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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悸》 / 沈玥 / 第7章 / 共11章

「怎麼了?」左鴻看着葉伶有些蒼白的臉色,微微皺眉。

「沒事。」她不想想太多,他是他,左鴻是左鴻,他們是不一樣的。

「我不要妳去參加李風的PARTY。」左鴻將她拉進懷裏,順手將她紮起的髮髻鬆開。

她的一頭長髮瞬間飄散在肩上,好似瀑布一般,總令他愛不釋手。

「隨你吧。」她也不多說什麼,反正她本來就不想去,剛剛不過是一時貪玩,又看到李風有趣的表情,纔會一時衝動的答應他。

「我不喜歡妳每次都用敷衍的態度跟我說話。」左鴻抬起她的下巴,柔柔的愛撫。

「我沒有,我說話的態度一向如此。」葉伶抗議,雖然她知道這不全然是實話。

沒錯,對於很多事情,她多是冷淡的看待,可是一旦遇上她關心的人,她就會無法剋制自己的想要去了解他,接近他。

只是對於左鴻,她無法敞開心胸,她總認爲現在的這一切就像夢境一樣,她無法不顧後果的恣意享受這樣的感情,卻也無法瀟灑的放手。

所以她下意識的防衛,下意識的對他築起一道牆,這道牆不高不矮,正好隔離他們兩人,圍起自己的心房。

「我不管妳對別人是怎樣,對我,我要妳最真的表現。」他霸道的宣示。

「你很貪心。」

「我就是這樣貪心,妳不是早就知道了。」他輕笑。

「可我也很貪心,你知道嗎?」她柔柔的推開他的胸膛。

「說來聽聽。」他揚起眉,對她可能說出的答案感到一絲不知名的興奮。

「我要你,要你眼裏只看得到我,要你心裏只有我,這樣夠不夠貪心?」她似真似假的說。

眼裏有的一分情意,心裏藏着的一絲悸動,就不知道他究竟察覺了沒有。

「妳就是不肯認輸是嗎?我就是喜歡妳這點,知道自己要什麼,從不膽怯的說出妳的想法,我欣賞妳這點。」他輕聲笑語,牢牢的盯住她。

「但是你會給我嗎?給我你的全部?」她伸手輕觸他的髮際,曾幾何時這個男人令她如此眷戀?

「伶,親愛的,我一直都是妳的,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他愛極了她迷濛的眼神,愛極了她看他的眼光,就好像她深愛着他……

他一驚,被自己的想法震住了。

有沒有可能她是愛他的?

可是他不是從來都不希罕女人的愛?爲什麼一想到她可能愛着他,就令他感到無比興奮,甚至是欣喜?

「是嗎?如果我不是這樣的我,你還是不會變嗎?」她試探的問道。

「不論是怎樣的妳,不論妳怎麼變,我都不會變。」他着迷的看着她美麗的輪廓,知道不論她再怎樣變,他都無法將手放開。

她是美麗,卻不是他見過最美的女人。

她是熱情,卻不是他遇過最熱情的女人。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即使是她的冷淡,都深深的吸引他。

他想要將她緊緊的擁入懷裏保護,不讓任何人有機會窺視,更不讓任何人有機會碰觸,因爲她是他的。

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反應,他都要收納起來。

「呵呵。」她輕聲笑了起來。

這算是他最接近承諾的情話了,不論是真心,還是甜言蜜語,這一刻,她選擇相信他。

她選擇這個男人。

當他將她納入懷裏時,她有種錯覺,好像這就是她尋找了一輩子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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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鴻走進葉伶的辦公室時,發現她不知道在看什麼看到發呆。

「看什麼看得這樣專心?」他心情很好的開口。

最近他跟葉伶相處得非常融洽,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可以帶給他這麼多的驚喜。

她聰明,她風趣,她美麗,她性感,她活潑,她是如此的惹人憐愛,每一個在她身上嶄露的特質都令他愛不釋手。

原來他竟可以如此快樂,只是跟她一起,甚至不用說話、不用動作,他都可以感受到心安。

所以他的眼光開始離不開她,即使只是一分鐘,他都覺得失落。

這樣的感覺令他有些心慌,卻又感到激動,一股他很想一直抓住的感覺。

就是那種感覺,令他的手無法離開,令他的眼無法移開,令他的心駐留。

他露出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寵溺微笑,看着她。

葉伶抬頭,臉上沒有表情。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自己看看。」她將手上的雜誌遞過去。

