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祿妻過門》 / 楓橋 / 第9章 / 共12章

“等一下!”小若眼見楊祿夏就要被帶走,連忙跪到白軍龍面前。 “將軍,是小若做的,二夫人是小若害的,與夫人無關。”

小若不忍待她如姐妹般的楊祿夏被關入幽暗的地牢裏,決定自己認罪來代替她。

楊祿夏見小若挺身而出,着急的阻止:“小若,你別胡說!藥是我熬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沒做的事就是沒做,不要爲了我而將莫須有的罪名往身上攬。”

“你說清楚,你爲何要下藥害二夫人?”白軍龍不會因爲小若出面承認就輕易相信,小若跟湘湘又無仇恨,而且她又爲何要幫楊祿夏頂罪。

“我趁夫人不注意時,將去胎藥加入夫人熬的安胎藥裏,是小若做的,請將軍將小若關進地牢裏。”

這分明是爲了護主而扯出的謊言,白軍龍看得出小若是要代替楊祿夏被關進地牢,眼下苦無證據,既使有人出面認罪,也難保兇手不是另有其人。

“說不定你是要爲你主子脫罪,也罷!先暫時將你關到地牢裏,等我找到確切的證據,再決定如何處置。”

因此,小若就代替楊祿夏被關入地牢裏。

“彩柳,怎麼樣?那女人被怎麼處置?”

彩柳打探消息回來,正打算據實稟告顏湘湘。但她有些害怕,二夫人要是知道犧牲自己的骨肉所換得的結果,一定會氣昏頭的。

“夫人……沒事。”

“沒事?難道軍龍原諒她?難道軍龍不在乎楊祿夏殺了他的孩子嗎?”顏湘湘越說越激動,也越說越憤怒。  她就是要等着看那女人的下場,軍龍還保證會爲她報仇,沒想到那女人竟然沒事,這教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夫人原本要被帶入地牢裏,可沒想到夫人的婢女小若突然跳出來幫夫人頂罪,代替了夫人被關人地牢裏。”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顏湘湘搖頭喃喃自語。

顏湘湘萬萬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替楊祿夏認罪,問題是小若又不是兇手,她只是楊祿夏的婢女,她爲何要爲沒做的事認罪?那她處心積慮地想陷害楊祿夏不就徒勞無功了!

不僅如此,還害得自己無法再生育,不!藥是彩柳拿的,真正害她不能生育的人是彩柳。

看到彩柳她就有氣!顏湘湘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彩柳身上丟去。

“二夫人。”彩柳嚇得不敢逃,也不敢喊疼。

“我要你去拿去胎藥,你竟然害我以後再也不能生育!”

“二夫人,是你要我小心點的,我怕去一般藥鋪會被發現,所以就找了江湖郎中拿了帖去胎藥,誰知會變得如此……”她也不是故意的。

“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有藉口!現在倒好了,楊祿夏逃過一劫,我以後還能拿什麼去陷害她?小若可真是忠心,竟替她的主子頂罪,可笑的是她白白受苦了。”

“二夫人,將軍並未完全認定是小若做的……”彩柳欲言又止。

“她不都已經承認了,什麼叫並未完全認定?”顏湘湘認爲有人認罪就已經解決了。

“因爲將軍說,小若也許是要爲自己的主子脫罪,所以暫時先將她關到地牢裏,等找到確切的證據,纔會決定如何處置她。”

證據?

顏湘湘沒想到並不是承認了就算,還要有證據,這麼說來,要是查不出證據,說不定連小若也會沒罪。

萬一,查到是她自己暍下去胎藥,那軍龍……不,她不敢再想下去。

要是軍龍發現是她爲了要害楊祿夏而自己暍下去胎藥,說不定她會被趕出白府。

看着彩柳,顏湘湘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得彩柳心裏直發毛。  “彩柳!”

“二夫人……”二夫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真教人不寒而慄。

“彩柳,我對你有恩是不是?一

彩柳不明白二夫人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但二夫人的恩情她從不敢忘。

“是的,二夫人爲我贖身,使我免於爲妓的生活,彩柳對二夫人的恩情不敢沒忘。”

“你記得就好,連小若都知道要爲主子頂罪,那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吧,藥可是你拿的。”

彩柳沒想到顏湘湘竟然要將一切都推給她。

其實她早該料到的,二夫人可以扼殺自己未出世的血肉,更何況她是跟她毫無血緣關係的人。

“別伯,又不是要你拿命去賠,再說,我也會視情況爲你說話的。”

“是……”

見識到二夫人的心狠手辣之後,她不敢指望她會幫自己說話,誰教二夫人的確有恩於她,如果要她認罪,她也只好認了。

“不過,還有一個脫罪的方法,彩柳,到時候你就說……”

顏湘湘突然想到一個妙計。

哼!楊祿夏,這次由小若替你頂罪,下一次看誰幫你。

“娘,你是不是也懷疑我?”楊祿夏見着白老夫人不禁要問,因爲她的婆婆要夫君快點處置她,都沒有幫她說一句話。

“錯了,娘相信你。”

“可是——”

白老夫人知道她要問什麼。 “可是我還叫軍龍快處置你,是不是?”

