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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眷上奪妻冷帝》 / 朱映徽 / 第6章 / 共9章

棠漣漪獨自一個人在大門附近徘徊,看著門口那兩名守衛,她的眉心不禁蹙了起來。

「怎麼辦?我該怎麼把信送到孃的手中?」

娘和孟玉書已經有好幾天完全沒有她的音訊,再找不到她,他們肯定要擔心得急瘋了!

爲了不讓他們繼續漫無頭緒、憂心如焚地四處找人,她特地寫了封信要給娘,可她的信雖是寫好了,卻不知道該怎麼送出去。

夜吟霄不讓她離開大門半步,她根本沒辦法到外頭去找人送信,而這裏的人肯定也不會幫她這個忙的。

到底她該怎麼辦纔好呢?

棠漣漪將信揣在懷裏,左思右想卻還是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她束手無策間,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了騷動。

「等等!你是什麼人?沒有咱們主子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擅自闖進來!」守衛叱喝著。

「那勞煩兩位幫我通報你們主子一聲,告訴他——在下孟玉書,前來找我的妻子棠漣漪!」

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棠漣漪一陣驚喜,連忙奔了過去,果然就見孟玉書被兩名守衛擋在大門外。

「玉書!我在這裏!」她喊著,並朝他揮了揮手。

棠漣漪雖然一臉的欣喜,卻不是因爲看見孟玉書而感到高興,她只是鬆了一口氣。既然孟玉書知道了她仍安然無恙,那他便可以回去幫她帶消息給娘,別讓娘太過於擔心她的安危。

「漣漪!你果然在這裏!別怕,我來救你了,你快跟我回去吧!」孟玉書說著就想闖進去,卻被守衛給擋了下來。

「站住!主子有令,不許你進來!」

「我要帶我的妻子走,誰也沒有權力攔我!」

老實木訥的孟玉書難得發火,他硬是要闖進,結果被守衛給推開來,完全沒有任何武功底子的他,狼狽地摔倒在地。

「玉書!」

棠漣漪驚喊一聲,想上前去扶他起來,卻也被守衛給攔住了。

「夫人請留步,主子吩咐過,不能讓夫人離開半步。」比起對待孟玉書的粗暴,守衛們在面對棠漣漪時,態度顯得恭敬多了。

「夫人?!」孟玉書聽見守衛的稱呼,不禁一陣錯愕。「漣漪,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爲什麼喊你夫人?」

「呃……那……那是因爲……」棠漣漪一陣語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是不是那個姓夜的傢伙強迫你嫁給他?」孟玉書忿忿地問。

在他與棠漣漪要拜堂成親的那天,他在家中引頸盼著大紅花轎將他的新娘帶來,不料花轎沒盼到,卻盼來了新娘被劫的消息!

急壞了的他,四處找尋她的下落,卻一直沒有半點音訊。

一連找了幾天部落了空,孟玉書卻仍不肯放棄希望。在他不死心地明察暗訪之下,總算是讓他輾轉從一名外出採買的夜家丫鬟口中,問出了她的下落。

一想到自己末過門的妻子遭人劫走,饒是老實木訥的孟玉書也不免感到極度的氣憤與疑惑。

他始終無法理解,和自己毫無交集,更沒有任何過節的夜吟霄,爲什麼要奪他的新娘?直到現在聽見這些守衛喊她夫人,他才驀地恍然大悟。

那夜吟霄肯定是在某個時候意外見著了漣漪,從此覬覦她的美麗,所以纔會在她出閣的途中動手強搶。

可惡!真是太過分了!雖然那夜吟霄身爲北方馬場的帝王,可也不能這樣態意妄爲呀!

「漣漪,別怕,這世上是有王法的,我等等就去告官,告夜吟霄奪人妻子!」盂玉書忿忿地說。

「告官?你最好三思而後行,免得到時候被關入牢中的人是你自己!」一個冷冷的嗤笑聲驀然響起。

孟玉書轉頭一看,就見夜吟霄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正眯起黑眸,一臉陰騖地瞪著自己。

「我怎麼可能會被關人牢中?奪人妻子的是你!」

「奪人妻子?」夜吟霄揚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很顯然,你對她的過去一點兒也不清楚。」

「她的過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孟玉書不解地問。

「我的意思是,她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你胡說!這怎麼可能?」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我是不是胡說,你何不親自問問她?」

孟玉書本來一點兒也不相信夜吟霄的話,可是見他說得如此篤定,一抹疑惑不禁浮上心頭。

他轉頭望著棠漣漪,希望她能夠當場戳破夜吟霄的謊言。

「漣漪?他是胡說的吧?」

棠漣漪的胸口驀然掀起一陣刺痛,在夜吟霄的盯視和孟玉書的詢問下,她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她這個模樣,孟玉書驚愕地愣了愣。「難道……他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在兩年前就認識他、和他拜堂成親過?」

棠漣漪咬著脣,心裏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的答案讓孟玉書大受打擊,思緒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這……怎麼會呢?你怎麼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既然你已經成了親,又爲什麼要答應我的求親?」

