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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悄悄愛上你》 / 成瑩 / 第2章 / 共11章

下午一點三十分,蒙那麗莎微笑餐廳一隅,正在進行員工例行集訓。

這個時候來用午餐的客人大多走得差不多了,而兩點的下午茶時間又還沒開始,因此老闆特別要求店長在這個空檔進行教育訓練,這樣員工沒有時間休息,纔不會浪費他所付出的薪水,真是個精打細算的老闆。

“……記住,保持最完美的笑容、甜美的嗓音,和自然不失純真的動作,纔是我們蒙那麗莎微笑餐廳基本的禮儀,大家都聽清楚了嗎?”

“報告店長,知道。”

“很好,那現在來唱店歌。淨妍,你已經學了五天,今天就由你帶領大家唱吧!”

店長一聲令下,司淨妍不敢有誤,馬上起了音。“麗莎麗莎,我們偉大的麗莎──微笑是我們的標誌,親切是我們的態度,服務是我們不變的……”

這時玻璃門上的鈴檔因爲被推開而響起。

店長一見有客人來,忙喊暫停,並帶領全體服務生高喊一聲。“歡迎光臨。”

樊燁漓和金緯青兩人來到這間外觀不俗的餐廳,原以爲這個時段店裏應該是安安靜靜的,怎知這裏正在進行歌唱大賽……想來已經沒有供應午餐了。

“午餐時間大概是結束了,我們走吧!”樊燁漓馬上掉頭就走。“這位客人請等等,我們現在一樣有供應午餐,請裏邊坐……”店長連忙衝上前攔住他。

其它服務生更是動作飛快的跑去拿茶水和菜單,廚師也回到廚房大展身手,負責吧檯的師傅也跑進吧檯內調餐前酒,其它人則是分別擦起桌子、放音樂……剛剛的合唱團體瞬間解散,各忙各的工作,效率比螞蟻部隊更好。

樊燁漓見狀,朝金緯青點頭,選擇一個靠近窗的位於入座。

見客人留下,店長才轉身去忙他的工作。

“請問兩位客人要點什麼?”進行點餐服務的人正是司淨妍。

樊燁漓第一眼就認出她來了,儘管少了黑色粗框眼鏡和可笑的打扮,他還是可以輕易的認出她來。

此時的她,嘴角像是咧到了極限,笑起來有點僵硬但不失燦爛,一對大大的杏眼也因爲她的笑意而更顯晶亮,跟那日劍拔孥張的模樣大相徑庭。

要不是她右耳垂上有一顆明顯的紅痔,他不禁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但……等一下!他打住所有的思緒,用怪異的目光打量着她。

點完餐後,金緯青望向好友,滿臉的不解。“燁漓?”

好友爲什麼一直盯着眼前這位女服務生?更奇怪的是,女服務生似乎沒看見燁漓一直盯着她瞧,還兀自認真的瞪大眼睛,在單子上填寫剛纔他所點的餐點。

“你不記得我了?”樊燁漓的聲調充滿不悅,似乎這個問題很重要,而且嚴重影響了他的心情。

“先生,我們認識嗎?”司淨妍本着餐廳的店旨,再次露出微笑。

天哪!她的臉都快要僵掉了,如果她有搽粉的話,法令紋那一塊肯定早就脫落了!可是爲了賺錢,她只有一笑再笑,像個賣笑女……

“什麼?”他連她的特徵都記得如此清楚,她卻敢這麼說?!

樊燁漓的怒氣迅速竄升,完全沒留意自己爲何要如此在意。

“我們認識嗎?應該不認識吧!不過沒關係,你說認識就認識,那你是……”

一聽就知道她在敷衍,她那隨便的口吻更令他生氣了。

“你不認識他?!喔My God!他是十大傑出企業家之一的樊燁漓啊!他的事業遍及全臺灣……”金緯青大肆替好友宣傳着。

“樊燁漓?你是樊燁漓?!”司淨妍驚訝大叫。

就是這個傢伙害她丟了工作的!她哪裏會不認識他?簡直是恨之入骨喔!

