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卻是夜市熱鬧的開始。
著名的士林夜市,不只臺北人愛逛,還有許多聞名而來的外縣市遊客,平時就人潮洶湧,今天遇到週末,更是擠滿了人,寸步難行。
耿然沁帶於篁來到士林夜市,讓他如願的喫到了臭豆腐、魷魚羹,也讓他嚐到塞在人羣裏的感覺,以及他從來沒遇過的事--性騷擾。
「那個賣牛仔褲的女人真的偷捏了我的屁股,臺灣的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走往停車場的路上,於篁的神情仍是很難看。
耿然沁強忍着笑,但嘴裏仍不受控制的逸出笑聲,「她可能以爲你要買牛仔褲,所以……咳咳,想看看你的尺寸吧。」
輕咳兩聲,是防止自己大笑出來,得到個落井下石的惡名。
於篁終究離開臺灣在美國居住十多年了,有些事情他已經無法適應,如人擠人的夜市,他見識到夜市裏人山人海的那一剎那,他的眉頭就糾在一起,她看他大概是不想被自己取笑,才硬着頭皮隨她進入夜市喫東西。
哪想到喫完晚餐出來,夜市裏的人似乎更多了,除了路兩旁的商家,還有佔住路中央一字排開的攤販,簡直是寸步難行。
逛沒十公尺,他不過拿起地攤上一條牛仔褲看看,有些年紀的美豔老闆娘就趁着介紹褲子時,喫起他的豆腐來了。
結果褲子當然沒買成,她幾乎腳下着地的讓於篁摟着用最快速度離開「道德淪喪」的夜市,當然,這形容詞是於篁說出來的。
於篁看她一眼,「想笑就笑吧,別憋成內傷了。」
「我……我怎麼……咳咳,哈哈……」
她想有義氣的說「我怎麼會笑你呢」,但是他無奈的模樣太好笑了,她實在剋制不住。
「妳啊,就是巴不得笑話我。」他順手將呵呵直笑的人兒擁入懷裏。
很快的,耿然沁就發覺自己也被喫豆腐了。
「放開我,誰說你可以……哇,糟……糟了!」
上一秒鐘還在教訓人的人,下一秒鐘就臉色大變像看到債權人似的一副想逃樣。
「怎麼了?」發覺她直盯着他的後面看,於篁連忙轉回頭。
「不可以,別回頭。」耿然沁急忙將他的臉再轉回來,「有對夫婦正往我們走來,那老婆是有名的廣播電臺,老公則是八卦雜誌的主管,他們認識我,你又和我在一起,肯定也會認出你來的,我們快走。」
她拉着於篁往前走。
「我不要再進去夜市。」往前走就只能到夜市。
「現在是緊急狀況,你不想被認出來吧?啊,他們走近了,快走--」
「這是更好的辦法。」
大手抬起她的小臉,脣俯下,熱烈的吻住了玫瑰色小嘴。
什麼?耿然沁大眼怒睜,卻在眼角餘光瞄到那對夫婦經過他們時連忙閉上,頭微偏,讓於篁擋住自己的臉,確保他們不會發現她。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可真開放。」
「老公啊,下次你可以拿這個當專題探討。」
聲音飄過,安全了。
同時,於篁的舌尖鑽入,與她的舌嬉戲。
喝,耿然沁輕抽口氣,氣憤的大力推開他。
「你……你怎麼能這麼做?怎麼可以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們交往吧。」於篁微笑提出。
「你別鬧了。」她沉下臉丟出話。
「我是真心告白,我們交往吧。」他再重複一次。
「我不談假期戀愛,度完假就結束了。」她丟出理由。
於篁點頭,「我也不做這種傷神的事,我喜歡細水長流。」
「我也不談遠距離愛情,沒保障。」
「妳可以隨我到美國,或是我留在臺灣,也能半年美國、半年臺灣,我們可以一同找出解決方法。」
「你是來真的?」
「我一向沒什麼玩笑細胞,不管做什麼事,我都是認真的。」
耿然沁看着他俊帥的臉孔,他英俊又能幹,絕對是最棒的男朋友人選,只是他打鴨子上架的手法讓她實在不喜歡,所以就算他是上等男人,她也不想接受。
「我總可以說不吧,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
「太遲了,我說了就算。」
