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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任郎宰割》 / 倌琯 / 第2章 / 共10章

何月彎連下十二道聖旨,命令段夜涯速速回家。

她是誰?生他、養他、愛他的母親大人是也。

所以現下,段夜涯的英傲身軀就在段家的大院子內享受颯爽的涼風徐徐。

“少爺。”管家常藤貴頗爲無奈的請求着,段夜涯已經躺在樹幹上老半天了。

“常管家,你好像長了不少皺紋喔。”

“呃……”還不是爲了這個他幾乎看着長大成人的少爺。

一個飛躍,段夜涯跳下樹,低頭對他笑,“廚房裏不是放着許多的冬蟲夏草,你應該多喫些,免得衰老得太快。”

“謝謝少爺的關心。如果少爺你可以接掌老爺的事業,別再去工地搬磚塊的話,老僕的皺紋也許不會一條一條的冒出來。”

“考慮。”拍拍矮小的常藤貴,段夜涯走進正屋大廳。

唉,他老常的皺紋又得多生一條了。少爺明明是推拖嘛!他怎麼也想不透,哪有人不做大企業的主席,居然頭殼壞掉跑去做工人?如果他家少爺是什麼扶不起的阿斗也就罷了!可他偏偏又是人稱超級資優的青年才俊!難道天才和怪傑是同一路的嗎?

常藤貴繼續嘆息連連。

大廳裏的何月彎一見兒子那俊俏非凡的面容,她立刻露出慈愛的粲笑。

“涯兒。”好久不見喔!

段夜涯不留情份地垮着臉,“母親大人,叫我夜涯。”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涯兒,你長大了,不再愛我了。”何月彎煞

有其事地擺出傷心欲絕的哀悽面容。

“媽!”她這副樣子,叫旁人看了還誤以爲他對“段夫人”始亂終棄。

說時遲那時快,何月彎眼眶裏已經是淚光晶瑩,眼看着將要串串滴下。

見狀,他只好忙不迭地抱抱他的親孃,疼哄着,“乖,我還是愛你依舊。”不管人生如何變化,她是他的母親大人總是不容抹煞的事實。

唉!也只有他老爸受得了這個淚做的不老嬌妻。

“騙人。”她嘟噥着,嬌嗔地控訴着他的不孝。“你已經半年沒回來了!八成是忘了還有我這個當媽的。”

“人家我是愛在心坎裏嘛!何況你不是有你老公的愛了嗎?不差我這做兒子的……”

“不一樣。”小沒良心的!“二十九年前的某月萊日我是如何痛苦,才把你給生下啊!”

“所以我永遠愛你不渝!”

“虧我把你生得這般迷顛衆生……”

“所以你是我第一順位的愛人嘛!”說說而已,不費力。

何月彎破涕爲笑了。搭了下他的肩膊,忙將他帶向一旁的太師椅。

“什麼時候要回來呀?”一想到寶貝兒子在工地裏風吹日曬的出力流汗,她的心就擰得死緊。

“大約在冬季。”他皮皮一笑。

又是這一句!她都已經聽過四次了。

“你的父親大人快要和你斷絕父子關係。”

悉聽尊便嘍。“你是他的枕邊人,每晚對他嚼嚼舌不就0K了。”

“說得你媽咪好像是妖媚惑主的壞女人!”

她瞪了兒子一眼。

五十歲的中年女人應該是更年期到了吧,姑且不與之計較。

不過,他的母親大人還真的是青春永駐似的不顯老哩!不知道是不是打胎盤素或是去做人工拉皮?

“媽咪,你要你兒子回來是有事情……”

“想念你啊!”非得有事交代才能叫他來嗎?她又想哭了。

段夜涯高舉雙手做投降狀,他認輸了。“我也想念你。乖,別哭紅漂亮的眼睛。”實在是無力招架那源源不絕的珍珠淚啊!常藤貴正巧端捧着一杯清香沁鼻的茶出來,適時“打斷”何月彎即將氾濫的淚。“少爺,你是夫人的獨子,爲人母親的難免總是會牽掛的啊。”他和何月彎連成同一陣線,說穿了,他這待了三十年的管家也害怕夫人美女垂淚的楚楚樣子。“還是老常體貼我這可憐的女人。”

