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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男人味》 / 宋語桐 / 第4章 / 共12章

這就是幸福。

凌彩兩手托腮的看着眼前高大又漂亮的男人親手爲她做菜的背影,脣角輕輕地勾起一抹極爲單純而甜蜜的笑。

廚房滿溢着屬於霍曼的味道,一種介於男人中溫柔與陽剛的味道,一種幸福的味道。

也是他親手調理出來那獨特的、唯一無二的美味佳餚的味道。

更是他在做菜的時候,那一舉手一投足所帶給她的感動與幸福的味道。

對她而言,這樣可以爲心愛的女子做菜的男人,是世界上最有男人味的男人,只不過,她不是他心愛的女子,甚至只能是個過客。

胃還是悶悶的疼着,可是她不想說,怕破壞了這一夜她難得得來的幸福,要是他知道她犯胃疼,他現在就不會在廚房裏爲她做飯做菜,而是直接開車下山把她載到醫院去報到。

呵,天知道她的胃是不是被這個大名廚給寵壞了,自從住進這裏以後,除了他煮的東西,她根本毫無胃口。

所以,她今天一整天只喫了早餐,午餐和晚餐呢?真正下肚的就只有咖啡和奶茶--那種混着濃濃不甘又不醇的奶味的咖啡奶茶,鬧胃疼對她來說已然是上天對她的恩賜了,幸好沒拉肚子。

可笑得很,來到布拉格幾個月了,現在纔開始水上不服,這真的就只能怪眼前這個男人了,誰叫他煮出來的東西就是入她的胃,而且百分之百滿足她的味蕾,常常讓她喫着喫着便下由自主地笑了。

像花癡--他說的,因爲他不明所以,總覺得她是在作什麼思春等大事的白日夢,每次讓他見了就生氣。

「又在想什麼?」

霍曼的話伴隨着一盤五顏六色的意大利麪,滿呈着香氣與霧氣的被端到凌彩面前,頓時讓她的眼眸一亮,立即拿起他送到她手邊的刀叉,大口大口的把面送進嘴裏。

好喫!好喫極了!

凌彩像是隻被餓了三天三夜的獅子,將食物大口大口的下肚,連喘口氣的時間也沒有,喫得滿嘴油光,呼嚕作響。

「好喫嗎?」霍曼兩手插在褲袋裏,居高臨下好笑不已的瞅着她那難看又粗魯的喫樣。

「還可以啦,喫得飽就行了。」隨意敷衍兩句一向是她的作風,就算他的東西真的好喫到不行,爲了不讓他太得意忘形,她還是不說實話的好。

「那妳喫飽了嗎?」瞥了她面前已然光溜溜的盤子一眼,他好笑的直搖頭,「妳究竟是幾餐沒喫飯啊?要是讓喜歡妳的男人看見妳喫東西時是這等模樣,大概沒有人敢開口說要娶妳了。」

凌彩放下叉子,淑女似的拿出紙巾擦了擦脣角,「不會吧?喬哥哥從來就不會嫌我喫東西粗魯啊,他說像我這樣毫不做作的女人才是真的可愛,娶到我的男人將會非常幸福。」

聽到喬恩斯的名字再度從她嘴裏吐出來,霍曼不悅的挑起眉,「妳不要忘了人家是有婦之夫,而且婚姻幸福又美滿。」

「是啊,他都快當爸爸了,一定幸福過了頭。」她沒忘,霍曼還曾經當着她和喬恩斯的面罵他們兩個是姦夫淫婦。

好重的帽子,當場壓得她變臉,像個潑婦般的指着他鼻子罵人。

哈,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三個月?半年?

忘了,好象很久了,因爲從那一天開始,她對他的在乎便一日比一日多,多到從一見鍾情變成沒他不行。

「知道就好,破壞別人的幸福可是罪加三等,我最瞧不起這種人。」長手一伸把她眼前的盤子抽走,霍曼轉身走到鍋爐前,背對着她,手臂動啊動地,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他嫉惡如仇,而她就是他眼中那個曾經勾引人家老公的第三者,一個該死的女惡人。

這輩子他大概都不會忘記她跟喬恩斯兩個人,曾經跑到世界各地去開房間的事吧?雖然他們是各開各的房、各睡各的牀,但污名已成,再多的解釋也只是越描越黑而已。

「你真的有把握,你這輩子都不會破壞別人的婚姻幸福嗎?」她懶洋洋的將背靠在椅子上,邊說話邊用指腹輕輕的按摩着胃。

背對她的身子突然一僵,反射性的回眸。

「妳知道些什麼?」

他的嗓音冷得嚇人。

可是她的膽子並不小,只是有些錯愕與不解,但,那些微的情緒也只不過在她眼裏閃爍不到三秒。

「我該知道些什麼嗎?」她甜甜一笑,若有所思的眸光在他困窘僵硬的漂亮臉龐上流連。

難不成……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過去?