「那是因爲……」棠漣漪開了個頭,卻不知道要怎麼接下去。往事實在太多、太過複雜了,讓她不知道該從何解釋起。

看著她有苦說不出的模樣,再看著她在短短几天內就變得消瘦的身子,孟玉書雖然不明白她和夜吟霄之間的愛恨情愁,卻很肯定她在這裏一點兒也不快樂。

「漣漪,不管怎麼樣,你先跟我離開吧!」

「笑話!你以爲你真有那個能耐將她帶走?你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夜吟霄冷哼了聲。

下定決心要將棠漣漪救走的孟玉書完全不理會夜吟霄的嘲諷,驀然街上前來想將棠漣漪拉走,然而他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她,耳邊就突然傳來「唰」的一聲,眼前也倏地掠過一道銀光。

在孟玉書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之前,他的手臂就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悶哼了聲,低頭一看,就見他的手臂被利刃劃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原來是夜吟霄抽出一旁守衛的長劍斬傷了他。

「你……你竟然……」孟玉書難以置信地瞪著夜吟霄。

這傢伙不僅奪人新娘,竟還出手傷人?!

「她是我的妻子,除了我之外,任何男人都別想碰她一根寒毛。你若是還想活命,最好離她遠一點兒!」夜吟霄臉色深沉地警告。

「光天化日之下,難道你真敢殺我不成?這世上還有王法的!」

「王法?哼!王法一斤值多少?更何況,若要說起殺人,恐怕我妻子的經驗比我還要豐富。」夜吟霄說著,回眸睨了棠漣漪一眼,就見她的臉色因爲他的這番話而顯得更加蒼白。

「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鬼話,我纔不相信漣漪會殺人!不管怎麼樣,我今天一定要帶漣漪走!」

「看來你迫不及待地想向閻王報到,或許我該成全你。」

他陰沉的警告與駭人的神情嚇到了棠漣漪,她怕盛怒中的夜吟霄當真會殺了孟玉書,連忙奔了過去,擋在孟玉書的面前。

「不!你別殺他!」

「讓開!」夜吟霄叱喝。

他本來沒有真的要殺孟玉書的打算,但此刻見她如此不顧一切地維護著這傢伙,他心底那股殺意就驀地竄了起來。

「不!我不能讓你殺了他!夜哥哥,我求你手下留情!」

面對著她的苦苦哀求,夜吟霄不但絲毫不爲所動,胸中的那股怒氣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了。

「當年你一刀剌入我的胸膛時,下手可是一點兒也沒有遲疑,現在又有什麼資格要我手下留情?」

棠漣漪一陣語塞,她知道自己沒有立場求他,可到北方的這兩年來,都是孟玉書在照顧她和娘,她不能讓夜哥哥殺了她的恩人哪!

「夜哥哥,我求你別傷害玉書,更別殺了他,他是無辜的!你若是要報復,就衝著我來吧!」

棠漣漪一再苦苦哀求的舉動,徹底惹惱了夜吟霄。

「衝著你來?好!這可是你說的!」

夜吟霄沉下了臉色,扔開手中的長劍,在棠漣漪的驚呼聲中將她攔腰抱起,轉身就走。

「等等!站住!你要帶漣漪去哪裏?」孟玉書急忙問道。

「我和她是夫妻,你說我要帶她去哪裏?當然是回到我們的房裏,去做夫妻之間該做的事!」

聽見夜吟霄充滿暗示的話語,個性老實的孟玉書瞬間脹紅了瞼。

「站住!你不可以強迫漣漪!」

「我強不強迫她,與你無關!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夜吟霄哼了聲,轉頭對守衛叱喝道:「把那個礙眼的傢伙給我攆出去!往後不許他踏入夜家大門一步,否則我唯你們是問!」

「是!」

守衛立刻上前,架住還想要衝上前來的孟玉書。

原本力氣就敵不過守衛的孟玉書,剛纔又被夜吟霄砍傷,現下更不是守衛的對手了,只能又急又氣地看著夜吟霄將棠漣漪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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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漣漪原本以爲夜吟霄只是故意刺激孟玉書,所以才說要帶她回房做夫妻閭該做的事,不料他竟真的將地帶回房裏,扔上了牀。

「夜哥哥,你……你想做什麼?」她有些心慌地問。

他該不會當真要她吧?

「做什麼?」夜吟霄哼了聲,黑眸仍燃燒著熊熊的怒焰。「我以爲我剛纔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但……現在……大白天的……」她結結巴巴地說。

「大白天又如何?只要我想要,任何時刻、任何地點都可以!」

「嗄?」任……任何時刻、任何地點?