段夜涯挑高右眉,很想大笑,倘若他母親稱得上可憐,那麼全天下的女人只有一頭撞牆的份了。誰不知曉段又續疼寵愛妻的熱烈程度。三十年的婚姻只使得段氏夫婦的感情日久彌新、恩恩愛愛。段家富裕了好幾代,何月彎一進段家即是人人羨慕的少奶奶,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沒什麼,即使她一天花費一百萬,段又續的眉頭也絕不皺一下。除了天上的星,只要是愛妻心之所欲,段又續肯定是排除萬難地捧到她跟前,只求她一個歡笑。

要是眼神可以殺人,何月彎老早就被幾千、幾萬道嫉妒的眼光給凌遲而死。

一聲鈴響,何月彎立即“愛子”“親夫”地接起她的專屬電話。

“嗯,好!我好想你,續。”只聽得段夫人滿口的甜蜜。

段夜涯此時悠閒自得地徑自晶茗。

父母恩愛不渝,他這爲人子的自然是高興寬慰,但是“爲老不尊”的肉麻雙親,仍是常使他爬起一身疙瘩。

“想我喲!”喀啦一聲掛斷電話,何月彎回轉身,笑眼眯眯。“和你相看不順眼的你老爸今天就會從美國搭機回來了。”

“噢。”擱下茶碗,他笑得極邪惡,“趕我走?”

“不是趕啦!你也知道只要你一天不回段氏企業,你們兩父子就勢同水火嘛!”

“原來你是老公不在家,纔要我回來當代替晶?”還說是想念太過哩!扭捏了下,何月彎忽地理直氣壯起來,“兒子長大了就是別的女人的了!只有老公纔是我相依爲命的伴侶。”自然是“舍”子,“委”夫了嘛!“那麼我只有成人之美嘍!母親大人,祝福你和父親大人永遠相親相愛。”“謝謝。”

“別太激情,雖然別後相思。”他可不想要有一個小他二十九歲的弟弟粘着他。何月彎臊紅了臉,當她想回罵幾句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漂亮兒子已經踏出門了。

“老常,趕緊吩咐廚房準備老爺喜歡的宵夜。”丈夫這一趟到美國視察分公司去了足足半個月,寂寞的空閨總算不必再捱了。

常藤貴恭敬地點頭,然而他不能不提點一下夫人——“夫人,你要少爺回家,爲的不是圖家千金和徐家明珠嗎?”

她聞言一詫,拍拍自個兒的美人尖額頭,“瞧我這沒記性的!只顧着和涯兒擡槓都忘了聯姻這一檔子的大事了。”

“少爺下一次回家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

圖家和徐家可是現今香港雄霸一方的大財團。

“再說吧!”現下最要緊的莫過於是親親老公要回來的大事。她得去梳妝打扮一番,好迎接段老爺哪!

柴滄依忙着煮咖啡,等待她的妯娌葉伶苑。

沒一會兒,現年三十歲,風姿綽約的葉伶苑凰經登門造訪。

“滄依啊,你煮的咖啡香氣十里外都聞得到。”

“請嚐嚐。”

輕啜一口,葉伶苑舒心沁喉地直點頭,“好味道。”

“你在電話裏說有要緊的事要跟我說?”

“呃,這個……有點難以啓齒。”可她看起來沒有絲毫的不自在。

“請說。”

她正色地問:“滄依,你和大哥是名副其實的夫妻嗎?”

“我不懂。”

嚥了咽口水,她壓低嗓子,“就是夫妻之間的那檔子事啊!”

“你怎、怎麼這麼問?”

她拔尖音調,近乎驚喜地,“難道你還是處女?”

柴滄依驀地刷白了小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真的一語中的,被政裏猜了個準!“滄依,不用害臊,我們同是女人,而且我一向關愛你這個弟媳。”

“我……恩,……沒”可是她能說實話嗎?政鎮交代過……

“其實我們已經懷疑很久了,你和大哥結婚不過一天,他就往生了,除非新婚夜的那一晚他還可以展現雄風,否則你應該仍是處於身。”

她咬咬脣,無措地難以辯駁。

葉伶苑打鐵趁熱地繼續鼓動舌花,“依照大哥的身體狀況應該是連下牀的力氣也沒有吧?”