「這叫一相情願。」
「我會讓它變成兩心相許。」
「不可能。」耿然沁一字字咬牙擠出。
於篁卻對她咧出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在我的字典裏,沒有不可能三個字。」
拳頭握緊,耿然沁剋制着不往他臉上揮去,這隻無藥可救的自大豬,她決定了,明天就帶着筆記型計算機離開臺北,工作順便度假,等他離開臺灣再回家。
嘿嘿,看看是誰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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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咚咚,輕快的水晶音樂喚醒了耿然沁,她睜開眸子,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想到有人將被她唬弄,還是個霸道到不行的自大狂,她的心情就像充飽氣的氣球,不斷的往上飛,真是好快樂的感覺。
擺脫的方法,第一步就是先示弱。
昨夜回到飯店後,她就裝成一副疲累到不行,幾乎站不住的模樣,讓於篁關心詢問她的情形。
「我的腳跟好像扭到了,很疼,晚上也喫太多冰了,肚子不舒服,還有點頭痛。」
「聽起來似乎很嚴重,那妳快點回去休息。」
然後就進行第二步。
「我明天想休息一天,不能帶你四處逛了,你若想出門玩,就找別人當導遊吧。」
「不用了,我也打算好好規畫旅遊行程,等我將計劃列好再給妳看看。」
「好啊。」
她連忙點頭,心裏可笑翻了,待他決定好旅遊行程,她已經落跑成功去逍遙了。
而今天就是要進行第三步,行李打包,準備走人。
不過這兩天要交稿呢,翻個身臉埋入軟柔的被裏,思緒飛轉。
不久,耿然沁快速跳下牀,來到書桌前,打開計算機,在靈感泉湧下,她決定先將稿子交出去,晚些再出門。
差不多的時間,於篁拿着一杯咖啡站在陽臺,眺望着藍天遠山,欣賞飯店四周精心整理的花園綠地。
歪頭思索了一會兒,他走回房間,拿起電話問了些事,然後便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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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鼠標,在確定的按鈕上點了下,稿子透過網絡,馬上便傳了出去。
耿然沁動動有些痠疼的肩膀,看看牆上的時鐘,都下午三點多了,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想到自己中午沒喫什麼,肚子有些餓了,便撥了電話到廚房,點了炒飯和湯,請服務生送上來。
這是住在飯店裏的好處,不怕餓着肚子,而且還是廚師級的美味。
趁着這個時間,耿然沁開始收拾行李,也計劃着要去哪裏度假。
這就是自由工作者的好處,可以隨時出門玩,唯一的缺點是難找到同伴,心亞就不用說了,她才玩回來,公司一定不準假,恬恬呢?
耿然沁連忙打電話給藍恬恬,她不用工作,清閒指數比自己更高。
「恬恬,想再去度假嗎?」
「知不知道我在哪?」藍恬恬在電話那頭問。
「不曉得,在逛街嗎?」她隱約聽到背景有音樂聲。
「沒錯,三越百貨。」藍恬恬頓了下,「香港。」
「妳去了香港?」
「被迫的,某人要來這裏談生意,另外參加一場很重要的宴會,我就成了最佳道具被『搬』來香港。」
「哈……未婚夫妻是應該多培養點感情的。」
「沁沁,妳再說風涼話,可能會少收到個LV的包包。」
「哇,某人又給妳辦張金卡了?」那是恬恬未婚夫補償她的方式。
「所以不努力使用實在對不起他,妳很閒嗎?乾脆來香港陪我吧,機票、喫住我請客。」
「是某人請客吧?算了,我是閒,但還沒閒到出國玩的地步,妳好好血拼吧,妳回臺北後再聊。」