是關於破壞別人的第三者?

「想要在這裏待下來,就不要多管閒事。」他冷冷的別開眼,廚房裏的氣溫頓時降到冰點。

她的笑容斂去、眉頭凝起,心,彷佛被人狠狠敲了一記。

胃,此時此刻又驟疼起來。

她伸手按住胃疼的地方,整個身體微微的弓着,兩排貝齒緊緊的咬住了粉紅色的脆弱脣瓣。

不一會,舌尖便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不一會,霍曼轉身朝她走來,把重新裝滿的一盤面送到她面前。

「喫完它,別浪費了。」說完,他頭也不抬的轉身走人,看都沒看她一眼。

要不他會發現她的臉此刻蒼白得嚇人,她的額頭也不住地冒出冷汗,整個人輕輕地顫抖着。

氣啊,氣死她了。

什麼叫別浪費了?他以爲他在養一頭豬嗎?

養豬的主人就算拿東西給豬喫,也不會用這種口氣對豬說話吧?好歹,那些豬可是主人的衣食父母哩,討好着給喫都來不及了。

「不喫了!」瞪着這盤想喫、愛喫,又不能沒自尊喫下肚的面,凌彩覺得自己的胃疼得快翻過來。

聞言,霍曼凝起眉,終於緩緩地轉過身把目光定在她臉上。

不看還好,這一看他的眉挑得更高了。

「妳怎麼了?」見她的脣正流着血,身子也抖得厲害,像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枝葉,還有……她臉頰上的淚。

「沒事,我要上樓去睡了。」心虛的想逃,凌彩忙不迭的起身要走,兩隻腳卻不聽她使喚,虛軟得站都站不住。

該死!造反嗎?

就算要造反也不必剛好選在這個男人正虎視眈眈的瞅着她的時候,她是愛撒嬌,若換是平日,她可能會藉病裝可憐的倒在他懷裏,讓他鄉正視她一點、寵她多一點。

但這個時候,她--一點也不想這麼做!

愛鬧歸愛鬧,她的自尊可是不容人踐踏,要不是她此刻病虛體弱,爲了剛剛他那句話,她也非得拿鍋子、鏟子K得他滿頭包不可,怎還可能讓他那樣趾高氣揚的轉身便走。

眼明手快接住她軟倒得差點跌下的身子,霍曼終於發現她相當相當的不對勁。

「我送妳去醫院。」沒徵求她同意,他將她攔腰一抱,大踏步的走出古堡,走向他停車的地方。

古堡外,山風又狂又猛,吹得她頰畔隱隱生疼,身子骨從裏冷到外,光是從古堡到停車處這條短得不能再短的路上,已經讓她有點喫不消。

霍曼彷佛意識到懷中人兒的顫抖,於是腳步更快,不一會已將她穩穩的放在車子的後座,並徑直脫下自己身上的襯衫蓋住了她只穿單薄睡衣的身子。

他真的太胡塗了!忘了她只穿著一件睡衣便把她抱出來。

「妳等我一下,我回去幫妳拿套衣服……」

「不要!」想也沒想的伸手便扯住他的手臂,面對他質疑不解的眼神,凌彩才緩緩地鬆了手,「衣服可以再買,我不要一個人待在車裏。」

「我很快就回來,用不着幾分鐘。」何況這裏是他的地盤,安不安全他比誰都清楚,也不會有什麼閒雜人等膽敢找他麻煩。

「不要就是不要。」怕他跑掉,她的手再一次扯住他。

他失笑的看着她緊緊抓住他的手,「妳不會是怕鬼吧?」

她不怕鬼,但怕人,一個可能在暗處裏看着他們的人。

「是……不行嗎?」就當她是怕鬼好了。

「那妳是怎麼在古堡裏生存下來的?」她進古堡多久了?半年有了吧?如果她真的怕鬼,那她可能待不了三天就逃之夭夭了。

夢幻古堡之所以稱爲夢幻古堡自然有它的道理,白天,它會像夢境一樣的出現在世人眼前讓人驚爲天人;夜晚,它也會像夢一樣的消失,讓人找不到上山的路,再加上神出鬼沒的幽靈,還有一些飛檐走壁、不想用真面目示人的樑上君子,及狂猛的風的低嘯聲……

隨便一樣,就可以讓人疑神疑鬼的直打哆嗦了,卻沒聽見她害怕過,也沒聽她說過夜裏聽見過什麼鬼聲音,或看過什麼鬼影子閃過等等。

所以,他真的很難相信她現在所說的話--因爲伯鬼,所以不敢一個人留在車裏。

問題是,如果她不是怕鬼,那她怕得是什麼?這就很令人費疑猜了。

「怎麼?古堡鬧鬼嗎?」凌彩瑟縮了一下,「我怎麼不知道?也沒有半個人告訴過我……」

「我們是擔心妳會害怕啊。」他故意瞇起眼將臉湊近她,「妳半夜裏真的沒聽過什麼動靜嗎?比如貓叫聲、狗叫聲什麼的?嗯?」

唬她啊?

