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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聽話老公》 / 方蝶心 / 第4章 / 共10章

“阿樊?”裴君右一看見來的是樊孝昀,心馬上安了一半。

“好,老子就讓你嚐嚐‘釘孤枝’的滋味。”男學生惡狠狠的撂下狠話。

“你站遠一點。”樊孝昀提醒裴君右,接着甩下書包對男學生說:“老規矩,勝爲王、敗爲寇!”

“少說漂亮話,打贏了再嗆聲!”說完便抱拳衝上前來。

樊孝昀二度將手中的籃球當作武器扔向他,男學生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機警的擋去籃球的攻擊,作勢便要給樊孝昀結實的一拳。

敏捷的樊孝昀側身閃過他的攻擊,接着用他握得緊實的拳頭一拳打向男學生的眼窩,當場聽到一聲唉痛,“唉——”

男學生不甘心被打,死命的眨眨充血發疼的眼睛,又再度衝向樊孝昀。

樊孝昀別過臉,那一拳從他臉頰上擦過,他利落的緊揪住對方的衣領,抬腿用膝蓋猛頂對方的腹部好幾下,但對方也不甘示弱的再賞他一拳一腳。

“阿樊——”裴君右心急的喊着。

樊孝昀忍住一聲悶哼,轉身勾住對方的脖子,把他勒得死緊,趁他無招架之力時,再狠狠補上兒拳。方纔捱揍的分,他連利息一併還給對方。

那男學生作困獸之鬥,伸腳一踹把樊孝昀拐倒在地,心裏也惱火了的樊孝昀一個翻身反將他壓制在下面,馬上又是迎面痛擊,打得他落花流水,眼淚、鼻血糊了一臉,好不悽慘!

“下次別再讓我看見你找她麻煩!”樊孝昀鬆開揪在對方身上的雙手,鄭重的給予警告。

當樊孝昀站起身,轉身要走向裴君右,對方陰險的從他身後站起準備襲擊他。

“阿樊,小心後面!”裴君右膽戰心驚的喊。

一時疏忽而遭襲擊的樊孝昀雖然捱了揍,不過爲此更加光火的他,發狠的給了對方一記過肩摔,之後綿密、結實的拳頭往男學生臉上、肚子招呼過去,打得對方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阿樊,別再打了!”裴君右真被樊孝昀那股狠勁給嚇死了,連忙出聲阻止他。

樊孝昀終於停下手上的攻擊,揪住對方的衣領把自己的臉湊近,“敢跟我玩陰的,我在這裏打架的時候,你還在家包尿布呢!”他氣憤的甩開他,徑自站起身來。

“不要有下次,否則我打得你哭爹喊孃的,聽到沒有!”

男學生經過樊孝昀一連串的攻擊,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動作緩慢的爬起來,步履蹣跚一拐一擺的離開。

“阿樊,你沒事吧?”裴君右背起樊孝昀的書包,抱着籃球走上前去。

他用手背拭去嘴角的血跡,走向她,“他沒對你亂來吧?”

“沒有……”驀地,一顆顆的淚珠從裴君右的眼睛裏滾出,成了一長串的透明珍珠。

她驟然撲向他,把臉埋在他胸前,眼淚撲簌簌的掉個不停,不單是因爲方纔所受的驚嚇,還有心疼他爲她受的傷。

他就像是她的守護神般偉大、萬能,從天而降的保護着她的安危,那麼戲劇性的出現。

樊孝昀看着身前的人兒,一時錯愕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任憑她靠在自己胸前盡情的哭,料想她是因爲剛剛的打鬥而嚇到了。

他看着她哭得顫抖的肩膀,一時覺得萬分不忍心,抬起手想給他一點安慰,卻又在撫上她的背前停了下來。

一番掙扎後,他終於圈上她的背,給她無聲的安慰。

哭了許久,她終於抬頭慢慢的退開他,他的衣衫已然因爲她的淚而溼了一大片,她抬頭看着身前瘦高的他,兩人站在原地,眼睛的視線鎖定對方,久久不發一語。

最終,樊孝昀掏出手帕遞到她面前,“沒事了,別哭!”

她遲疑了一下,眼睛來回看着他手裏的手帕,還有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才伸出手接過他的手帕,低頭拭去那氾濫得不可收拾的眼淚。

“對不起。”她道着歉。

“回家吧!”他伸手背過自己的書包,另一隻手則達她的也一併拿過背在肩上。

點點頭,她抱着他的籃球,亦步亦趨的跟着他的步伐,未乾的眼淚在眼眶裏轉着,襯得她的眼睛更加晶亮。

一路上,兩人都默默無語。

一會兒,樊孝昀捂着胃,不舒服的皺了皺眉。

緊跟在他身旁的裴君右注意到他的怪異舉動,連忙問:“阿樊,你怎麼了?是不是很疼?”一雙纖眉又攢緊了。

“喔,不是。”他深呼吸了一口,“剛喫飽飯就作激烈運動,有點反胃。”他莞爾道。

裴君右不明白的看了他一眼。

“我剛剛在前面巷子的小喫店喫晚餐。”他往後一指,“我每天都會到那去喫飯,店家是個聾啞人士,可是手藝很好,所以我每天都會光顧。對了,你怎麼會到這裏來?”