棠漣漪的俏臉瞬間燒紅,先前被他褪盡了衣裳,態意愛撫親吻的畫面驀然浮現腦海,讓她的心跳亂了節奏。

「可……你不是說我勾不起你的慾望?」

回想起他那番傷人的話,再想到他和夏豔紅親暱擁吻的畫面,棠漣漪的心就彷彿生了根刺,狠狠地螫疼了她,將剛纔那陣臉紅心跳的感覺給驅散了。

從沒有想到,嫉妒的滋味是這般的難受,彷彿有千百萬只蟲蟻啃咬著她的心口,帶來了難以承受的痛楚。

「勾不勾得起我的慾望,那就得看你的表現了。」夜吟霄說。

「看我的表現?」棠漣漪愣愣地望著他,有些不明白。

「沒錯,你不是求我放過孟玉書嗎?只要你服侍得讓我滿意了,我可以考慮不去對付他。否則,下次那傢伙要是再不識相地跑來,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從夜吟霄剛纔斬傷孟玉書的舉動,棠漣漪知道他此刻的這番話,並不只是在恫嚇她而已。要是孟玉書真的不死心地還想要硬闖進來救她,夜吟霄真的很有可能會在盛怒下殺了他!

棠漣漪的心底一急,雖然很想依照夜吟霄的要求,服侍得讓他滿意,可卻又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對於情慾,她還太過生嫩,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挑逗一個男人。

她咬了咬脣,有些困窘地說:「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當然是想盡辦法來取悅我,難道這還需要我教你嗎?」

取悅他?棠漣漪的呼吸一窒,望著他的俊臉,心跳的速度再度失了控。

他說得輕鬆,她卻覺得困難極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怎麼做,才能夠成功地取悅他?

她該吻他嗎?還是抱住他?又或者……她得學著他先前的舉動,褪去他的衣衫、撫摸他的身軀?

浮上腦海的那些念頭,讓棠漣漪又羞又慌,別說是不知道該從何開始,她甚至就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了!

夜吟霄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見她心慌無措、羞澀困窘的模樣,他胸口的怒氣奇異地消減不少。

「怎麼?我都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你還愣在那裏幹什麼?難道真的要我去殺了孟玉書?」

「不!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始……」她有些委屈地說。

「怎麼會不知道?那一晚,你不是在窗外瞧得一清二楚了?」夜吟霄刻意提起那夜的事。

見她嬌小的身子驀然僵硬,美麗的眸中浮現一抹傷痛,夜吟霄彷彿覺得還不夠似地繼續又說:「還是,你希望我找豔紅過來,讓她爲你示範該怎麼做?」

「不!不要!」棠漣漪嚷著。「我不要你去找她!」

她不要他再去找那個女人,不要他再去親吻、擁抱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要是她再看見他和其他女人親熱的畫面,她肯定會因爲心碎、難過而死!

「不要的話,那你就好好地表現吧!」

棠漣漪咬了咬脣,委屈得想要掉眼淚。

對於初嘗情慾滋味,卻還沒真正經歷人事的她來說,要主動去挑逗一個男人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那就好比去強迫一個纔剛學會走路的娃兒,立刻要邁開步伐奔跑似的。

她望著夜吟霄,眼底盈滿了柔弱的懇求,希望他別這樣爲難她,可他卻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等待著她的主動。

別無選擇之下,棠漣漪只好鼓起勇氣,羞澀地將自己的紅脣貼上他的,緩緩地輕吻著。

夜吟霄刻意不給她任何回應,讓她繼續著略嫌笨拙的挑逗。

沒有他的「幫助」,棠漣漪只能靠自己來摸索,她仿效著記憶中他對她做過的,以羞怯的舌尖輕輕描繪他的脣,試圖探入他的口中,誰知他故意不合作,薄脣硬是不讓她順利地探入,讓她努力親吻舔吮了許久後,終於懊惱地退開。

「這麼快就放棄了?看來你真的需要有人來教你。」

「不!我不需要!」像是怕他當真要找夏豔紅來似的,棠漣漪連忙說道:「我沒有要放棄,我只是……只是打算暫時轉移陣地而已。」

「是嗎?」夜吟霄睨著她,像是很享受她此刻的慌亂。「那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還是沒辦法讓我滿意,那就別怪我了。」

他的話讓棠漣漪的心一慌,情急之下,她只好拋開矜持,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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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夜吟霄難得配合了些,讓她羞怯的丁香舌順利溜進他的脣間。

她的吻雖然生澀笨拙,滋味卻是甜美極了。夜吟霄忍不住把住她的後頸,反被動爲主動地深深吮吻,態意品嚐她的甜蜜。

他火熱激狂的吻,讓棠漣漪幾乎快招架不住,思緒瞬間被攪得紛亂,原本笨拙地撫摸他胸膛的小手,改而攀住他的頸項。

她像個認真的學生,仿效著他的舉動,與他的舌緹絕交纏。隨著這個吻的愈發狂熱,她的體內也彷彿燃起了一把火。

好不容易等到這長長的一吻結束,棠漣漪早已氣喘吁吁、嬌弱無力地倚靠在夜吟霄的懷裏。

夜吟霄盯著她,她那雙頰排紅、雙眼迷濛的嬌媚模樣,讓他的眼底掠過一抹燒灼的光芒,

「這樣就沒了?這距離讓我滿意的程度,還差得遠呢!」

棠漣漪的臉兒紅燙似火,心裏猶豫掙扎了許久,小手才顫巍巍地伸向他,打算爲他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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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打算就這樣一直盯著地面,直到我受了風寒爲止?」

「不……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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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彷彿像被螫到似地匆匆移開目光,紅燙的俏臉幾乎快要熱得冒煙了!

