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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狂龍抱抱》 / 元玥 / 第4章 / 共11章

日出,歌舞聲歇,酒盡燈殘。

“嗯……”鳳招皇沈吟一聲,自疼痛中醒來。

“你起來了。”喬南容更換好了一身衣服,坐在椅子的那頭,淡淡地瞅他。

“怪了,頭怎麼這樣痛?”鳳招皇皺眉,探抓着腦門。

喬南容輕哂。“你酒喝多了,許是自己去撞到頭了。”她當然不會跟他說,昨夜,她狠狠地擊了他一掌。

“有嗎?”鳳招皇微感詫異,忖思着昨夜的事情。

依稀記得,他與一名陌生的女子在牀上翻滾廝磨,只是後來……鳳招皇皺深了眉,他好像……怎麼可能,他好像被……

喬南容見他眉心攢聚,存心奚落。“我看大哥昨夜必定是太過盡興,恐怕連與誰歡好都不記得,哪裏會記得怎麼撞到頭的。”

鳳招皇一聲苦笑。“唉。”脣角一揚,他轉了話鋒。“不說這了。倒是兄弟你,昨夜如何呢?”

喬南容扯了一抹笑。“一張牀上躺了三個人。你說,快不快活?”她沒有說謊,那牀上確實躺了三個人,只不過那是三個貪着和他一夜風流的女人。

想到這點,喬南容的心好像微微被什麼扎刺似的,眉心悄斂。

鳳招皇見“他”好似不快,跨步下牀,往“他”肩上一搭。“我看你的樣子,不頂快活的。怎麼了?擺不平嗎?”

喬南容抬頭覷他一眼,一笑。“怎麼會擺不平?”她昨夜可是結結實實地撂倒了他。

“擺平就好了。只是,我見你怎麼好像有心事似的。”鳳招皇關心地問。

她知道他是真心待她如兄弟。“大哥。”喬南容喚他,低了下頭。“男人在牀上,對待所有女人都是一個樣子嗎?是不是,只要不討厭,就可以上牀,就可以共歡?”

她假扮男裝,卻不能明白男人在這一點所想。特別是與他一夜纏綿之後,這一點,她更迷惘了。

男人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跟一個女人這麼親近。可以是素昧平生,甚至是連面都沒有見到,然後就這樣的糾纏銷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鳳招皇讓“他”問得啞了半晌,好一會兒才道:“這自古以來男人便是這樣,兄弟你就別多想了。”

喬南容皺眉。“那一個女人若是不能忍受男人這樣,是不是最好就是一輩子不該成親。”

“自古以來的女人,總是要在這一點看得開,要不然就是跟自己過不去了。”鳳招皇企圖“開導”“他”。

喬南容衝上一口惡氣。“看不開的話,是跟自己過不去,還是和自己的丈夫過不去?”

“……”鳳招皇被“他”堵了口,不過“他”言語之間過於激動,卻不得不讓他起了疑心。“你這說話,怎麼跟個姑娘家一樣。”

喬南容有些心虛,不過旋即說道:“我這話像不像姑娘家的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這話,是不是站在一個‘理’字上頭吧。”

鳳招皇並不答腔,只是愣瞅着“他”。

“他”會是姑娘家嗎?他的心猛地敲擊胸前。

是有神似之處啊!喬南容與昨夜那個神祕倔傲的女子,在性情上、在骨架上,是有神似之處的。

他極力搜尋“他”的眉眼,試圖揣想激情中摩挲過的輪廓。

喬南容讓他看得慌了,嚥了口口水,斜眼睇他。“怎麼淨瞧着我?”

鳳招皇納回神思。“沒事。”他一定是瘋了,纔會以爲喬南容是姑娘家。明明“他”昨夜才與兩名女子云雨,怎麼可能會是姑娘。

他們或有相似,但是一男一女,如何能並提?

