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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情人拍檔》 / 日向仲夏 / 第2章 / 共10章

“我回來了。”楊雨捷一進門就會先高喊口號。

聽到她的聲音,她的媽楊惠敏連忙從廚房衝出來,向着:“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高先生呢?他不是要送你回家的嗎?怎麼沒請人家進來坐坐?”

“不是他送我的。”楊雨捷轉身朝廚房走,問着:“您這麼晚還在廚房幹嘛?”

楊惠敏不答反問:“爲什麼高先生沒有送你回來?他明明說要去接你的……”

“您又泄漏我的行蹤,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不能告訴他我現在的工作地點,爲什麼您又食言了?”

食言是挺尷尬的,楊惠敏卻馬上就找到了藉口,“我還不是擔心你的安危嘛,你一個女孩家,這麼晚廠還沒有回來,人家高先生在家裏等於又等,也等的很擔心,所以我就拜託他替我走一趟警局,看看你到底下班了沒有,這有什麼錯呢?”

“沒錯!反正我就是說不過您,我要去睡覺了。”

她知道現在辯論是沒意義的,因爲她媽已經一面倒向高立財,如果爭論不停,最後只會導致母女倆失和。

“等等,既然回來了,就喫些東西再去睡。”

“喫東西?這麼晚廠還喫什麼東西?”

“本來是要煮給高先生喫的,但是他沒來.那就我們母女倆喫了。”顯然她媽已經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高立財越有趣了。

“不要,您自己喫,三更半夜喫消夜會發胖的。”

“你敢拒絕你老媽我辛苦半天弄出來的東西?”

“可是人家要接受特訓,要是喫太胖了,會跑不動的,真的不要啦。”

”人家高先生早就一直叫你嫁過去了,你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做什麼女警察,發又發不了財,你要是嫁去高家,我也有福可以跟着享,你就不能替辛苦半輩子的老媽我想想嗎?”

總是這樣,話說一半,她老媽就要開始發牢騷,說她老爸怎地不負責任,去行船就一去不復返,丟下她們母女乏人間津,林林總總到最後又會回到原點。

“女人的幸福就是找個好的歸宿,找個可靠的男人依靠一輩子,那纔是正經事,別跟人家當什麼城市女獵人了,那快死不會老的。”

“好,我喫,您不要繼續唸了。”妥協可以換得耳根清靜,她決定選擇妥協。

“要喫了喔?不怕肥了?”

“肥死算了。”她悶聲咕噥。

“說什麼?”

“我說喫飽飽較好睡啦!”

胡亂安撫母親,她只求短暫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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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每個部門都會有女警,但是就是持警隊沒有,因爲特警隊一向都要求嚴格,以女人有諸多不便爲山拒絕收女隊員,但是現在例外了,出現了楊雨捷,所以,當一夥人走進了飯廳,所有的視線都集中了過來。

她已經是衆所隔門的對象,又緊跟着夏光廷這個硬派作風的組長身旁,所以開始有人交頭接耳地談論起來。

“你可不可以離我遠;“點?”夏光廷受不了那些怪異的跟光,一邊嫌惡地說着,—邊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楊雨捷不以爲意,甚至有點故意和他作對的意味,再度靠向他,而後笑嘻嘻的說:”有什麼關係,我們是拍檔,這是事實。”

“真是不幸的事實。”

“不幸是你說的,說不定很多人在羨慕你的好運氣。”

“好運氣?”他轉頭看她,打量片刻後,搖頭說:”一點都看不出來哪裏好運來着?”

“真沒有眼光,好說歹說,我也是個美女吧?”

“警察局設有美女。”他哼着氣說。

“組長,此言差矣,我聽說總署裏頭,有位女警官是公認的警署之花,你怎麼說警察局沒有美女呢?”那個人她還沒有見過,但是久聞其名,更想一見廬山真面目。

這回,夏光廷乖乖閉嘴,她想自己總算是猜對了”“看吧!你也會有牛言的時候,的確是有這樣一號人物吧?”

“夏組長,女子久不見了。”

就在他們有一搭沒一唱的走向座位的時候,一個優柔的聲音打他們身後傳過來,楊雨捷轉頭望去,看到一個穿着筆挺警服的女警官已經站在他們身旁。

“這位是……”

很美,不用猜也知道,這就是那號人物,美麗的警花,但是雨捷還是等着夏光廷替她做一下介紹。

但,好像她突然不存在似的,兩個長得一樣出色的人,已經開始互相寒暄起來。

“什麼時候歸隊的?”

沒見過夏光廷這樣溫柔過,楊雨捷一‘臉錯愕外加……喫味,畢竟他是她的偶像,他對她從來就沒有好臉色,對警花小姐卻這樣地溫柔,她當然會喫味羅!