左鴻一看,瞬間的好心情消逝不見。

他就知道老爺子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他。

「關家千金,左家的聯姻對象,真是恭喜你。」她勉強扯出一抹微笑。

該來的還是來了,她一直以爲只要自己裝作無知,就不會受傷,可是爲什麼她已經裝得如此天真了,卻還是躲不過?

「報章雜誌胡說八道妳也信?」左鴻伸手捏了一下眼角,沒有馬上解釋。

在心中對於老爺子的舉動感到十分憤怒,如果他以爲對外發布這樣的消息就可以逼迫他,那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老爺子認爲這樣就可以打敗他,那他絕對看輕他了。

「真的是胡說八道嗎?」她淡淡的說,沒有表情的看着他。

「我不會娶她的。」

這是他最接近解釋的答話了,只是離她的理想還有很大的距離。

「是嗎?」葉伶苦笑。

她愛上了左鴻,可是左鴻呢?

他甚至連一句象樣的藉口都不願給她,究竟這段日子來他們的甜蜜是否只是出自她的想象?

「伶,我不會娶她的,我什麼時候騙過妳?我什麼時候對妳承諾過我做不到的事?」左鴻直視着她的眼,緩緩的對她訴說他的決心。

「是啊,因爲你從來沒有對我有過承諾。」她突然笑出聲音,帶着一絲奇異的詭異。

「那麼妳呢?妳爲什麼在意?妳想要什麼承諾?妳是真的在意嗎?」左鴻突然很想知道,他很想知道。

他沒有告訴她他正在想辦法解決關楚楚的事情;他沒有告訴她瞞着她是因爲他擔心她的反應;他沒有告訴她現在的他有多麼緊張,怕她會說出他不想聽的答案。

他沒有告訴她,他害怕老爺子會傷害她。

只因爲,曾幾何時他變得如此的在意她。

「是的,我在意,我在意你,我在意這所有的一切,因爲,我愛你。」她的聲音沒有顫抖,沒有遲疑。

他猛一抬頭,被她的回答震驚住了。

他從沒有預料到她的回答會是如此,如此直接,一時間,他竟然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她期待的眼神因爲他的無言而冷卻。

還是輸了嗎?她還是賭錯了嗎?

她鼓起勇氣的告白,還是付諸流水了。

原來他根本沒有愛過她,他甚至無法對她的愛做出響應,不需要回答,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他臉上震驚的表情,已經足夠回答她所有的問題。

「原來我一直都錯了,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冷冷的、淡淡的,她轉身離去。

她下了賭注,卻落得全盤皆輸,她甚至連苦笑都裝不出來。

該落幕了,原來這確實是一場玩笑,只是一個噩夢,而她該夢醒了,她毫不猶豫的轉頭離去。

因爲這裏,這個男人的身邊,已經沒有她容身之處了。

左鴻只是發呆的望着她,甚至忘了該有所反應,也因爲這樣的遲疑,反而令她誤會,直到她轉身離去的剎那,他彷佛看見她眼角的淚光,這時才令他回神,可是已經太晚了,她已經跑離了他的視線範圍。

該死的!

他到底在遲疑什麼,這不是他一直希冀的嗎?期望她的眼裏有他,期望她的心裏有他,可爲什麼在她宣告她愛他的同時,他卻只是呆呆發愣,沒有響應她的感情!

他真的是個超級大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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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失去是苦,還要不要付出?

葉伶茫然的走在街頭,再一次發現自己的無助。

她犯了什麼錯?她哪裏錯了?爲什麼她總是愛上錯的人?爲什麼她總是被愛情玩弄?