結婚的那日根本沒有慶典,亦無賓客,只有神父的福證,簡單寒酸的婚禮像個兒戲似的,毫無真實感。

“除非……難道你和大哥住在一塊兒的八年當中已經有不倫之戀了?”

“沒有!”柴滄依急嗆了氣,雖然她和政鎮之間並無不該有的逾矩。

“我信你,何況大哥生前以清廉正直著名,萬萬不可能對他亡友的遺孤胡來。”

“我對他的感情是如父如兄。”她非常的敬重她的……名義上的亡夫。

“愛情無國界、無高下,雖然你比大哥小上十八歲,而且他是你父親生前的至交好友,但是日久生情總是難免。”“別污了政鎮的好名聲!他對我一直是規規矩矩的。”他一直都把她當做是小妹妹般的愛護着。“這暫且按下不討論。滄依,你說,你究竟還是不是處女?”

這問題很重要嗎?“你知道的,政裏和他大哥一向猶如世仇般的不對盤,而賀家的祖產全在大哥的名下,雖然你是大哥的未亡人,法律上來說你是合法的遺產繼承人,但是如果你和大哥的婚姻只是個幌子,或者你們倆並未履行夫妻義務,那麼政裏有權利拿回應該屬於他的那一份。”

“真的?”怎麼辦?瞧這小妮子的慌駭模樣,果然被政裏完全料中,她連忙收拾好竊笑,換上一副關心的表情。“不只是政裏可以拿回那些驚人的祖產,三弟政村也有這個權利啊!滄依,看在你無依無靠的份上,只要你承認你仍是處女,政裏和政村那裏我可以去當說客。”

“其實那些祖產我並不……”

葉伶苑笑着打斷她未竟的話,“如果你和大哥的婚姻關係受到質疑,基於你不是賀家人這一點,那些歸屬你名下的不動產全部得歸還政裏他們兩兄弟。”

“不可以!”政鎮在九泉之下一定會氣得跳腳!她不能辜負他對她當年的收留恩情呀!

“政裏和政村是軟心腸的人,只要你願意,他們可以慷慨的分給你四分之一的財產。滄依,賀家的四分之一財產可是十分可觀哪,總比你落得兩袖清風來得強吧!”

“不!”不是錢的問題!

任務既然已經達成,葉伶苑也不多說,優雅的起身告辭。

“如果拒絕這項協議就等着收存證信函吧!不過打官司對你極不利喔。”

“伶苑……”她好怕。

“或者是協議的法律合約?滄依,你是聰明人,身邊留些錢總是安心是不?”

一輛豐田轎車早已停妥在門外良久。葉伶苑打開車門,坐定後只是一勁的撲粉抹紅,存心叫駕駛座上的男人緊張。

“伶!”賀政裏將她一把攬過來巴結着,“你已經夠美了,不必再補妝了啦。”

“哼!”她斜眄一笑,“再美也沒用啊,你這死鬼還不是一天到晚的想美人。”

“那些都是娛樂用的,玩玩即丟,她們連你的一根腳指頭也比不上。”

“是嗎?”灌她糖水!

賀政裏垂涎着淫笑,“晚上接受我這老公的熱情你就知道了啦!”

“死鬼。”半嗔半怨地捶他一拳,“怎麼謝我啊?”

他兩眼一亮,“那女人果然還沒開苞?”嘿嘿,好貨,他忍不住想嘗一嘗。

“樂個什麼勁?別忘了,她是你大嫂!”

“你誤會了,我是高興那筆喫喝三輩子也用不完的財產快要到手了,難道你不高興嗎?”

“壞人我在做,你呢到時候拿着大把大把的鈔票去酒店狂灑耍闊!”

“伶,你是我最好的牽手,我對你絕對一心一意,我可以對天發誓。”反正毀了誓言也不會怎麼樣。

葉伶苑歪笑着,“我相信我是你的最愛啦!”

不過他的愛太廉價,到處都是。

“賀政裏,我可是警告在先,不准你動她一根寒毛。”

“我要的只是她的錢啦!”他吹起口哨,“我們回去寫合約吧!那個小笨蛋一定會乖乖簽字的。”四分之三的遺產大概有十來億吧!哈哈,到時候他可以用VSOP來泡澡,以XO代替白開水嘍!