見她羞澀心慌得像是隨時要昏過去似的,夜吟霄莫名地感到一陣愉悅,原先的怒氣不知何時已煙消雲散。

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摟著這個嬌俏甜美的人兒一同共赴情慾的巔峯。

「算了!等你這樣慢慢來,只會攪得我更沒興致!」

棠漣漪一急,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他卻突然冒出一句:「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給脫了!」

「啊?」她先是一愣,然後才意識到原來他不是決定不讓她繼續挑逗,而是在告訴她接下來該怎麼做。

「怎麼?不願意?」

「不……我……我沒有不願意……」

棠漣漪努力壓抑著滿心的羞怯,用微顫的小手解開自己的腰帶。當她胸前的衣襟敞開,露出裏頭那件兜兒時,夜吟霄的黑眸驀然變得異常燒灼。

他那熾狂的目光,讓棠漣漪又羞又慌。正當她想要拉攏衣襟時,他卻又說:「繼續,把衣裳脫乾淨!」

他的命令讓棠漣漪的心差點停止跳動。她沒有勇氣照著他的話做,只能用著無助的眼眸望著他。

看見她這神態,夜吟霄的眸光變得更加黯沉了,嗓音也變得異常低啞。

「我的小漣漪,給你一個忠告——永遠也別用這種楚楚可憐的眸子望著一個男人。」

棠漣漪不懂他的意思,她眨了眨無辜的眸子,一臉疑惑地望著他。

「對!就是這種神情!這種彷彿像只純潔兔子般的神情,只會讓男人想要狠狠地蹂躪、佔有你!」

像是爲了證明他的話,夜吟霄的大掌一扯,沒三兩下就將她身上的衣裳連同兜兒給撕成了碎片。

棠漣漪低呼一聲,直覺地想要伸手遮掩,夜吟霄卻早已洞悉了她的企圖,在她來不及遮掩之前,就已抓住了她的雙手,牢牢地箝制在她的頭頂。

她的身子因爲這樣的姿態而微微弓起,那雪白無瑕的胴體,像是即將獻給惡魔的祭品。

夜吟霄原本只是想要懲罰她一心袒護著孟玉書,然而她生澀的挑逗瞬間撩起了他的慾火,卻又羞得遲遲不繼續下一步,害他高張的慾望無處宣泄,結果反而像是在折磨他自己似的。

夠了!再這樣下去,他恐怕要被體內的慾火給逼瘋了!

夜吟霄決定接管主控權,好好享用這個甜美的女人!

他迅速褪盡了兩人身上的衣物,高大的身軀將她嬌小柔軟的身子壓向牀褥。

兩人身體的親暱交疊,讓棠漣漪猛地一頭,幾乎忘了該怎麼呼吸。

她急促地喘息著,思緒一陣紛亂。若不是親身經歷過,她怎麼也想像不到光是肌膚的相貼,也能掀起如此強烈的感覺。

就在棠漣漪意亂情迷之際,夜吟霄的脣舌與大掌也開始品嚐、愛撫這個誘人的小女子。

棠漣漪嬌喘不歇,雪白的身軀因爲他的撩撥而泛起了一層美麗的緋紅。

意亂情迷間,她驀然想起夜吟霄先前對她生澀反應的嘲諷。

爲了不讓他覺得自己仍是笨拙的,她開始學著他的舉動,小手在他健壯的身軀上游移。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粗重,她猜想自己應該做得沒錯,便繼續在他身上進行著陌生的探險。

當她柔嫩的小手順著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游移而去時,突然被他捉住了。

「怎……怎麼了?是不是我做得不對?還是做得不好?」她愣愣地問。

「不,你做得該死的好極了!」夜吟霄咬牙說道。

早知道她是個慧黠的小女子,但沒想到她竟也是個聰穎的好學生,瞬間就將他的情慾撩撥到瀕臨失控的地步!

要是再讓她這樣子摸下去,只怕他下一刻就會忍不住地分開她美麗的腿兒,將自己火熱的慾望狠狠地埋入她的身體裏。

並不是他不想立刻佔有這個嬌媚的小女人,事實上,他火熱的慾望幾乎快按捺不住了!但他打算先徹底嚐遍、吻遍她身上每一處細嫩敏感的肌膚,同時也給她多一點適應的時間,否則她等會兒可能會承受不住那陣撕裂般的痛楚。

「那……爲什麼阻止我?」棠漣漪不解地問。

既然她做得很好,爲什麼不讓她繼續?害她還以爲他厭惡自己的觸碰呢!

「你別問那麼多,只管閉上眼睛,好好地感受著這一切。」夜吟霄啞聲低語,絲毫沒有意識到他不自覺流露出的憐惜與關心。

倘若他只是想報復她當年的背叛、只是想發泄因她護著孟玉書而掀起的怒氣,或只是想要滿足自己的慾望,又何必顧慮到她?

倘若他不關心、不憐惜她,那他只要狠狠地衝入她的身體裏,讓他高張的慾火可以宣泄就行了,又何必給她多一點的時間適應?