再一次,她又愚弄了自己,發現這一切只是個笑話而已。

突然,她撞上了一個胸膛。

「葉伶。」

她抬眼一看,一時間迷糊,以爲自己在作夢。

「是我。」

是他,沒錯,是他,那個曾經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可是又如何呢?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我們談談好嗎?」

談什麼?還有什麼好談的?然而她只是恍惚的跟着他走。

時間彷佛沒有意義,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發呆了多久,只知道當她回過神來,眼前的男人正專注的望着她。

「伶,妳怎麼了?」嚴政緩緩的開口。

「不要再造樣親密的叫我。」她有氣無力的開口,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同一時刻發生了。

「伶,妳還是不肯原諒我,妳一直不肯接我的電話。」嚴政苦澀的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嗎?」葉伶輕輕笑了起來。

爲什麼讓她再遇到他?這是老天爺要提醒她的失敗嗎?告訴她她無法得到愛?告訴她她的失敗?

「伶,我錯了,對不起。」嚴政懊悔不已。

她只是靜靜的沒有開口。

「伶,我錯了,請妳原諒我。」嚴政再次乞求她的原諒。

「罷了。」她搖頭,這遲來的道歉對她一點意義都沒有,又或者其實她早已經不在乎了。

「伶,我知道我誤會妳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我明明告訴自己要相信妳,卻還是因爲別人的惡意中傷就懷疑妳,更糟糕的是,我說了一大堆渾話,我千不該萬不該傷了妳,我明明知道妳不是個濫情的女人,明明就知道妳的本性與外表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卻還是因爲別人的挑撥而說出了令我後悔的話,對不起,伶,請妳原諒我。」嚴政每多懺悔一次,就越瞭解自己的渾蛋,可是這一切都太晚了,因爲他已經傷害她了,而她是多麼容易受傷害,她是多麼的細緻,他一直都知道的,他造成的傷害,可能已經無法挽回了。

那傷口,也許將是一輩子的傷痕!

「原諒什麼?說不定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沒有看到報章雜誌嗎?沒有看到我是如何的濫情到做人家的情婦嗎?」葉伶開始冷笑。

「我不相信,我知道妳不是這樣的女人。」嚴政大聲的反駁。

「你最好相信,因爲我就是一個爛女人,我第一次見到他就跟他上牀,後來又一再的上他的牀,就像別人說的一樣,我不過是個會玩弄男人的爛女人而已。」她彷佛在作夢一樣,爲什麼說出來的話她自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好似現在的她只是個軀殼,她的靈魂早已迷失在無止盡的時空中,再也找不到路回頭。

「伶,妳爲什麼要這樣說?妳是存心要報復我嗎?我不介意,可是我不想要妳傷害自己。」嚴政沉重的說。

「報復你?哈哈哈……」她只是笑着。

當初不就是爲了報復他才和左鴻上牀?可是究竟受到報復的是誰?

「伶,究竟怎麼了?」嚴政從來沒有看過她這般模樣,他真的嚇到了。

「我要走了。」她什麼都不想再說了,只想要靜一靜。

她起身,突然一陣地動天晃,然後她就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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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鴻盲目的在街上亂逛,梭巡着過往的人潮。

該死!她到底跑哪去了?

他不斷的在心裏責罵自己,他怎會犯了這個大錯?

錯在遲疑,錯在讓她以爲他……不愛她!

他愛她!這個覺醒像是一記響雷打在他的心上、他的腦中,令他猛地一震。

如果不是愛她,爲什麼他放不開她?

如果不是愛她,爲什麼那樣介意她的心中是否有別的男人?

如果不是愛她,爲什麼不惜跟老爺子翻臉?

那些早在他心裏提醒他的感覺,不正是代表着,他其實早已愛上她了。

只是他還愚蠢的以爲這一切都只是被激情衝昏了頭,還盲目的以爲這一切都是因爲她不像其它的女人,所以才讓他對她如此感興趣,這樣的感覺久久不曾消失。

在商場上,他可以看穿別人的心,可是對於自己,他竟然如此盲目,他這時也只能苦笑。

她說了她愛他!她愛他!

他卻沒有及時的對她反應,讓她傷心的跑掉,他真是個白癡!

沿着路邊亂晃,只希望可以看到她的蹤影。

然後,他看到了!他看到她跟着一個男人走進旅館。

一時之間,他只是發愣的看着,甚至連追上去的動作都沒有。

那個男人是誰?