她真是後悔自己剛纔勿忙間忘了把眼鏡戴上再過來,如果早知道進來的客人是他,她第一個在空氣中散發炭疽熱病毒…

“你戲演得不錯。”見到她那誇張的反應,樊燁漓冷冷說道。

她是真的沒認出自己,還是故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她果然厲害,他確實注意到她了。

“誰在演戲了?!我說你這個人怎麼老是陰魂不散啊?是不是又想害我丟掉工作?”司淨妍的好心情頓時被打斷。

“怎麼,不刷油漆改當小妹了?”他刻意忽略她的鄙夷目光,她方纔沒有一眼就認出他的氣憤仍存在他的體內。

“要你管!我……”

“發生什麼事了?”店長見司淨妍點菜點了半天,馬上奔過來了解狀況。誰知還未靠近,就先聽到司淨妍用不可饒恕的高亢聲調在跟客人說話,驚得他快快出面圓場。“沒事。”

司淨妍對於他居然沒有惡人先告狀感到訝異,一對美目頓時瞠得老大。

“沒事就好。”店長轉頭對着她喝令道:“淨妍,還不快去出餐!”

“哦!喂,你要點什麼?”她不客氣地問道,決定待會兒在上面吐口水……不不不,還是先去把眼鏡戴上,免得又出錯。

“牛小排好了。”

“馬上來馬上來。”店長朝她使了個眼色,要將她帶回去“重新改造”一番。

兩人一走,金緯青便忍不住好奇地探問:“她是誰?我怎麼不知道你認識那位美女服務生?”

“她不重要。”想到她剛纔的態度,他就沒好氣。

要知道,她可是第一個讓他記住的女人,而她竟然不記得他?!尤其是當他先出聲認她,她卻還是毫無印象的敷衍他,這教他的男性尊嚴往哪兒擱?

一想到這裏,怒火仍是熊熊熾燃着。

“不重要?我纔不信呢!你剛剛一直看她。”金緯青毫不客氣地戳破他的謊言。“這還是第一個你會主動打招呼的女人呢!”

“我並沒有主動打招呼。”樊燁漓完全否認,但經緯青這麼一提,他才發覺自己做了多麼不尋常的舉動。

他向來視女人爲毒物,不願靠近和交心,女人對他而言,只不過是抒發生理需求的工具罷了,如果拿來當消磨時間的玩物,還算抬舉了女人的價值哩!

他一向都是這麼認定的,因此他從不曾主動去認識女人,況且依他優越的條件,根本不需要費心去找女人,就會有許多女人自動送上門來任他玩。

對於他這種偏頗的心態,身爲好友的金緯青怎會不知道呢?但是在屢勸無效之後,他放棄了。

因此他今天的行爲確實令金緯青意外!

別說金緯青不懂他爲什麼會這麼做,就連他自己也想不透。

“沒有才怪!難道……你對她有意思?”

“你想太多了。”見面不過兩次,哪會有什麼意思?他只是覺得她很特別罷了……是了,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爲何沒忘記她。

“哈哈!是嗎?”金緯青一點兒也不相信。

“對不起,上菜!紐約客、牛小排……”不一會兒,臭着一張臉的司淨妍端着主菜過來。

這次她記得戴上了眼鏡,不過卻遮不住她臉上的僵硬神情。

樊燁漓並不知道她是爲了要看清楚些才帶上眼鏡的,還以爲她是企圖要遮住“難看”的臉色。

“你的眼鏡真不是普通的難看。”樊燁漓直接下了結論。

“要你管!”司淨妍重重地放下他面前的餐盤,接着她微側過頭,對金緯青笑得一臉燦爛。“這是您的紐約客,請問要不要爲您做切肉的服務呢?”