“失神、失神的,也不知道你在愣什麼?”喬南容拋了他一記白眼。她知道,他起了疑心,反而故意說道:“下次在牀上別太賣力,小心‘精盡人亡’。”這句話,是她在妓院中聽到的調戲之語,現學現賣拿來奚落他。

她是氣他的,氣他對肌膚之親的態度竟可以如此隨便,口頭上也不願意饒他。

見他臉上浮出苦笑,她頓生得意。“我看,你多休息吧。”甩頭離開。

瞧着喬南容步離,鳳招皇無奈地搖頭。

唉,他這是怎麼了,又讓兄弟唾棄、又讓女人拋棄的,更莫名其妙的是他竟然還把兄弟當成女人。不過話說回來,他一定也是活得不耐煩了,纔會去招惹了一個謎樣的兄弟,掛念着一個霧般的女人……

他向來無往不利,這次可是頭一回被女人在牀上“退貨”哪!

☆ ☆ ☆

日正烈,人聲鼎沸,爲了參與武林盛會,“九龍山”下羣英彙集。

“鳳兄,鳳兄。”遠遠有人見了鳳招皇,便揚高聲音喚他。

“這可不是鳳小兄弟嗎?”一名老者瞅到他,快步迎來。

不過片刻工夫,鳳招皇身邊就聚了不少的人。鳳招皇含笑,一一拱手打招呼,跟在他一旁的喬南容這才見識到他人緣之好。

老者從人羣中穿出,朗聲笑道:“鳳小兄弟,總算又見到你的面了。”

鳳招皇大手一伸,與他緊緊牢握。“季老,您還是一樣健朗啊。”喜悅之情,由衷溢出。

季老縱聲一笑。“哪裏有什麼健朗,都讓你們這些年輕人給追老了。”他面色赤紅,聲如洪鐘,目蘊精光,既足威儀,又見慈善。

喬南容不自覺打量他,他也回頭看了喬南容一眼,對他一笑,問鳳招皇道:“這位小兄弟是……”

“我來介紹。”鳳招皇搭住喬南容的肩膀。“這位叫做喬南容,是跟我生死與共的好兄弟。兄弟,這位是季伯仁老前輩。別看他這樣可親,他可是現任的盟主,這次大會的主辦人呢。不說別的,往後我們喫喝,可都得靠他了。”

季伯仁笑起。“別這麼說,我老頭子難道敢虧待‘滄龍山莊’的少莊主嗎?況且……”他壓低聲音,拍拍鳳招皇的胸膛。“說不定,下屆盟主就是你了,我可得罪不起你哪。”

鳳招皇一笑。“季老就愛開玩笑。”

季伯仁斂起笑容。“這各門各派的武功及實力,我還會不知道嗎?除了一個‘綠蘿山’我不曉得之外,其他的,我都估算得出來。”

一聽到“綠蘿山”,喬南容眼睛一亮。

“‘綠蘿山’……”鳳招皇喃唸。“這地方好像聽過,不過不大熟。”

季伯仁皺眉。“莫說是你,這個地方連我也不大清楚。我只聽說,這地方好像聚的都是些被拋棄的女人。本來這次大會,我是沒打算邀請她們。只是上次我底下的人送帖的時候,讓她們劫走一份,我只得讓她們也參加了。不過怪了,這麼些天下來,就是沒見到她們的人來登記住宿什麼的。真不知道,她們會派什麼人來,也不知道她們實力如何?”

