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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命定的情人》 / 古心 / 第4章 / 共11章

被單軟軟香香的,讓耗盡了體力的佟楨睡得格外香甜。

在睡夢中,她緊抱着一副溫暖結實的軀體,小小的臉緊緊的貼在他光裸的胸膛,聽着他沉穩的心跳,她覺得安心極了。

殷燁看着她帶着笑靨的睡臉,不自覺的也隨着漾起了一抹微笑。

這是……他的女人,從不曉得自己也會有想要一個女人的時候,可是看着她,他便覺得滿足,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原來是不相信自己會真心想要一個女人的,但如今的突發狀況卻讓他知道了,有時候,人生中有很多事是不能太過鐵齒的!

就像他從沒想過要對女人認真,也不希望生命裏再多一個女人來束縛住他,因爲光是家裏的那一票女人就搞得他快瘋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吸引住他!

沒有理由也很難解釋,他就是莫名的被她抓住了心神,原以爲在看盡了女人百變的模樣後,他很難再去接受女人的,但是她卻奇異的讓他起了不同的情感流動。

那是怎樣的一種情愫他不清楚,惟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真的讓他有種很特別的感覺,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描繪出的特別感覺,讓他期望着能夠與她有着更密不可分的關係。

一見鍾情?!呵,多麼愚蠢又無聊的字眼,可是他與她的情況好像也只能這麼解釋了。不管怎麼說,他知道自己是不會放開她了!

************

天色漸漸轉爲灰白,逐漸褪去了夜晚的綵衣——

“嗯……”佟楨慵懶的舒展着疲累的身軀,小手一揮,便撫上一片溫熱的肌膚,她有些愕然的轉過頭——

“我的天!”她難以置信的抬手搶住自己的脣。

她真的做了?!而且誇張的是,跟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男人?!

天啊,她真是個白癡、蠢蛋、大笨蛋……所有在她腦子裏會出現的罵人字眼,她全都用在自己身上了,但仍舊無法改變眼前所發生的事實。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哦,她爲什麼就不能理智點、鎮靜點,做什麼拿自己來賭氣?

天啊,她真是恨死自己愚蠢的行爲了,她的聰明跟冷靜爲什麼昨兒個全沒用上?而且,她該死的爲什麼會跟這個傢伙上牀?

“笨蛋……”佟楨哀嚎的抱住自己的頭,忍不住想把自己給丟進汪洋大海里毀屍滅跡算了!

不行不行,她得當作這件事完全沒發生過,反正……反正她跟他以後也不會有機會再見面了,大不了、大不了她以後不再來這家飯店就是。

側過臉看着仍在熟睡中的他,佟楨氣極的想拿枕頭悶死他。

哼哼,虧他還能睡得那麼舒服、那麼安然,她真是恨不得宰了這個害她破了戒的臭男人!

不對,她還留在這裏幹什麼?不趁這個時候閃人,她還在等什麼,而且他要是醒來,那場面不是變得更尷尬、難堪了?

不成不成,雖然是有些不甘願自己的第一次失去得這麼莫名其妙,但與其等他醒來,然後兩人大眼瞪小眼的,那她還情願不跟他計較了。

而且,跟他計較也是浪費時間,總不能叫他賠自己一層處女膜吧?當然她更不可能做出叫他負責任的那種“俗”招,反正她也沒打算要嫁人,有沒有那層象徵對她而言也不重要了。

再說,換一個方向來想,也許她還得感謝他,感謝他讓她知道什麼是男歡女愛,而且還教導得很徹底,這件事就當他們扯平了吧!

下了牀,她輕手輕腳的拾回自己的衣物,一一穿戴整齊後,她再看了他最後一眼。

“拜託拜託,以後咱們可千萬別再碰頭了,這件事我大人有大量的不跟你計較,所以你也好心點,就忘了這回事吧!往後見到面……不對不對,咱們也沒機會再見面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了,Bye!”說完,她顧不得身子仍有些許不適,甩頭傲然的離去。

離去前,她只能告訴自己,這沒什麼的,她與他不會再相遇,就當作他給她上了一課吧,一堂有關“男與女”的課程……

佟楨拖着又累又倦的身軀回到家裏,一開了門,她便後悔的想要落跑去了。

“哈哈,有人徹夜未歸哦?”一個與她面貌相仿的女子正咧着嘴,看好戲般的盯着她,“說,你上哪去啦?”