掛上電話,那對未婚夫妻的問題比她還大,所以她的事就別再麻煩人了。
反正她也不介意一個人去旅行,順道蒐集資料,爲她的第三本書做準備。
一會兒後,她聽到開門聲,連忙走出房間。
「哥,你怎麼當起服務生來了?」她笑着迎上前。
莫維哲拿着提籃來到餐廳,將裏面的炒飯和湯拿出放在餐桌上。
「也只有妳這個寶貝有如此大的本事勞動到我,還好我有事到廚房,才知道妳又沒按時喫飯,小心再鬧胃疼,我就要打妳屁股了。」他輕捏耿然沁的小鼻頭。
「寫稿子寫得太順手,忘記了嘛,我保證下次不敢了。」
「快趁熱喫吧。」
耿然沁點頭,乖巧的坐下來用餐。
「妳在收拾行李了。」莫維哲從打開的房門看到裏面的行李袋。
「哥,我要出門玩一段時間。」
「好啊,妳的車要做保養了,所以我早上已叫人將車開到車廠,做長途旅行也比較安全。」
「太棒了,謝謝哥。」
「遊玩也要有計劃,妳訂下行程了嗎?」
「哥,你知道我最不會做什麼計劃書、行程表的,這方面哥你是天才,你幫我設計好了。」
「早明白妳是小懶蟲了,旅遊行程已經幫妳安排好了,妳參考看看。」莫維哲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放在餐桌上。
哇,他們兄妹實在太有默契了。耿然沁邊喫飯邊快速的瞄了下行程。
「烏來、九份、宜蘭、花蓮、臺東,這樣一趟沒七、八天玩不完呢。」
「時間太長了嗎?」
想想也不知道於篁會在飯店裏住多久,天數拉長些的確比較保險。
「不會,剛剛好,哥,你連住宿的飯店都列出來了呀。」
「這些都是當地一時之選的飯店,住得開心,才能玩得愉快。」
耿然沁同意,尤其整了人後,她會玩得更快樂。
「妳看過之後若沒別的問題,我就讓鄧祕書幫忙訂房間。」
「你真是我的好哥哥。」她張手抱住莫維哲,小腦袋磨蹭着他。
「哈,這麼大了還撒嬌。」他笑着撫摸她的發。
「哥,我想今晚就出門。」
「又不趕時間,爲什麼要晚上出門?明早再動身,今晚有人想請妳喫飯。」
「誰啊?」她好奇的抬頭看着哥哥。
「於篁。」
早該想到是他的。「爲什麼請我?」
「他想找妳一起喫飯,就用請妳當名義,一個人用餐很無聊的,妳就去陪陪他吧。」
就算她今天不走,明天一大早離開,於篁也不曉得,待他來找自己時,她早就跑遠了,那便聽哥的話,今晚和於篁一起喫飯吧,當做是臨別贈禮。
「好吧,就選在十二樓的西餐廳貴賓室,可以看夜景,也夠隱密,不受打擾。」
「我來安排,妳好好喫飯,我去忙了。」莫維哲交代後便離開。
最後一餐,不,該說是自己和於篁最後一次一起喫飯,以後就他度他的假,她玩她的,兩人再也不相干了。
不過,她還真想看到,當明天他知道她已經離開時,臉上的表情會是如何的錯愕。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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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餐要配紅酒,這是法國木桐堡九六年出產的頂級紅酒,我請客。」
餐廳的貴賓室,耿然沁指着服務生手上的紅酒介紹。
於篁卻揚起濃眉,「妳有什麼要求?」
耿然沁笑了,「我是這麼刻薄的人嗎?你是我們飯店總統套房的貴賓,請你一瓶紅酒也是應該的。」
警覺心真強,難怪能成爲大老闆了,她要小心,可不能露出破綻。
「謝謝。」
服務生打開瓶塞,爲兩人倒酒。
她拿起酒杯,與於篁的杯子輕碰了下,然後品嚐着醇美的葡萄酒。
「妳的身體好些了沒?」
「休息一天好多了。」
「我已經訂好了旅遊計劃,妳要不要看看?」
耿然沁連忙搖頭,「不用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將計劃安排得很好。」
不過與她無關了,嘻。
「這麼信任我?」她何時轉性了?