柴滄依已經坐在陽臺好些時候了,今天葉伶苑那一席話讓她整個晚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她的心好混亂。三個月前她成爲寡婦,同時,也獲得一大筆的遺產。

她的亡夫賀政鎮是她父母的知交好友。在她十四歲那一年,父母親車禍亡故,孤零零的她無所依靠,惶惶不可終日,後來,是他收留了她。他們同住一屋,感情彌篤。

黃金單身漢的他把她當做是女兒般的呵寵,又似親手足一樣的照顧着她,那是一份雖無血緣,卻是更爲深濃的親情思義。

就在五個多月前,他的體檢報告中證實他已經是肝癌末期,最多隻剩三個月可活。

爲了她往後生活的保障,也爲了防止他兩個弟弟的虎視眈眈,他決定和她假結婚,好把他的遺產順利的讓她這個未亡人繼承。

婚前他已言明,他與她只是夫妻相稱,不涉男女情愛。

他們會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婦關係。

她答應了,所以三個月之前她成爲賀太太。

然而新婚一天,他即在當夜撒手人寰,帶着憂慮和愁煩離開了她。

婚後第二日早上,賀家一片混亂,她的小叔質疑是她害夫謀財,想將她逐出家門。

政鎮和他的兩個弟弟其實早就不相往來,小叔之所以來找碴,爲的是他所有的龐大財產十五間黃金店面,每一間的房租不是三十萬就是五十萬;還有足以蓋上六家高爾夫球場的土地和無以計數的山坡地和林地。

這是人人想得到的誘惑!

政鎮的遺囑上寫明他的有價證券和定、活存的現金全數捐贈給慈善團體;房子和土地則歸他的妻子所有。

她依然記得,他生前咬牙切齒地說着,“如果那兩個混賬得到我的一分錢,我死也不瞑目。”

親兄弟之間之所以仇恨難解的原由是——

賀政裏曾經禽獸不如的強暴了他交往數年,已經論及婚嫁的女朋友。

那個女孩因爲受不了失身的屈辱和不堪,跳樓身亡,而且政鎮親眼目睹她縱身一跳,血肉模糊的慘樣。

他永遠也不能原諒他的兄弟所犯下的罪行。

至於二弟賀政村究竟是怎樣的人,政鎮不屑提及,她也從未見過據說是個美男子的小叔,因此無可置喙。

也就因爲政鎮心中的熊熊恨火,所以她才答應這個表裏不一的假婚姻;她必須爲他守護他的祖產,一如當年他守護着孤弱的她一般。

可是如果伶苑下午所說的是真的……

不!她絕不能對不起政鎮死前的叮嚀。

然而她的的確確仍是處於身呀,這下該如何是好?難道找個男人“那個”嗎?“噢不!”她打起寒顫,倘若她如此賤待自己的身體,天上的父母一定會生氣的。

“可是隻有這一個方法才能保住那些房子和土地……”

天人交戰的她左右皆不是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對自己說:“柴滄依,那只是一層薄膜,比起政鎮這八年來如父如兄的關愛照顧根本不算什麼。對!就是這樣!你答應過他,不能言而無信,不能讓他的靈魂不得安息。”

況且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那些八股迂腐的老舊思想應該屏除掉是不是?

她並不是墮落,她只是用她自己來報答恩情!

“可是要到哪兒找一個男人呢?”

PUB裏釣一個嗎?或是去星期五餐廳找牛郎?天!她把臉埋入雙膝之中,苦惱得想去撞牆。

原來,“送出”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啊!一道靈光乍現,就是他了——

那個眼睛又黑又沉又會發亮,總是對她含情脈脈的邪笑男人!