“我今天自己搭車回家,可是在公車上怪彆扭的,而且又大塞車,因爲貪快我便下車來,本想走路還快些,沒想到遇上麻煩。”她一手抱着籃球,一手揪住背在他肩上的書包肩帶。

“以後別自己走小巷子,很危險的。”

“多虧遇上了你。”她又抬頭看了他一眼,“你身上的傷真的不用到醫院去看看嗎?”

“不用,我以前打架打慣了。”他低頭看見沾在她睫毛上的淚珠,透着燈光閃閃發亮。

“你也愛打架?”她很訝異。

“以前頑皮。”他聳聳肩。

“媽媽說打架是不好的。”

他低頭一哂,繼續走着。

裴君右便加快腳步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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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自己錄的一卷鋼琴演奏錄音帶,裴君右不斷的在中庭花園裏踅來踅去,不肯停下腳步。

爲了答謝樊孝昀的搭救,她決定送他一卷錄音帶,每首曲子都是她精挑細選,細心彈奏的成果。

“君右,”樊孝昀一下樓,就看見她低着頭,專注的像是不知在找什麼似的。

“阿樊廠聽見他喊她的聲音,裴君右迅速的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帶着笑意。

“你在幹嗎?怎麼老低着頭走路?”

她臉一陣酡紅,“纔沒有。”

樊孝昀在中庭的椅子上坐下,“找我什麼事?”

裴君右猛地伸出手,把手上的錄音帶遞至他而前,“送你的。”

“什麼?”他接過來,細細的看着。

“我自己挑的曲子,再把它們都彈一遍,錄下來當作禮物送給你。”她食指抵在下嘴脣,心裏有點忐忑,因爲不知道他是否喜歡。

錄音帶的封面上有着娟秀的字跡,寫着每一首曲名,她的心意透過這些曲子溫暖他的心。

“謝謝。”

“阿樊,你的傷真的沒事嗎?”她瞧見他臉上還有點瘀青。

“沒事的。”他用手指爬爬短得不能再短的頭髮。

“那就好。”她站在他面前,欣喜溢於言表的彎着腰傾身向前,“你看……”纖細的手指指着封面上的曲目,仔細的對他介紹着每一首曲子所要表現的東西。

半晌,感覺她身上的少女馨香不時竄入他的鼻息之間,他抬起頭,視線突然與她的相觸及,她停下說話,眼波含蓄的望着他。

一時間,兩人只是盯着彼此看,誰都沒有說話。

然而這樣的四目交接卻比一來一往的對話還令人震撼,裴君右感覺自己全身在他的在視下開始僵硬,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無言的寂靜裏,突然一陣腳步聲打破兩人沉默的僵局,裴君右趕緊站直身體,雙手侷促不安的互相扭着。

“想出去逛逛嗎?”樊孝昀問。

“去哪裏逛?”

“去河堤看落日。”他倏地站起身。

她含笑點點頭。

“你媽媽……”

“她跟爸爸出去了。”

樊孝昀看了她一眼,“等我,我去騎腳踏車。”

一會兒,他牽着腳踏車來了。

“上車。”

她小心翼翼的坐上腳踏車,心裏有着無限的緊張、期待。

“抓着我的衣服,免得待會經過坑洞掉下去了。”

她身子側坐,十分聽話的把手伸到他腰側,害羞的揪了一角。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踩不踏板,車子慢慢的往外騎去。

迎着微風,他們往住宅區外圍的河堤上騎去,風先吹拂過樊孝昀,然後和着他的氣息拂向裴君右,他們的氣息在風中相融……

“我發現我載了一隻小豬。”經過一個小坡時,樊孝昀突然回過頭對裴君右開玩笑說。

然而裴君右卻當真了,“對不起,那我下來走路好了。”她十分不好意思,以致臉都紅了。

“哈……”樊孝昀大笑,“我跟你開玩笑的。千萬別跳車,否則我可能得到下游去找你了。”

他踩着踏板,突然雙手放開手把,高高的在空中舉起,“今天天氣真的好好啊——”

“阿樊,別嚇我!”看見他大膽的行徑,車身繼而搖晃了一下,裴君右只差沒失聲的大叫。

樊孝昀將手重新放回腳踏車的手把上,“沒事的,大不了摔車了我賠你。”

“你拿什麼賠我?”她沒好氣的問。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他對着天空大聲的喊着。

裴君右“噗哧”一笑,“你的命有什麼值錢的?”