他只知道他的心中充滿着憤怒,還有……心傷。

她跟着一個男人走進旅館,這代表什麼意義?

她從他的懷抱逃離,然後馬上又轉到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可是他不願相信,前一秒她不是還告訴他她愛他,後一秒他卻看到她跟別的男人進旅館……他用力的搖頭。

也許他誤會了?也許她只是……

只是什麼?他竟然連幫她找藉口都找不出來。

他抑住街動,在旅館外面等待,他相信她很快就會出來。

他相信這一切只是誤會。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然後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地上早已丟滿了菸蒂,這時他突然逸出笑聲。

冷冷的笑,這次他不再猶豫的轉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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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葉伶轉頭對嚴政說。

「我不放心,妳剛剛突然暈過去了,要是再發生一次怎麼辦?」嚴政憂心的說。

「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了。」她轉過頭繼續走着。

「伶,妳不要這樣,我只是擔心妳。」嚴政感到苦澀。

「不用了,你還是擔心你的女朋友就好了。」葉伶淡淡的說,聽不出她的情緒。

「我們……分手了。」

葉伶訝異的停下腳步,終於轉身看着他。

「我不愛她,我不想騙她。」

「是嗎?」她喃喃自語,然後又轉身邁開腳步。

「伶!」嚴政再也忍不住了,往前一把抓住她。「伶,我愛妳啊!」

葉伶頭也不回的說:「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

「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不應該誤會妳,我錯了,妳原諒我。」嚴政悔不當初。

「算了,一切都過去了,阿政,算了吧。」葉伶面無表情,似乎真的已經不在乎了。

「我愛妳,伶,我們不能從頭再來嗎?」嚴政緊緊的握着她的手。

「對不起。」她搖搖頭,將手抽回來。

已經過去了,就無法再回頭了。

「妳還是無法原諒我?」對於她如此斬釘截鐵的拒絕,如果說他不在乎,那他一定是在騙自己。

「沒有什麼需要原諒的,那些事,我早已經忘了。」她非常平淡的說着。

「我還是愛妳,我對妳的愛從來都沒有改變。」他對她喊着,希望能喚回她對他的愛。

「可是我變了。」她轉身看着他的眼說道。

「妳……」嚴政沒有料到她的回答會是如此直接,一時間無法反應。

「對不起。」她輕聲說。

「是因爲左鴻?」他不是笨蛋,從他第一次看到他們兩人的新聞時,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太晚了。

葉伶不是個濫情的女人,一旦她決定跟着一個男人,那她就不會再改變。

只是私心裏他仍希望只是自己想錯了,所以他不放棄希望,一直找她。

其實早該從她從不響應他的態度就可以看出,她已經不把他放在心上了,現在她的拒絕,他早就該料到的。

「我不知道。」究竟是因爲左鴻,還是因爲自己本來就變了,她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再看到嚴政,她已經沒有悸動了,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是很平靜。

「原來錯了一步,就再也無法挽回。」嚴政苦笑,一時間他的聲音就像蒼老了幾十歲。

「相信有一天你會找到你要的。」奇異的,她發現自己竟然可以這樣平靜的祝福他,是真的沒有不甘,沒有怨慰,這就是所謂的放下嗎?

那麼她對左鴻也可以放下嗎?

她的眼睛浮上一抹陰霾。

「阿政,我要走了。」

「我送妳。」嚴政強掩失落,對她開口。

「阿政……」

「伶,就算我們無法在一起,我還是關心妳,妳的臉色很不好,我不放心妳自己一個人。」雖然心傷,可是他終究放不下她,尤其她剛剛纔在他面前昏倒,他怎麼可能放心她一個人。

「阿政……」她猶豫着。

「難道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他的雙眸染上一道黑影,瞬間像是力氣都用盡了。

一看到他的臉色,她馬上就後悔了。「好,謝謝你。」

大約二十分鐘的車程,來到了葉伶家門口。

「我先進去了。」

「伶……」嚴政欲言又止。

「什麼事?」

「他對妳好嗎?」他苦澀的看着她的家門,這個曾經是他可以自由進出的地方,這個曾經是他們編織愛的回憶的地方,曾幾何時竟變成了他們之間的一道牆。

「他……」

葉伶無法說出真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左鴻對她並沒有不好,只是給不起她要的。

嚴政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可以猜出個大概。左鴻是個花花公子,對於葉伶,他真的很懷疑他的真心能有幾分。

