也沒有,輕蹙的柳眉間,始終聚攏着一股化不去的愁緒。
對於她“失蹤”這段日子聽發生的事情,她回宮之後絕口不提,即使是和她親如姐妹的喬嫿兒,她也沒有透露出任何口風。
早在踏入皇宮的那一刻起,她就已下定決心,要將這段日子所發生的一切,藏爲心底最深處的祕密。
那一天。她趕回宮之後,立刻去晉見父皇,向父皁說明喬嫿兒的無辜,懇求皇上立刻收回處死喬嫿兒的旨意。
然而,皇上親口下旨要處死喬嫿兒的事早已人盡皆知,再加上行刑的日期在即,怎能臨時說變就變?
幸好後來他們想出了—個偷天換日的法子,命人找了—個即將處死的女囚,易容成喬嫿兒的模樣,代替她遭受火焚而死。
這算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只是,玄厲對於這樣的安排並不知情,當天他奉旨前往刑場時,並不知道被綁在柴堆上的女子不是他所深愛的女子。
想象着玄厲眼睜睜地看着心愛的女人在面前慘遭人焚而死的情景,棠茉影就不由得感到一陣不忍,她相信玄厲當時該是痛徹心肺的吧!
她同情地輕嘆了口氣,目光瞥向隨侍在一旁的喬嫿兒。
雖然嫿兒死裏逃生,不必遭受人焚而亡的酷刑,然而從她的臉上卻絲毫感受不到半點欣喜之情,顯然她的心單仍惦念着三皇子玄厲。
一想到玄厲,棠茉影的眉心就不由得蹙得更緊了,她再度幽幽地嘆口氣,自言自語似的輕聲說道:“嫿兒,我已經跟父皇提了。”
“公主向皇上提了什麼?”喬嫿兒有些心不在焉地問。
“我跟父皇說,我要嫁給玄厲。”
哐噹一聲,喬嫿兒手中的茶壺突然摔落到地面。脆弱的瓷器立刻成了堆碎片,她那震驚的反應與傷痛的神情逃不過棠茉影的眼。
棠茉影驀然感到—陣不忍,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錯誤的決定,但是—想到玄皓,她便什麼也顧不得了!
那時她回宮,父皇一見到她,自然免不了追問她這段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一個字也不肯透露,即使玄皓對她是這般的無情,她仍不希望他受到父皇半點責罰。
然而,—想到自己是如此的深愛着他,他卻—心只在乎皇位,她在傷痛之餘,心中免不了又再度湧起一股怨氣。
接着她又想到,玄皓一旦知道她的身份,一旦知道身心都屬於他的”莫影兒”,其實就是他千方百計要得到的棠茉影,說不定會立刻進宮請父皇賜婚!
雖然她渴望能夠嫁紿他,渴望能夠和他長相廝守,但是如果他不愛她,如果他只是爲了皇位而娶她,她寧可不嫁!
帶着一絲賭氣的意味,她衝動地對父皇開口說要嫁給玄厲!
父皇一方面拗不過她的堅持,另—方面又因爲早有意將她許給四個皇子其中之一,所以便也沒有反對。
現在想想,對於那時的衝動,棠茉影的心底也曾有過後悔,但是每當對玄皓又愛又恨的情緒在心中反覆折磨着她時,她便什麼也顧不得了!
聽說玄厲在知道她要嫁給他之後,不但沒有感到欣喜若徵,甚至還震怒不已,一個原本巴不得娶她爲妻藉以繼承皇位的男人,現在會有這番暴怒的反應,想必是因爲他已真心愛上了嫿兒吧!
至於玄皓……他現在應該已經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也應該知道她主動表示要嫁給玄厲的事了。
他在知道這一切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在父皇已經應允將她許紿三皇子之後,如果他還想和玄厲爭奪她,不啻是違逆聖旨,一心想要繼承帝位的他,會爲了她不惜觸怒聖顏嗎?
如果他是真心愛她的,如果他不想失去她,那麼他或許就會,然而……對皇位野心勃勃的他,怎麼可能全這麼做呢?
她真是傻!明知道對他心存期待,只會讓自己—次比一次傷得更重,爲什麼她偏偏就是放不開,怎麼也無法死絕了心?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濃濃的愁緒再度染上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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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時分,橙燦燦的夕陽灑落在沁芳宮內。
棠茉影和喬嫿兒待在屋裏,聽見宮門口傳來了嘈雜的叫嚷聲。
“三皇子,請等等,讓奴才進去通報一聲……三皇子……等等啊……”
三後子?是玄厲?