“我可是未來最傑出的律師喔廠他嚷聲說着。

她但笑不語,心裏則是附和,是啊!我相信你一定是。

車子在河堤上的一處停了下來。

“下車,到站了。”

她戀戀不捨的鬆開他的衣角,下了車。

他把車子立在河堤上,“到下面去坐。”

依着他的步伐,他們來到河堤的斜坡上坐下。夕陽的餘暉火紅中透着金黃,風徐徐的吹着,一種平靜、祥和的幸福包圍着兩人。

樊孝昀別過臉看着裴君右的側臉。

察覺他的往視,她乾脆把臉面對着他,“看我幹嗎?”

他笑而不答,故作神祕的把視線調向遠方。心裏低語,我是看你可愛!

“你故意的。”她指控他,但語調卻很薄弱。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樊孝昀把雙手枕在腦後,閒適的躺在斜坡上,闔起眼睛假寐。

裴君右靜靜的看着他的五官,發覺心裏的情僥超乎她自己所預估的強烈、明顯,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複雜的心情。

看着他下巴還未散去的淤青,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撫摸。她這輕柔的舉動引來他渾身一顫,隨即睜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

“阿樊,以後不可以打架。”她叮嚀着,“媽媽說打架的人,喜歡把事情訴諸暴力,以後你要當律師,更不可以隨便打人了。”攤平掌心,她在他的淤痕上懲罰的一拍。

樊孝昀在心裏想,這種活出自裴媽媽口中,真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因爲他就曾經目睹她把同學打得七零八落的。

“我知道。”他迅速的坐起身。

夕陽已經西下了,雲層轉爲灰黑,只剩下些許的光芒自遙遠的天際射出。

“回去吧!”

她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爬上了斜坡。

把車子調整了方向,這次她雙手各揪住他一邊的衣角。

下了河堤,下班時間的車流量大增,下午的寂靜已然不復見,兩人在車陣中穿梭着。

樊孝昀突然大聲的嚷問:“我追你好不好?”

“什麼?”車子的喇叭聲害她沒聽清楚,“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

驀地,他停下車,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麼的,嘈雜的汽車聲響突然一下寂靜下來,“我說,”他停頓了一下,回過頭看着她翹首等待的臉,“我追你好不好?”

裴君右先是一愣,嚇人的潮紅從她的耳根子急速蔓延開來,染了她一整張臉,她羞怯的低下頭,企圖掩飾激動的心情。

他轉身繼續踩着踏板,腳踏車重新在大街上移動着,許久,她伸長手臂大膽的把雙手圈在他腰際,用這樣的方式迂迴的回答他,她的決定。

他回頭對她一笑,奮力的踩着腳踏車,一會便回到華卿大廈。

上升的電梯裏,兩人都彆扭的不說話,然而嘴角卻也不約而同的泛着甜蜜的笑意。

叮——電梯門大開。

“再見!”

“再見。”

回到家關上門,裴君右抵在門後掩嘴低笑,心兒卜通卜通的跳個不停。

樊孝昀則坐在自家的玄關地板上,嘲笑自己方纔的銼樣,臉上一樣是掩不住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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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陰錯陽差的巧遇,樊孝昀爲裴君右解了圍,加上自河堤回家途中的續曲,兩人的關係因而更親近了些。

裴君右對樊孝昀的戀慕日日加深,相對的,兩人電子郵件的往返也就更密集。

這樣偷偷摸摸的郵件私通持續了好一陣子,平日在學校、公車遇上了,兩人總是會綻出羞赧、會心的微笑,而且還有志一同的對那小祕密絕口不提,裝成陌生人似的。

在一來一往的密集郵件互通中,最後兩人達成協議,各自申請一個ICQ帳號,固定在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上線,聊聊彼此今天的生活、家庭情況、唸書的心得、進度,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打屁。

這天,樊孝昀和裴君右又面對着屏幕聊天。

“阿樊,推甄的東西準備得如河?”

“還好,你呢,曲子練得還好吧?”

“你緊不緊張?因爲第二關的考試快到了,我常常緊張得手腳冰冷,彈起鋼琴像是用冰塊敲琴鍵似的。”她很懊惱。

“你就當平常練琴時那麼自在就好了,要不你可以把那些老師當成跟我一樣的音樂呆瓜,這樣就會釋懷些。”他用自嘲式的安慰法。

“音樂呆瓜?咦,這是我認識的樊孝昀嗎?竟會如此謙虛!不知道是誰打起籃球一副萬夫莫敵的樣子,參加考試也是誓在必得的模樣,這會竟謙稱自己是音樂呆瓜!”她玩心大起,忍不住想消遣他一番,“真是天下紅雨嘍!”