多尼爾俱樂部是香港最爲豪奢的享樂之地。

柴滄依正坐在會客室外等候着,天可憐見,她好想遁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好。”她侷促地站起身,愣視着眼前人高馬大的阿多仔。他的中文說得好溜,是標準的北京腔。“小姐貴姓?”皮耶魯有禮的微笑。

“柴,柴滄依。”

“請問有什麼需要我爲你服務的嗎?”多尼爾裏的服務五花八門,包含運動訓練、專業按摩、淋巴和經絡調理。這是自比爲雅痞和名嬡最喜歡光顧的地方了,不但擁有五星級飯店般的住房、泳池以及其它的一流設備,最重要的是這裏還設有世界級頂尖名牌的專櫃,走一趟多尼爾如同走遍紐約的第五大道。

上流社會的交際應酬幾乎都在這裏了!柴滄依努力地以平靜的口吻道:“有一個頭發及肩的丹鳳眼男人叫我來這找你。”

“請問對方是?”

“我不曉得他的名字,但是他有美人尖,而且挺高的,大概有一百八十公分。喔!對了,他的頭髮中分,髮質黑黑亮亮。”

“夜涯?”可能嗎?他可是多尼爾的幕後總裁。

“請稍待片刻。”他必須撥個電話求證一下,畢竟在幕後的意思就是不喜歡身份曝光。

五分鐘之後——“柴小姐,段先生請你到‘均大’工地裏找他。”

“他叫段夜涯是不是?”

“是的。”

“皮耶魯先生,謝謝你的幫忙。”

“應該的。”

今天的太陽又大又熱,好像要把人體的水份蒸發幹似的,幸好她的汗腺一向不太發達,否則此刻大概也是全身香汗淋漓了。

工地裏的每一個人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她看着他們爬上爬下,一會兒抬粗鐵條,一會兒攪拌水泥。

“過來。”

“呀……”她的驚呼卡在喉嚨,呆呆的被一蠻橫的男人拖往一旁的公園。

“想要多少,儘管開口。”

“什麼?”她忍不住燒紅雙頰,他……他竟然打着赤膊,只穿一條牛仔褲!

段夜涯好笑地瞅睇着她的羞澀,“沒見過半裸的男人嗎?”她不是已經是別人的了嗎?

一想到這個,他滿肚子的怒火不禁又竄燒起來。

他好壞,就不能正經一點嗎?“上一次見面,你說你欠我一份謝禮?”

“—一百?二百?”

“你又在胡扯什麼?”她擰鎖眉心。

“錢啊!你不是來討我的謝禮?或者你想獅子大開口,一千萬?”

她搖手,“你弄錯了,我要的謝禮不是錢。”

“哦?”他撫撫俊眉,靜待她的下文。

“我要你……嗯……,要你的謝禮是……”

好可恥!這種事叫她如何能說明白,她的心臟似乎要跳出來了。

“除了月亮星星以外,儘管要求。”

她低下頭,瞪着自己沽了泥巴的紫色球鞋,聲如蚊蚋地低喃着,“我要你跟我發生……發生肉體關係……”

他聽得一清二楚,“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上牀?”

“嗯。”她的頭更低了。

該死的她!“是一夜情,或是長久的性伴侶?”

“一次就可以了。”他的“功用”只是幫她除去處女名份,一次的肌膚相親就已經足夠她解決困難。

如果殺人無罪,他一定要扭斷她的脖子。

“你不是已經結婚了?”

“嗯。”

“不怕你丈夫發現你紅杏出牆?”

“他已經……”死了呀!

這個看似純潔無邪的小女人竟然是個人盡可夫的蕩婦!

可笑的是擁有花心聖手之稱的他,卻被她所僞裝的外表給欺弄了!

他幾乎要失控,她的不安於室使他極不痛快。

她想要人盡可夫,好,他就當一次她的姦夫。

“走。”強硬的箝制她的皓腕,他拖着她走向另一塊空地。

“去哪?你要做什麼?”

邪佞的諷笑一勾,他冷道:“應你所求,還給你謝禮。”

來不及驚呼,她已經被安置在一輛重型機車的後座。

尚未坐穩,重型機車已經呼嘯急馳,嚇得她忙不迭地抱緊他的腰際。

豪華的公寓裝潢和擺設只有黑白灰三色,冷冷的色調之中放置着一張深紫色的單人大沙發。

“這是你家?”好氣派喔!

段夜涯仍是臭着俊容,從冰箱裏拿出兩瓶黑啤酒,丟給她一瓶。

望着他傲岸的身形,她低叫,“你要去哪?”