“昨天。”

“請問……”她再度被忽略掉,心情越來越不爽。

“昨天我打電話給你,但是你不在家。”

這個男人晚上不在家是正常的,而且到凌晨爲止,他都陪着她打靶。

雖然這樣不好.但是她卻突然覺得很爽,而且想笑,結果頭被敲了一記,暴力來自她的頃頭上司夏光延。

“幹嘛打人家的頭啦?”

“這位是?”

終於注意到她的存在了,她還以爲自己穿了隱形衣了呢。

“我的拍檔。”夏光廷很不情願的回答着。

“你總算是承認我是你的拍檔了吧?”她真的很墩,決定回家多燒三柱香。

但,聽者卻一股的不敢置信,“你不是從來不和女人拍檔的嗎?而且飛龍隊向來不收女隊員的不是嗎?”

“是!”

“她不是女人?”

她不是女人?楊雨捷轉頭看警花,她也正看着她,用敵意的眼神。

幹嘛?用那種言詞問很失禮的吧?又用那種眼神瞪着她,她犯着了她什麼呢?

“張小姐,我看起來像男人嗎?”

“我不是那種意思,我只是覺得奇怪,爲什麼一向不收女隊員的飛龍特警隊,突然收了你這個女生,你自己不覺得奇怪嗎?”

“我當然知道。”

除了她建功之外,當然不只於此了,但是覺得沒必要事事報告,可是張幼宣很不死心的一問再問,連夏光廷都被問的不知如何應對起來。

“這重要嗎?”她不悅的反問。

“當然重要,如果你可以進去,那表示我也可以。”張幼宜如是說道。

“那麼你也得不太像女人才成。”

“什麼意思?”

這種話她是不大想說的,說廠可能會嫁不出去,但是她還是覺得有必要杜絕張幼宣的希望,“我一年只會來四次。”

一年來四次,所以不太容易受孕。所以想要傳宗接代的男人,都會避開她這樣的女人,所以,她纔會破例被允許進入飛龍特警隊。

從來不覺得這是個恥辱,但是此時在夏光廷面前,她卻覺得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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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飯廳裏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曾發生過,每天他們還是一樣鬥嘴,每天她還是累得像條牛,而且夏光廷對她的態度一點轉變都沒有,還是一樣的嚴厲。

“你暫時不必參加任何的會議。”

“爲什麼?”

每個人都進會議室了,爲什麼就只有她被摒除在外呢?這一點讓楊雨捷很不爽這種差別待遇,但原因是她還沒有通過考駱,魔鬼組長說:“光是打靶成績好還不算數,你的反應太慢了。”

反應太慢又不是她願意的,說那什麼話嘛?也不想想這多傷害她少女的自尊她也想要一展長才,雖然她懷疑自己有•長才”那種東西,想想警察大學的成績,每一科都低空飛過,結果只能當個交通女警,這也夠丟警大的臉了,所以纔會被瞧不起,原想來這裏之後,可以揚眉吐氣一番,卻沒料自己根本就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組長,你不可以這樣啦,我雖然是女生,但是一定派得上用場的,就讓我參加這次的案子,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出紕漏的。”

夏光廷一口氣回絕她,說:“保證有個屁用,你的保證可以抵擋住歹徒的槍彈火藥嗎?”

魔鬼就是魔鬼,講話這樣狙,這樣不留餘地,好像她真的很沒用似的,但,要不是她自己太不爭氣,也不用在這裏低聲下氣了。

“好嘛!那你們總要喫飯吧?或者需要把風的人吧?考慮用我好不好?”

夏光廷轉過頭來,以他要喫入的表情瞪着她問:“你有時間在這裏浪費,爲什麼不去多訓練一下呢?”

講的好像她在白領薪俸,讓她聽的十分火大。

•不拜託你了,等你來拜託我的時候,你想都不要想我會幫忙。”

呵,敢情她以爲她是老大?這裏誰當家領頭,她是忘記了吧?否則怎敢用那樣的口氣說話?

不過,這倒是讓他看出她還有一丁點的骨氣在,“好吧!”

“好?”才跨出步伐,聽到這一聲好,楊雨捷又停住了腳,“你是說要讓我參與這次的行動?”

“當然不是,我說好,是說等你行動夠快,打靶夠準,那時候我會去拜託你的。”

去他的!原來他只是把她當成了笑話看,那表情、那眼神,真是該死的讓人想一腳把他踹到外太空去。

“很好!你就等着來求我吧。”有天她一定要爬到他的頭頂上,好讓他俯首稱臣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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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警察卻不能出任務,這和當米蟲有什麼不同呢?她覺得基本上那是一樣道理的,不管是真理還是歪理,總之就是很難接受這樣的待遇。

爲了要讓惡魔組長夏光廷刮目相看,她決定要找出一件很勁爆的案子來破案。

花錢向線民買消息,這是電影上看來的,但是有錢的確可以使鬼推磨,她拿出亮眼的鈔票,想要錢的多的是。

“你的消息可不可靠?”