“呃……好呀!”金緯青點頭示意。

她對待兩人的差別待遇,教人想忽視都不行,尤其是向來高傲的樊燁漓,哪能容得下她這種態度?

“你一那好,我也要切肉服務!”樊燁漓像討糖喫的小孩,故意說道。“哼!”司淨妍理也不想理他。

見狀,樊燁漓重拍了一下桌面,站起來說:“你可以再過分—點!”

“我哪裏過分啦?牛小排本來就已經切好了,你沒看見這一條一條的肉嗎?分明是故意找碴嘛!”司淨妍立刻回嘴。

從剛纔就一直注意着司淨妍的店長,在看到她這種“大不敬”的舉動之後,立刻奔過來道歉。“不好意思,我們這個服務生受訓不夠,我們馬上換人來服務……”

“哼!”樊燁漓別過頭瞧見金緯青正在悶笑着,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什麼“幼稚”的事,但是想重來已經是不可能了,他索性不說話。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會加強訓練!”店長道歉之後,立刻將“人犯”司淨妍押解下去。

“你喔……”金緯青搖頭,嘴角還掛着笑意。

“閉嘴!”樊燁漓心情不佳,擱在眼前的美食已挑不起他的食慾。

金緯青則像在挑釁他似地,又起司淨妍爲他切好的肉片,一口接一口的喫了起來。“嗯!好喫好喫。”

樊燁漓瞄了他一眼,胸口有說不出的鬱悶。

“抱歉,請問哪位需要服務?”這時餐桌旁來了一位服務生。

“剛纔那個服務生呢?”

“她被我們店長叫進辦公室了。”服務生替他們倒開水邊回答。

樊燁漓佯裝不經意地問:“哦,店長要開除她嗎?”其實在他心裏有抹罕見的緊張情緒流過。

她時而強悍的據理力爭、時而爲工作低頭賣命,兩種矛盾的表現勾起了他的注意,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樊燁漓突地失了神,一抹莫名的情緒令他感到不解。

“不知道耶!應該不會吧?”服務生答完便離開了。

“真的只是我想太多了嗎?”金緯青打趣這,立刻換來樊燁漓的白眼一枚。

司淨妍又準備要找工作了。

她真是倒黴到家了,不過就是不小心讓油漆弄髒了他的行頭而已,犯得着使出“衰神附身”這招來對付她嗎?

瞧瞧,他一來用餐,她的工作又丟了。

雖然這也不能怪他,是她忘了自己正在工作,還跟他嗆聲,纔會被店長抓到把柄、丟了工作,但問題是她還沒做滿七天,依照規定,餐廳是可以不付薪水的……

想到這裏,一股沉重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胸口上,幾乎議她喘不過氣來說,她還得應付時常浮出心頭的自卑感。

每當看到徵人條件裏寫着大學畢,她就想哭;略懂英文,她也想哭:備汽車駕用更佳,她更想大哭了……

沒幾個條件她符合的,所以穿著套裝、提着公文包的工作,她通通都沒份兒。

乾脆去做鋼管辣妹算了一一這道念頭突然竄出,但隨即被她抹去。就算對身材再怎麼有自信,她還是不敢穿得清涼,請男人眼睛喫冰淇淋。

一定還有其它工作的,不是號稱有三百六十五行嗎?她至少還有三百多種沒嘗試過哩!

她打消那悲觀的想法,強打起精神繼續看報,渾然沒有想到要打電話向希傑訴苦,並尋求他所能給予的安慰;因爲她不想讓希傑爲錢操心,錢的事讓她一個人來煩惱就夠了。

自卑感修補得差不多以後,她又復原了,這都該歸功於她那開通的父母,沒養成她自怨自艾的性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像樊燁漓那樣的人可以自大到那種程度,她爲什麼不行?只要有他的百分之一,就夠她搖擺走大街、風吹草又動了……

噯?!好端端的幹麼想起他?她今天會變成這樣都是他害的耶!