鳳招皇勾脣一笑。“季老,這一點不用放在心上的。女人嘛,還能如何,最多不過就是‘峨媚派’那樣吧。”

喬南容臉色一變,含咬住下脣。

季伯仁笑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你也不能輕敵。這次比試是由抽籤決定,兩方相對,若是不幸敗北,無論強弱,可就被淘汰出去了。”

“什麼人都能輸,女人能輸嗎?”鳳招皇又露出他囂張的笑容。“衝着季老你這句話,只要我和‘綠蘿山’的人對上,一定讓她哭回去。”

要讓她哭回去!喬南容眉一挑,眼一翻瞪。

“兄弟,你說是嗎?”鳳招皇順手用肘頂着“他”。

喬南容勾轉了一個笑,並不回答。

他既然打心底輕蔑女人,那麼縱使他們倆情分上是“兄弟”,身分上卻是宿命的仇敵。

她絕對要讓他哭回去的。“兄弟”可以不做,女人這口氣可不能吞忍。

“對了。”季伯仁問道:“喬公子,你是代表哪個門派來的?或是個人來參加的?還請你把來歷說一下,我好爲你安排食宿。”

“我的來歷和大家沒什麼不同。”喬南容一笑。

季伯仁一時不解。“喬公子這句話是說……”

喬南容勾脣。“我們都是打孃胎出來的,來歷不都一樣嗎?”

“小兄弟說話真有意思。”季伯仁和鳳招皇同聲笑出。“不過,我是主辦人,還是得問問小兄弟出自何門派。”

“相信我,你們一定不會想知道的。”喬南容笑笑地說。

她很篤定,他們一定不會想知道的。不過,她確信,他們最後一定會知道的,因爲她將是打敗鳳招皇的人。

☆ ☆ ☆

比武大會正式開始,同一時間內,各場子都有比試,其中最引人關注的就是鳳招皇和“神劍書生”──斐玉堂的比試。

“神劍書生”玉面紅脣,斯文儒雅,劍一出手,猶如名家揮毫,劍下是端正的楷體,一招一式,既準又穩,落落大方中,內蘊不絕。

鳳招皇亦是劍如其人,劍法豪狂不羈,如他素來的狂狷,起落轉折間,都帶着幾分滿不在乎的況味。

幾個站在喬南容後方的姑娘,竊竊私語。

“怎麼辦,這兩人都師出名門,家世良好,卓絕不凡,我該站在誰那邊呢?”一個姑娘苦惱着。

另一個答腔。“這鳳招皇是不錯啦,可是他看起來沒有斐玉堂體面乾淨,我想我會支持斐玉堂。”

又有人接口。“我看鳳招皇的劍招散漫,顯然已經亂了,他一定會輸給斐玉堂的。”

喬南容嗤笑一聲,回過頭去。“如果妳們喜歡斐玉堂的話,那正好,一會兒就有機會了。”

“怎麼會有機會呢?”幾個姑娘的眼睛亮了,雖然不識得喬南容,可是“他”說話的樣子,滿是自信,頗能讓人信服。

喬南容勾脣。“妳們等着安慰斐玉堂吧,他輸定了。”

“你胡說!”姑娘們輕嗔,怒睇着“他”。

“看清楚吧。”喬南容一笑,淡淡收了視線,再不理會她們。

看着鳳招皇俊挺的身影,喬南容的目光,逐漸凝亮。

她比誰都雪亮,鳳招皇的劍法看似雜亂無章,其實自有律動,自有佈局,自有氣勢。那樣精妙的劍法,絕對不全來自師徒相授。那是人與劍合,他稟賦中的狂性才能勾動劍氣。

她的胸口熱起。斐玉堂斷無機會贏過鳳招皇,可是她要怎麼樣,才能勝過他呢?

鳳招皇的劍一卷,挑開斐玉堂的劍鋒,一劍橫去,如入無人之境,直逼斐玉堂頸端。

斐玉堂臉色一變,劍鏗聲落地。

這一變只在眨眼瞬間,四下發出錯愕與驚服的嘆息。

鳳招皇撤劍一笑。“承讓了。”他意氣風發,步下擂臺。

“好啊。”鳳招皇一票朋友簇擁過來。“鳳兄,真了不得,剛剛還害我爲你捏了一把汗,沒想到,你益發精進了。”