她虛弱的瞪着他,閉上了眸子,「要送我去醫院就快一點,不然如果不小心死在你車上我就過意不去了。」

什麼?!這個口沒遮攔的女人!

聽到她嘴裏冒出一句這樣毫無禁忌的話,霍曼瞬間變了臉,高大的身子探出車外,「砰」一聲使力關上車門。

繞到前座,他發動車子,悶聲不響地,直到車子開下山都沒再跟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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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忘了自己曾經答應過我……要當我一天男朋友的事吧?」急性腸胃炎讓凌彩疼得直不起身子的躺在白色病牀上,卻還不忘在這個時候提醒他,他曾經答應過她的諾言。

「嗯。」

當時的他,一心一意關注在病牀上面容蒼白的她,何時會恢復快樂調皮的笑容。

一顆心,怎麼也無法放鬆。

「那我要你答應我,在我出院的隔一天早上開始,實現你的承諾。」她真怕若遲了,連一天的幸福她都等不到。

「好,只要妳快點好起來。」就算她開口硬要他當一個月的情人也成,只要她別再這樣病懨懨的躺在病牀上,他會馬上爽快的答應。

「整整二十四小時喔。」

「我知道,一分一秒都不會賴妳,可以了吧?」

當時,他還記得自己刻意的放柔音調,卻一點都不覺得彆扭。

誰叫她虛弱成這副德行呢?他怕話說得大聲些,便嚇凝了她的眉和眼。

就這樣,此刻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共九十九朵,一身西裝筆挺的出現在她房門口,正準備敲門。

可就不知道爲什麼,手心竟隱隱地冒出汗,心臟也跳得越來越快,要不是他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好幾次,他會以爲自己即將窒息。

怎麼回事?

他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郎了,還會因爲要跟女孩子約會而緊張得手心冒汗嗎?

嘖,可笑!

他當然不是因爲緊張,而是彆扭。

跟一個可能喜歡他,他卻不喜歡的女人約會,還爲了對方千金小姐的身分而穿得一身正式西裝,能不彆扭嗎?何況他的手裏還捧着一大束紅豔豔得十分刺眼的玫瑰花。

但,她喜歡就好。

既然答應要當她的一天男朋友,說什麼也得扮演得稱職些,這是職業道德,不,說錯了,是誠信原則。

想着,霍曼的指尖在門上游移了一會才揚手要敲下,房門卻從裏打開了,一張略施脂粉的美麗臉龐乍然出現在眼前。

「咦?」凌彩被站在房門前的他嚇一跳,但下一秒鐘,她卻勾脣笑開,那嘴兒的弧線越張越大,然後,鈴鐺般清脆的笑聲噗哧一聲迴盪在整個長廊。

天啊!

她從來沒見過穿得這樣正式且老土的霍曼,他的眼光有問題嗎?穿這樣綁手綁腳的灰色西裝,白白糟蹋了他的俊美非凡……

好吧,她承認站在眼前的男人還是帥得不得了,但是,他明明可以更帥更帥的,帥得神采飛揚、帥得傾國傾城、帥得流裏流氣,也不必帥得這麼四平八穩又無趣得像是個國中老師吧?

呵,尤其是他兩手緊緊捧着玫瑰花的模樣,拘謹得像是前來求婚的八股時代的文藝青年!

好好笑,笑得凌彩整個人捧着肚子,淚還從眼角滑下來。

霍曼臉上的神情從不解、迷惑、僵硬轉到鐵青。

這個女人究竟在笑什麼?他這個樣子很可笑嗎?競讓她笑到胃又疼了?

有沒有搞錯?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誰的錯?