司淨妍頓住思緒,不讓他再有機會影響她的生計。

對!千萬不能讓他影響到,否則她不就等於主動認輸了嗎?

她甚至可以想象他贏得勝利的表情,肯定會揚着自以爲是的好看笑容……不,這種自大的男人不會得意的哈哈大笑,他—定是……

等等!

說好不想他的,她怎麼又想了?

“唉,我一定是時間太多了,纔會胡思亂想。還是快點看報紙找工作吧!”

她攤開報紙求職欄,一小格一小格的看着,不放棄任何一個小廣告。

“咦?!這是什麼?”她的目光停在一個甜笑的美女身上,制服看起來挺漂亮的,而且還有一頂軟幗。“急徵政治志工,歡迎有志男女加入我們的行列,同行後援會……只是某個後援會啊?還以爲是大公司呢!”

她嘆了口氣,發現同一排的廣告都是這個同行後援會所刊登的,徵出納和主持人共五、六種職缺。

原本興趣缺缺的她,在看到“日領兩千”這四個字之後,雙眼登時一亮,也不管職缺是什麼,決定先去應徵再講!她就怕去晚了,工作會被別人捷足先登。

她匆匆抄下地址和電話後,便趕緊出門去應徵。

等抵達她所抄的地址之後,她才知道原來所謂的“同行後援會”,是某個政黨的據點之一。

“原來是搞政治的呀!”這種臨時到不能再臨時的“臨時工”,只在選舉期間纔會出現,工作時間大概只有短短的四到六個月,可是賺的錢比上班還多,看在孔方兄的分上,她決定去應徵。

“小姐,我是來應徵的。”她走近櫃檯說道。

接待小姐放下手邊的工作,分神打量了她一會兒,才說:“我們已經額滿了喔!”

什麼?

司淨妍震驚的往後退了一步,連自己撞進後方來人的懷裏還不自覺。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一天兩千元的工作不是滿地撿就有的,果然還是慢了別人一步……

“小姐、小姐!”

心中大受打擊的司淨妍,渾然未覺自己撞到人了,直到來人客氣的對她喊了聲,她才回過神來。

往旁邊退開兩步,她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咦?!你不是……”那天在餐廳跟樊燁漓在一起的人嗎?

由於她有戴着眼鏡,前方視野一片清晰,她輕易就認出來人了。

“耶,你認得我?”金緯青感到奇怪。

“當然啊!你跟樊自大在一起嘛!”

“樊自大?”不會是在說燁漓吧?!

“就是眼睛裏面只有新臺幣和奴才的樊燁漓。”她對樊燁漓也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只是他那副傲慢的態度實在教人受不了。

形容得真是貼切呀!

金緯青失笑出聲。“可是那天你並沒有認出他來,現在爲何能夠一眼就認出我?”

“那天忘了戴眼鏡咩,不然就不會自告奮勇的爲那個人服務了。”

金緯青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你近視很深嗎?”看樣子燁漓並不知道這件事。只要一想到他氣呼呼又嘴硬不肯承認的表情,就讓人拍案叫絕!說真格的,他還不曾見過他這副樣子哩!

“還好啦,七百多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貴姓呢?”

“我姓金,金緯青,金色的金、經緯度的緯、青山長在的青。你呢?”

對嘛,他的介紹就很清楚。不必怕人不會寫,更沒有那種“你本來就該認識我”的驕傲態度,和那個自大狂完全不一樣……司淨妍在心裏忖道。

“司淨妍。不過我們認識了也沒有用,將來再見面的機會不多。”跟他聊了一下,差點都忘了自己求職被拒的事。

金緯青只是微笑,並未同意她的話。“你怎麼會在這裏?”事實上,這種陌生人再度相遇的緣分很稀奇,他們今天的重逢,或許正是上天默默的安排。

“我是來應徵的,不過人家已經額滿了。”提到這個就心痛啊!一天兩千塊欽!“你在找工作?!你不是在餐廳工作嗎?”