棠茉影對玄厲的到來只是微微挑起眉梢,並沒有太大的意外。她瞥了眼滿臉震驚激動的喬嫿兒,眸中下由得掠過一絲羨慕與感傷。
能夠被心愛的男人深愛着,那是多麼幸福的—件事,只可惜她這輩子可能永遠也沒有辦法感受這種幸福了……
她悵然地在心底輕嘆了口氣,轉頭對喬嫿兒說道:“嫿兒,你待在這裏,別出去。”
叮囑完後,她便走出屋外,而玄厲也正好在此時闖進宮中。
她停下腳步,抬眼打量玄厲,就見他有着—張陽剛俊朗的面孔,身材比玄皓更高大—些,渾身散發着凌厲懾人的氣勢,是個剛峻威揚的男人。
如果她在遇到玄皓之前先遇上玄厲,或許她也會像嫿兒—樣,對這麼一個威武不凡的男人動心,但是現在……她的心除了玄皓之外,恐怕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嫿兒呢?”玄厲不理會她打量的目光,劈頭就問棠茉影一徵,對他的問活暗暗詫異不已,他不是應該以爲嫿兒已經遭受火焚而死了嗎?
她佯裝不解地反問:“嫿兒?嫿兒早就已經死了,這件事件不是應該最清楚的嗎?”
“我知道那不是她,父皇已經將—切全告訴我了!”
棠茉影又是—陣訝異,沒想別父皇竟然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她悄悄朝屋內投去一瞥,問出了喬嫿兒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就算嫿兒真的沒死,她也是我沁芳宮的人,你要見她做什麼幺?”
“我要帶她走!”
“嫿兒是我的貼身侍女,等我們成親之後,她自然也會跟着我—塊兒到朱崔宮去,你……”
“我不會娶你的!”玄厲粗魯地打斷棠茉影的話。
“爲什麼?”棠茉影詫異地挑起柳眉,“你不是—直想娶我嗎?”
玄厲沒耐性再跟她多說廢話,他擰着眉心,不耐煩地逼問:“嫿兒呢?”
棠茉影望着如同一頭暴躁猛虎的他,心裏很清楚如果再不讓他見喬嫿兒,他絕對會硬闖進屋裏,不惜把整個沁芳宮的每一寸土地翻過來,也要找到他想要見的人兒。
她輕嘆口氣,回過頭對屋內喚道:“嫿兒,出來吧!”
過了—會兒,喬嫿兒緩緩地從房內走出來,棠茉影望着—臉激動的喬嫿兒,再瞥了眼目光灼熱的玄厲,一顆心無法遏止地疼痛起來,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男人。
玄厲的黑眸自從喬嫿兒現身之後,就一直停駐在她身上,他語氣不悅地說:“你剛纔就知道我在找你,爲什麼不出來見我?”
他邁開步伐,正打算走向喬嫿兒,卻被棠茉影擋住。
“讓開!”他沉怒地叱喝,一點也不將她的公主身份看在眼裏。
棠茉影看得出玄厲對喬嫿兒的在意,心中不禁爲嫿兒感到高興,畢竟兩個人能夠彼此相愛,這是多麼幸運的事。但是……她在心中嘆了口氣,她不能成全他們,至少這個時候不行。
她回過頭,望着身後的喬嫿兒,說道:“嫿兒,雖然你只是我身邊的一名侍女,但是這些年來,我一直將你視力最親密的姐妹,如果你愛玄厲,我會成全你的。告訴我,你愛他嗎?”
喬嫿兒的心—緊,先是望着棠茉影,接着又瞥了玄厲一眼,眸中浮現—抹絕望與痛楚的光芒。
她當然愛玄厲,愛到她整個心都痛了,可是,—想到茉影公主這些年來待她的恩情,她就無法作出自私的決定。
她怎麼能和公主搶夫婿?她怎麼能如此忘恩負義?
喬嫿兒痛苦地別開視線,不敢再多看玄厲一眼,語帶哽咽地說:“嫿兒只是一名小小的侍女,怎麼敢癡心妄想?公主跟三皇子,纔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見鬼的天造地設!”
玄厲狂怒地叱吼,大步跨過棠茉影,長臂一扯,纖弱嬌小的喬嫿兒立刻被緊緊鉗制在他的懷裏。
“你做什麼?快點放開我!”喬嫿兒拼命地掙扎,無法放任自己在公主面前倚偎在玄厲的懷裏。
“你想都別想!”玄厲不但沒鬆開她,反而將地摟得更緊。“我早說過了,除了我身邊之外,你哪兒也不許去!”
“你難道忘了你的大業,忘了你的皇位?”
“見鬼的皇位,我現在只在乎你!”
喬嫿兒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激動的淚霧驀然浮上眼眶。
望着她因驚訝而微微輕啓的脣瓣,玄厲的眸色驀然轉深,不顧一旁還有其他人在場,低頭攫獲了她的紅脣,細細品嚐他渴念已久的甜蜜滋味。
看着眼前的一幕,棠茉影的心驀然掀起陣陣剌痛。
見鬼的皇位,我現在只在乎你——她多希望她也能從玄皓口中聽見這句活,只是……這恐怕是永遠也不可能實現的奢想吧!