夜吟霄沒有察覺到自己對她付出了太多的關心,此時此刻,他早已忘了過往的仇恨,眼裏心底全都是身下這個嬌俏甜蜜的可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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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夜哥哥……」

感覺到他的大掌順著她雪白細嫩的腿兒一路朝上游移,逐漸接近她那最私密敏感的一處時,棠漣漪心慌地閉上眼,發出一聲媚過一聲的喘息。

意識恍惚間,她覺得自己彷彿被拋到了雲端,身子輕飄飄的;又彷彿被投入了火海,身子熱燙燙的……

一股陌生而強烈的感覺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深陷其中的她,只能隨著他每一次的挑逗與愛撫而輕顫嬌喘。

「說!說你是我的,永遠屬於我!」夜吟霄一邊進行著銷魂的逗弄,一邊啞聲命令著。

「我……我是你的……永遠屬於夜哥哥……」

「從今以後,不許再叫我夜哥哥了,叫我夫君!」

「是……夫……夫君……」

聽見她的叫喚,夜吟霄的心驀然感到一陣悸動。這兩年來彷彿覆上了一層霜雪的心,像遇到暖陽似地逐漸被融化,一股暖暖的甜意緩緩自心底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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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陣難以置信的痛楚,逼出了棠漣漪的淚水。

夜吟霄勉強自己按捺住縱情馳騁的慾望,給她適應的時間,直到她緊皺的眉心逐漸舒展開來,他才試探地動了動。

見她的神情不再痛苦,甚至忍不住發出細微的嬌喘,他才放任自己以激情的律動,帶著她一同領略情慾的銷魂與激狂。

在這火熱纏綿的一刻,他的腦中不再存著仇恨,而她的心裏也不再感到傷痛。此時的他們,只是一對彼此吸引的、渴望緊密擁抱著對方的男人與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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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曙光,自窗子斜映而入,灑落在棠漣漪那張微微帶笑的容顏上。

她從一場很美、很美的夢中緩緩甦醒過來,卻仍緊閉著雙眼,沉浸在剛纔那場美好的夢境之中。

如果可以選擇,她真希望能夠永遠活在夢中!

夢中的她,回到了兩年前,而和現實不同的是,她娘沒有得到重病,她也從來沒有去找過「鬼帝」這個人,而她和夜哥哥依舊成了親。

在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夜哥哥揭開了她頭上的喜帕,兩人四目相望,眼底有著濃得化不開的纏綿情意。

夜哥哥察覺了她的緊張,輕聲哄著她,並用溫柔的親吻與深情的擁抱化去她了心裏的忐忑。

隨著他們身上的衣裳一件件地落地,兩人也逐漸裸裎相對,共度纏綿而火熱的新婚之夜,而云雨過後,他們親暱地相擁而眠,直到天明……

棠漣漪的嘴角噙著一抹甜蜜的笑意,爲了夢中幸福的情境而感動著。

許久之後,她才緩緩地睜開雙眼,而當地乍見一張沉睡的俊臉就在自己的枕畔時,不禁怔住了。

一陣恍惚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仍在夢裏,抑或是她的美夢實現了?

她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夜吟霄的俊臉,愣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終於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昨天,他們終於有了夫妻之實,而那一幕幕激情的畫面,如今回想起來仍會讓她臉紅心跳。

趁著夜吟霄仍熟睡著,棠漣漪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兩年不見,他的臉孔依舊俊朗。由於他正沉睡著,眉心不再出現幾道撫不平的摺痕,臉上的神情也不再那麼的嚴峻冷酷。

他此時閉著雙眼熟睡的神情,彷彿回到了過去,又是她所熟悉、愛戀的那個溫柔的鄰家大哥哥。

棠漣漪癡癡地凝望著夜吟霄,幾乎連眨一下眼也捨不得,就怕他等會兒醒來之後,此刻的甜蜜又要煙消雲散了。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和男人同牀共枕,也是她生平第一次在男人的懷抱中醒來。置身在夜吟霄的懷中,她有種幸福的感覺,然而在幸福之中,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化解的酸楚。

她不禁要想,倘若當年她沒有爲了救娘而被迫要刺殺他,那麼今天他們之間也不會是這樣的情況了。

要是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傷害或是仇恨,她相信他們一定會是這世上最最幸福的一對!

一種造化弄人的感嘆,讓棠漣漪的心口像是壓了塊沉甸甸的巨石,讓她幾乎快喘不過氣來,一顆顆心酸的淚珠,也忍不住自眼眶溢出。

「夜哥哥,你爲什麼就是不肯聽我的解釋?」她淚眼迷濛地望著睡夢中的男人,傷心地輕聲低語。「我多麼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當年的苦衷,我之所以會刺殺你,是逼不得已的呀……」

或許是此刻的他不會不耐地打斷她的解釋,因此她雖然知道現在對睡夢中的他說什麼也沒有用,仍忍不住哽咽地訴說著過往的一切——包括她娘當年突然得的重病,還有她好不容易找上了「鬼帝」,但「鬼帝」卻提出除非她殺了他,否則不願意醫治孃的交換條件。