是她最近正巧在走黴運嗎,還是老天爺看她不順眼,所以刻意在整她?佟楨無奈的嘆着氣。

“你沒事又回來做什麼?這次又怎麼了,是吵哪件事了?”本來她以爲這個麻煩的雙生妹妹嫁出去之後,家裏會安靜多了,可是很顯然地——她錯得離譜。

“嘿,你這是什麼語氣啊?說得好像我常吵鬧似的。”被姐姐這麼一說,身爲妹妹的佟泠可不高興了。

“難道不是?誰不知道你最大的本事就是很會‘鬧’!”這可不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不給面子了,她說得可都是事實。

“我哪有?!佟楨,你別隨便誣賴我!”佟泠不高興的站起來,雙手叉腰,擺足了潑婦的架式,準備跟雙生姐姐開戰。

“算了,我今天實在沒體力跟你拌嘴,我要休息去了。”佟楨主動舉白旗投降,天知道,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一頓好眠。

“休息?!”耶,不對勁哦,那個把工作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居然說要休息耶?“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我會跟老爸請假。”她累死了,哪來的心情跟體力上工啊?

不會吧?那個超級工作狂居然會放着工作不做?!嗯,一定有問題。佟泠溜轉着那雙滴溜溜的美麗鳳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佟楨一臉的倦意。

“你做什麼這樣看我?”佟楨被佟泠盯得有些不自在。

佟泠沒有回答,只是朝着佟楨跨出幾步,然後整個人湊在她身上東嗅西聞的……嗯,有男人的味道。

鳳眼一眯,她眼尖的捕捉到佟楨頸間的小小紅點,瞭然的笑開來。

“什麼嘛,原來我要有姐夫囉。”就說嘛,工作狂的佟楨怎麼可能會放着工作不做,原來是被愛情給附身了。

“什……什麼?你在胡說些什麼?”佟楨險些被佟泠的話給嗆死,睜瞪着與妹妹一樣美麗的鳳眼,暗示她沒事不要亂說話。

“哪,證據都被我贓到了,你還想賴?”佟泠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頸邊。

“什麼證據?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佟泠拉過姐姐立在客廳裏特設的全身鏡前,“你可別告訴我這是被蚊子咬到的,告訴你,我纔不信!”

佟楨瞪着鏡裏的自己,有些難堪的發現脖子上竟然有着大大小小的紅點,她有些心虛的垂下視線。

“就……就是蚊子咬的嘛!”丟死人了,那渾蛋沒事幹啥在她身上留下這麼多的“記號”?

“哈哈,你是睡在荒山野嶺裏哦,蚊蟲這麼多?”佟泠壓根不信。

“你……你管我這麼多!”被質問得有些心虛的人,眼睛隨處流轉着,就是不敢與妹妹那雙鳳眼對上。

“哎呀,我哪有管你?我是‘關心’你,你懂不懂?”眨巴着無辜的大眼,佟泠理直氣壯的把自己的追問轉變成冠冕堂皇的理由。

佟楨翻了個白眼。“那你的‘關心’可以省下來了,因爲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姐夫的,OK?”急急的想要結束這個話題,她轉身往樓梯走去。

“那可不一定,做人不要太鐵齒哦。”佟泠的用意絕對不是在警告自家姐妹,而是純粹看好戲的心態。

“你就不能閉上你那張該死的嘴嗎?”佟楨有些無力的倚在扶手梯上,回過頭憤怒的瞪着滿臉笑意的妹妹。

拜託,她已經夠累的了,做什麼自家人還不肯放過她,淨是說一些危言聳聽的話語來嚇唬她?

不不不……佟楨死命的搖着頭。

她纔不會去理會佟泠那沒腦子的傢伙所說出來的話,她堅信自己絕對不會讓人生的原則出岔子的,對,她相信自己!

“算了,跟你這個智商超低的人說那麼多做什麼,不管你了,本大小姐要睡覺去了。”這次她學聰明瞭,一口氣衝上自己的房間,至於後頭那仍在叫囂的人,她再也不予理會了。

“死佟楨……”瞪着姐姐消失的身影,佟泠只能氣得跳腳,卻無法說出反駁的話,誰教她的智商本來就不高嘛!