“要不是樊自大,我也不會一再莫名其妙的丟了工作。”

“哦,怎麼說?”

“唉一就是上次家居館……”司淨妍索性從認識樊燁漓的那天開始說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願意將和樊燁漓所有的恩怨都跟他說,也許是壓抑在心裏太久了吧?

“難怪!那麼在家居館遇見他的時候,你有戴眼鏡吧?”

“所以才認得樊自大的樣子啊!”

金緯青失笑出聲。這句話若是讓燁漓聽到,恐怕會發狂吧?!

“你想要應微什麼工作?”還是迴歸正傳吧!

“打雜什麼的都行,不過事實證明,就算是洗廁所的工作也是搶破頭。”

“放心,交給我。”

“咦,你有辦法?”司淨妍已經很久沒聽過“放心,交給我”這五個字了,長久以來她都是靠自己,乍聽到這陌生的字句,她幾乎要感動得掉下淚來。

金緯青笑了笑。“這裏是我的服務處,剛剛纔成立而已,目前還缺一個總務,你要不要試試?”

聞言,司淨妍一愣,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不願意嗎?”

她趕緊回過神來。“不不不,當然願意、千百個願意。”好久沒有天降好運了,她都快要以爲老天爺已經忘記她了呢!“可是選舉要很多錢耶!你這麼有錢喔?”

“這位就不用擔心了,有財團會贊助我,再加上我們全家的政治勢力……這些都不必擔心。”金緯青解釋道。但心中卻也不免想到,要是樊燁漓知道他僱用了她,不知道會不會拒絕參加演講?!

應該是不會啦!燁漓不是這麼小氣的人,況且他聽完他們認識的經過之後,仍然覺得她沒有第一眼就認出他,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啊!

那爲什麼燁漓的反應這麼強烈?

難道他真是一個小氣的人?

“說的也是,你會出來竟選,一定都考慮周詳了,我想的不可能比你們多,嘿嘿……”她乾笑道。

“你什麼時候可以上班?”“明天就可以。”怕他反悔,她以極快的速度說道。

她太需要一份工作了,因此忽略掉一點一一如果她在這裏工作,必定會時常遇見那個宿敵樊自大。

“好,那你先進來填資料吧!”

當天晚上,司淨妍馬上打電話給尤希傑,告訴他自己換了好工作。

“真的?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你確定對方沒有在耍你?!”尤希傑難以置信地低呼。

“真的啦!我連員工資料表和保密協議都簽下去了,而且他們的辦公室很大,應該不是騙人的。”

“最好是這樣。”

“希傑,這下子書費就有着落了,你要不要把單子拿過來,我去繳?”

“不、不用了,我直接拿去繳就行了,拿來拿去多麻煩,萬一弄丟就糟了!”

把單子給她,那不就沒有多餘的錢可拿?他纔不幹!

“說得也是,但是你有時向去繳嗎?”

“放心啦,我會找時間的。倒是你,別太累了,賺錢要緊,身體也要顧啊!”

他難得的開心口吻,讓司淨妍心頭一陣暖流流過;再怎麼辛苦,能夠換得希傑這一句話,一切都值得了。

“我知道了,那你早點睡,我不吵你了。”

“OK,拜拜。”

“拜拜。”

依依不捨地放下電話、她的心還停留在方纔尤希傑的關心話語上頭。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出去約會了,自從希傑上了研究所之後,她就是不斷的找工作兼差,希傑也待在研究所裏做學術研究,他們幾乎是找不到共同的時間喫頓飯、看場電影……她差點就要以爲兩人的感情會因此而產生變化,幸好他們的感情還是那麼好。

等希傑唸完研究所之後,他們就會恢復像從前那樣的日子,她愈來愈有這樣的把握了。

工作有了着落、希傑又這麼體貼,讓她覺得好幸福哩!

希望這樣的幸福能一直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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