「如果可以,我真的寧可用我的命來交換,可那『鬼帝』卻不肯答應,他說我的命對他來說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回想起當時內心的掙扎、矛盾與痛苦,棠漣漪的眼淚就像湧泉一般,怎麼也止不住。

「夜哥哥……如果不是爲了要照顧我娘,當年我在刺殺你之後,肯定就會隨你一起共赴黃泉了……」她抽抽噎噎地說。

過往的回憶太過傷痛,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忍不住窩在夜吟霄的懷裏啜泣。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他低啞冷冽的嗓音。

「你以爲我會笨得再次相信你嗎?」

一聽見他的話,棠漣漪詫異地拾起頭,美麗的眸中仍溢滿了淚水。

「你……什麼時候醒的?」

「在你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我的時候。」

棠漣漪怔了怔,詫異得忘了哭泣。

「這麼說來,我剛纔的話……你都聽見了?」

夜吟霄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既然他早就醒了,自然是將她剛纔的話聽得一字不漏。

「那麼……在聽了我的解釋之後,你還是不肯相信我嗎?」棠漣漪望著他,淚水忍不住自眼眶滑落。

望著她那雙盈滿了憂傷的眼眸,夜吟霄差點就要相信她的無辜與無奈了,可當年胸口被她剌傷的地方,卻隱隱泛著疼,提醒他不要再輕易地相信任何人。

被她欺騙過一次,得到的教訓已經夠深刻了,他可不想再儍得被同一個女人欺騙兩次!

上一回,他險些送命,幸好在踏入鬼門關前被救了回來,下一次他恐怕就沒那麼幸運了!

望著夜吟霄那冷峻的神情,棠漣漪的心口一陣刺痛,原本就已傷痕累累的心又再度被推入絕望的深淵。

明明他死裏逃生,而遠離江南的他們能在兩年後重逢,應該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可他卻選擇用嚴峻冷酷的臉孔來面對她。

明明他們在歷經了一切的磨難與波折之後,總算有機會可以好好地在一起,可他卻偏偏執意將她推拒在他的心門之外……

她都已經把過往的一切解釋清楚了,他還不肯相信自己,那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了。

棠漣漪低下了頭,憂傷地低聲問道:「對我……你究竟有什麼打算?」

「我以爲你已經很清楚了。」

「你打算要將我困在身邊一輩子,不斷地折磨、報復我?」她哽咽地問。

夜吟霄哼了聲,算是承認了她的話。

棠漣漪心痛地咬了咬脣,難過地問:「如果你真的那麼恨我的話,一刀殺了我豈不是更好?」

「殺了你?沒那麼便宜!」夜吟霄冷冷地說:「就像你剛纔所說的,我要一輩子將你困在身邊,折磨、傷害你,直到我滿意爲止!」

聽著他冷酷無情的話語,棠漣漪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硬生生地撕裂了。

讓她心痛的是,明明已經是如此親密的兩個人,明明他們正親暱地同牀共枕,爲什麼兩顆心卻距離得那麼遠?

一顆顆傷痛的淚珠,不斷地自她憂傷絕望的眼眸中溢出。

「夠了!不要妄想用眼淚來打動我,我不會中了你的計!」夜吟霄嘴裏雖這麼說:心裏卻無法控制地湧上一股憐惜的情緒。

他的濃眉一皺,懊惱於自己竟還這麼在乎她。

像是爲了發泄自己的怒氣,夜吟霄忽然一把摟住她,低頭給了她一個火熱強悍的親吻。

這個吻一點兒也不溫柔,棠漣漪原本想要掙扎抗拒,可卻很快地就沉溺在他灼熱的氣息之中。

夜吟霄原本只是打算狠狠地親吻她而已,可是一嚐到她甜美的滋味,他就像上了癮似地欲罷不能,情慾之火也在瞬間竄燒了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棠漣漪又羞又慌,眼裏甚至還噙著淚水,那副羞澀嬌媚又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逼瘋一個男人!

「現在是大清早的……你該不會……」

「我以爲你已經夠清楚了!」夜吟霄哼了聲。

棠漣漪一愣,驀然想起了他說過只要他想,任何時間、地點都可以的話。

「可……可是……」

「夠了!現在可不是說話的時候。你這張老愛說謊的嘴兒,也該用來做點別的事情了!」

棠漣漪原本想要抗議,說她並沒有欺騙他,可是她的話還沒有機會說出口,就被他的脣給堵住了。

深愛著夜吟霄的她,從來就沒能抗拒他的撩撥,此刻自然也不例外。她很快就沉溺在他灼熱的氣息之中,無法自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無力改變又令人傷心難過的事情,專心地投入這場情慾風暴之中。

只要不去想那些傷痛的事,那麼她至少還能暫時假裝他們是相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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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激情的歡愛過後,夜吟霄彷彿毫不留戀地起身離去,留下棠漣漪獨自一個人待在房裏。

傷心難過了一整天之後,棠漣漪認清了自己將會一輩子被留在夜吟霄的身邊,而她也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既然我和夜哥哥有一輩子這麼久的時間要相處在一起,我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放棄希望呢?」

她不希望往後的時光都這樣子度過,就算夜哥哥現在不肯相信她,她也要不斷不斷地努力,去感動夜哥哥,讓他願意再次敞開心扉來相信她!