“喂,看你還一副柔柔順順的乖巧樣,也懂得消遣人。還有,原來你都在偷看我?”

“胡說,我纔沒有。還有,誰告訴你我是柔順乖巧的人?”

“我臆測的啊!因爲第一次遇見你,你不是不說話、文文靜靜的,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我,害我以爲我是怪物力氣”

“瞎扯!因爲你是陌生人,我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她不敢對他說,其實她是看他看得晃神了。

“有點牽強,但可以接受啦!”

“阿樊,你怎麼不會想出國唸書?你的家人不都在美國嗎?”她實在好奇,他的爸、媽、妹妹早都移民美國,卻只有他執意留在臺灣。

“我喜歡臺灣,就這樣!”

“該頒個獎章給你纔是!”

“少利用電腦消遣人了,小老鼠。”

“什麼小老鼠?我哪裏像了?”裴君右錯愕的擰着眉,加快打字的速度,回問他。

“膽小如鼠啊!每次看見我理都不理人,只有在電腦上纔會極盡調侃之能事。”樊孝昀戲謔道。

“我是怕別人文夕心!”

“別人?是你媽媽吧!誰不知道裴君右的媽媽對女兒保護周密,連一隻小蒼蠅都飛不過她的層層看守。”

“胡說!”

“哪是胡說,我們班的陳世杰日夜思念着你,結果每封信都傳不到你手上,多可憐!”他語意酸酸的。

“因爲媽媽說要用功唸書,不可以交男朋友啊!更何況,媽媽說年紀輕輕就想交女朋友的人心性不定,都是玩玩而已,媽媽她只是想得周全,而且,她說只要我上了大學,她就會讓我交男朋友的。”裴君右辯駁。

“是,你還其是個惟母命是從的好女兒。”

“當然,孝順的女孩不好嗎?”她反問。

“好,只是孝順女兒的老公會很辛苦,這樣又得犧牲一位年輕有爲的時代青年,我不過爲那位青年感到可憐而已。”

“阿樊,你又在跟我練你那過人的‘口才’!”

“Sony!我不會彈鋼琴,只好打打電腦練練我的雙手靈活度。”

“阿樊——”

“OK、OK,不鬧你了。要不要出來透透氣?”

“透什麼氣?我得找些資料,還得練鋼琴,可忙着呢,況且,你不是說我媽媽很可怕嗎?”

“膽小如鼠,我都不怕你媽媽拿掃把趕我了,我可是個堂堂正正的好人,純粹邀你去圖書館找資料而已,我也很忙的。”他順着她的話語開始拿喬。

“可是我媽媽可能不會準我出去。”

“要不我去找你,你媽媽見到我總會放心吧?而且我還有些推甄的資料要拿給你看,順便一道。”

“……那好吧!”

“ㄏㄡ,還裝委屈?”

“纔不是呢!”她的語意蘊含着一種嬌嗔的調調。

“那這個星期六下午一點半,我去找你。”

“好,不過不能太久,因爲我五點要練鋼琴。”

“是,大小姐,我知道了。”

“拜拜——”

“拜拜。”

下了線,離開對話的屏幕,裴君右心花怒放,因爲她又要跟樊孝昀出去了!雖然是到圖書館找資料,她還是把它想成宛如約會般的慎重、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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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晚上,裴君右甫練完琴,正收拾着琴譜。

“君右,把這杯牛奶喝下。”馮欣端着一杯溫熱的牛奶走進來。

因爲曉得她夜裏總睡不安穩,所以媽媽每天準備一杯熱牛奶要她喝下,好幫助她的睡眠。

“嗯,媽,謝謝。”她放下手上的琴譜,靜靜的喝着牛奶。

“你別緊張,鋼琴老師說你常常緊張的慌了手腳。”

“媽,我當然緊張啊!因爲我想考上!況且有太多人一起競爭了。”

“別怕,這是你的興趣,你只要放手去做,就可以做得很好。”馮欣安慰道。

“媽媽,明天我要到圖書館去找資料。”一想到要跟樊孝昀出去,她不由得露出嬌羞的神情。

“找什麼資料?”

“推甄的資料啊!有些東西我還沒準備好。”

“自己嗎?我記得嘉玲那孩子沒參加推甄。”

“不是跟嘉玲去,是跟另一個同學,他也要準備推甄,明天他會來家裏找我,我跟他一起出門。”

“好,都說要出去找資料了,媽媽能說不行嗎?不過要注意安全。”馮欣徑自以爲同是女生班的同學,也就不以爲意了。

“我知道了,媽。”

將杯子拿到廚房沖洗乾淨,裴君右回頭收了琴譜便進房去睡覺,不過,睡前她還是跟樊孝昀ICQ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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