他沒有回頭,寒氣逼人的沉怒從齒縫間進出,“去衝個涼,準備好‘我’這個謝禮。”

“喔。”柴滄依縮着頸子,膽怯地問:“我需不需要也沖沖澡?”

“客房有一間大浴室,你自便。”該死的她!竟讓他覺得彷彿是召妓似的。

“謝、謝……”他怎麼好像喫了一噸的炸藥似的?

雖然她沒有多少的社會經驗,也不懂人情世故,但是電視裏不都是演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豔遇是他們最喜歡的。

況且她長得還挺討人喜歡的,算得上是上等的美人胚子,他爲什麼還嫌棄她?那個彷彿綠雲罩頂的臭臉是什麼意思?

邊胡思亂想邊衝着水,胡亂的洗完後,她套上客房裏一件寬長的男性T恤,坐在牀上等待段夜涯。

黑啤酒咕嚕咕嚕的喝下,連同客房裏的軒尼詩和白葡萄酒也喝了不少,她的腦子已經開始醉暈暈。

不知何時,他已經站在房門口看着她……

他真是漂亮得不可比!

微溼的直長髮亂亂的披散於肩,緊實精壯的健美胴體好像阿波羅太陽神,健康的小麥色肌膚髮出迷人光澤的亮採,一雙長腿半遮半露的以一條大毛巾圍攏着。

原來男人也可以這麼的性感!

她甜甜一笑,“段夜涯,一定有許許多多的男人和女人追求你對不對?你的身體看來真是力與美的完美結合。”同志們一定很“哈”超優的他。

“喜歡我的體魄嗎?”他走向坐於牀邊的她,套着大T恤的她看起來太清純、太甜淨了。

“喜歡。”

她歪了下身體,他將她納入他的懷抱。

“你醉了,小滄兒。”

“醉了?噢。”難怪她的手腳軟軟的,難怪他好像變成兩個。

抬起她的下顎,他笑得有一絲冷酷,“酒後失身比較自然?”他氣她的不自愛。

“段、夜……涯。”他在笑,或是又生氣了?

“不要露出可憐兮兮的小媳婦表情!扮無辜?假天真?”他略施手勁。

好暈。“我想睡了。”

“你不是爲討索謝禮而來?”

“對……”差點忘了。她掙出他的懷抱,往牀中央爬去,直僵僵地仰躺着,“來……”她向他揮揮手,亂笑一氣。

她當他是姦夫還是免費牛郎?他真不知應該掐死她或是好好愛她?

“快……”否則她真的要睡着了,天花板好像會旋轉呢!

“急色女。”他嘆笑,即使是周旋於富商之中的花蝴蝶,也沒有她這般……飢渴吧!

攫封住她的嫩脣,他近乎粗野的狂吮,這滋味令他不禁暗歎,她的確有一種使男人魂牽夢縈的無形力量。

他的吻轉爲纏綿的品嚐,吻進她的心窩裏。

倏地,他退出她的檀口,他的舌尖來到她細緻的耳廓內,好像惡作劇的小孩似的探伸進去。

“好舒……”服喔。

他輕齧她的耳垂,低怒,“小滄兒,你的呻吟簡直叫人瘋狂,淫蕩的你不怕丈夫知悉你的爬牆行爲嗎?”

“我不是……蕩婦。”燥熱感一波波襲來,她忍不住攀住他的肩背。

好一副楚楚動人樣!“難道你是聖潔的處女?”

她想說對,可是他脣舌的玩弄使她只能發出叫人羞辱的嬌吟聲。

她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會渴望他的憐寵永不休止呢?連她自己也看不起她自己了……

老天!“別這樣,求求你……”

“你不是要求我和你一夜情嗎?”臨陣脫逃?她真當自己是不解人事的處子?

“可我……”她幾乎要啜泣了,這種陌生的慾念使她害怕。

他無情的一笑,“接收我欠你的謝禮吧!”

強悍地攻擊不意地遇到障礙,他訝異地停止自己幾乎要爆炸的渴求情慾。

“柴滄依,你是處女!”這一句憤怒的控訴,莫名地夾帶着幾分的驚喜。

她快要被他撕裂了!而他卻好像正在發狂的怒吼咻咻。

這個謝禮可真是痛……

“啊——”泛着淚霧的她竟支撐不住,暈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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