她點頭,亮出笑臉,「你是主角,當然你作決定就好。」
「妳今天似乎很開心?」
「因爲我今天過得很愉快,你呢?不好嗎?」
「不,我也很開心。」他俊逸一笑。
本着好聚好散的心情,她決定今天晚上和顏悅色的對待於篁。
餐點一道道端上,口齒間的好滋味,再配着刻意挑選的輕鬆話題,氣氛一直是和樂的。
「沒想到從這裏也能欣賞到臺北夜景。」透過敞開的玻璃窗,繁華的燈火猶如天上的點點繁星。
「一般人總認爲看臺北夜景要去陽明山,其實從這裏看到的景色也很美,我覺得更勝於陽明山。」耿然沁很自豪。
「妳很喜歡四季飯店?」
「我愛它,這飯店有我父母的心血,哥哥的努力,我的貢獻雖然不多,透過它,將我們全家人的心都串在一起,對我而言,四季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飯店。」
「莫維哲將它經營得很不錯,不過若想列名世界級飯店,四季仍需要再加油。」
「飯店裏的事都由哥哥處理,不管他想怎麼做,我都支持。」
「我可以幫忙。」於篁提出。
「看哥的意思,由他作決定。」
「我不在乎他,我在意妳的回答,我只面對妳。」看她如何選擇。
耿然沁卻噗哧笑出聲,「那你就是最呆的投資人了,纔會找上我,因爲我連損益表都看不懂。」
於篁有些哭笑不得,她知不知道自己正面對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只要打動他,四季飯店就能得到強而有力的資助,一躍而成爲聞名世界的大飯店,但她竟然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真是迷糊得讓他搖頭,又忍不住想好好憐愛這個天真女人。
「妳只要答應當我的女朋友,就可以成爲最聰明的投資人。」
「你以爲與虎謀皮是聰明的嗎?」
「哈……我有那麼可怕嗎?」於篁被逗得大笑。
至少她可以肯定,他不是善良的小白兔,她纔不會傻得自投羅網呢,早一步遠離危險纔是真聰明,這點她做到了,得意地偷笑。
同是笑,這對男女卻是天南地北兩種心情。
於篁斂起笑,大手挑起她的下顎,「小迷糊,接受我會這麼困難嗎?」
這突來的親密舉動馬上讓耿然沁心跳加速,人往後靠避開,使用拖字訣。
「現在是用餐時間,這種事以後再談。」
「好吧,反正我們還有許多相處的時間,不急。」
「是啊。」耿然沁笑得燦爛。
明天的情況一定精采可期,可惜她不能親眼目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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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鐘,鬧鐘準時響起,清脆悅耳的水晶鈴聲卻換來一個巴掌,啪一聲,正巧蓋在鬧鈴開關上,霎時房間又安靜了下來,牀上的人翻個身繼續睡。
十分鐘後,震耳的警笛聲響起,高分貝的音量讓耿然沁立刻從牀上跳起,一陣乒乒乓乓混亂後,她終於抓到被自己特意藏在角落的手榴彈型鬧鐘,將響鈴關掉。
這時也傳來了敲門聲。
「沁沁。」
「噢,哥,我起牀了,起牀了--」她邊說邊抓起大T恤套上,手忙腳亂的前去開門。「吵醒你了,哥,對不起。」打着呵欠道歉。
莫維哲好笑的揉揉她凌亂的短髮,「我已經起牀了,倒是妳,連終極鬧鐘都搬出來用,可見得妳很重視這次的旅行。」
「沒錯。」小腦袋直點着,忍不住再打了個呵欠。
「快去洗臉吧,免得一回頭,妳又爬回牀上睡了。」
絕不會,這回可是事關重大呢,不過她還是聽從莫維哲的話,連忙去刷牙洗臉。
女人出門總要花費許多時間打理自己,一道道的上保養品,就算不化妝,也不能忘記抹上隔離霜,刷刷眉毛,將睫毛夾出微翹的弧度,梳順發絲後要抹上慕思,再抓出造形,這可是大工程,所以光打理門面就耗費不少時間,而且還沒包含選衣服、穿衣服的時間呢。
所以好一會兒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沁沁,八點了,妳該出門了。」
「哦,好。」
耿然沁趕忙拉順身上的牛仔衣褲,看看穿衣鏡裏自己輕便的裝扮,符合旅行的心情,她露出微笑,拿起行李走出房間。