************

喔哦,有人的心情粉不好哦!

立在辦公桌前的人表面上笑得十足溫和有禮,實際上他已經在盤算自己是不是該奪門而出,以免自己被老闆給“拆喫入腹”。

“就這麼些事?”不爽到極點的人終於冷聲開了口,差點嚇壞了那個一直想落跑的人。

“老闆,這些都是大事耶。”怪了,這些事本來就是由老闆在作決定的,今兒個老闆的態度怎麼好像很不以爲然似的?

殷燁的綠眸終於離開桌上的一疊文件,不悅的眸光直直的射入屋內惟一的目標物。

“衛雋永,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情——非、常、不、爽!”

喔哦,森林之王快要大顯神威了,被點名的人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完全瞭解、完全明白。”看老闆那一臉想殺人的表情,他當然知道老闆很不爽,他又不是瞎子。“那這些事你還不能自己處理嗎?”他的話裏帶着濃濃的威脅意味,很明白的告訴對方,最好是順了他的意,不然他一定會立刻把對方給大卸八塊,然後再做成肉泥餵狗去!

“嘿嘿……可以、可以。”怕死的人當然不敢拒絕,只好一再的拼命點頭。

“那、就、滾、出、去!”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法更是讓人怕得不敢逗留,膽小的屬下抱起桌上的層層文件,二話不說的立刻往外頭閒。

呼——殷燁沉沉的呼出一口氣,抬手撫着一直呈現緊繃狀態的額際。

“那個……不好意思……”衛雋永將頭探進辦公室裏,很小聲很小聲的問着,生怕驚動了森林之王大開殺戒。

“你到底還有什麼事?”被人硬是從思緒中拉回現實,他的心情更不爽了。

“那個……是關於競標的事,‘佟氏’主動找我們洽談過,希望我們可以讓他們加入競標……”

“佟氏?!”殷燁微微的眯起綠眸,氣勢看來更加駭人。

“對……對啊,佟氏建築在臺灣算是蠻有名氣的。”老闆的表情看起來更可怕了,還好他已經在門外了,待會要跑一定不成問題。

“負責人是誰?”該不會是她吧?那個逃跑的膽小鬼……

“你說的是掛名的負責人還是……”他的話還沒講完,就看到老闆丟給他一個殺人的眼神,他馬上改口。

“公司的掛名董事長是佟浩然,然而現在的主事者是他的女兒。”不知道這是不是老闆要的答案,衛雋永抹了抹臉上的涔涔汗水。

“女兒?”殷燁緊抿的薄脣悄悄揚起一抹不易瞧見的彎度。

“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是叫作佟楨……”怪怪,老闆什麼時候對女人感興趣的,他怎麼都不知道?

“佟楨”是吧?!

殷燁的笑容泛得更大了,看得衛雋永一臉茫然。老闆現在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就讓他們加入競標吧,時間訂在下個禮拜,還有,務必請侈小姐親自出席,否則條件不成立。”“啊?!”衛雋永這下真的傻了,“老闆,你是在說笑嗎?”他應該是聽錯了吧?那個向來很討厭女人的老闆怎麼會如此反常?

“我看起來像是在說笑嗎?”殷燁朝屬下露出了白牙。

“是……不像。”就是不像才奇怪嘛!

“那你還囉嗦什麼?”

“哦。”既然老闆都這麼說了,那他這個領人薪水的也不好多說什麼,照辦就是。

“我知道了,我會與對方說清楚的。”縮回了頭,他打算闔上門……

“等一下。”

殷燁的叫喚聲讓衛雋永的動作停了下來,只見他又探頭進來,一臉疑惑。

“老闆?”

“那場會議由我親自主持。”

他的話讓衛雋永更加錯愕,但是他無意理會屬下一臉的癡呆,徑自旋過軟皮座椅,對着窗外的好天氣笑着。

看來……他們倒是挺有緣分的嘛!原本,他對於她的逃跑行爲是非常不開心的,甚至可以說是憤怒的,可沒想到,她竟然又自動送上門來了。

這一次,他倒要看看她還能怎麼逃!