「伶,如果他對妳不好……」

葉伶打斷他。「阿政,不要說出我們兩個都會後悔的話。不管我跟他的結果如何,我們都是朋友。」她的心已經容不下其它人了,她不要嚴政的付出,因爲她還不起。

「伶……」嚴政聞言更是感覺苦澀,她竟然連一個可能都不給他。

是因爲她太愛左鴻了嗎?他不甘心,爲什麼短短的時間,她就如此的深愛左鴻,連一個機會都不給他?

他忍不住向前一把擁住她。

「阿政!」葉伶驚呼。

「最後一次,就讓我再抱着妳一下就好,好嗎?」他在她的頸間低語。

她軟了下來,靜靜的讓他抱在懷裏,那個她曾經以爲會一輩子依靠的懷抱。

他語氣中的絕望是那樣的明顯,令她感到心痛。

爲什麼他們總是在傷害對方?先是他傷害她,然後她傷害他。

爲什麼?

「我是不是應該爲你們的深情款款鼓鼓掌呢?」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葉伶一驚,推開了嚴政。

從陰影底下走出的左鴻冷冷的望着他們驚慌失措的分開,眼光牢牢的盯着葉伶。

「左鴻……」對於他的出現,葉伶完全不知如何反應。

左鴻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們。

他到底在期待什麼?難道下午他還等得不夠嗎?他爲什麼還不死心的在這裏等她?

結果等到的,只是再一次肯定的結果,肯定他不過是個白癡!

「怎麼?這樣耐不住寂寞?才從我的牀上下來,就急着上另一個男人的牀?」左鴻語帶諷刺,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嘴巴。

「你!」葉伶不敢置信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只能瞪大眼睛。

「對不起,左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跟葉伶只是……」嚴政知道左鴻誤會了,可是一時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我們只是老朋友見面打聲招呼而已。」

老朋友?

左鴻的心思轉得飛快,一轉眼馬上聯想出來。

「老朋友?是老情人吧?」他從牙縫裏擠出話。

嚴政一時無言以對。

左鴻的心中更是燃起一把無明火,他就是那個男人?那個令她念念不忘的男人?

那個她還愛着的男人?

「妳可真行啊,想不到妳這樣會玩手段,前一秒跟一個男人說妳愛他,下一秒就跑到另一個男人的懷裏,葉伶,妳確實有一套。」左鴻只想要報復,每一個惡毒的字眼就這樣從他嘴裏出來。

葉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茫然的看着他。

「怎麼?說中妳的心事了?心虛得說不出話來了?」她無言的反應更令他抓狂,讓他以爲自己的猜測全都是對的。

而這一切,更令他這一天所累積的猜疑及挫敗升到了極點,令他不再冷靜,只想要反擊。

「左鴻,我和葉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嚴政發現左鴻完全沒有聽進去他的話,又看到葉伶一臉呆滯的表情,驚慌的想解釋。

「你知道嗎?」左鴻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打斷他的話。「可笑的是,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她在牀上是多麼的熱情如火,她是否也對你展現過同樣的熱情呢?她有像個浪女一樣在你身下呻吟,在你……」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話。

葉伶喘着氣,瞪着他發紅的臉頰。

左鴻撇過頭,腳步一跨,頓時將葉伶牢牢的困在他的勢力範圍內。

他的手撫過她的臉頰,然後突然用力的抓住她的下巴。「妳該慶幸我從不對女人動手。」他冷冽的語氣,似乎將四周的空氣都冰凍了。

「也許你是該動手,讓我看看你的男子氣概在哪裏。」她掙開他的手,抬高頭,挑釁的看着他,只有微微發抖的手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妳,不值得我動手。」他冷冷的說完,然後轉身就走。

「左鴻!」嚴政在他身後大叫。

「這個女人我不要了,你喜歡的話就拿回去吧!」

宣告完,左鴻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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