「要喫早餐嗎?」莫維哲問起。
「不要,來不及了。」越晚走,遇到於篁的機率就越高,這次行動務求成功,不準失敗。
「我送妳吧。」莫維哲接過她手裏大件的行李。
「好啊。」耿然沁笑摟着他的手。
莫維哲笑着搖頭,兩人一同走向電梯。
「哥,你努力工作,娛樂休息也不能省,有空就找朋友們去打打高爾夫球,到健身房練練身體,多參加一些社交活動,不要老待在飯店裏,我會打電話回來查你勤的。」
電梯裏,耿然沁拉着莫維哲的手交代。
「哈,該是我叮嚀妳要注意點,小心安全,怎麼變成妳像老媽子般對我碎碎念個不停?」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哥你能和我一起去旅行,放鬆一下,你太辛苦了。」
「飯店裏只是瑣事多,沒妳所想的辛苦,我也做得很開心,該玩樂時我也不會苛待自己的,不用妳吩咐,管家婆。」
「誰教每次出去玩的人都是我,你總是留下來工作的那一個,我有點愧疚感嘛。」
「寶貝,就算妳留下來也幫不上忙,所以還是好好去玩吧。」
「討厭,就會泄我的氣。」耿然沁不依的嘟起嘴。
電梯裏洋溢着笑鬧聲。
來到地下停車場,耿然沁依着哥哥走出電梯,還沒走到自己的停車位,她已經眼尖的看到車子的後車箱蓋被打開,車旁站了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卻讓她像見到鬼一樣瞪大了眼睛。
他……他……怎麼會在這裏?
「於篁,等很久了嗎?」莫維哲笑着打招呼。
「我也纔剛來,我很瞭解女人出門總要花上好一段時間的。」於篁露出白牙,愉悅得連陽光都爲之失色。
「要請你多照顧沁沁了。」
「好說了,我還要謝謝她肯當我的導遊,陪我去旅行呢。」於篁對耿然沁眨了下眼睛,拿過莫維哲手上的行李袋,放入後車箱,再將門關上。
總算她從驚訝中回神,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轉頭看着莫維哲。
「哥,這……這是……」
「上車吧。」於篁的嗓音蓋過她。
接着她就被哥哥推到車上坐好,繫上安全帶。
「哥,我……」
「寶貝,好好玩。」輕拍耿然沁的臉頰,莫維哲笑着對已坐上駕駛座的於篁點點。「祝你們旅途愉快。」
「謝謝,再見。」於篁揮了下手,發動車子,倒車出停車位,順着車道駛離。
「哥,哥--」耿然沁輕拍着車窗慌叫,卻看到莫維哲離自己越來越遠,直至車子離開了四季飯店,匯入大馬路上的車潮。
她飛快轉頭瞪着於篁,「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你爲什麼知道我的旅行計劃?」
「我們的旅行計劃是我請妳哥哥幫忙安排的。」
「是你請我哥幫忙?」她錯愕的拉高語調。
「我離開臺灣那麼多年,怎麼知道現在的臺灣有哪些值得遊玩的地方,所以我便請妳哥哥幫忙,他不只訂了計劃,還將車子送去保養,並且加裝了導航系統,這麼一來就能由我開車,而且絕不會迷路了。」
他這一提,耿然沁才注意到儀表板上豎立着一個六吋的小屏幕,上面正顯示出現在位置的地圖。
「天啊。」她揉着額低吟,她總算明白關羽大意失荊州的心情了,她竟然會這麼粗心,想到於篁昨天要拿旅遊計劃給她看,她若肯看上一眼,就不會錯得如此離譜了。
她如今是面子、裏子都輸得一點不剩。
「怎麼了?肚子餓了嗎?我想妳一定來不及喫東西,所以我讓人特別爲妳準備了早餐。」將放在中間置物格里的紙袋遞給她。
看着他臉上揚起的笑,耿然沁咬牙切齒,「你一定知道我會迷糊的會錯意,卻不明說,讓我……我……」
哎呀,丟臉到她說不出來。
「讓妳怎麼了?」他無辜的看她一眼。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但她是啞巴喫黃連,有苦也不能說,免得讓他更加笑話自己。
忿忿的抓起紙袋裏的三明治用力咬下,耿然沁喫東西泄恨,面向窗外不看於篁。
枉她聰明一世,卻胡塗一時,真真是後悔莫及了。
也還好她沒回頭,要不然看到於篁俊臉上掛着的特大號笑容,肯定會更生氣。
兩人的旅行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