“嗯!”楊祿夏點了點頭,期盼白老夫人能給她答案。

“你沒見着軍龍那時在遲疑嗎?他一直強調只要你承認,就會從輕發落,也就是說,只要你承認,就可以免去牢獄之苦。軍龍其實不想讓你坐牢,但又不能袒護嫌疑最大的你,小若又適時出面願意代替你坐牢,所以軍龍就順勢讓她代替你。他是想先對顏湘湘有所交代,然後再查出證據以釐清真相。”  楊祿夏聽到婆婆的話,多少也能夠體諒。她很高興夫君是相信她的,不想她受苦卻又礙於職責所在,但這下可苦了小若。

在白府還會有誰去害顏湘湘?楊祿夏實在搞不懂,明明都是她親自弄的,爲何顏湘湘暍了就流產呢?

“我也不相信我妹子會做出這種事。”臨陽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事情他都聽說了。

“臨陽,你又來了!”楊祿夏似乎不高興見到他。

“妹子,你應該叫我義兄吧?”

“是嗎?上次是不得已才叫的。”

“算了,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妹子,你知道兇手最有可能是誰嗎?”

“不就是我嗎?”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除了你以外呢?”

楊祿夏聳了聳肩,表示不解。

臨陽沉思了一會兒後,懷疑的說道:“會不會是顏湘湘她自己呢?”

楊祿夏驚呼:“小若也這麼說耶!”

“這就對了,藥是你端去的,你的嫌疑當然就最大,誰會想到是顏湘湘自己呢。”臨陽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還是不太可能,顏湘湘爲何要讓自己流產?她還很高興的要爲夫君生一個孩子呢!”楊祿夏仍是不敢相信。

“我們光是在這裏猜也沒用,軍龍不是要證據嗎,查到證據就知道是誰了。”臨陽建議。

白軍龍也偷偷站在他們身後好一會兒了,他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會扯到湘湘,他忍不住要爲湘湘辯解。

“不可能是湘湘!湘湘很期待孩子的出世,她怎麼可能會自己暍下去胎藥?”

“也絕不可能是祿夏妹子!”性情純真的楊祿夏和極具心機的顏湘湘,臨陽堅持相信他的義妹。

“他是你的義妹,你當然偏袒她。”

臨陽忍不住爲楊祿夏叫屈:“軍龍你這麼說就不對了,祿夏可是你的妻子,你應該最瞭解她。”

“但湘湘也不可能。”

“這可難說了,有些人爲達目的可是會不擇手段的。現在能夠接觸到這藥的四個人是祿夏妹子、湘湘嫂子、小若、彩柳,任何一個人都有嫌疑,不能因爲湘湘嫂子是當事者就排除在外,否則你會失去對事情真相的判斷力。”

臨陽這是在指責他會爲了私情而判斷不公?“不論如何,我一定會找出誰是真正凶手。”

白軍龍頭也不回地離去,他一定會找到兇手,查明真相。

文易樵在聽到顏湘湘的流產事件後,他將自己見到可疑的事情告訴白軍龍。

“易樵,你說的是真的嗎?”沒想到他真的誤會了楊祿夏。

“是的,前兩日將軍曾要我到城外辦事,我看到二夫人的婢女彩柳在向一個江湖郎中買一包東西,不過我不知道她買的是什麼。”

“來人啊!立刻將彩柳帶來。”白軍龍刻不容緩的下令,他知道現在最關鍵的人是彩柳。

過了一會兒,彩柳就被帶來廳堂,她隱約覺得事蹟敗露,因爲她是被叫來問話的。

她的膽子本來就小,一步入廳堂後神色就顯得慌張不安。

白軍龍將她的表情都看在眼裏,之前楊祿夏和小若被帶進這廳堂時,兩人毫無畏懼之色,而彩柳就顯得過於緊張。

“彩柳,有人說前幾日見到你在城外跟一個江湖郎中買砒霜,說!你想毒害誰?”

被白軍龍這麼一威暍,彩柳立刻跪在地上,慌張的解釋。

“我買的是去胎藥,不是砒霜……”彩柳一緊張只顧着解釋清楚,沒想到會落人白軍龍的陷阱裏。

白軍龍沒想到這麼快就讓彩柳招供。

“說!是誰指使你去買的?”