“還好、還好。”鳳招皇笑着,目光尋找着喬南容。

喬南容對他揮手,招他過來。

鳳招皇大步邁向“他”,喬南容伸手握住他,對他一笑。“我就知道你會贏。”

她是最相信他,也最瞭解他的人。

鳳招皇朗笑。“要是輸了,不是叫兄弟丟臉嗎?”他牢牢地握住“他”的手。對他來說,“勝利”之所以可喜,那是來自於與兄弟同榮共享。

☆ ☆ ☆

鳳招皇連着幾天,表現皆是出色,因此他所在的地方,旁邊都會圍了一羣人,其中有仰慕他的朋友,自然也有傾心他的女子。可是這次,獨獨少了喬南容。

鳳招皇有些心神不寧,左顧右盼着。

“找你的喬兄弟啊?”季伯仁喚他。

“是啊。”鳳招皇點頭。“‘綠蘿山’和‘神風劍客’彭如飛的比賽就要開始,怎麼沒見到他呢?”

季伯仁幫忙看了一眼,說道:“真沒看到人呢。對了,你這喬兄弟也真夠神祕的,我查遍名冊,就是沒他的名字。我看,你對他還是小心一些好。”

鳳招皇一笑。“季老,你多慮了。雖說我不知道他的來歷,不過我這條命可是他救的,要說他對我不懷好意,我是怎麼也不信。”

季伯仁嘖了一聲。“總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就是了。”

“知道了。”鳳招皇爲了讓他放心,應了一聲。

季伯仁也知道他沒放在心上,搖了搖頭。突然,他眼睛一亮,說道:“出來了。”

鳳招皇目光被引了過去,只見一個蒙面的綠衣女子,昂首步出。

“怪了。”鳳招皇皺眉。“這‘綠蘿山’的姑娘,也不登記個名姓,也不願以真面目示人,到底是想遮掩什麼?”

鳳招皇的友人說道:“一定是醜得不得了,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彭如飛眉一掀,說道:“姑娘,妳矇住了面,未免給人太不光明的感覺了吧。”

“蒙面你也要管?”喬南容冷嗤一聲,拿出帕子遮住眼睛。“這樣吧,我把眼睛也蒙了,跟你打一場,看你管得動,還是管不動。”

鳳招皇眼睛一亮。“雖說彭如飛武功還算尋常,可是這‘綠蘿山’的姑娘也夠囂張、夠氣魄了。”

“靜看她本事吧。”季老凝神。

擂臺上彭如飛暴怒。“無知女流,狂妄小輩,欺人太甚。”他喝了一聲,劍如雷霆,破空劈來。

喬南容屏息,以她天生異於常人的敏銳,感受彭如飛的氣流。只見她原是不動如山,倏地疾轉似風,自脅下送出柔韌的軟綢,卸開彭如飛的劍勢。

彭如飛大駭,要再轉劍勢時,眼前忽地一花,整個人被喬南容的軟綢纏住。

軟綢一圈圈纏卷,把他像綁糉子似的繞住,彭如飛一時之間頭昏眼花。

喬南容一拋,硬是讓他摔跌出去。

臺下譁然,這才曉得“綠蘿山”的功夫竟是不能小覷。

喬南容解開帕子,露出黑湛燦亮的眼睛。

鳳招皇目光愣對上她──那雙眼睛,似曾相識的。

喬南容覺察他的目光,轉對上他,以眼神挑釁一笑。

鳳招皇勾脣,定瞅着她。眼神交會中,他可以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血脈奔流。這是第一次,他很想跟個女人好好地打一場。

對手來了,他知道他的對手來了。

☆ ☆ ☆

喬南容後來幾天,還代表“綠蘿山”出去賽了兩場。出賽前,她特意迷昏了鳳招皇。比賽結束後,她再匆匆趕回鳳招皇的房間。

她一打開門,正遇到鳳招皇要跨出去。

喬南容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醒來,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下來,說道:“你起來了啊。”