爲了自己答應過的承諾,他做了多麼大的努力,只是爲了配合她……

「該死的!別笑了!」吼出了聲,讓霍曼臉上那本來酷似國中老師的斯文線條瞬間充滿了陽剛之氣。

唉,她還是喜歡他這個樣子呵。

被調侃時會兇巴巴的挑眉、瞪眼、揮拳頭,充滿了男子氣概;煮菜、種花,對着生病弱女子的時候又會溫柔體貼,迷人得充滿着濃濃的男人味……

「對不起,我錯了,請你不要生氣。」她俏皮的彎身朝他鞠了一個躬。

「哼。」冷冷一哼,霍曼別開臉不去看她。

「耶?這花是送我的嗎?」凌彩假裝沒看見他的大冰臉,主動的伸手接過他手上的玫瑰花,放在鼻尖聞了聞,笑瞇了一雙漂亮又幸福的眼。「好香喔!它是我見過最美、最新鮮的花了,不會是你一大早上山親手摘的吧?」

是,但是他不想承認。

「當然不是了,妳以爲我會這麼勤勞一大早跑起來摘花給妳啊?那得花我多少的睡覺時間。」

「說得也對。」凌彩點點頭,不在意的仰臉衝着他又是甜甜一笑,「還是很高興啊,你竟然會想到要送花給我,謝謝你,霍曼。」

說着,她踮起腳尖在他的脣邊落下輕輕的一吻。

出其不意,讓他來不及閃避,便讓那柔柔軟軟又香QQ的脣瓣給貼上了自己的脣。

驀地,他的心失序的跳了一下後停住。

她看着他微愕的眼,笑得一臉甜蜜,小手一勾,挽上了他有力的臂,「別忘了,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喔。」

陡地,霍曼微愕的眸瞬間轉爲慌亂。

因爲他突然意識到方纔帶給他震撼的那股柔軟,不僅僅只是她的小嘴兒,還有她此刻親暱下已的偎靠到他胸膛上,那起伏的胸脯。

顧不得什麼承諾了,他下意識地伸手把她推開,連退了好幾步,纔有些狼狽的靠在牆邊停下來瞪着她。

她在玩火!

一場很大的火!

該死的!她如果知道他有多久沒碰過女人,就不會膽敢用這種直接的方武來撩撥一個長期性缺乏的男人了。

可他一向很爲自己卓越的意志力而自豪,爲什麼方纔那只不過是一個蜻蜓點水似的吻,竟然可以引發他體內那暌違已久的騷動?

還有,她那對每個女人都會有的柔軟胸脯,爲什麼單單只是一靠上來,他就有一股強烈時爵動想要撫摸它們、揉搓它們、親吻它們?

喔,老天爺!霍曼以掌擊腦,懊惱的低咒一聲。

他真的是太久沒碰女人了嗎?所以他纔會像是瀕臨發情的動物,無法忍受一丁點的異性刺激?

抑或是……僅只於這個女人該死的性感,又該死的柔軟?

「怎麼了?親愛的。」凌彩眨眨她無辜又純真的眼,輕挪蓮步上前,伸手撫摸上他漂亮好看的臉。

「別碰我!」他低喝一聲,驀地轉身就走。

手旋在半空中,凌彩的眸閃過一抹失落,幽幽地望着那離去的背影。

沒聽到身後有人跟上的聲音,霍曼腳跟子一旋,回頭看她。

是眼花吧?她怎麼又是那副惹人心疼又可憐兮兮的表情?好象是一隻被主人丟棄的貓般。

而他,就是那個棄貓的主人。

有片刻間,他竟因此討厭起自己。

「還愣在那裏幹什麼?」

被他一喚,凌彩幽幽的落寞目光突然間精神了起來。

他在叫她呵,並沒有真的就這樣丟下她。

其實,這點小事根本不需要感動,可是她騙不了自己的心,因爲他的停駐,她的世界彷佛一下子由黑暗見到了陽光。

「想去哪裏玩,說吧。」他刻意的放柔了嗓音、放柔了眼神,並溫柔的站在不遠處看着她。

女人,都需要男人的溫柔吧?

瞧,她感動得都快要流下淚來了。

「是不是我說要上哪兒,你就陪我上哪兒啊?」

「是,妳說了算。」

「不會再這樣一生氣就掉頭走掉吧?」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要丟下妳的意思。」只是剛剛如果不馬上抽身走開,他怕自己會衝動的伸手一把將她抓到懷裏來吻。

他是在保護她,她卻不知道,在男女的世界裏,這個千金大小姐還純潔得宛若一張白紙吧?

「那你剛剛爲什麼……」避她像是瘟疫似的?

「告訴我妳想上哪去吧。」他打斷她,不想向她解釋自己在三分鐘前,正處於雄性動物的發情期。

不是很近的距離,她看起來更美了。

今日,她穿著一身的白,白色七分袖、胸前縫着好看皺摺的襯衫,白色長褲,大腿的地方還繡着一朵清麗秀雅的紅玫瑰,整個人看上去亮眼而清爽,長長的黑髮柔順的披在肩上,美得奪目卻又空靈。

霍曼突然問變得溫柔而專注的目光讓她羞怯不已,兩手在襯衫下襬絞啊絞地,咬着脣,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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