「對,我不能這麼早就退縮!」棠漣漪替自己打氣。

當年,她眼看孃的病情愈來愈危急,而她卻四處尋不到「鬼帝」時,也曾經又急又灰心,可是她不肯放棄希望,最後總算是讓她打聽到了「鬼帝」的下落。

那時要是她一下子就絕望,娘也不可能有救——雖然她找到了「鬼帝」之後,「鬼帝」所提出來的交換條件造成她和夜哥哥陷入如今這樣痛苦的局面。

「夜哥哥,兩年前是我對不起你,但是現在我一定會加倍努力,努力找回過去的那個夜哥哥!」棠漣漪認真地發誓。

雖然重逢以來,夜哥哥總是用冷峻嘲諷的態度對待她,可是回想起他們激情纏綿的情景,回想起初夜時他憐惜地等待她的適應,她知道夜哥哥並不是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般冷酷無情。

正因爲夜吟霄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溫柔,才讓她的心至今仍存著一點希望,相信他的心底深處其實還是在乎她的。

既然如此,她更該爲他們的未來而努力,努力找回被夜哥哥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柔情與愛意。

不論要用多少的時間,她都不在乎,即使要等到她滿頭白髮,夜哥哥才肯敞開心重新接納她、疼愛她,她也不後悔。

下定決心後,棠漣漪的第一步就是要趕走夏豔紅!她不要在自己努力的時候,還有人從中攪局或是破壞。

打定主意之後,她鼓起勇氣,直接找上了夏豔紅。當她來到夏豔紅的房間時,就見她正坐在銅鏡前,認真地梳妝打扮。

棠漣漪先是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就見她的容貌豔麗、身材豐腴,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嫵媚誘人的風情,也難怪能夠輕易地挑動男人的慾望。

不過,她不會再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了!

她和夜哥哥之間,不需要存在著另一個女人。在愛情的世界中,兩個人已經足夠,三個人就太過擁擠了!

一看見棠漣漪來了,夏豔紅只是睨了這個意外的訪客一眼,接著又繼續塗抹困脂,很顯然一點兒也不將她放在眼裏。

「夫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夏豔紅的語氣愛理不理的,彷彿她肯開口詢問,已經給足了棠漣漪面子似的。

「我要你離開。」棠漣漪直截了當地說。

夏豔紅一愣,詫異地回頭。

「你說什麼?」

「我說——要你離開,這裏不需要你。」

「呿!你是在說笑話嗎?」夏豔紅冷笑了聲,一點兒也不把棠漣漪的話放在心上,又繼續將注意力拉回自己在銅鏡裏的容顏。

「我沒有說笑的興致,你也已經聽得很清楚了。我要你離開這裏,永遠也不要再回來。」

夏豔紅被她惹惱了,重重拍了下桌子,蹙眉喝道:「開什麼玩笑?你憑什麼趕我走?」

棠漣漪沒有被她的氣勢嚇到,語氣輕柔卻堅定地說:「憑我是夜哥哥的妻子,憑我是這裏的女主人。」

沒錯!她可是夜哥哥的妻子、夜家的女主人呢!棠漣漪有些驕傲地昂著下巴,心中忽然生出了無比的勇氣。

夏豔紅的表情一僵,想不到她竟會這麼回答。

望著棠漣漪那張忽然顯得自信從容的臉,夏豔紅驀地有種不如人的感覺,但她很快就揮開了那惱人的感受。

「笑話!你和主子不過是有名無實的夫妻罷了,比較起來,我還更像是這裏的女主人呢!」

「誰說我和夜哥哥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而已?我和夜哥哥……我們已經……已經……」

棠漣漪的俏臉一熱,羞得說不下去,然而她雖然沒把話說完,話中的意思卻已經很清楚了。

夏豔紅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相當難看,她雖然不願意相信棠漣漪說的話,可卻又知道這女人並沒有說謊。

一種不甘心的感覺驀然湧上心頭,狠狠地啃噬著夏豔紅的心。

這幾天來,她總是很努力地討好、挑逗主子,想要和主子歡愛一場,可主子不是找了理由拒絕她,就是直接冷著臉要她離開。

原本地以爲主子是因爲最近心煩,所以纔沒有興致做那檔子事,誰知道他竟然會和這個女人……

可惡!怎麼會這樣?主子不是不碰這個女人的嗎?怎麼卻還是要了她?夏豔紅氣惱地暗暗咬牙。

忿恨不甘之際,她的腦中驀然浮現夜吟霄眷戀地望著棠漣漪離去身影的畫面,那讓她的一顆心直往下沉。

主子他……該不會愛著這個女人吧?

不!不可能的!主子是個冷情絕愛的人,怎麼可能會愛人?