************

“你們到底是看夠了沒有?”佟楨忿忿的放下手中的碗筷,美麗的鳳眼慍惱的掃過飯桌旁的自家人。

這已經是第幾天了?自從她做了那件蠢事之後,她就被家裏的探測光給照得無法呼吸,害她想忘都忘不掉。

更羞人的是,她竟然還會夢見他和——那場該死的春夢!哦,老天,她簡直快瘋了。

按她的計劃來說,她應該早就忘了那件蠢事、忘了那個……男人才是,可是她非但沒忘,還日益清晰?!

惟一的結論就是——她真的是瘋了!

要不然她早就該把那件荒唐事給忘了纔對,可是……那個男人卻仍是每夜到她夢中報到,就像是纏她到底似的,怎麼也不肯離去。

唉,她是不是該休息一陣子了?她懷疑現在的自己能夠做什麼?滿腦子的混亂、不安、徨……她厭惡這麼失控的自己!

“我決定了,我要休假。”她突然丟下了這麼句話,教飯桌旁的人更加傻眼了。

“楨兒,你沒事吧?”愛女心切的老父——佟浩然擔心的望着女兒。

“對啊,你沒事吧?”佟泠的一雙鳳眼滴溜溜的往佟楨身上繞,想要探出些什麼消息來。

“沒……沒有啊,我能有什麼事?”佟楨撇了撇漂亮的脣,不想理會妹妹的發問,因爲……她很心虛。

常月梅看着大女兒的不對勁,倒是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淡淡的說着:

“想去哪玩嗎?”她相信她的女兒,再說依佟楨那性子,斷然是不會任人平白欺負了去,她太瞭解這個像極自己的女兒了。

“老婆?”

“媽?”

這兩聲驚叫不用多猜,當然就是出於那對相像的父女身上了——佟浩然及佟泠。

“鬼叫什麼?”常月梅冷眼一掃,那兩個人便不敢造次的低下頭猛扒飯,怕自己又被削一頓。

“想想要去哪休息吧,你也撐得夠久了,出去玩玩也好。”她一直覺得她這個大女兒太ㄍㄥ了,畢竟是肉做的,有時候也該休息一下。

“嗯,我再看看。”佟楨再度端起碗、拿起筷,慢條斯理的進食着。

“老……老婆?”嗚嗚,真是不公平,他也替這個家賣命了好幾年,爲什麼老婆都不會叫他出去玩?人家他也很想休息的說。

“怎麼,你有意見?”常月梅淡淡的瞟向老公,壓根不理會老公一臉的可憐相,想當初她就是這麼被拐上的,現在還被騙豈不是太笨了?

“不敢。”癟了癟嘴,佟浩然滿臉的委屈,話不敢再多說半句,就怕親愛老婆會叫他睡書房,那就太悲情了。

“那就好。”常月梅繼續喫着自己的飯,當真沒再搭理那一臉可憐樣的老公。

“可是……”

“家子又停下了進食的動作,一致看向家裏惟一的男人。

“又怎麼了?”

“那個……有場競標會需要楨兒去耶。楨兒,你能不能先把這個工作談妥再休息?”他可不是個殘忍的父親,不想讓女兒休息哦,只是對方指定要女兒出馬嘛,那又是一筆蠻大的生意,如果女兒標到手了,他多有面子啊!

“我?”佟楨納悶的指着自己,有些不解。

“對啊對啊,就是標工程嘛,蠻大的卡司哦,你一定會有興趣的。”他知道女兒一向很有事業心,所以也敢肯定女兒一定會去搶標的。

“真的?”果然,佟楨的眼神亮了起來,沒辦法,她天生就是對工作有着莫名的狂熱感,而且挑戰性愈高的愈讓她想參與。

“你不是要休息?”佟泠有點受不了雙生姐姐的工作熱情,猛翻着白眼。

“做完這件再休息也不遲啊……”佟楨開始熱烈的與父親討論着關於這場競標會的事宜。

唉,真的是沒救了。佟泠看着姐姐一臉的興奮,她只能嘆口氣搖搖頭,她這輩子直到老死也沒辦法體會像姐姐那樣的感覺吧?

熱愛工作?做個超級工作狂?

光是想到這些字眼,她都覺得渾身冷了起來,她啊,還是喜歡當個——超級敗家女啦!至於姐姐呢,就繼續做她的——超級工作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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