“嗯。”鳳招皇點頭,身形突然一晃,傾身向喬南容倒下。

喬南容即時穩住他,心卻跟着漏了一拍。“沒事吧?”她是真的擔心他哪。

埋在“他”肩上的片刻,“他”舒服的氣息,竟叫他有些不想起來。

鳳招皇甩甩頭,一笑。“沒事。”

他站定身子,說道:“奇怪。這兩天怎麼睡得特別沈,起來後頭還暈重。”

喬南容心虛地扯了抹笑。“我看你最近比試不斷,可能是太累了,難免需要多睡一點吧。”

“是這樣嗎?”鳳招皇皺眉,直勾勾地看着喬南容的眼睛。

他不是沒有懷疑讓人下了藥,只是能下他藥的,只有喬南容,他實在不願意懷疑“他”。

喬南容料他遲早也是要懷疑自己的,索性與他對看。“怎麼一直看着我?”

她猜想,若是每當她去比賽時,都不在他身邊,他一定更容易將她和“綠蘿山”的代表聯想在一起,不願這麼早就讓他發現身分,所以她乾脆選擇迷昏他,然後裝傻到底。

“沒事。”鳳招皇搜索着“他”的眉眼。“你的眉目和‘綠蘿山’那個姑娘真的很像。”他認真地說。

她面容微變。沒想到已經被他識破。

鳳招皇見“他”蹙起眉心,以爲“他”不悅了,心中頓生愧疚──他自己是怎麼了,那話裏頭好像是在質疑“他”似的。既然是結爲兄弟,哪裏有不信任對方的道理。

鳳招皇搭上喬南容的肩膀,一笑,微有幾分赧然。“我說這句話,沒有別的意思,兄弟你可不要放在心裏。”

他的話語中,多見赤誠。喬南容抿脣,難有言語對他。

“生氣了?”鳳招皇低湊上“他”,想逗“他一笑。

“沒有。”喬南容虛扯了一抹笑,定睛看他。“大哥,那‘綠蘿山’百年來與江湖上沒有往來,她們的武功俱是江湖上失傳多年的祕招,奇詭難測,變化無窮,你若與‘綠蘿山’對招時,自己要多加小心。”

她與他必定會有一戰,可是他對她有義,她又如何能對也無情呢?至少也該對他多些叮嚀的。

鳳招皇勾笑。“放心,我會小心應敵的。輸給女人?那樣的臉,我可丟不起。那女人的功夫確實不錯,不過,我一定會打敗她的。對了,你好不好奇她的長相?”

“這有什麼好好奇的?”喬南容覷了他一眼。

“你不覺得她行事實在太神祕了嗎?又不報名字,又不露長相,吊足人的胃口了。”鳳招皇露齒一笑。“你看着,大哥非掀了她的面罩不可,要是她長得美若天仙,我就考慮把她討來做媳婦。”

喬南容看他又再以美貌品評女子,微有不快。“要是她長得不好看,那你又當如何?”

“不好看啊……”鳳招皇沈思。他直覺認定那姑娘必定姿色非凡,倒沒想她可能長得不好看。

鳳招皇喃唸。“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不是絕美,就是極醜。若她長得極醜,卻教我掀了面罩,她一定羞憤難堪。要不……她若長得醜,我就讓她吧。贏了我,她也是面上有光。”

“讓她?”喬南容攏攢眉心。

退讓,不是成全,那是輕蔑。他這是擺明看不起她們“綠蘿山”的武功。

“有什麼關係?”鳳招皇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還很無所謂地聳肩。“雖說輸給女人很難看,不過能幫人家留些顏面,也是好事。”

喬南容冷勾着脣。“大哥的話,會不會說得太快了?”好勝之心,全然被他激起。

“看着吧。”鳳招皇笑起,搭住“他”的肩。

聽說“綠蘿山”的姑娘從未嚐過敗績,他鳳招皇一定會破了這個例的。也許要花點力氣,但是他總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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