夏豔紅不願意相信,可主子對這女人的另眼相待實在太明顯了,讓她愈想臉色愈難看,也愈來愈覺得自己硬是被比了下去。

論身分,她跟在主子身邊一年多了,卻始終沒名沒分的;論感情,主子更是從來沒表現出對她有半分的寵愛眷戀。

一股深深的悲哀湧上心頭,她突然發現自己半點籌碼也沒有!但是儘管如此,她卻仍不願意在棠漣漪的面前示弱。

她昂著下巴,執意維持自己的驕傲和自尊。

「是不是這裏的女主人,可不是你自己說了就算!更何況,當初是主子要我住下來的,現在當然也只有主子可以要我走!」

「你……」

面對著不肯離去的夏豔紅,棠漣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她來說,開口要夏豔紅離開已經是她所能做的極限了,要她做出什麼更激烈的趕人舉動,她也做不出來。

就在兩個女人僵持不下之際,夏豔紅忽然從開敞的窗子瞥見夜吟霄和總管從外頭經過。

「主子!主子!您要替豔紅作主呀!」夏豔紅嚷著,搶著向他告狀。

夜吟霄停下了腳步,有些意外地發現棠漣漪竟在夏豔紅的房裏。

「你就照我的吩咐,下去辦吧!」他轉頭對總管說。

「是!那屬下這就去。」

總管退下之後,夜吟霄皺著眉頭走進夏豔紅房裏。

「怎麼回事?」

夏豔紅不等棠漣漪開口,搶先說道:「主子,這女人要趕我走!」

她猜想,棠漣漪肯定不是出於主子授意來趕人的,而主子一向很討厭擅作主張的人,要是主子知道了棠漣漪的企圖,肯定會嚴厲地訓斥這個女人,而她也可以繼續留下來了。

聽見夏豔紅的告狀,夜吟霄挑眉望著棠漣漪。

「你要趕她走?」

「對……對呀。」棠漣漪有些心虛,就怕他會生氣。

「爲什麼?」

「因爲……」棠漣漪猶豫了會兒,終於還是鼓起勇氣說出心裏的話。「因爲,我是你的妻子,我是這裏的女主人,我不要她繼續留在這裏。」她不要和任何女人分享她的夫君!

夜吟霄一瞬也不瞬地望著棠漣漪,那雙黑眸深不可測,讓人瞧不出他的心情和思緒。

眼看他並沒有如預期地立刻訓斥棠漣漪,夏豔紅不禁有些急了。

「主子,我不要走,我不想離開!我要繼續留下來服侍您!」她拉著夜吟霄的衣袖,低聲下氣地央求著。

夜吟霄皺起了眉頭,回想起這幾天夏豔紅一直不死心地纏著他,一股厭煩的情緒就湧上心頭。

「既然漣漪要你走,你就收拾收拾,離開吧!」

「什麼?」

他的話,讓在場的兩個女人當場愣住——棠漣漪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讓這個女人離開;而夏豔紅則是不敢相信夜吟霄竟然會這麼對她!

原本地以爲,自己盡心服侍了一年多,主子就算對她沒有半點愛意,也總有幾絲情分在吧?可他卻毫不留戀地要她離開!

「別趕我走呀!主子!」她急忙求情。

「你就算繼續留下來也沒有用。」夜吟霄冷冷地說。

沒有用?夏豔紅一愣,驀然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

他這話是在告訴它——從今以後,他都不會再碰她了,所以她就算留下來也沒有用。

夏豔紅倒抽一口氣,震驚地望向棠漣漪。

她實在不懂這個美雖美矣,卻沒有風情的女人有什麼魅力,能將冷情絕愛的主子迷得團團轉,獨獨鍾情於她?

「主子,不論如何,還是求您讓我留下來!」

夜吟霄對她的懇求無動於衷,冷冷地說:「看在過去你還算忠心的分上,我會吩咐總管在外頭找個住所讓你安頓下來,再派個丫鬟供你差遣。」

夏豔紅咬了咬脣,她知道主子這樣的安排,已算是厚待她了,可……她實在是不甘心哪!

就在她還想要苦苦哀求的時候,夜吟霄卻不給她再有任何開口的機會。

「就這樣了,我等會兒就會吩咐總管著手去安排一切,等他準備妥當之後,你就搬出去吧!」

夜吟霄說完後,又深深凝望了棠漣漪一眼,就逕自轉身離去。

夏豔紅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整個人踉艙地跌坐在地,撫著疼痛的胸口,傷心欲絕。

原本她以爲夜吟霄即使不娶她爲妻、不收她爲妾,也至少會是她一輩子的依靠,可現在他竟這樣視若敝屣般地將她遠遠拋開,霎時間,她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棠漣漪望著大受打擊的夏豔紅:心裏有些不忍,畢竟心碎的滋味她也嘗過,知道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只不過,同情歸同情,她的心裏仍不免感到高興。

在夏豔紅搶著告狀的時候,她本來害怕夜哥哥會生氣,可他不但沒有半句責怪或嘲諷,甚至還順著她的意,要夏豔紅離開。

對她來說,這是一個相當好的開始,讓她慶幸自己不是沉浸在哀傷與痛苦中而無法振作,也讓她對於她和夜吟霄的未來充滿了希望與信心。

她相信,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只要自己更用心一些,夜哥哥一定會感受得到,也一定會回應她的深情與愛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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