彩柳被白軍龍喚去,顏湘湘直覺事有蹊蹺,連忙趕來一看,彩柳這沒用的女人被人一拐就招了。

顏湘湘怎能讓彩柳供出是誰指使的,她快步上前,甩了彩柳一個耳光,“好啊,你這賤人,我有恩於你,你竟敢毒害我!”

“二夫人……”

“說,爲何要害我肚子裏的孩子?”顏湘湘厲聲地責問。

彩柳撫着發痛的臉頰看着顏湘湘,只見顏湘湘目光凌厲的瞪着她,要她說出事先套好的說辭。

白軍龍也急着追問:“快說!是誰指使你的?”

“是……是夫人。”

是楊祿夏?白軍龍頓時覺得整個人被抽空,他一直很希望不是她,然而彩柳的證詞又令他對楊祿夏頓感失望。

“她爲何要指使你?”

“夫人有天來找我……說她……妒忌二夫人懷了身孕,要我偷偷下藥讓二夫人流產,夫人說……要是我不照她的話做,就要讓我死……死得不明不白;所以……奴婢害怕,只好照着夫人的話做。”彩柳說得斷斷續續的,因爲她從沒陷害過人,心裏也很害怕。

“軍龍,你聽到了沒?指使的人竟然是姐姐,姐姐爲何要那麼狠心?那是你的孩子啊,軍龍……”顏湘湘哽咽的說着,還掉着兩滴眼淚。

顏湘湘的親情攻勢,聽在白軍龍耳裏的確倍感傷痛,在雙重打擊之下,他還能放過楊祿夏嗎?其實他失去孩子的痛,都還沒比知道兇手是楊祿夏來得心痛。

“來人,將小若放出來,把楊祿夏關進地牢裏,直到她悔改爲止。”白軍龍沉痛的吩咐:“至於彩柳……”

“軍龍!”顏湘湘出言阻止他。她答應過彩柳要幫她說話,如果她沒做到,難保彩柳不會說出事實真相。

“湘湘,還有事嗎?”

“彩柳也是被迫的,並非出自她的本意,再說,彩柳與我也相處了一段時間,有着深厚的情誼,這次的事就原諒她吧。”

“既然你都肯原諒她了,那我也不計較了。”

“彩柳,你沒事了。”

“謝謝二夫人,謝謝將軍,謝謝二夫人……”彩柳不斷的磕頭道謝,幸好二夫人幫了她,不然說不定她就會被趕出白府,不知何去何從。

依照白軍龍的命令,兩名家丁陪同楊祿夏進地牢。

“夫人,你又來看我了,我都說了這地牢不乾淨,你還是別常來比較好。”小若很感激楊祿夏每日都來探望她,但也不希望她常到這骯髒的地牢。

“小若,我這次不是來探望你,而是要被關進來。”

見兩名家丁開了牢門,楊祿夏就自己走了進去,她的神情近乎絕望。

“夫人,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你快出去。”小若還不明白楊祿夏的意思,試要將她推出牢房。

“小若,這是將軍的命令,他已經確定夫人是下藥害二夫人的兇手。” 一名家丁說出原因。

“不,怎麼會是夫人?不是夫人!我相信絕對不是夫人。”哪個主子好、哪個主子惡,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最清楚。

那名家丁同情的看了楊祿夏一眼,又道:“我們也不相信,只是彩柳指認說是夫人指使的。”

小若想了一下後便有結論。“串通,一定是二夫人和彩柳串通好要陷害夫人的。”

“小若,已經沒關係了,既然別人有心要害我,就由我來受罪吧,你別再代替我了。”

“夫人……”小若憂心的看着楊祿夏,她的反常令她憂心。“夫人,你要好好保重。”小若在離去地牢前還不停地回望楊祿夏。

楊祿夏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

夫君終究還是不相信她,彩柳的證詞分明是假的,而夫君竟然相信了!

她想自己是愛夫君,否則怎麼會忍受與人共事一夫,而盡心盡力的她反倒被人將了一軍。早知如此,她就不該管顏湘湘的死活,虧她還熬安胎藥給她暍,她竟然利用彩柳把她說得如此歹毒:更令她失望的是,夫君竟然也相信了,全白府的人都相信不是她做的,只有夫君中了顏湘湘的計謀。

她現在整個人都提不起勁,她終於知道被所愛的人冤枉是多麼難過的事情了。

“夫君,我討厭你,你是個大笨蛋……”