喬嫿兒被玄厲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直到一吻結束。整個人已氣喘吁吁地癱在他的懷裏。
然而,當地瞥見一旁神色悽楚的公主時,一股深深的罪惡感立刻湧上心頭。
天哪!她怎麼能當着公主的面,和公主未來的大婿親吻。
“放開我!我不能跟你走!”她奮力掙扎,想從玄厲的懷中掙脫,但是她微弱的力道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沒有什麼不能的!”玄厲狂霸地說道。
“可是……不行呀!你是要娶公主爲妻的,快點放開我!”
就在喬嫿兒努力想掙脫玄厲的懷抱時,另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像一陣風似的闖入沁芳宮,定睛—看,那俊美非凡的男子不正是二皇子玄皓嗎?
在場的侍衛和宮女們全傻了眼,沒想到今日沁芳宮竟連來了兩位皇子—三皇子玄厲是來找喬嫿兒的,那麼二皇子玄皓呢;他又是所爲何來?
玄浩無視於衆人錯愕驚疑的目光,他的眼中只容得下一個人的倩影,那就是棠茉影。
剛纔他甫一進宮,就聽說玄厲已前來沁芳宮,他原本以爲玄厲是來找棠茉影的,當下一把妒怒之火在胸口徵燒。
他迅速趕來,下定決心不惜和玄厲硬碰硬也要將棠茉影帶回身邊, 然而現在看見玄厲和喬嫿兒糾纏不休的身影,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怎麼會忘了呢?玄厲這傢伙愛上的是沁芳宮的侍女!
雖然他對於喬嫿兒仍活着的事感到有些詫異。但是他一點也不想去探究這個問題,此刻他的心思只容得下棠茉影—個人。
他大步上前,很快地來到它的面前,而一看見他,棠茉影的心便難以剋制地掀起了陣陣悸動。
玄厲是爲了喬嫿兒而來,那麼他呢?
他可會和玄厲—樣,不顧一切地闖入沁芳宮,就只爲了告訴她一句——寧可不要皇位,也不要失去她?
太多次的心碎打擊,讓她不敢再心存奢望了,她咬着脣瓣,強迫自己轉過身去,不再看那張能輕易挑動她心緒的俊臉。
“你來做什麼?沁芳宮不歡迎你!”她的嗓音有着掩不住的哽咽。
儘管才離開他沒幾天,對她而言卻如隔三秋,思念多得超出她聽能負荷的極限,她必須用盡每一分自制力,才能剋制住自己不奔向他懷中。
天知道她有多想投入他的懷抱,痛痛快快地嚎啕人哭一場,哭盡自己的委屈、哭盡自己的傷痛。
可是,她拼了命地強忍住,不願在侍衛和宮女們的面前失態。
就在她的情緒快要崩潰、就在她想要逃回屋中,將自己關在房裏時,玄皓卻猛然將她的身子轉過來,她纔剛想開口斥責,他熾熱的脣就已覆下,吻去了她所有的聲音,也吻去了她所有的抗拒。
他的氣息依舊是如此的灼熱,他的吻依舊是如此的令人心醉神迷,棠茉影拼命構築起來的心牆在瞬間傾倒,整個人徹底融化在他的懷抱之中。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就讓她最後一次沉淪、最後一次放縱自己吧!
她抬起雙臂,緊緊地環抱住他,順應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情感,毫不保留地回應他的親吻。
她的回應對玄皓來說不啻是一種鼓勵。他情不自禁地吻得更深、更徵熾。
當他得知她就是茉影公主,而且還執意要嫁給玄厲時,他的心像是破了個大洞,一種極度的空虛讓他的胸口疼痛不堪。
直到此刻將她擁在懷裏,心中的那個洞才終於被填滿,空虛的胸口才終於感到踏實。
他收攏雙臂,像是要將她揉進體內似的緊緊擁着她,並且一再地加深這個吻,像是永遠也嘗不夠她的滋味。如果可能,他甚至想就這麼擁着她、吻着它。直到地老天荒……
在場的所有侍衛和宮女們全傻眼了,怎麼也沒想到向來瀟灑倜儻的二皇子,竟然會有如此激狂的舉動
他們面面相覷,內心猶豫而掙扎,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忠心護主地衝上前去,將公主從二皇子的懷中拉開?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玄厲已半強迫將喬嫿兒帶走,而玄皓纔剛結束這個深長的熱吻時,沁芳宮又出現了一個不請自來的人,是皇上的御前侍衛。
“啓稟二皇子,皇上有旨。要您即刻去見他。”
玄皓詫異地一愣,說道:“我知道了。”
他低頭望着棠茉影,輕聲說了句:“我會再回來的。”接着便隨同皇上的御前侍衛離開了。
棠茉影目送着他走出沁芳宮,一股複雜的情緒狠很地揪疼了她的心。
他突然闖了進來,吻了她之後只留下一句“我會再回來的”,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有什麼打算?
還有,父皇爲什麼會派人急召他;這不尋常的舉動讓她不由得猜想,會不會是她“失蹤”這段日子的事情,終究還是讓父皇查了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父皇會怎麼處置他呢?棠茉影憂心仲仲地蹙着眉,整顆心全都懸在他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