“小姐,我們都是拿命來換錢的,如果你還有所懷疑,那就太對不起我們了。”

楊雨捷的確是個菜鳥,就因爲是菜鳥,所以對於這種黑白兩道的爾虞我詐一點概念也沒有,她輕易的相信了對方,也認爲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好了,我不懷疑就是了,但是你得陪我去。”

“我陪你去?”線民一臉恐慌的搖頭拒絕,“要我陪你去送

死?你別開玩笑了,我還有七十歲老母要養呢。”

“那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出賣我,或者是擺我道呢?”

“警官,我們這種活在黑白兩道的人,是拿命在搏鬥的,如果被黑道那些狠角色知道我們賣消息給條子,那麼我們會死的很難看,你還要我陪你去找他們,這不是要我拿頭去給他們砍一樣的道理嗎?”

線民說的頭頭是道,楊雨捷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只好乖乖的把錢奉上,“拿去吧。”

線民高高興興要接錢,楊雨捷卻搶一步收回手,拿不到錢的線民氣的瞪着她問:“警官,你耍我啊?”

“不是!我只是還有話要說。”

“還說?”

“我要告訴你,如果你欺騙我,我會把你抓起來關着。”

“安啦!我有膽也不敢賣假消息給警察。”

“那最好。”

這回線民終於如願把錢拿到手,高高興興的數着到手的鈔票。

“你爲什麼正事不做要做這種事呢?”報馬仔有時候下場會很慘,當然這也是她從電影上看來的。

“不用流汗,不必出門就有人送錢過來,這種事有什麼不好?”

“你這種心態是不對的,年輕人就該要努力工作,那樣纔有美好的未來可言,你應該好好的找一份工作……”

買消息買到開始教人家怎麼過生活,有沒有搞錯?線民一臉嫌惡的說:”瞥官小姐,你不去抓你的犯人,在這裏訓話,是閒着沒事尋我開心是不是?”

“不是的,我是爲你好……”

“聽不下去了,沒看過你這麼不上道又羅唆的警察,以後你的生意我不做了,你找別人去吧。”線民丟下話就一溜煙的閃進破舊的門內,跟着“砰”地一聲將門關上,把錯愕怔愣的楊雨捷關在門外。

“真是的,我是好意勸你……”真是好心沒好報,楊雨捷一路往外,一路抱怨着線民的不知好歹,殊不知自己的一切行動都落入了夏光廷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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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說演什麼得要像什麼,所以楊雨捷爲了要演好陪酒小姐的角色,還特地去買了一套很辣的迷你短裙裝,上露中空又下短,這樣的衣服她第一回穿在身上,根本無法習慣,所以她總是怕曝光而一再的拉扯着。

“你這樣很快就會露出馬腳的。”夏光廷受不了她那樣癟腳的演技,只好出聲提醒她。

“啊!”看到他的出現,楊雨捷眼瞪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夏光廷怕她大叫,所以把她拉到一個沒人看得到的角落去。

“你回去就給我寫份報告。”

“人家……”

“別撒嬌,還有,既然要做就要做得漂漂亮亮,別給我丟臉。”

幹嘛這麼嚴格?她又沒有拜託他來幫忙,而且,他怎麼知道的呢?

“你怎麼會知道我到這裏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他不說明白,她還是不瞭解,但是,他們可不是來這裏玩的。

“你記不記得自己現在是什麼身分?”

“酒家女啊。”那還用他問,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角色是什麼,要不然幹嘛要花那麼多錢,買這種不划算的衣服呢?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拉裙子呢?”

“我怕曝光。”

“等下還會被喫豆腐,你不怕?”

“被喫豆腐?不會吧?我是賣笑不賣身的,真的會被喫豆腐嗎?”她沒想到那麼多,以爲只要穿的比較辣一點就夠了說,現在被夏光廷這一說,她不由得擔心起來,“那男人都怎麼喫女人豆腐的呢?”

夏光廷瞪了她一眼,心想這女人要不是白癡就是笨蛋,男人要喫豆腐,哪裏不能喫?“要不要我先示範一下呢?”

“好啊!”

聽完她的回答,他決定把他列爲白癡範圍,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的全身血液已經開始衝動了起來。

真是瘋了!他幾時變成這種登徒於來着?竟然只一句話就能讓他這樣全身血脈賁張?

“夠了!你要是繼續這樣笨下去,就馬上給我滾回去。”

“我纔不要咧,我花了很多錢買這套衣服的。”所以,沒有作出一點成績之前,她是不會打退堂鼓的。

也就衝着這股勇氣,她挺起胸膛,大步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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