被楊祿夏罵笨蛋的人正躲在暗處,看着無精打采的她,他的心裏可是比她還難受。

自從小若出了地牢之後,她都照三餐端飯去給楊祿夏喫,然而每回看到的卻都是原封不動的碗筷。

楊祿夏已經兩日沒喫東西了,臉龐瘦了許多,小若看得是又急又氣。

“夫人,你好歹也喫些東西,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楊祿夏趴在冰涼的地上,目光呆滯的望着前方,幽幽地說道:“我喫不下。”

“夫人,小若求你,你好歹也喫點東西。”小若仍不死心的勸她。

“餓死算了!”她本來就有些絕望,而且白軍龍竟然都沒來看她,這令她更心灰意冷。

“將軍真是是非不分,夫人明明是被冤枉的。”

“無所謂了,反正夫君不相信我,我寧願死了算了。”

“不可以!”小若氣憤的吼道:“夫人,你不可以有輕生的念頭,你要是死了,不就讓顏湘湘稱心如意,這樣夫人到死都會揹負着莫須有的罪名。夫人真的能甘心嗎?顏湘湘泯滅人性的殺害自己的骨肉,還嫁禍於夫人,夫人真的要替顏湘湘揹負這罪名嗎?”

聞言,楊祿夏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光芒。

是啊!她怎麼沒想到,她要是死了不就稱了那女人的意。不行!她不能便宜了顏湘湘,而且,她怎麼可以如此沒志氣,爲了那個陷害她的女人而有想死的念頭。

顏湘湘之所以這麼做,還不就是爲了要得到夫君,如果她死了,就等於平白的將夫君雙手奉上。

思及此,她拿起碗筷喫着小若爲她準備的飯菜。

小若看着恢復精神與鬥志的楊祿夏,內心無比高興。

“好極了!夫人,與其死於不白之冤,不如賴活着,將軍是個聦明人,不會被顏湘湘矇騙一輩子的,將軍總有一天會知道誰對誰錯。”

躲在暗處的白軍龍看見楊祿夏肯喫東西,才安心地離去。

誰說他不關心她、不在乎她呢?他連日來都跟在小若身後,每當他見小若無功而返,他比誰都着急,他怕她餓壞了身子,怕她病着了;但他又怕自己見到她之後,會衝動的把她帶出地牢。

不過,他在聽到她們王僕的對話後,對湘湘的信心有些動搖,他開始懷疑事實真是自己看到、聽到的那樣嗎?抑或是湘湘在騙他呢?

白軍龍走着走着,突然迎面被揍了一拳。

撫着被揍的臉頰,白軍龍氣呼呼的問:“臨陽,你發什麼神經,幹嘛揍我?”

臨陽氣他非但沒有捉到真兇,還把被冤枉的祿夏妹子給關進牢裏。

“因爲你欠揍,我看能不能把你揍醒。”

“我爲什麼欠揍?”白軍龍還不明白他指的是何事。

“你不該被揍嗎?你連被揍的原因都還想不透,也難怪你會被揍了。”臨陽忿忿不平地說。

“爲了祿夏的事?”近來他與臨陽因爲祿夏的事鬧得有些不愉快, “你以爲我願意嗎?我的心比誰都痛。”

臨陽相信他的話,因爲他從未見過他有如此憂鬱的眼神。 “那你就把祿夏妹子放出來啊!”

“我也很想啊!可是我沒辦法,要是犯錯的人都不予以處罰,那我要如何帶人?我對湘湘也不能交代。”

“好,那我問你,你相信祿夏妹子是無辜的嗎?”軍龍有他的難處,但他真正的想法又是如何呢?

在今天之前,白軍龍也問過自己這問題。

爲何楊祿夏是殺害他孩子的兇手?他至今仍是期盼她是被人所害,他希望她不是一個心腸惡毒的女子;然而今天聽到她和小若的對話,他願意相信她是無辜的。

臨陽見他點頭,氣才消了一半。

“將軍不好了!”小若慌慌張張的跑來找白軍龍。

“什麼事?”白軍龍直覺出事了。

“夫人她暈倒了,求將軍幫夫人請大夫……”

咦!人呢?

小若四處張望,剛纔還在眼前的將軍怎麼在轉眼間就不見人影?

白軍龍心急如焚地趕往地牢,果真見到楊祿夏毫無生氣的倒在地上。

白軍龍看到楊祿夏憔悴的模樣,心疼與悔恨交加。

他到底在堅持什麼?

爲了一個有可能錯誤的僞證,就判定她的罪,若是害她就這麼香消玉隕,他的良心如何能安?

他一心只想救她,採了探她的鼻息確定她還有氣,便一把抱起她虛弱的身子,決定再也不讓她待在這幽暗的地牢中。

當他將楊祿夏抱出地牢,小若和臨陽也趕到,他向小若吩咐:“快去找大夫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